凡煙小說

第10章 報官

關燈
紀漫初放下托著腮的手,抱著胳膊從吧臺後面走出來,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是將鬧事的人看得有些心虛了。

“你確定是喝了我的酒館的就才這樣?”紀漫初特意在“我的”兩個字上強調,抱著肩,毫不示弱地看著那人。

“沒錯。”那人只當是紀漫初害怕了,不禁沾沾自喜起來。說了就是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有什麽能耐,隨便嚇嚇不就害怕了嗎。

鬧事的人本來就是個地痞流氓,這種活他最為熟悉,孫裕斌當時雇他來鬧事就是想到的這一點。

剛剛還嚷嚷著肚子疼的人,現在就一溜順站了起來,大聲嚷嚷,大有一副你不賠償我就不會罷休的模樣。

“那可真是要讓你失望了,這酒,不是我的。”紀漫初悠閑地坐下,翹著二郎腿,笑瞇瞇地看著那小痞子的變臉。

“不……不可能。”那人臉上的錯愕站變成憤怒,拿起桌上還殘餘的酒升到紀漫初面前,“我在你這兒買的酒,怎麽可能不是你家的?!”

他揪住紀漫初的衣領,眼睛像是要從眼眶中瞪出來一樣。

紀漫初不輕易發火,但是並不代表她就沒有脾氣,能允許別人揪著她的衣領罵她。她毫不客氣地將那人的手拍掉,伸手拿過放在桌上的酒。

“既然是想要栽贓陷害,那就找個有點腦子的人過來,真以為這種活是什麽人都能做的來的嗎?”紀漫初毫不留情地諷刺,將手中的酒舉起來讓其他人看得更明顯些。

自從昨日那個掌櫃的想要買她的酒館不成以後,她就留了個心眼,托人買了一桶那掌櫃家的酒,為的就是防止栽贓陷害。

他們的酒大多是中國古代傳統的白酒,清透無色,倒是濁酒還會渾濁些。她在店中找了一個空的酒瓶子,將那家的酒註進去,密封好,得到的便是那人手上拿著的酒。

自從這小痞子進店依賴她就覺得不大對勁,尋常的喝酒人那會是這幅想要找茬的模樣。更何況,這些日子以來,她幾乎都將喝酒的人快要認全了,卻從未見過這人。

真是沒想到,剛剛好被她給捉住了。

紀漫初將酒瓶中還剩下的酒倒出來:“你喝的這瓶酒,清透無色,聞來也是典型的白酒氣味,但是我的酒館,從來沒有這種類型的酒。”

其他的酒客倒真是認真地看了看,又點了點頭。他們喝這小姑娘的酒,要麽是黃的,要麽是紅的,就算是喝過一次白色的,那也是甜中帶酸,卻是與這酒不大一樣。

隨即又看向那小痞子,看看他打算怎麽說。

那人著實沒想到紀漫初會來這一招,他眼珠子轉了轉:“哼,左右是在你這而買的酒,當然是隨你這黑心商家怎麽說。”

“哎呦,你們這些黑心商家,也就只會欺負我們這些老百姓啊!”那人順勢往地下一躺,捂著肚子四處翻滾,“我的肚子啊,疼啊!這黑心商家!”

那人的目的就是攪黃紀漫初的生意,現在看見已經有人陸續往外走,心中不知道有多得意,表演的越發賣力起來。有空之餘還擡頭看了看紀漫初的神情,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別說有多氣人。

“沒錯,”紀漫初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一定要查清這黑心商家,給這位小兄弟討回公道!”

紀漫初說的義憤填膺:“不光這樣,我們還要曝光,要讓這黑心商家徹底關門!不能讓他禍害更多的老百姓!”

紀漫初說著,還十分熱烈地煽動著一旁的酒客:“我們怎麽能容許這樣的黑心商家存在呢,怎麽能讓他危害老百姓健康呢?!”

“對啊!”

“就是,這進肚子的東西哪能不幹不凈呢!”

“沒錯,一定要告發他!”

……

甚至還有人去扶起那躺在地上的小痞子:“兄弟,你別擔心,我們肯定和你一起把這黑心商家給告發出去,怎麽能這樣呢!”

小痞子看著和預想中完全不一樣的結局,整個人都慌了。之前孫裕斌說的是要把這間酒館搞垮,現在怎麽就成了要去告發黑心商家了?

“我手上這瓶酒,就是證據!”紀漫初高高舉著手上的酒,“只要我們找到了和這瓶酒味道一模一樣了,那就找到那個殺千刀的黑心商家了!”

