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訓練(二)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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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曾想,主子直接把人給弄哭了。

頭一次的,顧蘅大膽地用譴責的眼神看著布琴嫣。

“主子,可真有你的。”

“別廢話,你要是在一刻鐘內不將人哄好,這個月的工錢就沒了。”

“…你是東家你最大。”顧蘅立刻變成顧·哄人機器·蘅直奔安鹿的房間。

81、驚喜

有布琴嫣的安排,安鹿在蘇州的事業發展如火如荼。加上蘇杭本就富庶,肯為美食一擲千金的人不在少數。甚至有許多曾就是因為布家酒樓的名聲千裏迢迢去京城走上那麽一遭。現在知道蘇州有布家酒樓的分號個個都十分捧場,踴躍地跳到安鹿挖的一個個坑。

在事業有成的情況下,感情的傷害慢慢地被安鹿遺忘,或者說她太忙了無暇他顧。在蘇州,酒樓的經營是比在京城還要大競爭的。在這裏也有商會,並且是蘇杭聯名的商會,也就是說布家酒樓飛速的成長的同時也動了更多人的蛋糕,安鹿也需要面對更多的明槍暗箭。

不過,事情在兩個月後有了轉機。那些商賈突然對布家酒樓的打壓減少,甚至不少為過去的事情送來禮物表示抱歉。安鹿雖然一頭霧水卻也全部收下,就在她想要打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一個人的到來將她的疑問全部解答。

“安掌櫃的,有人來應聘賬房了。不過,是一個女子。”因為酒樓的擴張需要更多的人手,安鹿在半月前就張貼了招人的告示。像是夥計這些活計來應聘的人不少,但是,像帳房先生這樣需要一定的算數基礎的人卻寥寥無幾。安鹿面試過幾個人都覺得不滿意,久而久之也就沒人來應聘這個崗位了,盡管安鹿狠心將月銀提到了一兩銀子。

“女子怎麽了?你掌櫃我不也是女子。”安鹿語氣不善道。

“像掌櫃這樣的女子天下僅有,小的不也是覺得自己沒有這樣的福氣再見多幾個。”小二立刻拍馬屁。

“非也,只是女子被困於幽幽庭院之中罷了。”安鹿搖著頭,走向她面試的屋子。

“對對,是小的孤陋寡聞了。”

“行了,你也別貧嘴幹活去。”安鹿道。

夥計離開後,安鹿推開門,只看了裏面的人一秒立刻就將門重重的合上。一定是她的打開方式不對!

這樣的巨響,坐在房內的人自然察覺。布琴嫣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來的位子,一動不動。

深吸一口氣,安鹿再次打開門,只是臉色黑如鍋底。仿佛裏面的人欠了她百八十萬一樣。至少夥計們以往看見掌櫃的這個表情都是因為對方欠錢不還或者又給掌櫃的使絆子。

“主子。”安鹿黑著臉行禮,這人應聘個毛線賬房,莫不是耍著她玩。

“哎,安掌櫃的可就說錯了。布某出來蘇州,路上遇到了賊人身無分文。恰好看見安掌櫃的張貼告示招人,布某就想來應聘。”

感情您劇本也安排好了。

“主子您來的正好,屬下這就將這三月的盈利和賬本拿過來請您核對。至於錢財的事情,酒樓就是主子的,主子能隨意支取。”

布琴嫣:“…萬萬沒想到還能這樣玩?”

“等等,你不是缺帳房嗎?你覺得我不適合當賬房嗎?”布琴嫣自信道。

得,又換了劇本了。

不過,安鹿仔細想想覺得布琴嫣說得也沒有錯,以她那手算賬的本事,一個她頂三個。有便宜不占是傻瓜,更何況這人還是自己湊上來的。而且,不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之中是身為打工人的覺悟,安鹿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既然主子想為自己的產業發光發熱,屬下自然不會阻止。至於工錢,主子是為自家的事業打拼,想也不需要了。”

布琴嫣:“濃濃的奸商味道!”

