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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最好認清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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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皚倏地瞪大了雙眸,她發去消息: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此時此刻,她希望傅禦是在開玩笑。可她心底卻知道,傅禦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忽然想起她父母剛離婚那會。有一天放學時,她走到半路,後面忽然傳來“砰砰砰”拍籃球的聲音,她也沒在意。

結果,腦袋就被砸了一下。

她扭過頭,憤憤地看著那人。是班上最高的男人,在整個年級也是有名的大塊頭,一副流裏流氣的模樣,搞得跟古惑仔似的。

他喊她小不點兒。她小學初高中都是跳級讀過來的,別人12歲大概在讀小學六年級,她卻已經讀初二了。在一眾開始迅猛發育的十五六歲大哥哥大姐姐們身邊,她矮小得十分紮眼。

男人邊拍籃球邊說:“聽說你父母離婚了?喲喲喲,你以後就是沒人要的孩子了……”

他話還沒說完,秦風旸忽然從他背後踹了他一腳。將他踹得狗吃屎似地趴伏在地上,再起來時,鼻血就出來了。

秦風旸一臉悍匪之氣,把莫皚護在身後,“特麽以後誰敢欺負莫皚,我恁死誰。”

秦風旸家世不俗,在初中學校,就是萬人追捧景仰的王子。那人不敢惹他,灰溜溜地跑了。

從小到大,秦風旸沒少因為她跟人打架。

在父母剛離婚的那段時間,秦風旸就是她的太陽,她的大哥。

果然,沒幾秒鐘,傅禦就回她:這次我可沒半點玩笑的意思,他兩真打起來了,你那青梅竹馬下手可真狠,照著小逾明的臉就是一拳頭。多帥的臉啊,他也舍得。

莫皚想到秦風旸沒回她消息,心頭驟然升起一股擔憂:那風旸怎麽樣?

傅禦:還能怎麽樣?小風旸破了小逾明的相,小逾明肯定跟他拼命啊。現在估計在醫院躺著呢

莫皚一驚,緊跟著問:你知道在哪家醫院嗎?

傅禦說了地址。

莫皚拍著司機能叔的座椅,急急道:“能叔,麻煩你去都城醫院,好嗎?”

能叔遲疑道:“這……”他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祁逾明,待看到他冰寒如臘月凜冬的臉色,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少奶奶,這馬上就到老宅了,你再等一會兒吧。”

莫皚退而求其次,“那你在路邊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打車去。”

能叔抱歉地從後視鏡裏看了莫皚一眼,假裝沒聽到。

莫皚看向祁逾明,眸中不自覺就帶上了一股淡淡的埋怨,她很想質問他為什麽下手這麽狠?話沖破喉嚨那一刻,理智很快將她湧起的沖動強行壓了下去。

她盡量以冷靜的口吻說:“你能讓能叔在邊上停一停嗎?”

祁逾明斜斜睨了她一眼,未曾做聲。

莫皚捏了捏拳頭,再次重覆道:“麻煩你讓能叔在路邊停一下車。”

祁逾明連一個眼神都沒賜給她,直挺挺地坐在車上時,氣場冷寒凝重。

有那麽一瞬間,莫皚覺得呼吸困難。

可她心中對秦風旸的擔憂支撐著她壓過了對祁逾明的害怕,她直直看著他,眸中含淚,隱隱帶著祈求。

五分鐘過去了,祁逾明依舊沒松口的意思。

莫皚不再看他,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

能叔下了一跳,趕緊減速靠邊停下。

莫皚剛要跳,手腕忽然被祁逾明給握住。

她使勁掙紮,掙不脫,扭頭,對上祁逾明憤怒腥紅的鳳眸,他咬牙切齒地說:“莫皚,你敢!”

莫皚扭過頭,“你放開我,我要去看風旸。”

祁逾明收緊手上力道,拽了她一把,曳上車門,吩咐能叔:“開車,把門給我關死了!”

