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訓練(二) (16)

關燈
子屠了滅口。

“我想上藥,斌哥能先出去嗎?”安鹿此刻的狀態並不好。

“別做傻事,沒準還有一線生機。”程斌道,在他看來,安鹿在一天內得知自己被主子放棄和娘親死亡的真相,這樣的打擊很有可能讓她尋死。

“不會的。”安鹿勉強地笑了一下,腦海中閃過布琴嫣的臉。

怎又想到她了?

安鹿在程斌離開後並沒有上藥,腦袋飛速運轉將所有的一切連在一起。首先,對於郭睿的叛亂布琴嫣是早有預料,所以她能如此的淡定。她的離開也充分證實了這點,而皇帝肯定也是參與其中。布琴嫣的唯一後盾是布威,也就是說,她出宮後定是找布威匯合。掌握軍權後,他們殺個回馬槍,郭睿那些士兵根本不可能和身經百戰的布家軍比。所以,郭睿很快就完蛋,到時候自己肯定第一個被他殺了用來洩氣。

至於自己為什麽在這而不在布琴嫣身邊…多一個人多一分逃離的困難的道理她是明白的。換句話說,她被放棄了。得到這個結論後安鹿的情緒異常的平靜,她找了一個上午的布琴嫣,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不過,她下意識地回避思考她和布琴嫣兩人之間的事情,每次回想都是鉆心的疼。

“德妃娘娘,您怎麽來了?”

“得了,自己也沒時間想了。”安鹿自嘲著想,順手將程斌遞進來的藥藏好。她有預感,以後有用到它的地方。

78、大局已定

“小嫣,這麽晚了你來找二叔有什麽事?”現在已經是半夜,布啟也準備睡下,布琴嫣的到來讓他很是疑惑。

“早些時候二叔和聖上聊天,侄女也不好插嘴,所以三更半夜的就來打攪二叔了。”

布啟聽後,走到帳門左右張望了一下,順便找了兩個心腹守在營帳外。在確定四下無人後才回到座位。

“有什麽事就說吧。”

“二叔,若是讓皇帝平安回京,布家危已。”布琴嫣開門見山道。

“你這孩子,怎能信口雌黃。”布啟的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難道二叔忘記在邊關過的日子嗎?如果不是郭睿聯合邊關造反,您現在還在那當個小軍官。還有,爹爹那邊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聽說對面的三皇子都被俘虜了。你說,一個皇子能還邊疆幾年的和平?皇帝本來就看布家不順眼,兔死狗烹的道理您難道不明白?”

“你可別把你二叔當傻子糊弄,大哥已經準備在事後隱退,朝內最多留下幾個布家旁支,官級也不高。到時候,布家對聖上已經沒有了威脅,他也不會費盡心機鏟除布家。”布啟搖搖頭,並不讚同。

“隱退的事情當時就是侄女提意的。”

“那你現如今又何故改變主意?”對於布琴嫣的話語布啟沒有懷疑,他大哥的一雙兒女都是能文能武,特別是他這個侄女,鬼機靈得很。因此,他大哥經常采納她的建議。

“侄女當時以為皇帝只是想除去布家的牙齒,讓我們變成沒牙沒爪的老虎,這樣就無法威脅到他們郭家的江山。但是,侄女忘記了,沒有了牙齒和利爪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皇帝不單單擔心布家奪江山,更加擔心的是布家的威望高過他這個皇帝。”

“你跟二叔實話實說,那皇帝對你做了些什麽?”布啟聽後,皺眉詢問。

布琴嫣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和二叔實話實說。

“喲,小侄女在你二叔面前還有小秘密了?”布啟見她猶豫,打趣道。

布琴嫣咬了咬唇,將事情修飾了一下,除了安鹿的身份外都告知了布啟。她清楚,他這個二叔和父親的感情很好,要是二叔站在她這邊,說服爹爹就簡單了許多。

“沖冠一怒為藍顏?想不到我這小侄女還有這樣的氣魄?”布啟笑出聲。

“二叔,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侄女最擔心的是,事後皇帝出爾反爾繼續讓我做他的妃子,這樣的話,爹爹就容易被他威脅,做出一些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聽你說那皇帝的表現確實有貓膩。按道理來說,你和他沒有夫妻情分,而且若是放在民間你們也是和離的了,他管得也太寬了。”布啟皺眉,布家都個幫親不幫理的性子,不管什麽事,放在侄女身上都是侄女對的。