“這個可不行,我總不能白給你打工。”布琴嫣嘗試偷換概念。

“主子,您是給自己打工。”安鹿飛速反駁。

“不,我是給你打工。如果這掌櫃的換了別人,我是萬萬不會出現的。”布琴嫣義正詞嚴。

“那主子想如何?”安鹿面帶假笑,不過想想越來越多的賬務和眼前人一手算賬的本事,安鹿告訴自己:忍。

“那自然是安掌櫃私人雇傭我,我的工錢也是你發的。”布琴嫣露出了狐貍尾巴。

“不行!”安鹿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起來。酒樓也就這一個月開始盈利,她之前都是靠啃老本過活。現在布琴嫣二話不說又想在她的錢袋子裏拿錢。至於為什麽要說再?之前上次被奪的帳安鹿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安掌櫃先別急著拒絕,我這賬房可不只是賬房。”布琴嫣故意神秘道。

“不行!”安鹿義正詞嚴,誰都別想從她的口袋拿錢。

布琴嫣:“…忘記娘子守財奴的本質了。”

“我這賬房,文能當賬房,武能幫護衛,安掌櫃只用付一兩銀子每月…”布琴嫣自顧自的開始自誇,也不管安鹿同不同意。

“不行。”等布琴嫣說得口幹舌燥,安鹿還是幹巴巴的兩個字。

布琴嫣想了一下,似乎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於是小心道:“每月只用一個銅板?”

“成交!”安鹿立刻改變了態度,隨手從兜裏拿了一個銅板給了對方。

布琴嫣:…她突然覺得自己一開始應該答應無償打工的。

“既然主子執意要為酒樓的發展添磚加瓦,屬下一定支持。”安鹿說著,讓人搬來一沓賬本,笑瞇瞇地對布琴嫣道:“這些就交給主子了。”

在布琴嫣發現上當受騙的眼神中,安鹿火速撤離。她還沒有忘記自己原先是要打聽些什麽的。不過,現在看見布琴嫣她也不需要打聽了。不出所料,那些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原因就是布家從京城搬到了蘇州。雖然說,布家現在退出了朝堂。但是,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布家離開了,曾經布威的部下可沒有走。隨便一個都是二品大員,加上布家有從龍之功,現在的布家同樣不好惹。也因此,在布家啟程的時候,那些老狐貍就收到了消息,態度立刻就變好了起來。

安鹿嘆了一口氣,她與布琴嫣的差距還是如此的大。一開始,布家酒樓的名號也讓那些人沒有立刻發難,讓安鹿的酒樓順順利利的開下去。到了後來,他們見布家似乎無人管酒樓的事情,也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處處打壓安鹿。安鹿也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壓力,也才有了如現世那給客戶賠笑的感覺。她其實樂在其中,很想用行動證明一下——我可以!即使身後沒有布家支持她也能打拼出一片天。現在,布家一來,安鹿又沒有了壓力。同時也讓安鹿覺得自己很無用。

酒樓內,在安鹿走後布琴嫣收起了那副自誇的表演,將暗處的影依叫了出來。

“這幾月有誰人欺負她,打壓布家酒樓了?”

影依奉命來保護安鹿,這些信息自然一字不差的記錄了下來。早就知道主子會問,於是立刻遞上了她的小本本:

“報告主子,名單上前幾頁的這些都是刻意打壓少夫人的,後面的是…”影依的那一句少夫人叫得那叫一個順溜,布琴嫣聽得心花怒放。不過,看見那並不短的名單後,臉色黑了一個度。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主子等等,屬下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你去哪裏學的拖拖拉拉,有話就說。”

“其實主子能嘗試讓少夫人自己處理這些問題,少夫人不會吃虧的。”影依建議道,她跟著安鹿三個月,也見識到她與人談判的本事。而且,即使在眾人的打壓中,布家酒樓也上了正軌開始掙錢,這也足以說明安鹿的本事。

“為何?那些人我三兩下就能解決,何必讓娘子發愁。”布琴嫣一想到安鹿為了發展酒樓送禮賠笑的場景就覺得心疼。

“經過屬下的觀察,少夫人是樂在其中的。主子,您的地位太高,少夫人她很有壓力。”影依直白的將問題點出來。她明白主子也就是想安鹿順風順水,但是,安鹿自己是希望自己的順風順水是靠自己得來的,而不是布琴嫣。

“…果真如此?”布琴嫣懷疑道。她是一直不覺得用布家的勢力來壓人有什麽問題,有本事他們也投胎在布家。而安鹿既然是她的娘子,也就是布家人了,所以用布家的勢力也是理所當然的。

