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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訓練(二)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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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發現我們的。”布琴嫣皺眉,嘗試拖延時間。

郭浩並不擔心她們逃跑,這裏和岸邊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她們是怎麽也不可能踏水過去的。而且,他帶過來的八人都是水上高手,對付布琴嫣四人綽綽有餘。

“看在母後侍候父皇許久的份上,兒臣會讓母後死個明白的。”

“說起來兒臣需要感謝這小宮女,要不是他恰好被兒臣看見,兒臣也不知道母後居然有如此高的興致來游湖。”

雖然早有預料,安鹿的臉色還是一白。布琴嫣看了安鹿一眼,有些後悔用這個問題來拖延時間。也來不及她們多想,郭浩一聲令下,對面已經動起手。不知是有意無意,四人被切分成了兩個部分。

布琴嫣看不見影依她們那邊的情況,她和安鹿背靠背站著應付面前的敵人。對方的手上都有武器,布琴嫣還好,但是安鹿打得有些吃力。

“拿著。”布琴嫣瞅準時機,空手奪了一人的刀刃,想也沒想就交給了安鹿。

安鹿僅僅猶豫了一瞬就接過了武器,反手格擋住對面的鋼刀。有了武器後,安鹿便沒有之前吃力了,也不需要布琴嫣屢次分神照顧。那個被奪了武器的漢子反手又抽出了腰間的匕首,重新向布琴嫣發起進攻。因為匕首需要近身,這就給了布琴嫣很好的機會。左腿暗暗卯足了力氣,往對方的手腕踢了出去;那人之前的手腕就因為布琴嫣的攻擊才握不住武器,現在再次被踢中,匕首脫手飛了出去。布琴嫣原本想要繼續進攻,握刀的漢子又沖了上來,她只能作罷。

另外一邊,安鹿同時架住兩把大刀,對方想用力量優勢逼安鹿就範。安鹿估計了一下距離,恰好那個時候布琴嫣正在進攻匕首大漢,她的身後有了足夠的空位。隨即,她突然卸了力氣,兩個漢字促不及防,因為慣性隨著大刀的勢頭往前沖了一段。安鹿早就從旁跳開,接著大刀抵住了一人小腹。隨著武器入肉的聲音,大刀貫穿而出。安鹿在無法站穩的時候果斷放棄了手上武器,一腳將漢子踢了出去,那還活著的敵人才剛剛穩住身子再次被沖擊,直接下了水。

安鹿撿起掉落的武器,看了一眼目前的狀況。一開始就有武器的影依已經將敵人殺得差不多了,夏霜也撿了一把刀防身。現在就剩下布琴嫣還在被圍困,安鹿也就過去幫忙了。

那個沒有武器的漢子見安鹿沖上來,果斷跳下了水。另外一人還沒有弄清楚情況就被安鹿和布琴嫣兩人圍困,最後安鹿結果了對方的性命。

“主子小心!”影依只來得及喊上這麽一句,船身突然搖晃,接著整只小船就翻了過去。

“你混賬。”布琴嫣罵了一句。

布琴嫣原本能借力跳上對方的船,但是,在船身搖晃的時候她看見安鹿露出恐懼的神色。顧不得許多,伸手要拉安鹿。只可惜,抓了一個空,當她在水下睜眼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安鹿的蹤跡。她想要游下去尋找,已經有敵人纏了上來。布琴嫣只能專心對敵,利用水的阻力,那人收刀的時候反手就奪了他的兵器,接著就是一刀,鮮血汩汩流出。布琴嫣再以他作為踏板,重新回到了船上。

影依和夏霜那邊在船翻的時候,利用船竿借力就上了距離她們較近的一艘船上。

“有種你們就把船全部給弄翻了。”影依對著水下喊,她那四個敵人中也有兩個落了水。不用想也知道船是如何翻的。

“你們去找安鹿。”布琴嫣對著兩人道。

兩人重新跳下水,剛好就看見有人鬼鬼祟祟的拿著匕首,在她們剛剛所在的船船底。

影依和夏霜直接合力,三兩下就解決了那人。

布琴嫣上的正是郭浩的船,除了郭浩,船上還有三人。其中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剩下兩個一直都在船上保護郭浩。因為郭浩怕死,因此,在看著同伴陷入劣勢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過去支援。不過,兩人武力值也比那八人高。

