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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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皚根據那人的指引，穿過一個格子間辦公室，來到了部長辦公室外。
挨著走廊的那面墻是透明玻璃，百葉窗沒關。莫皚往裏面掃了一眼，正看到一個女人坐在一張寫字桌後，皮質轉椅背對著她，卻依舊可見她的大卷披散在背部，穿著一身玫紅色包臀裙，整體穿衣時尚。
面前舉著一個化妝鏡，正在描口紅。
莫皚看向她鏡子時，那女人剛好鏡子上調檢查她的眼線與眼影。
於是，兩人的視線便在鏡中相對。
莫皚心頭一跳，裏面那人也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詫地快速放下鏡子，扭頭瞪向莫皚，含恨帶怨。
莫皚腳步未停，走過窗子，暫時隔絕了她的目光。再走幾步，到達門口後，即便心頭異樣情緒翻湧不停，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還很禮貌地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莫皚自行按下把手，門剛開，就對上夏曉珊似是要吃了她的眼神。
莫皚仿若未見，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她一向拎得清。更何況，她不會表露情緒，更不會將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你好，夏部長，我是新來的宮若水助理，莫皚，今天特地來跟你報道。”
夏曉珊嘲諷地笑了一聲，“我當是誰會頂替我的位置，原來是你。”
莫皚並未接話。
夏曉珊靠上椅背，在莫皚看來，此時的她那張嘴臉頗有一種小人得志的感覺。
“其實，說起來，我能升職，還真多虧了你。我是昨天晚上剛收到的通知。助理部部長這個位置，已經空懸了大半年，誰都擠破了腦袋地想上。我本來以為這件事輪不到我了，可這個位置還是落到了我頭上。”
“若水大腿抱得好，不管犯了多大的錯，都能一筆勾銷，還會節節高升。不過，你嘛~哼~”夏曉珊勾起一邊唇角，那張精致的臉蛋滿是嘲弄與不屑。
她曲起兩只胳膊肘搭在皮椅扶手上，手指拍打著扶手，轉著椅子四周觀察這間辦公室，“嗨呀呀，別說，這個辦公室設計我還挺滿意。”
莫皚垂著眼眸，許是昨晚喝了太多酒，她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腦袋皮層下像是有根筋在抽搐一般。
她跟夏曉珊有過節，宮若水應當知道。夏曉珊曾經是宮若水的助理，卻在宮若水當面點了她當助理之後，一躍成為她的頂頭上司。
宮若水無非是想借夏曉珊的手來對付她。她不好自己動手，便讓早先與莫皚結下梁子的夏曉珊來。
這一招借刀殺人，不得不說，她使得十分漂亮。
夏曉珊自顧說了一會，但見莫皚至始至終無動於衷，心中有些惱怒。她費盡心思不停說，無非是想引起莫皚憂慮驚慌，可她說了大半天，莫皚至始至終靜靜站著，仿佛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
這種無視，讓夏曉珊有些惱火。
修剪得十分精致漂亮的水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說了這麽多，口幹死了，你去給我泡一杯咖啡來。”
莫皚眼眸閃了閃，勾起唇角，“夏部長，對不起，恕我不能做。”
夏曉珊似乎就等著她說這句話，她得意地笑了一聲，語氣卻是稍稍拔高，顯得有些狠厲，“你說什麽？”
“我是宮小姐的助理，沒經過她的同意，我不能幫你泡咖啡。你之前是她的助理，想必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若是知道她的助理被別人叫去打雜，想必她不會高興。”
莫皚並沒有頭腦發熱，她想的很清楚，若她剛開始就退讓了，從此定會被夏曉珊吃得死死的。
有時對上有些人時，忍耐與真心相付並不會感化對方使對方不好意思，從而對己方心軟。
夏曉珊只會得寸進尺，不停地找她麻煩。
她們的梁子已經結下，一方不倒，另一方就不會善罷甘休。
剛才透過窗子看到夏曉珊時，莫皚便一直在想，她是忍耐，還是反抗？不管哪一種選擇，都是她深思熟慮過的。
夏曉珊極度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你要不去問問若水，看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莫皚自然知道夏曉珊做的這一切，都是宮若水暗中授意的，但莫皚也清楚宮若水一定沒明說。