“要不主子您試試?”影依也用不確定的口氣回答。

“也罷,我跟在她身邊,看誰欺侮她以後布家百倍奉還。”

既然接受了影依的建議,布琴嫣也就沒有按照原計劃用布家給安鹿撐腰。也就自己跟在安鹿身邊當個賬房加保鏢。暗處,那些以為布家會有大動作而嚴正以待的人等了個寂寞。之後,發現布家真的就是來養老的,也就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主子,您很閑嗎?”安鹿“心平氣和”地詢問,布琴嫣天天在她面前晃,安鹿就感覺哪哪不對勁。

“現在小的是安掌櫃的私人護衛,自然是要跟著安掌櫃的寸步不移。”布琴嫣並不覺得自己那驢唇不對馬嘴的稱呼有什麽不對,安鹿說了私人雇傭她的。

“主子你是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嗎?”安鹿不死心道。

“咳,算賬不是有夏霜她們嘛,我當護衛就好。”布琴嫣沒臉沒皮道。

安鹿:“…真TM的狗!”

“屬下可以去雇傭她們,就不勞主子您屈尊呆在這小小酒樓了。”安鹿皮笑肉不笑。

布琴嫣也沒有說話,淡定的跟在安鹿身後;然後,跟著她氣呼呼的出來。有她的受益,夏霜她們眾口一詞——只為布琴嫣服務。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一下,皇後玩脫倒計時。。。

82、東窗事發

安鹿咬著唇離開了夏霜她們算賬的房間,步子邁得很開,越走越快。布琴嫣一開始看見安鹿吃癟的樣子還有一種盡在掌握的勝利感,很快就發現了不對。盡管安鹿死死咬住唇,抽噎的聲音還是一點點的流瀉出來。布琴嫣本就是練武的,耳力極佳又特別關註安鹿的動靜,那隱忍的啜泣一下下的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安鹿原本是想著雇傭幾個帳房先生直接將布琴嫣給解雇了,那一個銅板就當是打水漂了。但是,一走出門感受到布琴嫣不緊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後,安鹿就有一種被人玩弄的感覺。特別那人是布琴嫣,原本一分的委屈立刻就上升到了十分。眼淚不自覺的在眼眶中打轉,等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淚痕。

“別哭了。”布琴嫣加快腳步追上安鹿,虛虛的環住對方。

“你滾開,我不想看見你!”安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哭腔更加的明顯了,只是掙紮的動作並不大。

“好好好,我滾,你不要哭了。”布琴嫣順毛道。

“你欺負我,你就是故意的。”安鹿繼續控訴。

“我錯了。”布琴嫣幹脆道。

“嗚嗚嗚,你和夏霜合起夥來欺負我!你就是要看我的笑話。”

“你和他們一樣只會欺負我!”

“誰?”布琴嫣疑惑。

安鹿沒有回答布琴嫣,自顧自的繼續道:“我不要吃軟飯,我自己也可以打拼。”

布琴嫣算是明白了,安鹿的情緒被她搞崩了,現在是將內心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因此,她也沒有追問,靜靜地聽著安鹿的控訴,手腳也安安分分的沒有趁機占便宜。

等安鹿巴拉巴拉地說了一通後,最後總結道:“總之都是你的錯!”

布琴嫣:????????

“好,都是我的錯,娘子怎麽說我怎麽改。”布琴嫣好脾氣道。

“你走,走的遠遠的。”安鹿道。

“…娘子在這,我走不成。”布琴嫣故作苦惱。

“…那你當你的帳房先生,不要讓夏霜她們幫忙。我不需要護衛,我自己能打。”安鹿退了一步,整個布家都搬來蘇州了,布琴嫣好像大概也不能走去哪裏。

“好,那我讓夏霜她們保護你?”布琴嫣試探道。

“隨便你。”安鹿知道這是布琴嫣最後的退步了,妥協道。

接下來的日子,布琴嫣信守承諾老老實實地當她的帳房先生,安鹿身邊則是由夏霜和影依兩人跟著。安鹿知道她們多半會像布琴嫣匯報自己的行蹤,心裏還是有些不快,也不怎麽和兩人交談。

影依暗中跟了安鹿也有兩月,微微思量就知道癥結所在,所幸叫上夏霜,三人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安掌櫃的。”影依和夏霜都知道主子的心思,現在不敢直呼安鹿的姓名,也就隨著夥計們的叫法稱呼一聲掌櫃。