“護…護駕。”郭浩結結巴巴。

此時的布琴嫣渾身濕透,手上提著刀宛如死神步步逼近。

船上三人對視了一眼就朝布琴嫣殺了過來。布琴嫣認出那個渾身濕透的漢子就是被她兩次踢中手腕的人,於是,專註攻擊他握刀的手。那漢字接連兩次被布琴嫣奪了武器,心中有了懼意,加上布琴嫣又是特別照顧他,很快就成了布琴嫣的刀下亡魂。

在他死後,郭浩身邊的兩個護衛才真正發揮出自己的實力。兩人配合默契,一時間布琴嫣也無法將他們擊殺。

影依和夏霜找了一段時間後,並沒有發現安鹿的蹤跡。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們發現了一具往下沈的屍體。看位置並不是她們或者布琴嫣殺的,所以安鹿很有可能在水下反殺了對方。既然如此,她也不至於會溺水。兩人重新浮出水面就看見布琴嫣被圍攻的情景。

“先去幫主子。”兩人異口同聲道。

“還是我去,現在沒有找到少夫人,主子不會放心。”影依道。

“可剛剛大漢的屍體已經說明少夫人能自保。”

“不能確定少夫人有沒有受傷,你繼續去找也能讓主子安心。”影依道。

夏霜點點頭,繼續沈下水。

“不是讓你去找安鹿嗎?”布琴嫣看見上船的影依,不悅道。

“剛剛我們在水下發現了一具新的屍體,正是之前屬下打下水的其中一人,應該是少夫人殺的。”影依道。

布琴嫣聽後稍稍心安,至少說明安鹿並非全然沒有還手之力。而且她能在水下殺人,說明在落水後她也練過游泳。又或者說…她本來就會。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布琴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念頭。畢竟,安鹿之前落水差點就去閻王殿報到了,顯然是不通水性的。

影依加入後,很快也發現兩人配合的厲害。她嘗試讓兩人分開,但是無濟於事。影依知道她和布琴嫣隨便一個人單打都能將面前的兩人打敗,但是,若是兩人加起來實在難纏。影依跳下水,摸到了另外一邊,看見郭浩看戲的背影。她獰笑一聲,在郭浩驚恐的目光中上船將人給挾持住了。

“大殿下,不想死就讓他們束手就擒。”影依每說一個字,手上的刀就多用一分力。

“都聾了嗎,給本殿住手。”影依剛剛的話沒有壓低聲音,因此正在對敵的兩人也能聽到。

那兩人可不傻,束手就擒後就是他們的死期。若是武器都沒有了,他們也就離死不遠了。因此,非但沒有停手,攻擊越發的狠厲。

布琴嫣心道,莫不是他才是德妃的親生骨肉?一脈單傳的不得人心。

影依見郭浩沒有了用處,也不廢話,直接就將人給宰了。屍體依舊留著,沒準到時候將他獻給皇帝還有賞賜。

“郭浩已死,你我本就無冤無仇,何不就此停手?”布琴嫣提議道,她看得出來,這兩人和那八人就不是一夥的。估計是郭浩雇傭來專門保護自己的,現在雇主都死了,他們也不用如此拼命。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收手。在布琴嫣的默許下,兩人回到另外一艘船離開。

湖面重新恢覆了平靜,除了船上的血腥氣以外,誰又知道剛剛這裏死過人?

“那船家還真會找地方,怪不得之前聽不到人聲。”

直到此時布琴嫣才發覺四周的不對,這裏似乎被隔絕了一樣。現在想來,應該是有約定熟成的規矩,游船不能超過某一個界限。

“等等,船家呢?”布琴嫣突然道。

“會不會游走了?”

“但願如此。”若是安鹿撞上了船家,那麽吉兇難料。

“主子,沒找到。”夏霜找了一圈,又不敢距離布琴嫣她們太遠,最後無功而返。

“夏霜,你拿著布家令牌去通知當地府官;影依,你直接將爹爹請過來。”

“是。”

“主子你呢?”