“二叔,侄女就是想你和爹爹說一下這事。即使我們不做那皇帝,也總比讓當今從返帝位要強。”布琴嫣趁機道。

“這事還是需要兄長定奪,我能寫信與他說道說道,其餘的還是要靠你。”布啟答應了下來。

搞定了二叔後,布琴嫣松了一口氣。至於皇帝的人選,郭姓的王爺可不少,隨便一個也能推上那位子。到時候,布家隱退,不會威脅新帝;而且又有從龍之功,幾十年後,布家依舊能東山再起。

幾日後,影杉和影祀她們因為得到布琴嫣來了布啟軍營的消息,紛紛趕來求見。布琴嫣趁機將準備好的信交給她們,讓她們交給布威。

因為有布啟的打掩護,郭紹軍對此毫不知情,反而沈浸在布威戰報的喜悅中。

因為對方的王子被捉,外敵只能和布威簽署了五十年的和平條約,而且將捉來的王子送來當質子。並且,送來了一批戰馬牧草,這可把郭紹軍樂得找不著北。他不知道的是,因為女兒的來信布威戰時將那些戰馬歸為己有,戰利品也扣留在軍中。

與之相反的,在京城中剛剛稱帝的郭睿,聽到這個消息後如遭雷擊。並且當他知道打勝仗的是布威後更加是嚇得面無血色,與此同時,原本“王”字大旗的軍隊搖身一變成了“布”家軍更加是讓他這皇位坐著燙人。他根本不用用腦子想也知道自己的皇帝老爹去哪裏了。他對於布家軍的實力有一個清楚的認知,除非布威倒戈,否則他這個皇位沒坐熱乎就被奪了。

他將這一切都歸結於他的外公也就是王丞相,連著對德妃的態度急轉直下,將她這個太後給軟禁了起來。誤打誤撞的,她也解救了被德妃折磨的安鹿。只是,現在的郭睿自己都焦頭爛額,將安鹿這人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聖上,太後找您。”新的太監總管小心翼翼道,畢竟他的老前輩一言不合就成了新帝的刀下亡魂了。

“不見!都怪她,要不是她去挑釁布琴嫣,她哪裏會警覺!”郭睿隨手抓了一個東西就往太監的腦袋上丟。若此時有布琴嫣在,布威還有反水的可能。

“聖上息怒,太後娘娘說她有法子讓聖上永遠是聖上。”太監立刻道,生怕一秒之差就丟了性命。

“朕也許久沒有去看母後了,也該盡盡孝了。”郭睿立刻變臉,帶著人往德妃的宮殿而去。

德妃遠遠就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要來,臉上堆滿了笑。這次她是被自己的父親所連累,只要自己幫助兒子坐穩帝位,自己還能和之前一樣享清福。

“皇兒來了。”德妃看見郭睿,滿臉的笑容。絲毫沒有因為兒子的軟禁而生氣。

“最近國事繁忙,朕有些忽略母後了,母後不會責怪朕吧。”郭睿敷衍道。

“國事要緊,國事要緊。”德妃連聲道。

“既然母後知道國事繁忙,那母後還是長話短說,朕也好盡快施行母後的主意。”

“你們都退下吧。”德妃對四周宮人吩咐,這殿中一下子就剩下他們母子二人。

“你可知道為何你父皇從你以後就沒有別的骨肉?”德妃有些得意。

“可趙婕妤和淑妃她們?”郭睿心中重重的一跳,卻還是有疑問。

“那你可曾有弟弟妹妹?”德妃反問,她的意思昭然若揭。

“難不成趙婕妤的是假胎,可她不是張貴妃的人嗎?”