原本這幾個字安鹿聽得都習慣了,但是出自兩人口中的時候安鹿又覺得哪哪都不對。

“很別扭。”

“那掌櫃的想聽我們叫你什麽?”影依順勢詢問,若是少夫人讓自己稱呼的,主子可就沒有話說了吧。

“還是叫小鹿聽著順耳一些。”

“…”影依覺得她真這樣叫了,回去主子就扒了她的皮。

“咳,還是叫你掌櫃吧,反正我們現在也算是布家酒樓的員工了。”

“隨便吧。”多聽聽就習慣了。

“安掌櫃,我也不隱瞞你了。我們確實是因為主子的命令來保護你,但是你放心,我們只有保護的一個職責。”

安鹿明白她言下之意,也就是說自己的言行不會經由她們傳到布琴嫣的耳中,心中的拘於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影霜她們也有別的事情做,主子說過她只做賬房。”影依又補充道。

安鹿聽後,神色放松了下來,不好意思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咳,安掌櫃也該防備的。你剛來蘇州的兩個月,屬下都是奉命跟在你身邊的。”影依果斷將主子給賣了以博取以後少夫人的信任。

至於奉命跟在她身邊而安鹿卻不知道,傻也知道算是變相被監視了。

“呵。”安鹿冷笑了一聲,然後和顏悅色的對影依道:“影依姐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會計較的。”

“那就好。”影依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按照她對布老將軍的了解,已經能看見未來主子妻管嚴的模樣了。這叫有其父必有其女。

夏霜:雖然她不想“賣主求榮”,但是,老爺作為小姐的榜樣,小姐未來是什麽樣子已經可見一斑了,她是不是應該趕緊投誠?

想到這,夏霜露出了影依同款笑容道:“我也只有保護的職責。”

既然兩人都表了態,安鹿也沒有繼續刻意疏遠兩人。而且,帶著她們總比帶著個布琴嫣要自在。

安鹿都已經做好酒樓一往無前往上沖的準備了,結果,原本示好的酒樓不知道是抽了什麽瘋,又開始對安鹿施壓。仿佛看不見蘇州的布家一樣。安鹿雖然疑惑,但是身為酒樓掌櫃,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酒樓被打壓而無所作為,於是,又恢覆到布琴嫣沒有來的狀態,每天早出晚歸的應酬。不過,這樣的付出也是有回報的,布家酒樓在蘇州算是徹底的立穩了腳跟。一些酒樓發現布家酒樓不僅沒有被他們弄死在繈褓裏,反而頑強的生存下來,也就改變了策略真正的拉攏布家酒樓,或者說是安鹿。

布琴嫣也如她所說的,認認真真的當個賬房。盡管好幾次看見安鹿疲憊的樣子都想出手相助,讓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知道她布家的媳婦可不能任由他們欺負。但是想起影依和她說的話以及安鹿之前的控訴還是收起了蠢蠢欲動的手。

看著酒樓在安鹿的努力下越來越好,布琴嫣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但是…媳婦做大做強,飛了怎麽辦!

這是布琴嫣在發現安鹿獨自去了杭州的時候發出的吶喊。

“備馬,我要去杭州。”布琴嫣立刻回到了布家,將自己老爹那匹據說能日行千裏的馬拉上就走。

等布威發現自己的愛馬沒了的時候,布琴嫣已經沒影了。

“這個不孝女,一天到晚不著家,現在連老子的馬都偷了。”布威氣得吹胡子瞪眼,這也難怪他,布琴嫣以她是賬房的名義理直氣壯的在布家酒樓住下了,布威自從來到蘇州,也就入城的時候見過自己的女兒。

“老爺您息怒,小姐說她要去杭州,估計是去游湖。”牽馬的小斯將布琴嫣的目的地告訴了布威。

“游湖?你說她是去捉魚我還信一些,將影霜給我叫過來。”布威可是清楚自己女兒的脾氣,像游湖這樣風雅的事情與她的女兒壓根就沾不上邊。

“老爺。”影霜被布琴嫣吩咐專門來保護布威,因此立刻就出現了。

“你給我好好說道這不孝女都去幹什麽了。”