文娛圈這個圈子水深覆雜，平時說個話都得小心再小心。若是不註意被人揪到了小辮子，再放到網上被有心人加工一番，什麽宮若水壓榨新人，容不下新人，也會對宮若水施加一定壓力。
莫皚心思通透，並沒有被她唬住，反而接著她的話茬往下說：“既然夏部長這麽說了，那等我下次遇上她了，我便跟她說說這件事。不過，我想提醒夏部長一句，眾所周知，宮小姐有很嚴重的潔癖，精神是，生理亦是。我膽子小，不敢冒這個險。”
為了逼真，莫皚臉上還現出了幾分害怕。
“更何況，宮小姐身份高貴，她的助理哪有給在她之下的人端茶送水的道理？”
夏曉珊臉色一僵。莫皚的話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她。
她是曲燕婉的侄女，這三年來，跟著曲燕婉在上流社會中見識得越多，就越明白地位金錢撐起的誘惑有多大。
夏曉珊並不甘心屈居人下，尤其在宮若水身邊做了這麽多年的助理，見識到了她高高在上，隨心所欲，不必看世人臉色，那麽多人捧著她的樣子，夏曉珊就更想往上爬。
莫皚見她神色略有所思，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心，心頭並未生出得意，依舊如往常那麽平淡，她出聲喊道：“夏部長……”
沒應。
莫皚稍稍拔高了聲音，“夏部長。”
夏曉珊這才如夢初醒一般，面上閃過一抹心虛，“叫什麽叫？叫魂呢？”
莫皚說：“我叫了夏部長好幾聲，夏部長都跟入了定似的。”
夏曉珊冷哼了一聲，“這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莫皚抿了抿唇，問她：“額，我還不知道助理部的辦公室在哪裏？另外，我的工作……”具體要做些什麽？
她話還沒問完，夏曉珊就極度不耐煩地指了指窗子外那一片格子區，“自己出去找個空位坐下。”
莫皚也未多言，知道她不想再跟自己說話，自己又何嘗想見到她，便退了出去。
剛出了門，迎面就碰上刑凝。
刑凝對莫皚的印象還算深刻，他們現在畢竟是同事，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就對著莫皚點了一下頭，“你好。”
莫皚嘴角也彎起禮貌的弧度，“邢主任好。”
刑凝又問：“還習慣吧。”
莫皚說：“第一天上班，所有事都需要適應，我要學習的地方也還有很多，談不上什麽習慣不習慣。”
刑凝點了點頭，探頭往夏曉珊辦公室裏看了一眼，“她沒給你安排什麽要緊任務吧？”
刑凝也不是笨蛋，昨日，她便看出宮若水與莫皚有嫌隙，而宮若水為了名正言順攔下莫皚做她助理，竟然特意將原先的助理夏曉珊升了一職。
她不知道夏曉珊與莫皚有什麽過節。她只知道，夏曉珊作為宮若水的人，若是宮若水私底下有什麽授意，夏曉珊定會卯足了勁打擊莫皚討宮若水歡心。
莫皚搖搖頭，如實道：“夏部長並沒給我安排什麽難以完成的任務。”
刑凝只當莫皚是不想說人是非，心頭對她又喜歡了幾分，“你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做，要不要跟我去演播室看看？”
莫皚水眸一亮，滿口答應。
莫皚跟著刑凝，見到了許多跟電視上不一樣的內幕。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時別三年，她還以為會有很大的變化。沒想到眼前所見，還是熟悉的景，熟悉的物。
她跟刑凝站在簾幕後，看著演播室。
主持人、嘉賓、攝影師、燈光師、臺下坐著的觀眾、麥……一切，都是那麽熟悉，熟悉到她有些熱淚盈眶。
舞臺，她終究會重新站上去！
一上午時間，莫皚基本上都是在演播室後面的簾幕裏站著過來的。她以看自己孩子的眼光，眼裏閃爍著淺淺激動，心口彌漫著一股熱流。
錄制完成後，刑凝問莫皚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莫皚這才察覺時間竟過得如此快，便點了點頭。
莫皚和刑凝走出演播室，經過夏曉珊辦公室時，夏曉珊也剛好從裏面出來，她見莫皚和刑凝走得近，瞇了瞇眸子，目光中閃過一抹打量。
隨後她跟刑凝打了聲招呼，“刑姐，去吃午飯啊？”
刑凝“嗯”了一聲。
夏曉珊立即道：“我跟你們一起吧。”
刑凝自然不會拒絕，莫皚也沒理由拒絕。
三個人一起往食堂員工走，一路走來，有很多人跟刑凝和夏曉珊打招呼，看向莫皚時，皆是一副好奇模樣。
莫皚嘴角一直掛著淺笑，看機會送出打招呼的話，“你好。”
三個人打了飯後，挑了一張靠角的桌子坐下。
期間，夏曉珊一直拉著刑凝不停說，從服飾包包到香水，再到彩妝護膚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剛開始刑凝還能控制住表情，後面就有些不耐煩，幾次想跟莫皚說話，都被夏曉珊打斷。
莫皚對著刑凝淡淡笑了笑。夏曉珊的心理，她多少能猜到些，無非就是不想讓刑凝和莫皚搭上話，似乎這樣就能把莫皚排斥在外，以此打擊報覆莫皚。
夏曉珊許是也註意到了刑凝開始對自己的話題有些抵觸，也終於不講了。
刑凝這才找到機會，跟莫皚說了幾句話，主要是跟她討論工作上的事。