“當然如此,就是可惜被那個安鹿逃過一劫。”德妃冷哼一聲,若不是自己的兒子留著安鹿還有用,她早就將人給殺了。

她這麽一說,郭睿也想起安鹿這人,沒準還真能用她威脅布琴嫣,到時候布威還不是為他所用。不過現在正事要緊。

“睿兒你只要殺了你皇兄,到時候,即使那老不死的回來他也別無選擇。”德妃繼續道。

郭睿雖然不喜德妃的稱呼,但是,看在她幫了自己一個大忙的份上,她還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但是,朝中一些大臣總不會松口。”郭睿也不是全然的傻子。

“嘖,只要人死了,是如何死的還不是睿兒你說的算。”德妃毫不在意道。

“孩兒明白了,張太妃這邊就有勞母後了。”郭睿道。

“睿兒放心好了。”德妃見兒子有事,立刻應下。

隨後,張太妃意外落水和大皇子打獵時失蹤的消息傳出。雖然朝中一些投靠大皇子的臣子覺得事有蹊蹺,但是,現在他們的命都在郭睿手上,根本不敢忤逆郭睿的旨意。而且,“先帝”可就兩個兒子,現在的皇帝弒兄後,“先帝”要是不想斷了血脈就只能傳位於郭睿。到時候,他還是他們的君。在沒有新皇子之前,這些大臣可不敢公然反抗郭睿。得到這樣的結果後,郭睿很是滿意。

這下輪到郭紹軍不高興了,在布啟軍中一個氣急攻心昏死過去。

“聖上!”東福見皇帝被氣暈了,立刻找來了軍醫。

“聖上怒極攻心,接下來必須好好調養,若是百日內再有過大的情緒波動恐生命堪憂。”軍醫診脈後,臉色愁苦。

東福聽後也是一臉憂色,聖上有郭睿這逆子只能說不氣死都難。

“公公,聖上這病不能被激啊。”

“對啊,娘娘您說該怎麽辦。”

“現在任何的事情都沒有聖上重要,有些消息公公還是不要告訴聖上為妙。等過了這百日也不遲。”布琴嫣立刻出了一個餿主意,若是有東福幫著隱瞞消息,她的計劃就能更加順利了。至於那軍醫的話,自然也是布琴嫣的受益。她已經說服父親的同意了,那些戰馬簡直就是給他們的勝利增添砝碼。

“可要是聖上問起,老奴也不能欺瞞他啊。”

“所謂報喜不報憂,公公這也不算欺瞞聖上。”

“這…”

見東福還在猶豫,布琴嫣立刻加了一把火道:“現在的發展都在聖上的掌握之中,而且,既然郭睿都想了弒兄這樣的損招,說明他已經黔驢技窮,公公也無需擔憂。”

“好吧。”東福聽後,眉頭舒展,覺得布琴嫣說得對。

79、越獄成功

“聽說德妃娘娘又被放出來了。”程斌如往常一樣給安鹿送來飯菜,同時帶來一個對於安鹿來說並不好的消息。

德妃雖然礙於郭睿的存在不敢對安鹿下殺手,但是,宮裏那些不下殺手卻能讓人求生不得的刑法可多得是。要不是有程斌偷偷給她塞傷藥、送食物,安鹿估計早就撐不住了。雖然宮中珍貴的藥物很多,但是,程斌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取走,這樣會讓郭睿懷疑。因此,他提供的藥物算是堪堪保住安鹿的性命。現在好不容易緩過來了,德妃又自由了。程斌還真擔心安鹿堅持不到做人質的時候。

“你又不能帶我走,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安鹿瞥了程斌一眼,不以為然道。

“其實只要你主動和主子投誠,起碼德妃不敢動你。這樣你死前也不用受這麽多的罪。”程斌一直將他得到的消息告訴安鹿,同時勸她主動和郭睿提出做人質的想法。

“感情你費盡口舌就是為了這個?佛是你們,魔又是你們,我看起來很傻嗎?”

“打住打住,德妃對你做的事情絕對不是主子受益,更加和我半毛錢關系也沒有。”程斌立刻澄清。

“她是你主子的娘總沒錯吧?”安鹿冷笑。

程斌見安鹿一副不上當的樣子有些抓狂,按照安鹿現在的樣子,再不服軟就離死不遠了。當初夜探鳳棲宮他被皇帝人給抓住了,皇帝並沒有嚴刑逼供他此行的目的,只是讓他離間安鹿和布琴嫣的感情就將他給放走了。為了活命,程斌巴巴地應承下來,他體內也被餵下毒藥。現在明眼人也知道郭睿很快就要失敗,到時候,自己的小命就被郭紹軍抓在手上了。程斌嘗試用語言離間發現安鹿根本不為所動,也就想到了做人質的法子。誰知安鹿油鹽不進,要是安鹿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完成任務。

“你就為了一個布琴嫣至此?”