莫皚只聽“哢噠”一聲響,車子重新啟動。

她呼吸不暢,胸口大幅度起伏,正正看著祁逾明,眸光沒有怨怒,只是平靜。如海,不管表面上如何寧謐,底下卻翻湧著看不見的波濤巨浪。

她很想罵他,喉口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梗住一般。

她膽子沒大到可以跟祁逾明正面杠上。

祁逾明冷冷開口,“上次,莫坤陽出事,也沒見你想要跳車。你跟秦風旸的感情,還真是好得很呢。”

莫皚心頭一顫,實在沒想到祁逾明會拿莫坤陽跟秦風旸作比較。兩相一對比,難免叫人懷疑她跟秦風旸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可他有什麽資格來責備自己?是他把秦風旸揍進醫院,為什麽他沒有半點愧疚,還攔著她不讓她去探望秦風旸?

霸道得不準她和任何男人來往,仿佛他有多麽喜歡自己似的。

莫皚暗暗咬了咬牙,“這麽多年來,秦風旸是唯一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現在他出了事,我一定要去看他。我跟他並不像外人想的那樣,只是兄妹情,沒有男女情。”

祁逾明冷冷呵了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與嘲諷,“莫皚,你真是蠢得無可救藥,這個世界上,除了兄妹,哪有純潔的男女關系?秦風旸對你沒有非分之想,說出去誰信?”

莫皚覺得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一個沒忍住,脫口而出:“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和宮若水。”

說完了,她迅速低下頭,暗暗懊惱自己是不是還沒酒醒?

祁逾明鳳眸一凜,他繃了繃腮幫子,臉上全是隱忍的怒氣,最後,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來,“我說過,祁家大少奶奶只能是你。”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語氣含著淡淡威脅,“你最好認清你的身份。”

莫皚抿唇不說話。

他說完,便放掉莫皚的下巴,從旁邊的公文包裏拿出文件來看,臉色極臭。

不知是不是車上冷氣開著的緣故,莫皚坐在他旁邊,身不由己地連連打寒噤。

車子很快在祁家老宅門口停下。

車門的禁錮一松,莫皚立即開門跳下車,跑了出去。

能叔看向莫皚的背影,喊了一聲,“少奶奶。”

祁逾明冷冷地盯著她的背影,“讓她去!”

能叔便不再說話。

莫皚低估了這片小區的面積,她跑了半個小時,還在小區裏轉著。

好不容易跑到小區門口,前面還有一截私人路段在等著她。

她跑到後面,腳疼得似是要斷掉一般。不得已,只好停下來慢慢走著。

二十分鐘後,她才走到能打車的地兒。

沒想到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水洩不通。長期不挪一步,使得一些人路怒癥犯了,拼命按喇叭,扯著脖子罵臟話。

莫皚是隨遇而安的性子,此刻卻因為太過擔憂秦風旸,心底也生出了些許煩躁。

又蝸牛似地爬了半個小時,停滯的車流慢慢疏通開。

到醫院後,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莫皚徑直去了秦風旸病房,敲開門,病房裏很安靜。

秦風旸閉著眼睛靜靜躺在床上,一只腳打上石膏吊了起來,右手胳膊也打了石膏,脖子也被頸托固定著。整體看起來並不好。

莫皚一下子就酸了鼻梁,惱恨祁逾明怎麽能下得了這麽重的手?關鍵他打了人之後,還一副泰然模樣,沒有半點愧疚之心。

莫皚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輕輕喚他,“風旸,風旸……”

秦風旸睜開眼睛,看見莫皚,騰地一下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連連嘶冷氣。

莫皚趕緊伸手,怕碰著他身上的傷,也不敢按上去,只隔著布料虛虛按著,“你不要起來,好好躺著。祁逾明……祁逾明他太過分了,怎麽能對你下這麽重的手?”

秦風旸道:“其實……咳,是我喝多了,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栽進井裏去了。”

莫皚:“……”

秦風旸憤憤道:“也不知是哪個小賊把井蓋偷了?差點害死爺爺。下次要讓我碰到偷井蓋的,不管是誰,全都讓他嘗嘗這種滋味。靠!”

莫皚:“……”

她誤會祁逾明了?

莫皚心中騰升起愧疚。

她又忽然想起今天見到祁逾明時,祁逾明說的那句話“如果覺得若水給你受了委屈,你大可以回家,賭局我撤銷”,覺得自己有些混蛋。

莫皚忍不住唉了一聲。

秦風旸說:“怎麽了?嘆氣可是很容易老的。”

莫皚睨了他一眼,“你怎麽就……”就怎樣?就不是祁逾明打的?

她在想什麽?

