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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訓練(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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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東公公了,這些是本宮的一點孝敬。”張貴妃立刻上前,將早就準備好的銀子拿了出來。

“那奴才就笑納了。”東福也沒有客氣,歡喜的接過。只是,轉頭他就將銀子全部交給了皇帝。而他假意被貴妃收買自然也是皇帝的受益。

72、好戲開始

“來人啊!皇後謀害聖上了!”鳳棲宮內傳出了東福的聲音。

而此時,當今皇帝剛剛吃了一口粥後立刻臉色發黑,口吐白沫,暈倒在了飯桌上。一邊的皇後冷眼看著,沒有絲毫動作。

“東福啊,嚎兩嗓子就夠了,吵得腦仁疼。”布琴嫣淡定道,剛剛皇帝就是當著她的面往粥裏加料的。為了避免被太多人知道,兩人身邊除了東福就沒有別人了。

夏霜更是得了布琴嫣的囑咐,拿了皇後令牌往宮外走了。

“呃,娘娘,這不是做戲要做全套嘛。”東福陪笑道。

很快,門外就有一波侍衛沖了進來。緊接著,太醫院首也來了。雖然知道皇帝中的是啥毒,但是他也要裝模作樣的診斷以及推出解法。也有人上前將皇帝從桌上移動到了床上。

“你們楞著幹什麽,還不將這謀害聖上的人拿下!”東福指著布琴嫣對著侍衛們道。

“本宮沒有做過的事情別想賴到本宮的身上,倒是看看哪個不怕死的上來?”布琴嫣站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躊躇不前的侍衛們。

東福本就是做做樣子,見侍衛們都一動不動也沒有繼續鼓動。

“皇後姐姐好大的威風,聖上在你這吃了一口粥就昏迷不醒,你還想如何狡辯?”德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顯然是被東福剛剛那一嗓嚎過來的。

“這粥本宮也吃了,怎就沒有事情?恐這謀害聖上的是另有其人吧。”布琴嫣意有所指。

“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木樁子嗎?聖上都被害成這個樣子了還不趕緊將那個惡毒的女人拿下!”德妃對著楞住的侍衛們道。

“可…”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想當出頭鳥。誰不知道大將軍布威如今還掌握著軍權,若是到時候他回來知道是自己捉的人,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東福也站在一邊幹著急,他雖然受寵,卻終究只是一個奴才。若是德妃強行將皇後的罪名給定下了,那皇後就離死不遠了。但是他清楚,皇後是不能死的。

“德妃你未免太著急了一些,如今聖上還沒有蘇醒,你就在這越俎代袍,發號施令了?至少我這貴妃還在呢。”張貴妃比德妃遲了一步到達。

見貴妃出聲東福立刻就松了一口氣,不枉費他昨天給貴妃帶去的消息。

“難不成貴妃你是要包庇這謀害聖上的人?”德妃見張貴妃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立刻就一頂帽子扣下來。

“本宮可沒有這樣說過,只不過,這一切總得等聖上醒來再說吧?”貴妃一想到對方是想和她爭奪後位,心中就一陣不爽,你德妃想要捉皇後是吧?她就要和你唱反調。

“先將鳳棲宮圍困起來,沒有聖上手諭一律不能離開。”貴妃道。

“是。”那群侍衛見不用自己捉人,麻溜的離開去站崗了。

德妃見侍衛們如此聽貴妃的話,臉色更加難看。但是,在這裏貴妃的位分確實比她高,在她還不是皇後之前都要忍氣吞聲。

“院首大人,不知你可知聖上的毒何解?”張貴妃轉而面向院首。

“回娘娘的話,臣早些年雲游四方恰好就見過這樣的毒,臣也還記得解藥。娘娘們只要等上一等,聖上就能蘇醒。”院首恭敬道。

接著,院首隨便寫了一副補身子的藥方,將解藥倒入後讓人給皇帝喝了。這藥效可以說是立竿見影,皇帝很快就醒了。

“聖上,聖上,您終於醒了!”東福是第一個發現皇帝睜眼的,立刻興奮道。

“聖上!”貴妃和德妃異口同聲,語氣都是興奮的。

“朕是怎麽了?”郭紹軍的語氣虛弱。

“聖上,您是被皇後這毒婦給害了!”德妃立刻接茬。

“對!皇後!來人,將皇後拿下!”郭紹軍聽了皇後二字,立刻就有了反應。雖然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能聽出語氣的激動。