夏曉珊立即插進話來，“我今早遍尋不到你，原來你是去演播室了。”
這話搞不好，便是在拐著彎地說莫皚偷懶。
莫皚斂了斂眉眼，“我看助理部沒什麽重要事情，就跟著刑姐一起去演播室見見世面。”
夏曉珊臉色沈了沈，上司教訓下司的語氣與嘴臉，“沒什麽重要事？若水下個星期就要開始接班主持《歡樂碰碰碰》，這檔綜藝節目的亮點是什麽？你清楚了嗎？演講稿你做了嗎？節目劇本你看了嗎？你身為若水的助理，你難道不該協助她把節目做得更好？”
她聲音並沒壓低，反倒在有人看過來時，刻意提高嗓門，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升了職能名正言順地教訓人。
面對來自四方的審視，莫皚臉上生出些許燥意，“我知道了，我會提前做好功課。”
夏曉珊皺著眉，“那你還楞在這做什麽？”
莫皚放下筷子，故意裝出一副局促委屈的模樣，“夏部長，我這就去忙了。”她看向刑凝，“刑姐，我先走了。你們慢用。”
夏曉珊見她這副低眉順眼模樣，更加神氣。
莫皚走出去幾步，又折了回去，裝出一副害怕又必須鼓起勇氣的模樣，“夏部長，我忽然想起我今早剛來，對一些流程還不熟悉，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邊上的人都聽見。
沒教過新人什麽東西，卻強行趕她上架，這不是典型地為難人嗎？一時間，邊上看熱鬧的人都像向夏曉珊投去異樣眼神，一致覺得這個新部長架子太大。
夏曉珊察覺到了邊上諸多埋怨眼神，快速轉頭看了四周一眼，臉色也漲紅了，卻依舊大著嗓門硬著頭皮說：“那你今天早上不來問我？”
刑凝皺了皺眉，對夏曉珊這咄咄逼人的架勢格外反感，開口道：“夏部長，今天早上，我看到小莫從你辦公室裏出來。按照慣例，你這個做部長的，應該帶領小莫去見見老員工，然後再找一個老員工帶一帶小莫。可我今早來上班見到小莫時，沒見到你，還以為你太忙，沒空帶莫皚，我這才把她拉到了演播室，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責怪她今早沒在助理部了。”
她今早還問過莫皚有沒有接到任務？當時莫皚說的是沒有，說明夏曉珊壓根沒想過指導莫皚。可這會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指責莫皚工作不盡心。夏曉珊為了讓莫皚出醜，竟然這麽陰險的招都使得出來。
刑凝這麽一說，周圍人看向夏曉珊的眼神更加怪異。什麽都沒教一個新人，是指望一個新人無師自通嗎？
他們也是從新人過來的，底層人往往最能與底層人惺惺相惜。
剛剛夏曉珊那麽不留情面的罵一個新人，他們許是感同身受，不自覺就把夏曉珊歸為萬惡的資本家。
夏曉珊察覺到了周圍人看她的眼神，立即狡辯道：“我也是今早剛上任，哪裏知道這種事？”
呵~新官上任三把火。周圍吃飯的人有很多都遭過一樣的罪，他們不敢憤恨自己頂頭上司，對於夏曉珊卻不會保留憎恨情緒。
而這一切，都在莫皚算計中，如今事情朝著她設想的方向走，她心中也未曾升起此戰勝利的得意，依舊平靜自若。
夏曉珊面對那麽多人責難的眼神，似乎再也待不下去，恨恨看了一眼莫皚，“跟我來，我教你。”
莫皚垂下眉眼，跟在夏曉珊後頭。
……
下午，夏曉珊迫於各方壓力，認認真真在教莫皚東西，對她並未多加為難。
對於夏曉珊時不時對自己翻白眼的行為，莫皚選擇了忽視。
上班第一天，整體上來說還算輕松愜意。
下班時，莫皚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見是祁逾明，楞了一下，想起今早起來時，身上的沐浴乳味道和睡衣，臉上立即燥了起來。
接通。
祁逾明沈磁的聲音立時傳來，“莫皚，還活著呢吧。”
莫皚已經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尖酸刻薄。想著他該是來刺探情報的，不想告訴他她今天被夏曉珊刁難的事，說出去只是多給祁逾明一個嘲諷她的借口罷了。
想了想，盡量以輕松的語氣說：“很好啊，刑姐對我很照顧。”
祁逾明“呵”了一聲。
這一聲呵，讓莫皚的心成功提了起來，就好像自己這點小把戲早就被祁逾明看在了眼底，仿佛她今天發生的一切全在他掌握之中。
莫皚有些心虛，只想快點掛斷電話，“我正在收拾東西下班呢，先掛了。”
祁逾明哼了一聲：“收拾東西？莫皚，我眼前白底金紋連衣裙的人不是你？”
莫皚心頭突地一跳，她此時已經走到了公司大廈門口，聽祁逾明這麽說，她本能地頓住腳步，扭頭四下查看。
都城電臺位於市中心，坐落在一個十字叉路口處，面前是川流不息的車道，人行道上眾人行色匆匆，沒有一個是她熟悉的面孔，更別說有祁逾明那種即便放在人海裏，也能教人一眼認出的佼佼者。
莫皚疑惑間，面前已然停下了一輛黑色奧迪，緊跟著，聽筒裏傳來祁逾明低沈的聲音，“上車。”
莫皚心頭驀地一跳，想說自己等何叔來接她就好。腦子又一轉，既然祁逾明來了，可能已經把何叔支開了，便不再推脫，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很快啟動。