“我繼續找。”說完,布琴嫣跳下了水,雖然知道此時她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卻也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幸。

85、化險為夷

安鹿在落水後確實因為原主的影響手忙腳亂的撲騰了一會,手上的刀也不知所蹤。加上這具身體有溺水的經歷,此時的安鹿感覺之前寧靜美好的湖面變成了會吃人的猛獸,張大著巨口將她這獵物自投羅網;水中仿佛有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拉扯著她,將她拖入無盡的深淵。

她嘗試做出最基礎也是最熟練的蛙泳動作將自己從這種無助中解救出來。但是,原主的恐慌支配著安鹿的動作,原本清晰無比的動作變得模糊。想象中能讓自己浮出水面的動作實際上一無是處,她的舉動都是徒勞。

此時,安鹿的腦海中響起小學老師每逢暑假的尊尊教導:不要覺得自己會游泳就在沒有家長的陪同下去玩水,溺水的往往都是會游泳的人。想不到,她也會是其中的一員。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安鹿努力嘗試拿回自己的游泳技能的時候,一個同樣落水的大漢發現了安鹿。在勉強看清楚面前人到時候,漢子向安鹿的方向游了過來。

安鹿不用想也知道來者不善,努力撲騰著想著遠離大漢。那漢子本就通水性,看見安鹿掙紮的樣子就猜到了她不識水性。剛剛在打鬥的時候,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兄弟被對方殺害,現在天道輪回,他報仇的時機來了,等一下是看著那女人淹死好呢?還是自己送她一程好?漢子思考著,在他的眼中安鹿已經成為了案板上的魚

想到這,大漢更加賣力的往前游。加上水中短兵器更加具有優勢,他索性放開手上的大刀,準備用腰間的匕首對敵。

“安路”自己怎麽說都是會游泳的,當時為了多一個技能防身,她還忍痛報了半年的游泳班。後來,暑假的時候也經常和死黨到海邊度假。兩人時不時會比賽游泳,因此,在死黨的鞭策下,她的游泳技能算是保存了下來。

學會了的技能不論如何都是自己的,在死亡的威脅下,巨大的壓力變成了動力讓安鹿撲騰著,撲騰著就學會了游泳。在感受到自己能自如的控制身體,而不是被原主那驚恐的情緒所支配的時候,安鹿欣喜若狂。

許是再次和死神擦肩而過,安鹿的腦子再次得到了升級。她很清楚,死神隨時可能回頭,漢子腰間閃閃發光的劍刃提醒著安鹿,她隨時可能再次被殺死。按照剛剛自己的動作,漢字一定知道自己是不會游泳的。他怎麽也不會認為一個上一秒還在掙紮的人,在下一秒就學會了游泳。這就是自己的一線生機。

安鹿索性放棄了撲騰,保持體力讓她足以應對接下來的戰鬥。她的動作看在漢子眼中得到了另外一種解讀——安鹿體力不支,放棄了掙紮。若不是水下無法開口,漢子恨不得大笑三聲。

此刻的安鹿正在和自己的本能做鬥爭。因為船翻是猝不及防,安鹿只來得及在失重的時候深深吸上一口氣,從落水到自己和死神賽跑的這麽長時間,那一口氣早就耗完。對於會游泳的安鹿,生存的本能促使著她想要往上游;同時,為了讓漢子掉以輕心,安鹿只能繼續憋著氣,腹中傳來一陣陣難受的感覺,她期盼著漢子趕緊游過來。

或許漢子的水性特別好,又或者是覺得勝利將近,漢子沒有浪費時間換氣,並且又加快了速度。安鹿看著他從腰間拔出匕首欲要刺入自己的小腹之中。水中的阻力加上大漢躊躇滿志,他的動作並沒有很快,想要欣賞安鹿在面對死亡時恐懼的表情。安鹿的臉色不但沒有任何的恐慌,反而露出了一個微笑。接著,他以為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過他的匕首。在漢子驚愕的表情下,毫不手軟的刺入了他的心臟。為了防止被反撲,安鹿深知補刀的精髓;抽出匕首,在大漢的小腹又插了一刀,並且轉動了一圈。

大漢的面色變得猙獰,似乎嗆了一口水。安鹿沒時間欣賞大漢的變化,眼前就被血色覆蓋;許是太過興奮,安鹿一下忘記自己在水下,張大了嘴想要吸氣。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安鹿的味蕾,她拼著最後的力氣游向水面。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腳被什麽東西一拉扯。低頭一看,發現是那大漢的手。