“呃,這個…老爺,屬下不知道。”影霜對主子的心思心知肚明,卻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是他老爹,怎麽我連她想弒君都支持了,還有什麽說不得的。”布威見影霜的態度就更加的氣了。

影霜心想覺得也是,而且,醜媳婦總歸要見公婆,自己將事情捅破以後再告訴主子也算是給她提個醒。而且,現在主子在杭州,所謂鞭長莫及,主子也有更多的時間應對。於是,影霜心安理得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布威,布威聽後可以說是腦瓜子嗡嗡的。他女兒還真會給他驚喜,怪不得之前沖殺不要命似的,原來是為了娘子。可以說頗有他布威風範了。

“不孝女,不孝女!”布威想要棒打鴛鴦的心思也就出現了一瞬就被自己給暗滅了。看自己女兒的那副樣子,明顯是栽那安鹿身上了。而且,這說吃虧也是那叫安鹿的小姑娘,他布家可沒有吃飽了拍拍屁股不負責的家風。上次秋獵的時候,那娃受傷,自己女兒也是火急火燎的。那時候布威以為是主仆情深沒有往別處想,原來那個時候白菜就已經搖搖欲墜,要被另一顆白菜給拱走了。

於是,布威自覺的將安鹿劃分為自己的女兒,並且是自己的兒媳婦。然後再回顧了一下布琴嫣的騷操作,媽的,狗皇帝當時就該讓他碎屍萬段。還有自己那個不孝女,到手的媳婦也能飛了,這也沒誰了。

影霜可不知道布威那千回百轉的腦回路,見布威發這麽大的火,立刻消失在布威面前,去給布琴嫣傳信了。

她不知道的是,布威由於太過生氣找來了自己的弟弟分享了一下自己女兒的“豐功偉績”。

“原來是沖冠一怒為紅顏,我當時還以為是藍顏。”布啟見布威沒有反對的意思,他也沒有多說什麽,也就感慨了一句。

“什麽意思?”布威疑惑。

於是,布啟將布琴嫣為何改變計劃將郭紹軍一脈拉下馬,扶持了現在皇帝的原因告訴了布威。

“不孝女。”布威又罵了一句,這造反的事情要是有任何的差錯,布家可是要被誅九族的。

“大哥,看開點。只不過,現在侄女算不算賠了少夫人又折兵。”

布威:“…”他一世英名,就要被這不孝女給毀了。

“山人自有妙計。”布威靈光一閃,決心幫女兒將兒媳給追回來。

83、游湖

對於自家老爹的憤怒,此時的布琴嫣毫不知情,一心想著追娘子,策馬加鞭的就來到了杭州。

剛剛到達城門口,影依就出現在了布琴嫣的面前。

“主子。”

“娘子呢?”布琴嫣一邊下馬一邊詢問,見影依沒有跟著安鹿,她的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在與蘇公子游湖。”影依憋笑道,她是看自家少夫人都快要變成別人的,才來給布琴嫣通風報信的。而且,她看那蘇公子就沒有好感,還是趕緊讓主子來英雄救美吧。

“??????給我說清楚。”布琴嫣立刻就不淡定了,要不是因為杭州城人山人海實在不適合騎馬,她早就沖去湖邊將那個什麽蘇公子給大卸八塊了。此刻也沒有耽擱,牽著馬就往西湖的方向急行。

安鹿這次來是為了和杭州的蘇氏酒樓商量合作的事情,結果,那蘇家公子看見安鹿後起了心思。美其名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實則是用合作的事宜威脅安鹿與他游湖賞景,最好再來一個生米煮成熟飯。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蘇公子強硬的讓影依她們留在了岸上。安鹿覺得對方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做什麽,也就讓影依她們留下。況且,看那蘇公子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準連她也打不過。

影依和夏霜只能等在岸邊幹著急,後來幹脆一個守在城門等著主子,另一個繼續等在湖邊接應。

等兩人重新來到湖邊,夏霜早就找好了船夫,看見布琴嫣的身影後立刻向她招手示意。

“小姐,這邊趕緊的。少夫人她就在那船上,湖中心最花哨的那個。”夏霜指了指那兩層高的花船,原本蘇公子是想用來展示他的財富,現如今反而成了活靶子。

三人上船,讓船夫就追著那花船去。船夫也是見過世面的,以為對方是來抓奸的,劃得就更加的賣力了,一邊道:

“那姓蘇的有小姐如此好姿容的娘子居然還不懂珍惜,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可不是,老伯可要劃快些。”布琴嫣接話,對於後半句她是一萬個讚同。而那個不知好歹的蘇公子,她也不會輕易饒了對方。

很快,兩船靠近。花船上的護衛見來者不善,舉起手中武器,喝問:

“來者何人?我家公子今日不宴客。”

布琴嫣遞上名帖,道:“或許我這客人,蘇公子還是有必要見上一見的。”

護衛見船上三人的姿容不俗,特別是布琴嫣,若是自家公子見了說不定還會誇獎自己好眼色。於是,收起了手上武器。

“三位姑娘請等上一等。”其中一個護衛接過名帖,快速的進去通報。很快,蘇公子就從船艙裏出來。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布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蘇公子顯然是知道布家的厲害,也顧不得許多親自出來迎接。

布琴嫣冷哼一聲,沒有叫蘇公子起身,都搶人搶到自己頭上了,她沒有立刻將人踢下水已經很給面子的了。踏上兩船之間架好的木板,布琴嫣來到了花船上。蘇公子感受到了布琴嫣的低氣壓,額頭的冷汗一滴滴的冒出來。他現在才警覺,船上的那位可是布家酒樓的人。想到這,蘇公子的腰彎得更加的低,等影依她們都進入船艙後才敢直起身。

此時的船艙內,安鹿被迫灌下了幾杯酒,思考著脫身的法子。好在那蘇公子還沒有下作到用藥,加上安鹿的酒量也早就練了出來,因此她並沒有醉倒。看見布琴嫣走了進來,她還有些發楞。

只是,布琴嫣的臉色可不好。雖然安鹿沒醉,但是,地上的空酒壇可不少,桌上也就三兩碟花生米,這蘇公子的謀算不言而喻。

“蘇公子你是準備對我的掌櫃來個霸王硬上弓不成?”布琴嫣冷著臉詢問。

“布小姐誤會了,蘇某只是與安掌櫃有一筆生意要談。想著這西湖美景安掌櫃也是第一次來,蘇某這做東的就請安掌櫃來游湖。順便喝喝酒,聽聽曲。”蘇公子的話語沒有任何的底氣。

布琴嫣將目光投向安鹿,用眼神詢問她事實真相。安鹿對上布琴嫣的目光,突然就感覺自己有了底氣,於是,笑著道:

“蘇少東家說得不錯,就是那酒似乎都進了屬下的肚子了。”

布琴嫣得到了安鹿的答案,心中一股怒火越旺,若是自己晚來一步,她不敢想象安鹿被灌醉後的樣子。姓蘇的,不可饒恕!

“安掌櫃,蘇杭商會可是需要舉薦信的。”蘇公子見安鹿並不配合,又想到安鹿之前委曲求全的樣子,腦子一抽,當著布琴嫣的面就威脅了起來。

“蘇少東家,不知你可知道布家酒樓不日將代表越國參加四國商會的事情?”布琴嫣見那姓蘇的當著自己的面都在欺負安鹿,擋在安鹿身前,直接就和對方對上。

“呃…”蘇公子啞口無言,他們就是收到了消息才向布家酒樓遞出橄欖枝,自己也想著將人娶回去,到時候,自己的酒樓也能更上一層樓。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若是有下次,你看看蘇杭商會的酒樓龍頭會不會換人?”布琴嫣也威脅道。

“沒有下次,沒有下次。”蘇公子立刻保證道。

布琴嫣拉上安鹿的手,也沒有理會一味點頭哈腰的蘇公子,回到了她們的船上。安鹿也任由布琴嫣牽著下了船,一言不發。兩個守著船艙的護衛見之前自己的少東家都對女子恭恭敬敬的,因此也不敢阻攔。

“掌櫃的,還游湖不?”到了自己的船上後,布琴嫣自動的放開了安鹿的手腕。之前教訓人的氣勢不再,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