對祁逾明生出這麽大的誤會,她第一想到的不是道歉,而是想到秦風旸要真是祁逾明打成這樣的就好了。

莫皚改了口,“就這麽倒黴呢?”

末了,她又問:“那你到最後是怎麽起來的?”

秦風旸好歹也是一個歌星,公眾人物,媒體竟然沒有相關報道,真是奇怪。

秦風旸說:“祁逾明救上來的啊。他第一時間喊來了人堵在井口周圍,不讓任何人接近,把我救上來之後,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你別說,我發現這小子還不錯。做事果決明快,處理事情毫不拖泥帶水。”

莫皚在心裏暗暗扇了自己幾個嘴巴,想著待會回到家一定要給祁逾明好好賠罪才行。

傅禦那張嘴,真的不能完全相信。他就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自己怎麽會輕易上了他的當?

出醫院時,莫皚才發現下雨了。

秋雨飄在天空中,落在人身上,也帶著一絲浸骨的寒涼。

莫皚一路急奔,用包包遮在頭頂,快速走到路邊公交站牌下,試圖攔一輛出租。

雨天不好打車。

冷空氣襲來,莫皚忍不住跳腳。她穿得裙子,冷空氣嗖嗖地往她腿上刮,擊得莫皚雙腿不斷起雞皮,冷風吹德久樂,雙腿開始麻木。

一輛輛出租車在她面前駛過,沒一輛空車。

……

祁逾明正在書房裏處理文件,雨點落在窗戶上時,他猛地擡頭看了一眼外面。

天空黑沈沈的沒有一絲光亮。

驀地想起某個蠢貨好像沒帶傘。

旋即皺了皺眉,他管她做什麽?不是已經吩咐了門口的保安不讓她進來?

冷哼了一聲,繼續看文件。

雨轉瞬瓢潑。

耳邊全是雨點啪嗒啪嗒拍打在窗子上的聲音。

文件裏寫的什麽,已經許久沒進過他的眼。

祁逾明放下文件,拿起桌上的手機。

……

莫皚站在站牌下,風卷著秋雨襲來,冷得她不停顫抖。即便她已經竭力控制,牙齒依舊不停打顫。

冷得想哭。

卻在這時,一束車光穿透雨幕。

莫皚擡頭,那輛車很快停在她邊上,副駕駛這邊的窗子降下來,露出能叔的臉,“少奶奶,等急了吧,快上來。”

莫皚簡直感動得想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真是太謝謝你了,能叔。”

能叔道:“嗨,謝我做什麽,你應該謝謝大少爺,是他讓我來接你的。他想到你沒帶雨傘,又怕你雨天打不到車。”

莫皚一怔,心底更加慚愧。

能叔並沒馬上回祁家老宅,而是帶著莫皚去了一家餐館,讓她飽飽吃了一頓,才載著她回去。

不消說,肯定又是祁逾明囑咐的。

莫皚心頭的滋味,十分覆雜。對祁逾明的恨,似乎開始飄散在這場風雨中。

回到祁家老宅,已經九點了。

按照祁逾明的習慣,這時候的他應該還在書房。

莫皚快速回了房,果然不見祁逾明,快速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幹爽的衣服,重新下到一樓。

做了一碗百合桂花瘦肉粥,送上五樓祁逾明的書房。

她站在門外,敲過門,等祁逾明回了個“進”後,莫皚才推開門。

她把粥放在桌子上,“先吃點東西吧,你辛苦了。”

祁逾明擡頭看了她一眼,又掃了一眼粥,“之前不是還一副恨不得與我撇清關系的樣?”

莫皚不好意思地垂了垂頭,“那個,是我錯了,對不起。”

祁逾明冷哼了一聲,“你覺得你這個道歉很有誠意?”

莫皚一直摸不透他嘴裏的誠意是什麽?她明明已經很努力很真誠地想要感謝他,或者想要跟他說一聲對不起,懷著虔誠之心做一頓飯不行。

買一件禮物送他,只怕他看不起幾十幾百的東西,而祁逾明這樣的人,又有什麽東西是他沒見過的。

再深入想想,她是女人,他是男人。古往今來,最有誠意的道謝無非……以身相許。

莫皚驟然紅了臉,趕緊停止腦海中旖旎的幻想。

“聽說,有沒有用心下廚吃得出來。”莫皚捧高粥碗,“你試試看。”

桂香、米香、肉香騰騰撲鼻,像只妖精不斷在祁逾明鼻尖嫵媚妖嬈地擺動身姿,勾引著他一嘗為快。

祁逾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裏。

他吃東西時,姿態十分優雅,不發出一點聲音。

莫皚屏息凝神,等著他的評價。

祁逾明吃了一口後,放下勺子,說:“怎麽,你的誠意不是自己表現,而是要我自己感受?”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莫皚期待瞬間消散,她無奈地抿了抿唇,“那你想要什麽?”