“這些話我這些日子聽得夠多的了,你們這樣對我,即使是讓你們不順心我也痛快。”安鹿不為所動,畢竟,德妃幾乎每次都會用這個來嘲諷她。

不過,兩人沒有等來德妃的折磨,先等來了郭睿。現在的郭睿沒有之前安鹿見到的意氣風發,眉眼間的戾氣和煩躁壓也壓不住。

“如今布威兵臨城下,若是你這小玩意沒有用處,就殺了給朕陪葬吧。”郭睿盯著安鹿,眼神仿佛要將她給剮了。

由於程斌最近都在說服安鹿去當那個人質,他的消息也閉塞了。許是因為郭浩死亡的消息刺激,布家的行軍速度又加快了許多,加上很多人都是不服郭睿弒兄舉動,紛紛給有天子令的布威讓路。很快,布啟和布威的軍隊會合,再集結一些自發來清君側的軍隊,將京城團團為住。城內的軍隊又因為郭睿的殘暴沒有任何的鬥志,軍心不穩,抵抗約等於無。現在,外城被破,郭睿和其死忠龜縮在內城,茍延殘喘。

“二殿下,您動動腦子想想也該知道,我能在這就說明即使將我給送出去也沒有用。”

“朕是皇帝!”那一句“二殿下”一出,郭睿已經聽不進去安鹿的任何話語。若不是有牢門擋住,他怕是要直接殺了安鹿。

“皇帝?算了吧,一個時辰後你就不是了。”安鹿繼續嘲諷。

“你找死!給朕打開牢門。”郭睿瞪著程斌。

“聖上息怒!她這是激將。”程斌現在哪敢開門,冒死道。

“你是不尊聖旨嗎?”

程斌隱約感覺到體內的蠱蟲蠢蠢欲動,忙不疊地打開牢門,郭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將她帶去與那些百姓一樣做為前軍給朕開路。”

“是。”程斌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安鹿下一秒就要被“一刀兩斷”。



“將軍,對面又將百姓們押在前頭給他們開路,若我們再退這仗沒法打啊!”副將一臉地愁苦看著布威。

“讓弓箭手和絆馬隊準備。”布威思索了一下道,他只能盡可能地保存百姓,無法將他們全部救下。

“是。”副將雖不明所以還是照做。

接下來,布威讓絆馬隊將被押送在前的百姓絆倒,後排的弓箭手趁機瞄準躲在後頭的士兵們將他們給射死。接著,大軍掩殺將百姓們救出來。雖然難免百姓死傷,但是對方顯然沒有想到布威這麽快就有了破解的法子,城門大開,內城一舉被拿下。

“主子,安鹿救出來了。”奉命去救人的影衛回來稟報。

原本想要隨著父親殺敵的布琴嫣勒住馬匹,著急道:“快帶我去,爹爹孩兒先走一步。”

布威見剛剛還一副要沖鋒陷陣的女兒飛也似的離開,一臉懵逼。不過,女兒不上戰場也是好事他也就不管了。天知道,他的女兒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在戰場上一往無前地沖,他這個老父親可是操碎了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為何拖延了這麽久。”布琴嫣詢問,因為影衛們遲遲沒有消息,布琴嫣只能自己行動,親自上陣將外城破了。

“安鹿之前被關押在地牢內,屬下無能。雖然找到了人但是根本無法接近她。剛剛也是郭睿讓人將她押送出來,才讓屬下有了可趁之機。”影依道。

“她可有受傷?”布琴嫣抿抿唇詢問。

“這…還是主子自己看吧。”影依想起安鹿當時的樣子覺得還是布琴嫣自己看吧。

“屬下已經找了軍醫了。”影依又補充了一句。

“算了,我還是去前線督軍吧。”布琴嫣聽了影依的那一句,重新勒馬掉頭。也因此錯過了唯一見面的機會,因為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布琴嫣可以說是忙得馬不停蹄。

“主…”影依維持著爾康手的動作,她主子好像是慫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獨自進去,就看見安鹿被包紮好正靠在床上。

“影依姐。”安鹿叫了一句,當她看見從天而降的影依和影霜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後來知道兩人一直在外面,安鹿可以說是後悔不已。

“主子就是有些慫了不敢面對你,你別往心裏去。”影霜自然是聽到了布琴嫣剛剛的話,連忙給布琴嫣找補。

“當初本就是我自己罔顧主子的命令在先,都是咎由自取。”