安鹿也佩服這人頑強的生命力,腳一蹬,本就是強弩之末的大漢終是松開了手,身體往湖底沈去。但是,被他這樣耽擱,安鹿也沒有了往上游的力氣。

安鹿後悔自己沒有再補上一刀,意識仿佛游離在外,看著自己身體一點點的下沈。安鹿慢慢閉上被湖水刺激得發酸的雙眼,開始了天馬行空的思考。她想到了落水前布琴嫣伸出來的手,她分明可以不顧自己跳上另外一艘船的。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她之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皇帝好像是被布家害死的,而不是公告天下的病死?難道是皇帝做了些什麽惹怒了布琴嫣?某種直覺告訴安鹿,應該是和她有關的。她不禁又想到了布琴嫣之前的話語,她之前是無奈離開,而不是故意放棄自己。如果有機會自己還是問清楚她,而且,聽說死前想到的那個人就是對自己最重要的。而現在,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狗女人。

…等等,為什麽自己還能想這麽多?大腦缺氧不應該意識渙散嗎?安鹿後知後覺的發現身邊的環境,她已經不在水中,身體似乎被什麽東西托著浮在水面。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身體已經自發的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她再一次從死神的手中逃離。

“咳咳咳。”安鹿咳嗽起來,將喝進去的湖水一點點的咳了出來。

“小姑娘,醒了就不要裝死了,老夫我也沒有多少力氣。”一把蒼老的聲音傳來。

安鹿這才發現她是被人給托著,身邊的老者正是船家。

看見安鹿變得戒備的眼神,船家舉起了雙手。安鹿一下子沒有了依托,撲騰了一下才重新掌控身體。她剛剛是因為沒有空氣才脫力,現在有了空氣,也能在水中浮起來。

“老夫也是受人脅迫,現在船又給他們砸了,簡直就是造孽。”船家一臉無奈。

安鹿之前也是下意識的戒備,船家要是想要害她也就不用多此一舉的救人。

“多謝老伯相救,晚輩感激不盡。”安鹿下意識的想要拱手,發現自己的身體又要下沈,立刻就止住了動作。

“老夫也就是將功贖罪罷了。”船家搖搖頭道。

“不過,老伯不是早就走了嗎?”安鹿疑惑,她記得船家在郭浩靠近的時候就棄船逃生了。也因此,她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別提了,晦氣。老夫原本想等你們打完了將謀生的工具給救出來。後來,看你們連人都殺了,也知道船是拿不回來了。老夫就想,起碼留了一條命,船沒了就認了。結果,老夫游沒有一會,就看見你這個女娃。老夫原本是想立刻救人的,之後發現你後面還有仇家,老夫當時就猶豫了。後來見女娃你將人殺了,自己又脫力,這不才來救人。”當說到自己的船沒了時,船家的神情低迷。

安鹿心中慶幸,如果自己不能將人反殺這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她也沒有責怪船家,自己和他非親非故,他能冒死觀察已經仁至義盡。更別說現在自己的命全靠船家。至於那船的情況,安鹿並不知道後續,也就覺得船後來是被砸爛了。

“不論如何,老伯都救了晚輩一命。這船晚輩一定賠給您,就當是救命之恩了。”原本安鹿是想給個五十兩,後來知道船家的猶豫,雖然不責怪,也沒有那送銀子的心思了。

船家也知道這道理,能將船錢給要回來已經達到了目的。說實在的,要不是看這些人衣著不俗,船家早就逃之夭夭了。現在也不虧,自己那船就是翻了又沒有破。等自己將人送回去,再將船翻回來,不就白轉了幾兩銀子?

“女娃爽快。”

“那個,老伯,能否帶晚輩回去之前的地方?”安鹿放眼望去,都是一模一樣的景色,她看著頭暈,也不知道布琴嫣她們那邊怎麽樣了。再次經歷生死,安鹿看開了許多。

“那你就問對人了,老夫在這十幾年,你別看這湖都一樣,其實還是有不同的。”船家得意洋洋。

“那就有勞老伯帶路了,這帶路的費用晚輩以後一並結了。”安鹿聞弦歌知雅意,立刻上道的道。

“這好說,這好說。”船家一聽,眉開眼笑,率先往前游。

安鹿緊隨其後,跟在船家後面。一路上,安鹿有意觀察四周景色,發現橫看豎看都是一模一樣。她也不知道船家是如何能認路,也不知道船家是不是在胡弄她。但是,現在也只有船家能帶路,安鹿別無選擇。

“娘子!”突然,一聲呼喚吸引了安鹿的註意。至於聲音的主人她也很熟悉,除了那個狗女人還有誰?