前十分鐘內，兩人沒有任何交集。
若是沒有祁逾明昨晚給她洗澡和換睡衣的猜想，莫皚還不會覺得尷尬。
可這個想法一旦冒了頭，便怎麽也按不下去。
她剛要說點什麽，祁逾明卻先開了口，“如果覺得若水給你受了委屈，你大可以回家，賭局我撤銷。”
莫皚瞪大了眼眸，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扭頭看向他，剛才沒仔細看，這會才發現祁逾明左邊顴骨上帶著淡淡的淤青青紫。
她心頭忍不住騰升起一股擔憂，脫口問道：“你跟人打架了？”
祁逾明臉色猛然一沈，扭頭冷冷瞪著莫皚。
莫皚心頭一緊，抿了抿唇，“我也沒有想窺探你隱私的意思……”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祁逾明猛然攫住，“你還敢跟我提這件事？”
莫皚心頭大駭，結巴道：“我……怎麽了？”
“喝醉酒真是方便啊，不管做了什麽，都能推給斷片。”
莫皚不會把他的話當做感嘆，因為那雙鳳眸極度冰冷，如利刃劈在莫皚臉上，語氣也帶著淡淡的嘲諷。
可昨晚發生了什麽？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能感受到祁逾明身上驟然暴漲的戾氣，還是對著她發出的。
她大膽猜測，“難道是我打了你？”
說完，不等祁逾明說話，她立即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是真不知道我喝醉酒之後發了什麽酒瘋，我今後再也不敢喝酒了，對不起……”為表示道歉誠意，莫皚補充道：“你之前給我的藥還有剩，我回去立即給你抹一點。”
祁逾明冷冷瞪了她一眼，重重放掉她的下巴，“跟一個醉酒的瘋女人計較，我還沒那麽沒品。”
祁逾明不跟自己計較，卻罵了她是瘋女人。
莫皚一時，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生氣。自己說和聽別人說，是兩種感覺。
莫皚內心，極度覆雜。
她急於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祁逾明，見他臉色冷寒，趕緊擺正脖子收回視線。
想到昨晚還有秦風旸傅禦慕漣風在，也許可以問問他們。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問秦風旸。
消息發過去後，她半天沒得到回覆。
若是以往，她給秦風旸發消息，基本上很快就能收到秦風旸的回覆。
用秦風旸自己的話說，就是：“你發的消息必須秒回啊！哪怕我躺在棺材裏了也必須回完你的消息，才能安安心心地死啊！”
莫皚當時面上一臉嚴肅地勒令他不許說這話，心裏卻是暖的。
可這次，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秦風旸許久都沒回她？
捧著手機等了十多分鐘，依舊沒有動靜，她便去問傅禦：傅先生，昨晚我醉酒之後，發生了什麽？你能告訴我嗎？
傅禦很快回覆：壞笑/你當眾跳脫衣舞了
莫皚：……
莫皚：傅先生，再見
傅禦：誒誒誒，我是說真的，你真的跳舞了
莫皚看到這裏時，在考慮要不要拉黑傅禦。
傅禦：跳得傣族舞！剛起跳的架勢絕壁驚艷四座！我都準備好張圓了嘴巴流口水了，只是可惜，後來被祁逾明給阻止了，之後，你就跪坐在桌子上
莫皚：桌子？不是舞臺嗎？
傅禦被她打斷，打過來一串字：你想想那包廂裏有舞臺嗎？是桌子！小漣風放在上面的手機都給你踩爛了，幹得漂亮！哈哈哈哈哈……
莫皚忍不住扶住了額頭。
傅禦繼續發：剛才說到哪了？哦，你跪坐在桌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祁逾明。具體內容我也不記得了，就是說你恨祁逾明，說祁逾明和宮若水聯手害你害得很慘。
莫皚看到這裏，心猛地一提，自己不會是把祁逾明和宮若水聯手將她送進監獄的事說出來了吧？
她試探著問：聯手？他們怎麽聯手？
傅禦：好像是宮若水時常因為祁逾明找你麻煩，你很煩之類的
莫皚依舊沒松氣：我有沒有說我是怎麽入獄的？
傅禦：說了呀
莫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還不等她問，傅禦繼續說：你說你是清白的，不管宮若水如何誣陷你，你都不會認輸退縮
莫皚松了一口氣，看來，即便醉了，她心裏依舊保持著高度警覺。只要沒說出她已經知道了祁逾明也參與其中，那自己應該是安全的。
莫皚問：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傅禦：後來呀，嘖，那就精彩了
傅禦：祁逾明和秦風旸打起來了！
果果果決 說：
