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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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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的,父親卻是兵部的人,盡管品級不高,卻也讓皇帝在軍中有了話語權,前不久又生了三公主。

眼下就剩下最不可能的一條了——皇帝要讓皇後難堪。不管如何,她是皇後的人,而她又是女人。不論皇帝要走她的初衷如何,最後都會演變成皇後被自家宮女挖了墻角,親手給自己帶了綠帽子。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正在安鹿胡思亂想的時候,上方帝後兩人的氣氛僵持不下。

當兩人眼角餘光看見安鹿正在神游,紛紛覺得氣節。兩人吵了半天,感情當事人一點自覺也沒有。

“安鹿,朕問你話!”郭紹軍的語氣夾帶著怒火。

“聖上恕罪!”安鹿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心中則是暗暗叫苦,簡直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郭紹軍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竭力忍下怒火,和顏悅色道:

“朕問你是要跟著朕還是要朕的賞錢。”

他自信的覺得沒有一個女人不想成為他的女人享受榮華富貴,除了個別亂臣之女。

安鹿一看那和顏悅色的表情就心中打鼓,自己剛剛落了皇帝的面子他居然能忍下來,顯然是準備憋壞了,果然——

“奴婢有一事想要問明。”安鹿弱弱道。

“問。”郭紹軍已經在發火的邊緣。

“奴婢不敢說。”安鹿用電視劇常見套路,她直覺自己這句話問出來,皇帝一定會被氣掉幾根頭發。

一邊看戲的布琴嫣也隱約有這種感覺,暗暗為皇帝默哀。

“朕恕你無罪。”

“聖上說的賞銀是多少?”安鹿天真道。

帝後仿佛能看見安鹿的眼睛變成兩錠金元寶了。

兩人的臉色一紅一綠,一個是被憋的;一個是被氣的。

“你可要想好,跟了朕,以後榮華富貴,源源不斷。不要被眼前小利所迷惑。”

“聖上怎麽答非所問。”安鹿小聲嘟囔。

眾所周知,安鹿的小聲嘟囔都會“巧合”的被當事人聽到,這次也不例外。

“安鹿!”幾次三番被人落面子,皇帝的怒火已經忍不住了。

安鹿不斷在心中默念,自己才十九歲,自己才十九歲。

等完成了心理建設後,安鹿默默的在眼中積蓄起淚水,看樣子是被皇帝給嚇哭了。

鳳棲宮中服侍的宮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然後看見安鹿那特別乖巧的臉變得梨花帶雨的,都隱晦的用譴責的目光看著皇帝。

“咳,咳,咳。”布琴嫣算是第一個破功的,安鹿是什麽性子她哪會不知道。

在自己面前有時候也敢放肆,在夏霜面前已經能撒嬌了,一個皇帝她恐是不會怕的,而且…也認定了有自己撐腰。

“皇後可是不舒服。”郭紹軍被安鹿的表現弄得手足無措,此時雖心知肚明皇後的咳嗽原因,還是強行征用了這繩子當梯子。

“有勞聖上掛心,妾身這是老毛病了。其實妾身將安鹿留在身邊也是因為她的藥膳能稍稍幫助妾身的病癥,不過既然聖上有意,妾身自然也不會強留。”

既然把她的話當了梯子,布琴嫣這梯子的主人也要趁機勒索報酬了。

安鹿算是見了布琴嫣瞎說大實話的本事了,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還真有她的風采。突然覺得這皇帝越看越不順眼了,這麽好的一個皇後這大叔居然都看不上。

“呃,朕原是不知道的。君子不奪人所好,就當朕沒有提。”郭紹軍不甘心道。

“來人,拿五十兩賞銀給安鹿;再給皇後送上些上好的藥材。”

安鹿一聽那數字,眼中的淚光立刻就沒了,變成了金光。突然覺得皇帝又順眼了怎麽辦!今個她雖然折了二兩在那太監手上,現在是血賺啊!

於是,愉快的晚膳就在皇帝一個人的不爽中結束了,拿了賞銀的安鹿立刻破涕為笑,那變臉速度簡直是嘆為觀止。

“安鹿。”事後,布琴嫣又留下了安鹿。

“啥事,娘娘。”安鹿此時正因為那五十兩白銀笑得見牙不見眼,單獨對上皇後也沒有那麽的慫了。

“可要知道,跟了聖上你手上可不單單是五十兩。”

安鹿一聽,立刻就警覺起來了。

“回稟娘娘,奴婢對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鑒!”安鹿果斷表忠心。

“本宮曉得,不過,聖上出手大方,若是你為了錢財跟了聖上也不會吃虧。”

“娘娘明鑒,奴婢並不是貪圖這五十兩,奴婢只是,只是不想讓娘娘臉上無光。”安鹿一本正經道。

“何意?”布琴嫣的確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多麽的天馬行空。

“若是被宮中其他人知道娘娘親自從珍饈房挑選的人被皇帝看上了,這以後娘娘如何自處?”

布琴嫣也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假傻,也不再糾結了。

話鋒一轉道:“既然你不在乎這五十兩,那就全數上交吧。”

話音落下,宛如晴天霹靂,還沒有捂熱乎的五十兩就要和她說再見了。

“日月可鑒?”