“聖上,妾身沒有做過。”此時,布琴嫣才不慌不忙地給自己辯解。

“呵!那皇後娘娘還是解釋一下粥為何有毒?”德妃反駁道。

“那不妨聖上解釋一下為何東公公給您盛的粥有毒,而妾身自己盛的沒有。”這就差明晃晃的告訴眾人,皇帝是在自導自演。因為東福是皇帝的心腹,若是沒有皇帝的示意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聖上,奴才冤枉啊!奴才是斷斷不會謀害聖上!”東福立刻跪下磕頭道。

“夠了!朕今日就是在鳳棲宮中的毒,皇後你難辭其咎!”皇帝似乎被看破而惱羞成怒,也不看什麽證據了,直接就定了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即日起,剝奪布琴嫣皇後封位,貶至幽寒院。”郭紹軍也不管皇後最後的那句話,直接道。

其餘人聽後也沒有別的反應,一些聰明的看見皇帝的處罰也明白皇後是無辜的。因為一般情況下,謀害皇帝就是誅九族的罪名。如今只是被貶,足以說明皇帝的心虛。而皇帝趕對皇後下手,看來布將軍的處境不妙,因此皇帝才不需要顧及他。

“聖上,那這鳳棲宮的宮人又如何處置?”貴妃追問道。

“全部遣散出宮。”郭紹軍說完,似乎十分疲憊又睡了過去。

“院首大人,聖上他真的無事了?”貴妃見皇帝似乎又暈倒了,有些著急道。

“貴妃娘娘莫要心急,聖上毒素剛剛才解,身子有些困倦罷了。”院首淡定回答。

因為有了皇帝發話,德妃即使多想將布琴嫣給處決了也沒有辦法。不過,幽寒院就相當於冷宮,到時候一個廢後還不是任由她拿捏?至於那個得罪過她的宮人,自己偷偷弄死聖上也不會追究的吧?

而另外一邊,布威的處境卻沒有他們想得如此的糟糕。

布威用假情報引誘軍中奸細露出馬腳後,立刻帶人將他給抓獲。那人的軍階不小,已經是副將級別的了。經過拷問,布威知道他不單單向敵人傳信,而且會定期將布威的消息告訴王丞相。布威沒有立刻殺他,而是讓他繼續向王丞相提供假情報。因此,在來軍營的路上,王丞相對布威的情況一無所知。

“欽差大人到!”營外,風塵仆仆的王丞相和一幹隨從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想到很快那布字大旗就要變成“王”,王丞相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布威立刻下令讓人大開營門將欽差給迎進來,布威和數十名心腹也跟在他身邊。

“臣布威參見欽差大人。”

“布將軍無需行禮,這是聖上特許的。”王丞相立刻道。

接著,他宣讀了聖旨都是一些褒獎和寬慰的言語,末了道:“將軍接旨吧。”

布威一步步走上前,隨著他的移動,在王丞相身後也有一群士兵包抄過來。而王丞相全神貫註地看著布威,欲要在他靠近的時候來個出其不意一招制勝。

“布威!本欽差奉聖上旨意將你擒殺!”王丞相突然大喝一聲,接著,從明黃卷軸內抽出一把匕首欲要刺入布威胸口。

布威早有準備,一手捏住王丞相的手腕,一個用力只聽到一聲脆響,王丞相的手腕被生生掰斷。劇烈的疼痛沖擊著大腦,一時間王丞相說不出一句話。

“兒郎們,將這個亂臣賊子拿下,本將也有聖旨!”布威高聲道。

王丞相帶來的侍從原本就不知所措,見王丞相被制服以為布威要造反,紛紛拔出兵器準備抵抗不知道何時包圍的士兵。之後,聽到布威的一句話,一時間左右為難。

接著,布威的一個副將將早就準備好的聖旨取出,高聲朗讀起來。那些人聽後,除了王丞相的幾個心腹以外,瞬間放下武器。他們可不想被當成同謀,這些都是要砍頭的。

“布威,你好膽!居然,居然,假造聖旨。”此時,王丞相疼得額頭冒汗,但是眼見形勢不對,強撐著說道。

“真假聖旨,一看就知。”布威將上面鮮紅的玉璽印指給了王丞相看,當王丞相看見上面的名字後,瞳孔一縮。

“你,你怎麽會是布啟!”