她這一句話下來,影依和影霜都不知道怎麽接話。

“最近都沒怎麽睡一個好覺,影依姐你們先走吧,我睡一覺。”安鹿道。

“那你好好休息。”兩人見安鹿下了逐客令,識趣地離開了。

正如安鹿自己所說的,自從被捉後她就沒有睡一個好覺。剛剛軍醫給她包紮的時候,藥中應該有安眠的成分,她很快就沈沈睡去。

另外一邊,等布琴嫣重回戰場的時候郭睿已經伏誅,據說是死在亂軍之中的。就當人人都在期盼著郭紹軍的出現時,布威又宣布了一個消息——早在七天前,郭紹軍氣急攻心,身死了。他的貼身太監東福也出來作證。

若是影祀在場就能發現郭紹軍的死和當初醉仙樓掌櫃死的過程簡直就是一模一樣,自家主子也夠心大的,根本不擔心有心人的調查。

只是,朝中大多數人都覺得是布威自己想當皇帝弒君,卻因為布威手握軍權敢怒而不敢言。最後,布琴嫣拿著重新被立為皇後的聖旨出場,主持大局找了一位皇室宗親直接拉上了皇位,定年號為和清。

她所立下的皇帝並不是只有兩三歲的傀儡皇帝,而是郭紹軍弟弟的其中一個兒子,將那些說布家想“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言論打破。布威和布啟也在新皇帝登基三日後,請辭告老還鄉。而升任為太後的布琴嫣也以不是現在皇帝的母親為由讓皇帝廢了自己。新帝自然是巴不得朝中都是他的人,果斷地就準了。自此,布家貌似退出了朝堂,留下來的布家人都是七八品不入流的小官。

布家爽快地離開也得到新帝的投桃報李,那些說布家弒君的言論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全部變成布家忠烈保護了郭家江山。

等一切塵埃落定已經是一個月以後了,安鹿的傷也養得七七八八了。她也沒有閑著,繼續著手經營布家酒樓,並且準備將布家酒樓往蘇杭方面發展。

安鹿自己在傷養好後就直接住在了布家酒樓,與在宮中處理後續事宜的布琴嫣可以說是兩條平行線沒有相交。她自己不覺得什麽,顧蘅可是憋著滿腦袋的疑問。

“安鹿,你和主子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啊,不一直都是這樣嗎?”安鹿隨意地回答。

“那我問你,最近主子那邊發生了什麽?”

“我在宮外,怎麽會知道宮內的事情?蘅姐你不會是忙糊塗了吧?”安鹿笑著打趣。

“還說沒有不對,往常我要是有主子的消息,你肯定是第一個跳出來問的。更何況,現在布家的事情在城中人盡皆知,你還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顧蘅像是捉住了安鹿的小辮子,叫嚷道。

“我一心一意投身於主子的酒樓大業,哪裏有時間管其他事情。”安鹿狡辯道。

“我們這是什麽地方?酒樓!但凡你有心就能打聽出來,你卻故意不聞不問,鐵定有貓膩。”

“…顧大掌櫃的,我現在有影響到酒樓生意嗎?”安鹿放下手頭的東西,好整以暇地看著顧蘅。

“沒有。”顧蘅誠實地搖搖頭。

“那你這麽八卦幹什麽?”安鹿翻了一個白眼。

“這不是你說的,關心員工是身為老板的職責。”顧蘅振振有詞。

“哦,那保護自己的隱私也是員工的權力。”安鹿反駁道。

“算了,我原本還想調和一下你和主子的關系,看來你是不需要了。”

“敬謝不敏。”安鹿幹脆道。

“主子在二樓老地方,你自己去吧。”顧蘅一攤手,故作無奈道。

“你!”安鹿猝不及防被顧蘅給賣了,指著顧蘅說不出話。

“是你自己說和主子沒有矛盾,要不然我會掩護你走的。”顧蘅理直氣壯。

“…”安鹿無言以對,這算是自己挖的坑。

所以你現在來是作何?