“主子決定吧。”安鹿多少喝了一些酒,現在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腦袋有些迷糊。

“我現在是布家酒樓的一個賬房,當然是聽掌櫃您的。”布琴嫣笑嘻嘻道,也想讓安鹿忘掉剛剛的事情。

“那就游湖吧。”安鹿看著眼前的無窮碧,心中歡喜,正好想要改善一下被蘇公子惡心到的心情。

船家雖然不知道這捉奸為何捉了一個女子下來,不過剛剛看鼎鼎有名的蘇公子都對布琴嫣恭敬的模樣,他不敢多嘴,老實的劃船。

“啊。”小船剛剛劃動了一段距離,安鹿就小小的驚呼了一聲。布琴嫣的這艘船和剛剛的花船沒法比,因此,船夫的一舉一動都會讓小船搖擺。安鹿沒有心理準備,也就驚叫出聲。

“小心。”雖明知道會沒有事情,布琴嫣還是扶住了安鹿的身子。

安鹿穩了穩心神,開始欣賞眼前的美景。小船慢慢的靠近那片荷花,荷葉在與船身相接的時候會沈在水面,待到船過去後依舊挺立。船夫顯然是老手了,在成片的荷花中一下子就找到了游人經常走的那條路,使得她們能在荷葉間穿梭。

安鹿沈浸在眼前的美景中,忍不住探出了半個身子要觸碰荷花。

忽然,一條兩三指寬的小魚從湖面跳了出來,安鹿被嚇了一個激靈,船身也搖晃了一瞬。老船夫見怪不怪,將小魚扔回到湖水之中。

布琴嫣看著安鹿被小魚嚇到的模樣,忍不住就笑了出來;然後得到了安鹿氣鼓鼓的瞪視,她也不以為然。

“安掌櫃還會被一條小魚嚇到?”

“哼,我那是湊巧。”安鹿才不會承認剛剛自己的窘相。

“湊巧對小的投懷送抱?”布琴嫣故意道,剛剛安鹿被嚇到的時候下意識的就往布琴嫣的身邊靠,所以她這樣說也沒有錯。

“才沒有!”安鹿抵死不認。

“主子,掌櫃的先別玩鬧了。”影依突然出聲,此時的小船已經走出了荷花區,停在了湖心。而遠處,有兩艘船正飛速往她們的船靠攏,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撲通!”就在幾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那兩艘船的時候,船家直接就溜之大吉了。

“糟糕,船夫走了!”夏霜皺眉,顯然,她們應該是中了埋伏。只是,她們初來乍到,最多就得罪了一個蘇公子,倒也不會如此大動幹戈。而且,那船家一看就知道是和他們一夥的。

“掌櫃的,你的水性如何?”布琴嫣有些擔憂的看著安鹿,她可記得,安鹿之前在宮中落過水。

“呃,大概?”顯然,安鹿和布琴嫣的腦電波接上了,安鹿自己是會游泳的,但是這身體顯然不會。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溺水的經歷,安鹿一想到自己再次落水就感覺手腳發涼。

“你們保護好少夫人。”布琴嫣此刻也顧不得安鹿會不會不高興,直接吩咐夏霜和影依。

兩艘船越來越近,在接觸布琴嫣她們的船時也沒有絲毫要減速的樣子,直直的就撞了過來。好在那船夫顧著逃跑,船槳還留在船上,影依將船竿往湖底一插,堪堪穩住了船身。

不過,在這船上,只有影依是隨身帶著武器,其餘幾人都是手無寸鐵。

84、危機

“母後,好久不見。”此時,船上傳來了一把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聲音,他就是號稱被郭睿殺了的大皇子郭浩。

“你這見面禮可真不咋地。”布琴嫣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布家狼子野心,也就只有我那傻父皇會與虎謀皮。”

“狗皇帝做了些什麽他自己心知肚明,布家可對你這江山沒有什麽興趣。”

“這個我可管不著,兒臣是特地送母後去陪父皇罷了。”郭浩獰笑著指揮人跳上了布琴嫣的那艘船,小船在不斷的搖晃,仿佛下一刻就要翻過去。

“呵,皇帝在的時候沒見你有多孝順,現在他死了你表演什麽大孝子?”布琴嫣嘲諷道。

“若不是你,皇位遲早都是我的!郭睿那個欺君罔上的主,等我回歸,父皇還不是要將皇位傳於我?都是你!是你們布家!”郭浩赤紅著眼吼道。

“你有本事就向當今天子宣戰,在這無能狂怒,果然是陰溝裏的老鼠,見不得人。”

“那又如何?明年今日就是母後您的忌日。”郭浩絲毫不在意。

“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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