“哦!你說我哥,他早就坐鎮邊關了。”布啟此時也不刻意去模仿布威舉止,站起身,看著被押跪在地上的丞相。

布啟和布威長得本來就相似,加上布啟有意模仿,直到現在王丞相才發覺出兩者的不同。

此時的王丞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分明是被皇帝給耍了。

“不過,要多謝丞相大人帶來的旗幟了。這樣本將回援還有剿滅反賊的速度又能快上不少,你說是不是?”說著,布啟當著王丞相的面將布字大旗換成了王字,也算是如了丞相的願

“布啟你!”只可惜,這樣的如願王丞相並不樂意接受。

“看管好丞相大人,可不要讓他有個三長兩短又或者離奇失蹤。”

“是!”

接著,布啟立刻率軍發起進攻。因為對方和王丞相有交易,一開始以為大軍殺過來就是做做樣子,因此叛軍幾乎沒有抵抗。直到布啟直接帶著人長驅直入,穿過他們倚為屏障的叢林後才發覺大事不妙。

彼時,布啟大軍已毫無顧忌,直接將對方的老窩給端了,那些主戰份子被當場格殺。經過搜剿發現許多越國的武器被王丞相賣給了他們,條件就是發動這次的叛亂。布啟又停留了幾日,讓人清點好武器的數量,這些以後都是王丞相的罪狀。之後,布啟又留下了一些軍隊和一個將領協助當地府官管理。

西南的叛亂平定後,布啟才慢悠悠的帶兵回京。自然,用的是王字大旗,也讓人將布威被捉拿的消息傳揚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布啟和布威的時間線是加速的,布琴嫣和安鹿的時間線是減速的。

73、幽寒院

因為布威和布啟都不在京城,朝中無人敢為了布琴嫣與皇帝叫板,因此布琴嫣被廢的事情很快就落實了。當天下午布琴嫣就搬到了幽寒院,因為有郭紹軍的旨意,鳳棲宮的宮人都是走正常的遣散流程,沒有被過多的刁難。

“你說出宮的沒有安鹿和夏霜?”德妃有了報覆的心思,從鳳棲宮離開後就立刻讓人去攔截安鹿和夏霜,想要將人截殺。

“是的娘娘,奴婢問過守門的士兵,說今早就有兩個女子拿著鳳棲宮的令牌出宮了。”奉命而去的宮女戰戰兢兢道。

“好你個布琴嫣!本宮不管,既然她們不在你也給本宮找兩個宮女回來,若是找不到,那你自己代替!”德妃惡狠狠道。

“是是是是,奴婢這就去。”宮女的聲音更抖了。



布琴嫣被兩名太監押解到了幽寒院,幽寒院在布琴嫣上位的時候就清理過一次。因此,此時的院中指剩下布琴嫣一人。不得不說,當時的無意之舉到是給了自己便利。若是還是之前的那個幽寒院,瘋了的妃子不計其數,住在裏面定是苦不堪言。

“娘娘,奴才們就送到這了。聖上吩咐過,娘娘需要什麽就和奴才們說,奴才們就守在這院外。就是委屈娘娘不能離開幽寒院。”兩個太監的語氣諂媚,沒有半分的盛氣淩人,很明顯是被提點過的。

“我現在也不算什麽娘娘,兩位不用如此。”布琴嫣道,她是一秒也不想再聽到這個稱呼。

“這怎麽可以,您是主子,咱是奴才。”那太監還記得東福來吩咐的時候語氣是如何的嚴厲,他們可不敢造次。

“隨你們。”布琴嫣見他們戰戰兢兢的樣子,也明白讓他們改口不大可能,大不了就少些與他們接觸。

不管如何,布琴嫣現在還是代罪之身,因此兩個太監是不能跟著她進去的。布琴嫣也樂得自在,就是身邊沒有個伴讓她感到有些無聊。

幽寒院雖然是冷宮,但是卻並不破敗,與尋常富戶相比是綽綽有餘的。就是…原本應是空無一人的幽寒院內憑空多出了一人。

“安鹿?”布琴嫣的聲音是實實在在的驚訝,腦袋已經飛速思考讓門外的兩個太監將安鹿送走的可能性。他們一定有辦法和皇帝聯系,若是自己要求將一個宮女送出去。對於皇帝來說也是易如反掌。