80、見面

每往房間走進一步,安鹿都恨不得退回十步,甚至有一種轉身就走的沖動。同時,她很清楚,即使布家如今看似沒有了權勢,但是要想找到她還是易如反掌。因此,不論她多想當個逃兵都只能硬著頭皮向前進。這次自己表明態度,以布琴嫣的驕傲也不會繼續死纏爛打,她們兩人之間也就兩清了。

終於走進了房間,安鹿也看見了她曾想了無數次的人。與記憶中白皙的皮膚不同,許是兩個月在戰場上的磨練,讓她的皮膚被曬黑了一個度。不過,美人就是美人,絲毫不受那“一黑毀所有”的影響。

“…主子。”安鹿糾結了一下該怎麽稱呼布琴嫣,最後用了一個不論放在什麽場合都能說通的稱呼。在她的心中,當自己身陷囹圄的時候就默認讓兩人的關系退回到一開始。

對於安鹿的態度布琴嫣並不意外,即便如此,心臟還是狠狠地刺痛了一下。自從和安鹿分開後,布琴嫣步步為營想著用最快的速度將人給救出來。然而,當知道安鹿被救出來的時候,一種近鄉情怯的情緒纏繞著她,讓她不敢面對安鹿,當了那個逃兵。雖說安鹿的劫難完全脫出了布琴嫣的掌控,但是如果一開始她不將人給留下也就沒有後面的許多事情。

有影衛們給她匯報關於安鹿的情況,她很清楚安鹿吃了多少苦頭,也促使她以雷霆手段跟新帝談好合作徹底從朝堂這泥潭中脫身。要說在這場意外中布琴嫣唯一要感謝郭紹軍的便是讓她清楚了安鹿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如若不是這樣,郭紹軍的死相會更加難看。

“娘子為何與我這般地生疏?”布琴嫣裝傻道。

“娘子”這兩個字就像是某種咒語,將安鹿情緒的封印解開,原本平淡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從發現布琴嫣失蹤開始那些情緒就被安鹿下意識地壓著,以最冷靜的姿態面對接下來的事情,盡量不被自己的情緒所掌控做出任何錯誤的判斷。也因此,在面對程斌一句句離間的話語的時候安鹿沒有相信,反而理智分析,知道了程斌的目的。通過周旋,成功讓程斌無償送藥物和食物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若非如此,以程斌的身份,區區原主的救命之恩可不會換來他兩個月的關照。

在影依動手將安鹿救下的時候,影霜也沒有閑著,直接結果了程斌的性命。對此,安鹿並沒有任何的不忍。

如今,布琴嫣僅僅用兩個字就幾乎摧毀了她高築的堤壩,各種矛盾地情緒一下沒有忍住洩露了出來,眼圈有些紅了。

“請主子註意分寸,您這一聲屬下可擔待不起。”安鹿重新調節好情緒,冷靜地開口。

“都說了你不是我的下屬,分明就是我的娘子。”布琴嫣沒臉沒皮地湊上來,在這之前,她偷偷在空閑時看的話本子研究那些公子是如何抱得美人歸的,發現死皮賴臉這一招特別地有效。

“那不知主子可曾聽過一句話?”安鹿突然道。

“啥?”布琴嫣沒想到安鹿沒有繼續保持兩人間的距離,而是猝不及防的來了一句反問。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飛都飛了,兩只鳥各奔東西又哪有再飛回去的道理?”安鹿這話暗示的意味十足。

“可這也不是那鳥自己想飛的,第一時間回去找娘子不是很正常嗎?”布琴嫣同樣振振有詞。

安鹿聽後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道:“主子莫不是想要告訴屬下有人用刀架著您脖子離開?”

“其實差不多。”布琴嫣立刻順竿爬,用了一招安鹿慣用的委屈表情,企圖讓面前的人心軟。

可惜,身為師父的安鹿怎麽會被布琴嫣這小伎倆所迷惑,雖然皇後那表情讓安鹿想去揉一揉腦袋,但是,安鹿堅定的心智還是按住了她蠢蠢欲動的手。

安鹿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個茶杯,又讓人上了一壺開水,接著一手端著水杯一手往裏面註水。

“娘子,小心燙。”布琴嫣著急道。

安鹿充耳不聞,在感受到水的熱度後立刻松手,茶杯立刻被摔了個稀碎。

“屬下剛剛也是因為燙手才放手,但是那茶杯已經碎了…主子就不要白費心機拼合這些碎片了,即使是拼合了也有掩不住的裂縫。”安鹿看見布琴嫣想要撿起碎片的動作,下意識要提醒她會被割傷,最後沒有行動,只是打消了布琴嫣的這個念頭。