啊……今天處處降溫，小夥伴們註意保暖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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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著走廊的那面墻是透明玻璃，百葉窗沒關。莫皚往裏面掃了一眼，正看到一個女人坐在一張寫字桌後，皮質轉椅背對著她，卻依舊可見她的大卷披散在背部，穿著一身玫紅色包臀裙，整體穿衣時尚。
面前舉著一個化妝鏡，正在描口紅。
莫皚看向她鏡子時，那女人剛好鏡子上調檢查她的眼線與眼影。
於是，兩人的視線便在鏡中相對。
莫皚心頭一跳，裏面那人也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詫地快速放下鏡子，扭頭瞪向莫皚，含恨帶怨。
莫皚腳步未停，走過窗子，暫時隔絕了她的目光。再走幾步，到達門口後，即便心頭異樣情緒翻湧不停，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還很禮貌地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任何回應。
莫皚自行按下把手，門剛開，就對上夏曉珊似是要吃了她的眼神。
莫皚仿若未見，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她一向拎得清。更何況，她不會表露情緒，更不會將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你好，夏部長，我是新來的宮若水助理，莫皚，今天特地來跟你報道。”
夏曉珊嘲諷地笑了一聲，“我當是誰會頂替我的位置，原來是你。”
莫皚並未接話。
夏曉珊靠上椅背，在莫皚看來，此時的她那張嘴臉頗有一種小人得志的感覺。
“其實，說起來，我能升職，還真多虧了你。我是昨天晚上剛收到的通知。助理部部長這個位置，已經空懸了大半年，誰都擠破了腦袋地想上。我本來以為這件事輪不到我了，可這個位置還是落到了我頭上。”
“若水大腿抱得好，不管犯了多大的錯，都能一筆勾銷，還會節節高升。不過，你嘛~哼~”夏曉珊勾起一邊唇角，那張精致的臉蛋滿是嘲弄與不屑。
她曲起兩只胳膊肘搭在皮椅扶手上，手指拍打著扶手，轉著椅子四周觀察這間辦公室，“嗨呀呀，別說，這個辦公室設計我還挺滿意。”
莫皚垂著眼眸，許是昨晚喝了太多酒，她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腦袋皮層下像是有根筋在抽搐一般。
她跟夏曉珊有過節，宮若水應當知道。夏曉珊曾經是宮若水的助理，卻在宮若水當面點了她當助理之後，一躍成為她的頂頭上司。
宮若水無非是想借夏曉珊的手來對付她。她不好自己動手，便讓早先與莫皚結下梁子的夏曉珊來。
這一招借刀殺人，不得不說，她使得十分漂亮。
夏曉珊自顧說了一會，但見莫皚至始至終無動於衷，心中有些惱怒。她費盡心思不停說，無非是想引起莫皚憂慮驚慌，可她說了大半天，莫皚至始至終靜靜站著，仿佛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
這種無視，讓夏曉珊有些惱火。
修剪得十分精致漂亮的水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說了這麽多，口幹死了，你去給我泡一杯咖啡來。”
莫皚眼眸閃了閃，勾起唇角，“夏部長，對不起，恕我不能做。”
夏曉珊似乎就等著她說這句話，她得意地笑了一聲，語氣卻是稍稍拔高，顯得有些狠厲，“你說什麽？”
“我是宮小姐的助理，沒經過她的同意，我不能幫你泡咖啡。你之前是她的助理，想必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若是知道她的助理被別人叫去打雜，想必她不會高興。”
莫皚並沒有頭腦發熱，她想的很清楚，若她剛開始就退讓了，從此定會被夏曉珊吃得死死的。
有時對上有些人時，忍耐與真心相付並不會感化對方使對方不好意思，從而對己方心軟。
夏曉珊只會得寸進尺，不停地找她麻煩。
她們的梁子已經結下，一方不倒，另一方就不會善罷甘休。
剛才透過窗子看到夏曉珊時，莫皚便一直在想，她是忍耐，還是反抗？不管哪一種選擇，都是她深思熟慮過的。
夏曉珊極度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你要不去問問若水，看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莫皚自然知道夏曉珊做的這一切，都是宮若水暗中授意的，但莫皚也清楚宮若水一定沒明說。
文娛圈這個圈子水深覆雜，平時說個話都得小心再小心。若是不註意被人揪到了小辮子，再放到網上被有心人加工一番，什麽宮若水壓榨新人，容不下新人，也會對宮若水施加一定壓力。