“娘娘。”安鹿小聲道。

她和夏霜在離開鳳棲宮後不久就分道揚鑣,在她的懇求下,夏霜將冬竹帶走。這也防止事後有人查,在人數上露出馬腳。因為布琴嫣將計劃全部告訴了夏霜,安鹿就直接來幽寒院等著布琴嫣。幽寒院原本就無人看守,安鹿很容易就進了來。不過,等的時間長了,安鹿就有些害怕,她可沒有忘記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

“不要叫我娘娘。”布琴嫣冷著臉道。

安鹿被她的臉色和語氣所惑,加上她那話語以為她是生氣得不要她了。

“娘娘,奴婢願意受罰,娘娘不要不要奴婢。”著急之下,安鹿來到皇後面前,猶豫了一會,咬咬牙跪了下去。

布琴嫣:“…”好像裝過頭了!

在她的記憶中,安鹿入鳳棲宮後跪下的次數極少,布琴嫣也能看得出來安鹿不習慣跪禮,因此也從不勉強。到了後面,對她就更加的縱容了。

“起來,無端端跪什麽?”布琴嫣一手將人給托起來。

“娘娘,奴婢不知道娘娘早有安排所以才避開夏霜姐悄悄回來。”安鹿道。

布琴嫣一下子就看出來她沒有說實話,以夏霜的精明,若不是兩人早有預謀安鹿是不可能順利離開的。不過,安鹿明顯是不想將人給供出來。

“娘娘,不要趕走奴婢,奴婢想要陪著您。即使你沒有生命安全,但是這幽寒院空蕩蕩的,奴婢也能陪你解悶。而且,這幽寒院聽名字就陰森森的,奴婢在這陽氣重些那些鬼魂也不敢靠近。”安鹿絞盡腦汁地尋找能留下的理由,擔心皇後將她送走。

剛剛門外兩個太監的話語她全部都聽到,自然知道夏霜口中那人是誰——正是皇帝。若是如此,將她送走不要太簡單。不過,她也沒有後悔。正如她之前所懷疑的,皇帝的承諾跟本不可信。而且,既然程斌能混進來難保其他別有用心的人不能混進來。

“女子重陰。”布琴嫣吐出四個字。

安鹿楞了楞,半晌才反應過來皇後剛剛說了什麽,她眼前一亮道:“活人就有陽氣,而且,門外不是還有兩公公。”

“以後不要叫我娘娘,我已經不是皇後,叫我小姐就好。”布琴嫣將剛剛的話補充完整。

原本想要將人送走的心思隨著安鹿的話語以及自己的私心被磨滅得一點兒也不剩。

“是,小姐!”安鹿欣喜道。

布琴嫣看著她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一個笑容。雖不知道宮外的局勢如何,在這院中有這樣的一個人解悶也是不錯。

“小姐,我剛剛以為你不要我了!”得了皇後的免死金牌後,安鹿無所顧忌,反而算起舊賬來。

“我話都沒有說完你就跪下了,反而怪起我來了?”布琴嫣可不會上套。

“小姐千萬不要不要我。”安鹿重覆道。

布琴嫣感到了一絲怪異,親如夏霜也沒有和她說過這樣的話。而她居然也沒有任何反感,心中還有欣喜的感覺。

“嗯。”布琴嫣順著自己的心意點頭。

“小姐,奴婢還有一個問題。”

“說?”

“我能知道小姐的名字嗎?”安鹿問完已經不敢看皇後的眼睛,雖然對方已經不是皇後了,這也是安鹿壯膽詢問的原因。

布琴嫣沒有想到是這個問題,女子的姓名雖不能隨意告訴男子,但是與女子說是沒有問題的。像四個影衛和夏霜都是知道她的名字,現在告訴安鹿也沒有大問題。不過,她總覺得告訴安鹿自己的名字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就像,就像…

“小姐如果不願,就當奴婢沒有問。”安鹿語氣委屈,來了個以退為進。既然問出來了,她就沒有想收回問題。

“告訴你也無妨,我的名字又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聽到安鹿語氣中的委屈,布琴嫣的思緒也被打斷,她拿安鹿越發沒有辦法了。

像是這次,她明明違抗了自己的命令,而且還將夏霜也忽悠去了。但是,她對她生不出一點兒不滿,反而因為見到她感到欣喜。還有,她費盡心思也要留下的表現更加讓布琴嫣打心底的愉悅。