86、挨訓

安鹿的身形頓了頓,之後飛快地往布琴嫣的方向游過去。布琴嫣看見安鹿平安無事,心中的大石頭算是放了下來。看見她朝自己游過來更加是喜形於色。

“掌櫃的有沒有受傷?”布琴嫣詢問。

此時的安鹿就停在她的面前,原本是想直接游進對方的懷裏的。不過想到落水前兩人的關系,安鹿還是剎住了車。將事情講清楚後再說吧。

“沒有。”安鹿搖搖頭,“多虧了遇到了船家將我給帶回來。”

布琴嫣這才註意到跟在安鹿身後的船家,原先以為遇見船家兇多吉少。想不到最後還是多虧了船家。

“既然是掌櫃的救命恩人,我一定…”

安鹿感覺到不妙,這個敗家的肯定又會說什麽重金酬謝了。安鹿直接伸手封住了布琴嫣的嘴,之後將布琴嫣的話給補充完整:

“一定賠償船家的損失還有帶路費。”

船家游過來的時候也才聽到安鹿的那句話,這和之前說好的一樣。他也沒有起疑,樂呵呵的答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些什麽。

布琴嫣在安鹿的手觸到嘴唇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不在狀態了,安鹿的決定她也沒有反駁。整個人都沈浸在喜悅之中,娘子這是在管財是吧!這說明什麽?說明娘子原諒她了呀!

安鹿回過頭想給布琴嫣使眼色,讓她在自己松手後不要多嘴。結果,直接對上布琴嫣滿心歡喜的眼神。後知後覺的,安鹿仿佛被燙到一般將手收回去;別說使眼色了,目光根本就不敢和布琴嫣的對上。

“主子!”這時,幾艘船行駛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夏霜和當地的府官。

“我之前讓夏霜拿著令牌去找府官他們了,現在是到了。”布琴嫣對著安鹿解釋了一句。

安鹿心不在焉的點點頭,所以,布琴嫣是一直在找自己嗎?雖然說不上大海撈針,但是,布琴嫣自己一個人在湖水中找人也與大海撈針無異了。她分明可以在船上等夏霜她們的到來,也不用廢這個勁。

“先將掌櫃的拉上去。”布琴嫣對著來人道。

等安鹿上去後,早有人將準備好的披風給她披上。隨後,布琴嫣自己也上了來。好在現在是夏天,幾人雖然在湖水中泡了這麽久也沒有凍著,就當時游泳而已。

之前,她讓影依去找布威本是擔心杭州府官不賣布家的面子,現在她是白擔心了。接著,布琴嫣又帶著她們回到了之前打鬥的地方。之後,將郭浩的身份告知了府官。

府官聽後只是驚訝了一瞬,道:

“此人定是假冒皇子想要謀反,多虧布小姐英勇無雙將反賊拿下。本官定會稟明聖上,如實將小姐的功勞告知。”

這府官能當杭州這樣富裕地方的父母官,本就是在官場混的如魚得水的人。若是當今還是以前的那個,殺了皇子可是重罪,他一定二話不說將布琴嫣給擒拿。但是,現在龍椅上換人了,若是知道名正言順的繼位者的存在,那還不是哪都不踏實。現在,人死了,他這龍椅算是坐穩了。而他這個杭州府官讓郭浩藏匿而不知本身就是大罪,現在還是多虧了布琴嫣讓他將功贖罪。沒準,皇帝一個高興,他也能更上一層樓。因此,對待布琴嫣的態度就更加畢恭畢敬了。

“嗯。除了我以外,這安掌櫃還有這船家也出了不少力。”布琴嫣暗示性道。

“此等良民本官定會褒獎。”府官立刻道。

回到府衙後,杭州府官立刻就褒獎了那船夫,並且給了他十兩銀子作為賞銀。那船夫得了這筆巨款,知道都是蹭了安鹿的光,因此也沒有討要安鹿承諾的賠償,歡歡喜喜的走了。而安鹿也順利加入了蘇杭商會,並且和當地府官搭上線,日後在商會中府官也會給她面子。