大不了從明天起,她節衣縮食給祁逾明買。

祁逾明深深凝了她一眼,“洗幹凈,回房等著。”

莫皚瞪大了眼眸,“你……”

祁逾明坦然地靠上椅背,抱起雙手,“我怎麽?”

“你……”

莫皚止不住地羞憤,卻又說不出什麽話來,在雙臉漲紅之前,跺著腳離開了書房。

祁逾明端起那碗粥,幾口吃得幹凈,味道好極了。

次日。

莫皚剛到公司大廈門口,碰上了從另一邊走上臺階的夏曉珊。

夏曉珊對著她勾了勾唇,眼眸卻是微沈,就好像莫皚即將要倒大黴。

莫皚呼吸一緊,壓下心頭異狀,對著夏曉珊打了一聲招呼,“夏部長早。”

夏曉珊看向她身後調頭離開的車子,“怎麽,上下班有專門的司機接送,還需要來我們這種小地方搶飯碗嗎?”

她聲音並沒刻意壓低,邊上許多人聽到她這話,立即向莫皚投來好奇的眼神。

莫皚心知這些人怕是早在腦海中想了無數個版本,比如莫皚被包養,再比如莫皚能進入都城電臺,是因為她背後有靠山。

她當初就最擔心這個。

本以為她做的車在豪車滿地的都城實在低調的不起眼,別人看到了也只會當她是打車來的。

可萬萬沒想到還有夏曉珊這個惹事精。

莫皚從容道:“那不是我的司機,那是我的朋友。我朋友順路送我來的。”

她心裏的確沒把何叔當成司機。

夏曉珊又虛偽地笑了一下,當先走進旋轉大門。

莫皚也快速走了進去。

一樓電梯外已經有很多人在等著了,電梯門一開,站在最裏面的匆匆魚貫而入。

夏曉珊站在外圍,但她很會擠電梯,硬生生將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擠了出來。

莫皚看她要摔倒了,忙上前拉了她一把。

女孩手裏的文件悉數掉落,“啊”地叫了一聲,趕緊彎下腰撿起來。

莫皚也蹲下身幫忙。

等把所有文件撿起來後,她推著眼鏡道:“謝謝你。”

莫皚笑得和善溫潤,“不用謝。”

女孩嘟著唇抱怨,“那人怎麽這麽可惡啊。穿得光鮮,內裏卻這麽腐敗。”

莫皚但笑不語。

那女孩打扮土氣,黑色秀發紮成馬尾,黑色套裝內搭白色襯衫,是丟在人堆裏也認不出來的類型。不過細看的話還是能發現她眉眼十分清秀。

兩人一起等下一班電梯。

期間,莫皚和女孩互道了姓名,知道了那女孩名叫唐書蓉。

唐書蓉在16層出了電梯。

這棟大廈也不完全屬於都城電臺,還租賃給了其他文化傳媒公司。

只有15層到21層屬於電臺,而16層主要是都城電臺策劃部與行政部,莫皚所在的助理部在18樓。

莫皚回到屬於自己的格子間,看了一會《歡樂碰碰碰》這檔節目的資料,手邊的電話忽然響起。

莫皚接通,聽筒裏傳來的卻是宮若水的聲音。

“莫皚,聽說你只願意給我端茶送水。”

莫皚眼眸閃了閃,她終於明白剛才夏曉珊見到自己時露出的那個詭譎笑容代表著什麽了。

原來,她是給宮若水告狀了。

不等莫皚說話,宮若水繼續說:“你的誠意我很感動,這樣吧,我今天要拍一個廣告,你過來好好給我端茶送水。”