說著,布琴嫣帶著安鹿走進了屋,裏面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完全不像是關押人的地方。

布琴嫣順手執筆,借著沒有幹透的墨汁,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鹿的心中隨著布琴嫣的筆觸默念——布、琴、嫣。

“你可會這三個字?”布琴嫣見她全神貫註的神情忍不住地打趣道。

“我,我當然知道!”被看輕了的安鹿很是不滿,氣鼓鼓地像個河豚。

布琴嫣看著有趣,繼續逗弄道:“前兩個字我姑且信你,但是,這最後一個字還是比較深的。”

安鹿見布琴嫣那不信任的小眼神,那種要在心上人好好表現的心思升起,於是念了出來:“嫣,這個字念嫣。連起來就是布琴嫣。”

布琴嫣聽見安鹿出口的單字,突然就感覺心中一顫。分明是自己的名字,但是被安鹿讀出來卻被自己聽出別樣的感覺。

“小姐?”安鹿見布琴嫣沒有說話,以為自己真的讀錯了。畢竟現代的字和這架空時代的字體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為了辨認清楚是不是自己念錯了,安鹿靠近布琴嫣剛剛寫的字,與自己腦海中的嫣字反覆比對。末了,在一邊又寫了一次。

“沒錯啊,就是嫣。嫣。”安鹿喃喃自語,經過她安·福爾摩斯·鹿的觀察,這就是嫣字。難不成用作名字還有兩個讀音?

“還在糾結呢,小傻子,你沒有讀錯。”布琴嫣回過神就看見安鹿還在糾結,忍不住就樂呵了起來。

“明明就是小姐你誤導我!”安鹿控訴道。

布琴嫣欲言又止,她想聽安鹿再喊她“嫣”,但是,這應該是閨中密友喊的吧?雖然自己以前沒啥閨中密友,但是,尋常閨秀間的相處她也聽說過。

“我只不過是在思考問題,是你自己在胡思亂想。”布琴嫣道,看見了桌上筆墨,她突然道:“反正在這院中也沒有別的事情,練字練武算是不錯的消遣方式。”

“…小姐,你不用這麽著急折磨我吧!”安鹿的腦海中是被布琴嫣親自監督練字、練武的日子,可以說是痛並快樂著。

那痛苦自然是因為布琴嫣的監督太過嚴厲,快樂就是因為能時常接觸布琴嫣。但是,現在她不需要那兩樣東西也能時常接觸布琴嫣,又何苦給自己找不自在?

“你平日也不是經常私下練習,怎麽現在和我一起練就不樂意了?”布琴嫣故作惆悵。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練還不成嗎?”安鹿想要解釋些什麽,又擔心被布琴嫣誤會成不能吃苦的人。

“哎,看你這麽為難我也不勉強你了。反正現在我這個廢後也不是你主子了…”布琴嫣一邊說一邊觀察安鹿的反應,看見安鹿的表情越來越著急就差上來封住她的嘴了。

“小姐,你永遠是我的主子。”安鹿見布琴嫣停下立刻道。

“我剛剛就隨口說說,自然是樂意陪小姐的。”

“那就說好了。”布琴嫣哀愁的氣場瞬間回收,變回了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小姐,你又捉弄我…”安鹿雖然抱怨,但是語氣有幾分的縱容。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節快樂

74、曇花一現

幽寒院的日子與安鹿想象中冷宮的生活差距巨大,除了不能踏出院子以外和在鳳棲宮內的生活也沒有區別,就是太過無聊了。不過,這也是對於安鹿來說的。

布琴嫣每日在固定時間跟安鹿對打後就鉆進書房裏看書,安鹿就跟在她身邊。前半個時辰她還能耐著性子練字。到了後來就從練字變成看人,布琴嫣不知是不是太過投入,以至於完全無視了安鹿的視線,繼續優哉游哉的看書;又或者安鹿會將視線放在被布琴嫣帶過來的兩個竹雕上,每次看見它們,安鹿的心裏就美滋滋的。

當外面的太監們送來吃的,安鹿也會第一時間送到布琴嫣的面前。一開始,兩個太監發現多出來的安鹿還嚇了一跳。後來也就習以為常了,送菜的時候也會多送上一份。

“小姐,這些書有什麽好看的。”安鹿郁悶道。突然覺得布琴嫣沒有自己跟著也能過得很好,自己就是個多餘的,哎!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布琴嫣看了她一眼,搪塞道。事實上,只有前三日她是看正經書的。後來,她取出寫著“詩經”的書籍冊,卻發現裏面除了第一本是正規的詩經內容,後面的全部都是一些讓人想入非非的小人書。