“這天色也不早了,本官已經給三位安排好了客棧,三位不妨先歇一歇?”府官提議道。

“就不勞煩大人了,我已經通知了家父,想來他也快到了。”布琴嫣拒絕道。

杭州府官一聽,心中慶幸。好在他沒有無視這布家小姐,否則,鼎鼎大名的布老將軍來了,他就要完蛋了。

“那兩位請便。”府官恭敬的將人請出府衙。

府衙外,除了被布琴嫣派去通知影依不用著急過來的夏霜外,又多出了兩人——分別是影依和影霜。

之前,在布琴嫣脫險回到府衙後就讓夏霜去告訴影依不用著急過來。夏霜在半路攔下了匆匆過來的影依、影霜、布威、布啟以及一眾家將。通知她們布琴嫣已經脫險,一群人路程都走了一半,也就所幸來杭州住一晚再說。

布威在知道女兒沒事後,也就悠閑下來,琢磨著自己的計劃。影依她們則是火速回城通知布琴嫣。

“主子,老爺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影依道。

“嗯,今晚就在杭州住下吧。”布琴嫣無所謂道,布家也不缺那些錢。而且,現在娘子的態度有所改善,布琴嫣還想著今晚賠娘子逛街增加一下感情。

“呃,主子。屬下覺得您還是逃吧。”影霜看見布琴嫣悠哉的樣子,小心翼翼道。

“?什麽鬼?”布琴嫣不明所以。

於是,影霜湊過來,將布威知道她和安鹿的關系,並且大發雷霆的事情告知了布琴嫣。

布琴嫣:…

她瞪了影霜一眼,道:“回去再和你算賬。”

影霜低著頭不敢說話,她以為主子是有很多時間的。誰知,陰差陽錯之下,死緩變成了斬立決?

安鹿沒有刻意去聽兩人的對話,不過看見布琴嫣聽後臉色大變的樣子,她的心中也浮起了一層擔憂。布琴嫣看著安鹿擔憂的眼神,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那個,掌櫃的,要不你先去和商會的那些人碰面,萬一促成幾個合作酒樓也能更好發展。”布琴嫣覺得還是自己先去面對老爹的暴風雨,等老爹的氣消了再帶娘子過去?

安鹿一聽,涼涼地看了布琴嫣一眼,道:“既然主子發話了,屬下遵命。”

影依和夏霜給了布琴嫣兩個同款眼神,跟著安鹿就走了,留著布琴嫣在風中蕭瑟。

“你一年的俸祿沒了!”布琴嫣對著影霜發起了第一次進攻。

“?!”不是,主子你自己受氣關我啥事?看了遠去的影依一眼,這一刻,影霜悟了。

布琴嫣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況且,她需要在安鹿和老爹對上前將風險降到最低自然是希望事情越早解決越好。因此,在目送安鹿離去後,布琴嫣立刻讓影霜帶路去布威下榻的客棧。

影霜將布琴嫣帶到客棧後才知道,整個客棧被布老爺子給包了。看來老爺是鐵了心給主子一點顏色瞧瞧,根本等不及回客棧了。

“去找二叔,快。”布琴嫣對著影霜道。

“爹。”布琴嫣來到天字一號房,對著全身散發著“我不好惹”四個字的老爹,諾諾的喊了一句。

上次看見老爹這樣子的時候,好像還是…算了記不得了!但是,現在的老爹很恐怖。

“跪下!”布威呵斥道。

布琴嫣二話不說,直接跪下。現在兄長不在,她只能將希望寄托於二叔身上了。希望二叔能救她一命。

“你這個不孝女,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一個玩意?”布威指的是布琴嫣的騷操作。

不過,聽在布琴嫣的耳朵裏就變了味。

“爹,您經常教育我和大哥,對妻子就要一心一意。現在女兒一顆心都在娘子身上了,你總不能食言而肥吧。”布琴嫣嘗試講道理。

“我這是和你哥說的。”布威無語道。

布琴嫣:好像是的!