最後一句話,莫皚聽她說來,有種惡毒的味道。

而宮若水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隨後,莫皚手機收到地址。

是在海邊拍一個防曬霜的廣告。

莫皚跟夏曉珊說了一聲,便趕往海邊。

昨晚剛下過雨,今天天色已經放晴了。

海邊風很大,太陽也很毒辣。

莫皚什麽也沒準備,到海邊特定的地方,只看見攝制組,並沒看見宮若水。

太陽曬得她臉有些疼。

莫皚給宮若水打電話,沒打通。

她心裏想著是不是被宮若水驢了,卻在這時,看見一輛房車開了過來。

宮若水很快下了車,墨鏡遮住了她半張臉,酒紅色長發紮成馬尾甩在腦後,風將她的頭發吹得肆意飛揚。

副駕駛車門打開,從裏面走下來一個人,是之前古城影視城給莫皚打傘的那位助理——魏柔。

這次,她依舊要打傘。

宮若水皺了皺眉,按住了她的手,“風這麽大,打什麽傘?”

魏柔被罵,臉色有些難堪,卻聽話地收了傘,向莫皚看來,旋即跟宮若水說了一聲。

宮若水也朝莫皚看過來,也不理她,跟魏柔說了什麽,徑直走到攝影棚那邊。

莫皚想跟上去,卻被魏柔攔住。

魏柔把一個包遞給莫皚,“這些都是若水今天要喝的水,她喝不慣外面的水,都是從家裏帶,辛苦你了。”

最後那四個字,魏柔說得毫無誠意。

莫皚暗暗嘆了一口氣,她這樣,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從魏柔手裏接過包,沒想到還挺重。

魏柔把包遞給她之後,朝著攝影棚走過去。

莫皚跟在後面,由於提著個包,很快就與他們拉開距離。

宮若水一來,原本死氣沈沈的攝影棚一下子熱鬧起來。

導演首先迎上來,對宮若水噓寒問暖,問她要不要歇會再開機?

宮若水搖了搖頭,“現在就開始吧,我還要趕下一個通告。”

導演轉頭就吩咐開機。

宮若水去了簡易更衣室換了衣服,出來時,毫無例外收割了一眾人的目光。

她上身是貝殼泳衣,下身是魚尾裙,模仿的是《海的女兒》。

一眼掃過周圍,所見全是眾人貪婪赤裸的眼神,宮若水皺了皺眉,神色有些不悅,但也沒說什麽。

與她搭檔的是新晉小鮮肉。

宮若水坐上礁石,白皙藕臂撐著礁石,美眸眺望著海的另一邊。

那恍惚的深情眼眸,帶著點點固執光芒,莫名地感動了在場一些年紀尚小的女工作人員。

莫皚聽到她們說:“天吶,影後不愧是影後,連眼神都帶戲啊。”

有個捧著心臟說:“這一刻,我差點以為她就是海的女兒,正等著王子來接她。”

廣告故事是:小鮮肉穿著具有西歐中世紀特色的王子服在海邊散步時,見到美若天仙的宮若水。驚為天人地朝她跑過去,卻在看到宮若水搖擺的“魚尾”時,嚇得抽出了腰間佩戴的寶劍。

可那寶劍十分有靈性,並不願意刺傷宮若水。反而化作防曬霜,抹在宮若水身上便能使魚尾幻做人腿。

從此,兩人過上了神仙眷侶一般的生活。

期間,小鮮肉給莫皚擦塗防曬霜時,意外突生。

宮若水反手給了小鮮肉一巴掌。

驚得眾人趕緊沖了過去。

魏柔拿了件衣服給宮若水拍上。

宮若水氣憤難平,恨恨瞪著小鮮肉,胸膛不斷起伏。

導演趕緊陪著笑臉迎上去,“這是怎麽了?”

宮若水冷哼了一聲,“我要求換人。”

導演為難道:“和睿是主辦方要求的演員,我這,也沒辦法啊?這到底是怎麽了?你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解決。”

宮若水滿臉悲憤與委屈,看向小鮮肉,“那麽,你去跟主辦方說,這則廣告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宮若水撂下這句話,就去了一旁,氣呼呼地坐在沙灘椅上。

魏柔趕緊讓莫皚把水送過去。

莫皚照做,拿出一瓶水遞給宮若水。

宮若水打掉她手裏的水,忽然將目光移向了莫皚,

莫皚心頭一緊,下一刻,就聽宮若水開口說:“你不是我的助理嗎?你就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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