莫皚心思通透，並沒有被她唬住，反而接著她的話茬往下說：“既然夏部長這麽說了，那等我下次遇上她了，我便跟她說說這件事。不過，我想提醒夏部長一句，眾所周知，宮小姐有很嚴重的潔癖，精神是，生理亦是。我膽子小，不敢冒這個險。”
為了逼真，莫皚臉上還現出了幾分害怕。
“更何況，宮小姐身份高貴，她的助理哪有給在她之下的人端茶送水的道理？”
夏曉珊臉色一僵。莫皚的話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她。
她是曲燕婉的侄女，這三年來，跟著曲燕婉在上流社會中見識得越多，就越明白地位金錢撐起的誘惑有多大。
夏曉珊並不甘心屈居人下，尤其在宮若水身邊做了這麽多年的助理，見識到了她高高在上，隨心所欲，不必看世人臉色，那麽多人捧著她的樣子，夏曉珊就更想往上爬。
莫皚見她神色略有所思，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心，心頭並未生出得意，依舊如往常那麽平淡，她出聲喊道：“夏部長……”
沒應。
莫皚稍稍拔高了聲音，“夏部長。”
夏曉珊這才如夢初醒一般，面上閃過一抹心虛，“叫什麽叫？叫魂呢？”
莫皚說：“我叫了夏部長好幾聲，夏部長都跟入了定似的。”
夏曉珊冷哼了一聲，“這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莫皚抿了抿唇，問她：“額，我還不知道助理部的辦公室在哪裏？另外，我的工作……”具體要做些什麽？
她話還沒問完，夏曉珊就極度不耐煩地指了指窗子外那一片格子區，“自己出去找個空位坐下。”
莫皚也未多言，知道她不想再跟自己說話，自己又何嘗想見到她，便退了出去。
剛出了門，迎面就碰上刑凝。
刑凝對莫皚的印象還算深刻，他們現在畢竟是同事，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就對著莫皚點了一下頭，“你好。”
莫皚嘴角也彎起禮貌的弧度，“邢主任好。”
刑凝又問：“還習慣吧。”
莫皚說：“第一天上班，所有事都需要適應，我要學習的地方也還有很多，談不上什麽習慣不習慣。”
刑凝點了點頭，探頭往夏曉珊辦公室裏看了一眼，“她沒給你安排什麽要緊任務吧？”
刑凝也不是笨蛋，昨日，她便看出宮若水與莫皚有嫌隙，而宮若水為了名正言順攔下莫皚做她助理，竟然特意將原先的助理夏曉珊升了一職。
她不知道夏曉珊與莫皚有什麽過節。她只知道，夏曉珊作為宮若水的人，若是宮若水私底下有什麽授意，夏曉珊定會卯足了勁打擊莫皚討宮若水歡心。
莫皚搖搖頭，如實道：“夏部長並沒給我安排什麽難以完成的任務。”
刑凝只當莫皚是不想說人是非，心頭對她又喜歡了幾分，“你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做，要不要跟我去演播室看看？”
莫皚水眸一亮，滿口答應。
莫皚跟著刑凝，見到了許多跟電視上不一樣的內幕。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時別三年，她還以為會有很大的變化。沒想到眼前所見，還是熟悉的景，熟悉的物。
她跟刑凝站在簾幕後，看著演播室。
主持人、嘉賓、攝影師、燈光師、臺下坐著的觀眾、麥……一切，都是那麽熟悉，熟悉到她有些熱淚盈眶。
舞臺，她終究會重新站上去！
一上午時間，莫皚基本上都是在演播室後面的簾幕裏站著過來的。她以看自己孩子的眼光，眼裏閃爍著淺淺激動，心口彌漫著一股熱流。
錄制完成後，刑凝問莫皚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莫皚這才察覺時間竟過得如此快，便點了點頭。
莫皚和刑凝走出演播室，經過夏曉珊辦公室時，夏曉珊也剛好從裏面出來，她見莫皚和刑凝走得近，瞇了瞇眸子，目光中閃過一抹打量。
隨後她跟刑凝打了聲招呼，“刑姐，去吃午飯啊？”
刑凝“嗯”了一聲。
夏曉珊立即道：“我跟你們一起吧。”
刑凝自然不會拒絕，莫皚也沒理由拒絕。
三個人一起往食堂員工走，一路走來，有很多人跟刑凝和夏曉珊打招呼，看向莫皚時，皆是一副好奇模樣。
莫皚嘴角一直掛著淺笑，看機會送出打招呼的話，“你好。”
三個人打了飯後，挑了一張靠角的桌子坐下。
期間，夏曉珊一直拉著刑凝不停說，從服飾包包到香水，再到彩妝護膚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剛開始刑凝還能控制住表情，後面就有些不耐煩，幾次想跟莫皚說話，都被夏曉珊打斷。
莫皚對著刑凝淡淡笑了笑。夏曉珊的心理，她多少能猜到些，無非就是不想讓刑凝和莫皚搭上話，似乎這樣就能把莫皚排斥在外，以此打擊報覆莫皚。
夏曉珊許是也註意到了刑凝開始對自己的話題有些抵觸，也終於不講了。
刑凝這才找到機會，跟莫皚說了幾句話，主要是跟她討論工作上的事。
夏曉珊立即插進話來，“我今早遍尋不到你，原來你是去演播室了。”
這話搞不好，便是在拐著彎地說莫皚偷懶。