“沒錯!”眾人附和著,一臉同仇敵愾。

“那就我先來嘗嘗酒,”紀漫初臉上是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迎著眾人擔心的眼光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當然知道這酒是什麽事也沒有,喝幾口倒也無妨。

紀漫初淺淺地抿了一口酒。

白酒本該有的渾厚綿長她完全沒有感受到。白酒本該性烈,上好的白酒應該是剛入口時有一股辛辣,但是多次品味以後應該是一股綿長的甘甜,其中夾雜著一分辣。

但是這杯酒完全沒有這種豐富的層次。

紀漫初拿起這杯酒又看了看,看來那家酒館不僅是掌櫃的人品不怎樣,就連酒,也是個劣質的。她輕輕哂笑了幾聲。

“掌櫃的,你可有什麽不適?”有人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紀漫初立馬裝出嬌弱的樣子:“無妨,就是頭有些暈罷了。”

隨後又裝作惋惜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這酒……唉……”

看她這樣子,又是激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這酒可是有些什麽?”

“先不說它有沒有毒吧,就這個酒的品質來說,它就不過關。”說到了解的領域,紀漫初就滔滔不絕,“合格的白酒,應該入口綿長,之後,濃郁的酒香在口中爆開。想必各位都是知道的,這點也不用我多說。”

眾人讚同地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紀漫初話風一轉:“但是這杯酒,它入口卻清湯寡味,沒有半點馨香,包括白酒特有的那股辛辣,它也沒有,就如同喝白開水一樣。想必各位喝酒,要的就是那股子痛快。這寡淡無味的,算個怎麽回事?!”

酒客們最恨的,就是掌櫃的在酒中兌水,誰願意花錢買一碗水喝呢。

“必須告發他!”眾人的憤怒輕而易舉地就被煽動起來,很快就達到了極點。

“沒錯!”紀漫初檀口微啟,紅唇漫不經心地勾起一抹笑,眼睛是直勾勾地望著那個小痞子。

那人只是渾身發抖地站在眾人中間,嚇得像一個鵪鶉一樣。若是這件事真的牽扯到了孫裕斌,他簡直是不敢想象。

到手的銀子又飛了!

紀漫初從架子上拿出幾瓶白葡萄酒,用開瓶器起開,給所有人倒了一杯酒:“既然現在有人誣陷我的酒,那我一定要證明自己。”

等人喝完了以後,紀漫初又拿著那瓶在孫裕斌酒館中買來的酒在眾人面前晃了一圈。

“其實從酒香就可以辨別出來,這瓶酒並不是我的酒館的酒,你莫不是記錯了?”紀漫初又將問題拋回給那小痞子。

眾人的灼灼目光都盯著他,他甚至後悔了自己為什麽要來招惹這人。

“可……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想也是,”紀漫初再次不動聲色的補刀,“看來這就酒啊,不僅品質不好,喝了這腦子還會退化。”

有的膽子大的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白酒,砸了咂嘴,總覺得這股味道有些熟悉。突然,他的腦中像是突然打開了一個瓶塞一般:“我想起來了,我知道這酒是哪家的了?”

“就是巷口那家孫氏酒館的!”

“原來是那一家!”

“我就說他家酒怎麽越喝越難喝,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

“走!我們一定要去要個說法!”

紀漫初站在人群外,本以為要花挺多心思來揭露的,沒想到竟然這麽容易。只能說多行不義必自斃,在賣酒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兌水,更何況還是兌的這麽光明正大的,活該他關門。

一眾人浩浩蕩蕩的往孫裕斌的酒館走。

自孫裕斌接手酒館這個酒館以來,就沒見過這麽多酒客。他的綠豆眼閃過一絲精光,看來劉浩做的挺好嘛,現在人不全都來了他的酒館嗎?

哼,那小丫頭片子還不想將她的酒館賣給他,現在看來,是不賣也得賣了,由不得她!

孫裕斌笑著臉迎了出去:“客官是要喝……”

有的脾氣暴躁的直接拎起孫裕斌的衣服領子:“你這個勞什子的黑心商家,酒中兌水就算了,竟然還敢下毒!”

“沒錯,趕快關門吧你!”

“別和他廢話那麽多,直接報官!”

孫裕斌一路走來,都是吃著上一輩的紅利,一路順風順水,酒館不會經營,也就只會一些下作手段。現在被人說在酒中下毒,他的腿就已經軟下來了,若不是被人拎著衣服領子,指不定現在就已經癱坐在地上了。

他不知道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面對這種千夫所指的局面的應該是紀漫初那個小丫頭片子,怎麽會輪到他!

“這位客官,你先冷靜……”

“別廢話了,有什麽到縣太爺那去說吧!”一眾人圍著他討伐,而紀漫初則站在人群之外,手上還拿著一杯酒,暢快地喝了一口。

看來她的酒館馬上就能遷移了,真不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