“不都是一個道理。”布琴嫣反駁道。

“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一個玩意?將人給吃幹抹凈了就溜,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等兒媳婦進門後,我這老臉往哪擱?”布威憋不住,將問題的關鍵給點了出來。

布琴嫣懵逼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布威所不滿的地方。心中像是有煙花炸開,一開心就想站起來。

“老子叫你動了嗎?”布威一眼看見,呵了回去。

布琴嫣只能繼續跪著挨訓,不過,爹爹這關算是過了。

“這又不是孩兒願意的,不都是郭紹軍那個王八蛋。”布琴嫣給自己辯解道。

“所以說老夫一世英名都給你毀了!皇宮是什麽地方?粗心大意被人監視了還不知道,我看你就是自造孽。”

“還有,迷香這種東西你居然聞不出來?媳婦丟了才知道?”

“你就給我好好跪著反省,什麽時候我兒媳婦消氣了你再起來。”

布琴嫣低著頭無可辯駁,那副樣子慘兮兮的。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她蕩漾的內心,爹爹很明顯是同意了自己和安鹿的事情。今天這場訓,說是苦肉計更加合適。為了不浪費老爹的一片苦心,布琴嫣決定配合演出,力求將娘子一舉拿下。

安鹿就是在這個時候沖進來的,看見房內的情形後,一下子就慌了。

87、破冰

布琴嫣之前就是一副有事不和她說的樣子,自詡為布琴嫣未來娘子的安鹿就是一肚子的氣。她拉著完全倒戈的影依和夏霜轉過一個拐角,等著布琴嫣離開後,跟上她們來到了客棧。客棧外的家將自然認得影依她們,痛快的將人放了進去。

之後,安鹿遇見了去搬救兵的影霜。布啟是知道自己大哥默許了這件事情,因此,並不著急。這可就急壞了腦補了一堆老將軍棒打鴛鴦的影霜,正在客棧團團轉。

“怎麽辦,怎麽辦?主子要是不如意,我豈不是第一個遭殃?”

“二爺怎麽見死不救啊!”

“完了,完了。”

“影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安鹿一個箭步上前,拉住了轉得人眼暈的影霜。

剛剛悟了的影霜痛快的將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訴了安鹿,經過她這麽一轉述,原本布威十分的火氣立刻就變成了二十分。

“少夫人,現在大少爺不在,二老爺又不肯幫主子,主子這回兇多吉少啊!”影霜煞有其事般道。

“少夫人,要不您還是去幫幫主子?布老將軍那把子力氣可不是蓋的,主子挨上一下恐要躺上幾天。”影霜繼續將布威妖魔化。

對布威的印象停留於威名赫赫大將軍的安鹿對此深信不疑。所謂關心則亂,她是完全忘記了布威對一雙兒女的溺寵,已經完全被影霜洗腦,仿佛下一刻布琴嫣就要重傷瀕死了。

影依和夏霜見有戲,於是也開始勸說起來。原本猶豫不決的安鹿經過三人一通忽悠,當即沖上天字一號房,之後就看見跪著挨訓的布琴嫣。

布威見說了這麽久,這臺戲的觀眾總算是來了,於是他說得更加起勁。像是沒有看見安鹿這個不速之客一樣,隨手抓著一個東西就想往布琴嫣那砸去。

“將軍息怒。”安鹿此刻滿腦子都是布威一茶杯下去,布琴嫣就要頭破血流的場景,直接跪在布琴嫣的旁邊,吼了出來。

布威原本就是做做樣子,見兒媳婦喊了,順勢就放下了茶杯。不過,戲還要繼續演下去,那一身氣勢沒有消。心中則是默默祈禱,自己這個不孝女可不要關鍵時候掉鏈子,這戲可要她繼續唱下去。

布琴嫣也十分上道,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父親的用意,於是挺身而出道:

“爹,這都是孩兒的錯,您就罰孩兒就行。”

“哼。”布威給自己女兒的機智點了一個讚,不知道說什麽,於是冷哼了一聲。

“將軍,主子是無辜的,都是屬下不知好歹…勾引主子在先。”安鹿閉著眼,視死如歸道。

布威:…好家夥,兒媳婦還真下得了嘴罵自己。

“爹,孩兒求爹爹成全。”布琴嫣磕了一個頭,至於安鹿貶低自己的話語,她以後再和她算賬。

“滾。”布威像是氣得說不出話,但是礙於外人在場,只能說了這麽一個字。

安鹿扶著布琴嫣起身,兩人火速離開了天字一號房。等安鹿發現事情的不對時,她已經是布家的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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