莫皚斂了斂眉眼，“我看助理部沒什麽重要事情，就跟著刑姐一起去演播室見見世面。”
夏曉珊臉色沈了沈，上司教訓下司的語氣與嘴臉，“沒什麽重要事？若水下個星期就要開始接班主持《歡樂碰碰碰》，這檔綜藝節目的亮點是什麽？你清楚了嗎？演講稿你做了嗎？節目劇本你看了嗎？你身為若水的助理，你難道不該協助她把節目做得更好？”
她聲音並沒壓低，反倒在有人看過來時，刻意提高嗓門，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升了職能名正言順地教訓人。
面對來自四方的審視，莫皚臉上生出些許燥意，“我知道了，我會提前做好功課。”
夏曉珊皺著眉，“那你還楞在這做什麽？”
莫皚放下筷子，故意裝出一副局促委屈的模樣，“夏部長，我這就去忙了。”她看向刑凝，“刑姐，我先走了。你們慢用。”
夏曉珊見她這副低眉順眼模樣，更加神氣。
莫皚走出去幾步，又折了回去，裝出一副害怕又必須鼓起勇氣的模樣，“夏部長，我忽然想起我今早剛來，對一些流程還不熟悉，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邊上的人都聽見。
沒教過新人什麽東西，卻強行趕她上架，這不是典型地為難人嗎？一時間，邊上看熱鬧的人都像向夏曉珊投去異樣眼神，一致覺得這個新部長架子太大。
夏曉珊察覺到了邊上諸多埋怨眼神，快速轉頭看了四周一眼，臉色也漲紅了，卻依舊大著嗓門硬著頭皮說：“那你今天早上不來問我？”
刑凝皺了皺眉，對夏曉珊這咄咄逼人的架勢格外反感，開口道：“夏部長，今天早上，我看到小莫從你辦公室裏出來。按照慣例，你這個做部長的，應該帶領小莫去見見老員工，然後再找一個老員工帶一帶小莫。可我今早來上班見到小莫時，沒見到你，還以為你太忙，沒空帶莫皚，我這才把她拉到了演播室，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責怪她今早沒在助理部了。”
她今早還問過莫皚有沒有接到任務？當時莫皚說的是沒有，說明夏曉珊壓根沒想過指導莫皚。可這會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指責莫皚工作不盡心。夏曉珊為了讓莫皚出醜，竟然這麽陰險的招都使得出來。
刑凝這麽一說，周圍人看向夏曉珊的眼神更加怪異。什麽都沒教一個新人，是指望一個新人無師自通嗎？
他們也是從新人過來的，底層人往往最能與底層人惺惺相惜。
剛剛夏曉珊那麽不留情面的罵一個新人，他們許是感同身受，不自覺就把夏曉珊歸為萬惡的資本家。
夏曉珊察覺到了周圍人看她的眼神，立即狡辯道：“我也是今早剛上任，哪裏知道這種事？”
呵~新官上任三把火。周圍吃飯的人有很多都遭過一樣的罪，他們不敢憤恨自己頂頭上司，對於夏曉珊卻不會保留憎恨情緒。
而這一切，都在莫皚算計中，如今事情朝著她設想的方向走，她心中也未曾升起此戰勝利的得意，依舊平靜自若。
夏曉珊面對那麽多人責難的眼神，似乎再也待不下去，恨恨看了一眼莫皚，“跟我來，我教你。”
莫皚垂下眉眼，跟在夏曉珊後頭。
……
下午，夏曉珊迫於各方壓力，認認真真在教莫皚東西，對她並未多加為難。
對於夏曉珊時不時對自己翻白眼的行為，莫皚選擇了忽視。
上班第一天，整體上來說還算輕松愜意。
下班時，莫皚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見是祁逾明，楞了一下，想起今早起來時，身上的沐浴乳味道和睡衣，臉上立即燥了起來。
接通。
祁逾明沈磁的聲音立時傳來，“莫皚，還活著呢吧。”
莫皚已經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尖酸刻薄。想著他該是來刺探情報的，不想告訴他她今天被夏曉珊刁難的事，說出去只是多給祁逾明一個嘲諷她的借口罷了。
想了想，盡量以輕松的語氣說：“很好啊，刑姐對我很照顧。”
祁逾明“呵”了一聲。
這一聲呵，讓莫皚的心成功提了起來，就好像自己這點小把戲早就被祁逾明看在了眼底，仿佛她今天發生的一切全在他掌握之中。
莫皚有些心虛，只想快點掛斷電話，“我正在收拾東西下班呢，先掛了。”
祁逾明哼了一聲：“收拾東西？莫皚，我眼前白底金紋連衣裙的人不是你？”
莫皚心頭突地一跳，她此時已經走到了公司大廈門口，聽祁逾明這麽說，她本能地頓住腳步，扭頭四下查看。
都城電臺位於市中心，坐落在一個十字叉路口處，面前是川流不息的車道，人行道上眾人行色匆匆，沒有一個是她熟悉的面孔，更別說有祁逾明那種即便放在人海裏，也能教人一眼認出的佼佼者。
莫皚疑惑間，面前已然停下了一輛黑色奧迪，緊跟著，聽筒裏傳來祁逾明低沈的聲音，“上車。”
莫皚心頭驀地一跳，想說自己等何叔來接她就好。腦子又一轉，既然祁逾明來了，可能已經把何叔支開了，便不再推脫，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很快啟動。
前十分鐘內，兩人沒有任何交集。