更加妙的是,裏面的小人是兩個女子。曾經冷宮中的妃子也不是全都是瘋的,日久天長,自然需要找人疏解欲望。而這幽寒院內全是女子,她們即使原本是直的也不得不彎。而人類對新事物探索的能力永遠都是頂呱呱,這些小人書想來也是她們在探索的過程中自己畫上去又或者是托宮人們購買。

布琴嫣原本就知道磨鏡的存在,只不過這一冊“披著詩經的小黃書”讓她對“磨鏡”兩字更加的具象化。

“那小姐找了這麽多天,找到了什麽金玉沒有?”安鹿順著她的話問下去,原本就是因為太過無聊開的話題而已。

“咳,我還沒有問你字練得如何,你倒是追問起我了?”談到這書中“金玉”,布琴嫣的臉微微發燙,好在有書擋著倒也沒讓安鹿看出端倪。

“小姐為什麽要轉移話題?”安鹿雖然沒有看見布琴嫣面色變化,但是,轉移話題本就是心虛的表現,安鹿立刻就警惕了起來。

“我哪裏有轉移話題,只是這書中的內容和你說你也不懂。”布琴嫣鎮定道。

“小姐不說怎麽就如此篤定。”安鹿不服氣道。

於是,布琴嫣將那僅剩的“詩經”內容說了出來,看見安鹿昏昏欲睡的表情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我沒有冤枉你吧!”布琴嫣手一攤,光棍道。

熟料,安鹿趁著她的這個動作,目標明確地抓向她手上的書冊。

布琴嫣剛剛是靠著記憶和安鹿說的,而現在看的依舊是那小人書,被安鹿猝不及防的偷襲一時松懈,書就被安鹿拿走了。

“小姐說得含糊,我自己看。”安鹿的本意是要證明自己並非草包一個,當目光聚焦在書上的內容時臉一下子就紅了個徹底。手一松,書冊掉落,安鹿也如離弦之箭一般溜之大吉了。

布琴嫣這才從剛剛的變故中驚醒,站起身將那書撿起來。

“誰叫你搶?看也要一步步的,一下子到最後一冊,可不就是自作孽嘛。”布琴嫣故作嘆息,回到座位上依舊津津有味的看起來。順便等那只逃之夭夭的兔子再自投羅網。

安鹿轉了個彎就停住了腳步,她剛剛雖然只是一瞥,但是該看的都看完了。畫面上的分明是兩個□□相對的女子,而如果她沒有記錯,這應該就是“春宮圖”吧!也就是說,這幾天布琴嫣就是一直面無表情地在看春宮圖?而且還是女女的!

至於她這個見過大風大浪的現代人為什麽會離開,這純屬是下意識反應而已。

如今平靜下來,安鹿的思維就如脫韁野馬一般的發散:既然布琴嫣能接受兩個女子的春宮圖,那她對女女之戀也不排斥吧?現在她也不是皇後,自己即使趁虛而入也不算是當小三。而且,這幽寒院內就只有她們兩人,這不就是傳說的天賜良機?但是,這也有趁人之危的嫌疑。此念頭一起,安鹿就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安鹿走後,布琴嫣突然又覺得這小人書變得索然無味起來。腦海中不自覺的在想此刻的安鹿在做些什麽,即使多害羞也該回來了吧?再等等…

布琴嫣將書冊翻了一頁,那原本面容模糊只能看見是女子輪廓的畫中人突然變得清晰——映在布琴嫣腦海中的是她和安鹿的臉。不能說之前沒有出現過,許是這次她滿腦子都是安鹿,因此持續的時間更久。布琴嫣不自覺一頁頁地翻下去,腦海中也跟著出現她和安鹿交合的畫面。慢慢的,布琴嫣被自己的想象搞得微微喘氣。

“不是的。”布琴嫣喃喃自語,她開始將其中一張臉換成了夏霜、影依、影杉…甚至是無視了那毫無男性特征的小人,將一些男子的面容替換了上去。結果無一例外的,僅僅是一個開始,她就完全沒有翻下去的欲望。若是她腦海中的影像成真,那些人輕則被她推開如夏霜;重則被她踢飛如郭紹軍。