“主子放心,屬下還要在您手下討生活,酒樓的事情屬下依舊會盡心盡力。”安鹿補充了一句,仿佛剛剛布琴嫣的挽留只不過是對一個好用的下屬。

布琴嫣定定地看著茶杯,最後又將目光投向安鹿,道:“不管如何,你永遠是我的娘子。”

“主子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屬下告退。”

“等等。”布琴嫣遞來了一盒藥膏,原本是想著在和安鹿將事情說清楚後當做禮物的。不過,現在計劃有變,看樣子安鹿雖然知道她有苦衷卻也沒有選擇原諒她,來日方長她不會輕易放棄。

“主子是什麽意思?”安鹿生怕收了藥膏又和布琴嫣有不清不楚的聯系。

“你的傷責任在我,當初我要是不留下你也不會如此。”布琴嫣見安鹿如此警惕,也就打消了一些小心思。

“這不過是屬下違抗命令,咎由自取而已。”安鹿的回答與一月前如出一轍。

這個答案布琴嫣第一次是從影依的匯報中聽到的,現在安鹿當面說出來,一股說不清的難受情緒瞬間湧向她的心臟,並且將其僅僅攥緊,像是要將她的心臟活生生捏爆一般。

因為這輕描淡寫的一句包括了兩人那些“談戀愛”的經歷,而這一切被安鹿輕飄飄的一句話全部都否定了。

“這是祛疤的藥物,你總不會希望身上留下疤痕吧。”布琴嫣隱忍著道。這藥膏她自己試過,效果極佳。起碼那些兩月前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痕跡一一被抹除。

安鹿猶豫了一會,接過了藥膏,變美的東西對於每一個女孩都有著不少的誘惑。也許是因為安鹿的臉並沒有美得人神共憤,因此,德妃在折磨她的時候沒有毀壞她的容貌。但是,在衣衫之下,各種各樣刑具留下的傷痕不一而足,她都擔心藥膏用完了她的疤沒有去完。

像是知道她的顧慮,布琴嫣又補充道:“藥膏用完我還有,你不用擔心。”

“那屬下先謝過主子賞賜,不過,無功不受祿,主子總要給些任務。”

“…”她想讓安鹿當自己娘子!可這不能說,否則她不能保證安鹿下一刻不和她翻臉。她現在有些慶幸安鹿是個孤女,要不然,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你立刻就出發去蘇州發展酒樓業務。”布琴嫣道,她明白安鹿是不想因為藥膏與她有私人的感情牽扯。不過沒有關系,接下來,布家就要從京城到蘇州養老,她還苦惱如何將人給騙過去,現在也不用她費腦子了。

“屬下告退。”安鹿的語氣又冷了三分,狗女人上一秒喊娘子,下一秒就將自己給踢走,渣女!

只是讓安鹿沒有想到的是,在她將布家酒樓在蘇州開起來的時候,這狗女人又給了她一個不小的驚喜。

看著安鹿氣呼呼的背影,布琴嫣的嘴角露出了第一抹笑意,自己還是有機會的不是?等聽不到安鹿的腳步後,布琴嫣才起身撿起了地上的碎片。過程中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她娘子不想她被劃傷,她怎麽會讓自己受傷?然後,詢問了一下顧蘅安鹿的住所後,直奔那地方而去。

“渣女!狗東西!”

“說得比唱得好聽,我安鹿要是再信你一句就一輩子做受!”

“想讓我走是吧,我立刻就走不礙你的眼。”

此刻地安鹿正躲在房間內發洩著情緒,布琴嫣靜靜地在外面聽著。一些詞匯她雖然聽不懂,卻也知道安鹿是在罵自己。小東西對自己的怨氣還挺大,等重歸於好後,自己再一筆筆和她算清楚。

還沒等布琴嫣勾畫好以後的算賬大業,裏面的罵聲慢慢帶上了哭腔,最後完全變成了抽噎地聲音。與其聽安鹿的哭泣還不如聽她罵自己來得好受;布琴嫣聽得揪心想要進去將人摟住安慰,卻被一扇房門擋住。她現在沒有任何進去的立場,如果她進去了,安鹿估計哭得更加傷心;而且,很有可能直接就撒手不幹了。

於是,我們的布大小姐果斷地就去搬救兵了。接到哄人任務的顧蘅可以說是一臉懵逼,她以為主子是來和安鹿重修舊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