若是沒有祁逾明昨晚給她洗澡和換睡衣的猜想，莫皚還不會覺得尷尬。
可這個想法一旦冒了頭，便怎麽也按不下去。
她剛要說點什麽，祁逾明卻先開了口，“如果覺得若水給你受了委屈，你大可以回家，賭局我撤銷。”
莫皚瞪大了眼眸，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扭頭看向他，剛才沒仔細看，這會才發現祁逾明左邊顴骨上帶著淡淡的淤青青紫。
她心頭忍不住騰升起一股擔憂，脫口問道：“你跟人打架了？”
祁逾明臉色猛然一沈，扭頭冷冷瞪著莫皚。
莫皚心頭一緊，抿了抿唇，“我也沒有想窺探你隱私的意思……”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祁逾明猛然攫住，“你還敢跟我提這件事？”
莫皚心頭大駭，結巴道：“我……怎麽了？”
“喝醉酒真是方便啊，不管做了什麽，都能推給斷片。”
莫皚不會把他的話當做感嘆，因為那雙鳳眸極度冰冷，如利刃劈在莫皚臉上，語氣也帶著淡淡的嘲諷。
可昨晚發生了什麽？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能感受到祁逾明身上驟然暴漲的戾氣，還是對著她發出的。
她大膽猜測，“難道是我打了你？”
說完，不等祁逾明說話，她立即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是真不知道我喝醉酒之後發了什麽酒瘋，我今後再也不敢喝酒了，對不起……”為表示道歉誠意，莫皚補充道：“你之前給我的藥還有剩，我回去立即給你抹一點。”
祁逾明冷冷瞪了她一眼，重重放掉她的下巴，“跟一個醉酒的瘋女人計較，我還沒那麽沒品。”
祁逾明不跟自己計較，卻罵了她是瘋女人。
莫皚一時，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生氣。自己說和聽別人說，是兩種感覺。
莫皚內心，極度覆雜。
她急於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祁逾明，見他臉色冷寒，趕緊擺正脖子收回視線。
想到昨晚還有秦風旸傅禦慕漣風在，也許可以問問他們。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問秦風旸。
消息發過去後，她半天沒得到回覆。
若是以往，她給秦風旸發消息，基本上很快就能收到秦風旸的回覆。
用秦風旸自己的話說，就是：“你發的消息必須秒回啊！哪怕我躺在棺材裏了也必須回完你的消息，才能安安心心地死啊！”
莫皚當時面上一臉嚴肅地勒令他不許說這話，心裏卻是暖的。
可這次，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秦風旸許久都沒回她？
捧著手機等了十多分鐘，依舊沒有動靜，她便去問傅禦：傅先生，昨晚我醉酒之後，發生了什麽？你能告訴我嗎？
傅禦很快回覆：壞笑/你當眾跳脫衣舞了
莫皚：……
莫皚：傅先生，再見
傅禦：誒誒誒，我是說真的，你真的跳舞了
莫皚看到這裏時，在考慮要不要拉黑傅禦。
傅禦：跳得傣族舞！剛起跳的架勢絕壁驚艷四座！我都準備好張圓了嘴巴流口水了，只是可惜，後來被祁逾明給阻止了，之後，你就跪坐在桌子上
莫皚：桌子？不是舞臺嗎？
傅禦被她打斷，打過來一串字：你想想那包廂裏有舞臺嗎？是桌子！小漣風放在上面的手機都給你踩爛了，幹得漂亮！哈哈哈哈哈……
莫皚忍不住扶住了額頭。
傅禦繼續發：剛才說到哪了？哦，你跪坐在桌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祁逾明。具體內容我也不記得了，就是說你恨祁逾明，說祁逾明和宮若水聯手害你害得很慘。
莫皚看到這裏，心猛地一提，自己不會是把祁逾明和宮若水聯手將她送進監獄的事說出來了吧？
她試探著問：聯手？他們怎麽聯手？
傅禦：好像是宮若水時常因為祁逾明找你麻煩，你很煩之類的
莫皚依舊沒松氣：我有沒有說我是怎麽入獄的？
傅禦：說了呀
莫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還不等她問，傅禦繼續說：你說你是清白的，不管宮若水如何誣陷你，你都不會認輸退縮
莫皚松了一口氣，看來，即便醉了，她心裏依舊保持著高度警覺。只要沒說出她已經知道了祁逾明也參與其中，那自己應該是安全的。
莫皚問：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傅禦：後來呀，嘖，那就精彩了
傅禦：祁逾明和秦風旸打起來了！
果果果決 說：
啊……今天處處降溫，小夥伴們註意保暖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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