布琴嫣閉了閉眼,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她對安鹿有欲念。

因為這個原因,布琴嫣放棄了去找安鹿的想法,總之她是走不出這院子的,安全也有保障。現在她反而慶幸安鹿因為害羞而離開,等她回來後,自己一時興起的念頭總該消失了吧。

可惜,這個時候的安鹿已經想明白了,既然機會都放在眼前了她還因為各種原因猶豫那就太不該了。管她是不是趁人之危,只要她之後一如既往的對布琴嫣好就行。而且看布琴嫣悠閑的樣子,安鹿並不覺得她有多危。若是布琴嫣不情願,她立刻停止就是。

更何況她不是沒有機會的不是嗎?第一,布琴嫣一直隨身帶著她送的禮物;第二,自己違抗了布琴嫣的命令,擅自留了下來,她也沒有生氣,而且心情好像還不錯;第三…一旦打定了主意,安鹿開始搜腸刮肚的尋找布琴嫣對自己也並非全然無意的證據,成功將自己的勇氣加到了MAX.

“小姐。”

“這麽快就緩過來了?我還以為要到晚膳才能看見你。”布琴嫣像無事發生般的打趣道。

“小姐,奴婢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安鹿緊張到一定程度不自覺又換了自稱。

布琴嫣也知道她的這個小習慣,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才開口:“問吧。”

“小姐對剛剛的圖有什麽看法!”安鹿一口氣將問題問了出來。

布琴嫣:她就知道沒好事!

“小安子想問的是哪方面的看法?”布琴嫣將問題踢了回去,她賭安鹿的臉皮不敢問第二次。

很可惜,她又錯了。

“就是小姐對磨鏡有什麽看法。”安鹿豁出去道,既然已經開口,她就非要問出個所以然。

“只要兩人喜歡與旁人何幹。”布琴嫣避重就輕地回答。

“那小姐呢?”安鹿繼續追問。

“你可別忘了,本宮以前是聖上的妻子。”布琴嫣已經從安鹿的話語中發現了一些東西,再結合之前安鹿對她的態度,布琴嫣猜想安鹿栽在自己手上了。

這件事情,或者說安鹿本就是在布琴嫣的計劃之外的。對於計劃外的事情,一刀兩斷才是最優解。。

“可是娘娘不喜歡聖上,而且現在娘娘已經不是皇後了,這是您親口和奴婢說的。”安鹿很清楚,布琴嫣雖然恢覆了自稱,但是這卻是她逃避的表現。

“安鹿,你不會不明白現在的一切只是本宮和聖上聯手布下的一個局。等事情結束後,本宮還是皇後。”面對突然強勢的安鹿,布琴嫣本能的針鋒相對,即使說出來的並非她的真心話。

“但是娘娘您真的願意當皇後嗎?或者是,聖上的妻。”安鹿孤註一擲地詢問。

“布家需要皇後,而為人妻,本宮自不會做對不起夫君的事情。”即使她甚至不讓名義上的夫君觸碰。

安鹿張張嘴,沒有再說話。她的勇氣就像一個煙花,布琴嫣剛剛的舉動是點燃引線的火種,煙花一飛沖天然後綻放最後消失。安鹿的勇氣也隨著布琴嫣的話語全部消散,之前根深蒂固的思想重新占領主導——她與皇後是沒有可能的。

“是奴婢唐突了。”最後,安鹿憋出了這麽一句。

正巧,此時送晚膳的太監在外面敲門,安鹿逃似的離開了。之後放下其中一份飯菜後,安鹿又道別了一聲自個呆外面了。

布琴嫣看著面前如以往豐盛的飯菜卻沒有動筷,第一次的,她在事情發生後立馬就感到了後悔。在安鹿進來前,她下定了決心將對安鹿的欲望壓住,並且讓它隨著時間的沖洗而變淡。恰在此時,安鹿闖了進來和她說了這麽一番話。於是,她遵循著這自己原本的意願做出了回應,和以往一樣,她成功達成目的。

布琴嫣站起身,這飯一個人吃著太過寂寞,她要找個人陪著。

75、起起落落

身後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安鹿有些意外。她並沒有離開很遠,僅僅是坐在房門口的臺階上,手上端著米飯,一邊的臺階上擺放著菜。與布琴嫣一口沒動不同,安鹿化悲憤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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