安鹿只能不情不願的將五十兩全數上交,自己毛也沒有撈到。心中不斷罵皇後摳門,明明每天都幾百兩的進帳,居然還貪圖她的五十兩。

所謂沒有得到,比得到後失去更加痛苦。原本只覺得自己折了二兩的安鹿這下更加郁悶了,整整五十二兩啊!都怪這狗屁皇帝召見,自己白白沒了五十二兩。

“上次你出宮的飯錢算是抵消了。”布琴嫣見她的怨念都要化成實質了,臉也氣鼓鼓的,於是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企圖讓安鹿接受現實。

“可是娘娘,奴婢也吃不了五十兩啊!”只可惜,這樣的理由讓安鹿更加窩火了。天道好輪回,她剛剛將皇帝氣得不輕,現在輪到自己了。

“利息。”

安鹿還能說什麽,只能灰溜溜的回去練字了。

“夏霜,將這五十兩還給陛下吧。”

“是。”

寢龍宮內…

“既然不是為了錢財,又是為了什麽?還是你我都看走眼了?”郭紹軍喃喃自語道。

“聖上。”就在郭紹軍沈思的時候,心腹太監東福喊了他一聲。

“何事?”郭紹軍的聲音不悅,但也沒有直接責罵。東福還是明事的,如果沒有緊急的事情也不會來找自己。

東福自然是聽出了主子的不悅,不過,接下來的消息足以抵消主子的不悅了。

22、除夕賀禮

“回稟聖上,剛剛太醫診斷趙婕妤有喜了。”東福臉上依舊樂呵呵的。

果然,郭紹軍聽後臉上的不悅一掃而空。不管如何,做為皇帝子嗣是很重要的,如今得知自己又有了孩子,郭紹軍是打心底裏開心。何況他已經快到不惑之年,算是子嗣稀少,如今聽到又有子嗣怎能不讓他高興?

“何人診斷出的?”郭紹軍興致勃勃地詢問。

“是王邵,王大人。他是院首的徒弟,如今在太醫院也有一席之地。”

“好!下詔,晉升趙婕妤為芳儀,賞賜一些安胎的藥還有一些綾羅綢緞;再賞些宮人下去好好伺候趙芳儀。至於王邵,也賞些金銀珠寶。”

東福聽後有些吃驚,從婕妤一下自晉升至芳儀可是連升兩品。不過想想趙芳儀的站隊,似乎也不是這麽難理解了。她可是貴妃的人,聖上又怎麽會放過這次明目張膽提升張貴妃的實力的機會,好加大和皇後分庭抗禮的籌碼呢。

“奴才遵旨。”東福立刻道。

皇帝這樣大張旗鼓的賞賜,趙芳儀懷孕的信息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貫穿後宮。

“也不知聖上是不是誠心讓小皇子死。”布琴嫣冷笑。

她這話可沒有人敢接,布琴嫣也就吐槽一下。離她最近的安鹿安靜如雞,恨不得讓時間倒退回幾天前。

她突發奇想,將現代的記賬方式套用到那淩亂的賬本上,好減少自己的壓力。好死不死就讓夏霜看見了,當夏霜看見了離皇後看見也不遠了。接著安鹿就被皇後拉去好好“審問”了一番。

對於此事安鹿已經是駕輕就熟,所以在她的口中原主的母親簡直就是無所不能,活脫脫事被她這個拖油瓶耽誤的好廚師;被農活耽誤的數學家。真正詮釋了不想當母親的廚師不是一個好的數學家!

布琴嫣對安鹿母親的無所不能已經麻木了,所謂死無對證,更何況她也不想刨根問底,也就聽聽安鹿怎麽編故事而已。只要人在身邊,為她所用,那些本事從哪裏學來也不是這麽重要了。

“你的這套記賬法倒是簡潔明了,正好本宮最近處理宮中的賬目覺得頭暈眼花。不妨讓你來幫幫本宮。”

“回稟娘娘,奴婢這還有些賬簿沒有完成。”安鹿連忙推脫。

“無妨,將它們集中在一起就是了。”

“奴婢遵旨。”安鹿苦哈哈的將剩餘的十本賬簿帶過來,再看看皇後桌上剩餘的十幾本賬簿,妥妥的一朝回到解放前。

於是,安鹿只能站在皇後身後幫忙——嚴查每本被皇後重新整理好的賬簿,然後算出最後的數目。不過,這和她和夏霜的合作也沒有多少區別;加上被重新整理好的賬簿另安鹿倍感親切,算起來也是駕輕就熟。到後面她就是看著布琴嫣整理,然後立刻報出最後的數字,不需要從頭查看了。

也就因此她站得離皇後比較近,她的吐槽理所當然的落入她的耳朵。

布琴嫣發現自己整理好後身後遲遲沒有報數聲;最近都習慣了不動腦,一下子沒有響聲讓布琴嫣疑惑的往回望,就看見安鹿一副便秘的表情看著她。布琴嫣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心中了了,道:

“本宮也不是在咒聖上。”

“……”

“趙婕妤即使是晉升芳儀也不過是個庶五品的位分,以她能力也保不住這皇兒。這還是其次,若是有人要殺人奪子,她連自己也保不住。”

“……”我不想知道啊!!!不要告訴我啊!!!安鹿心中瘋狂道。

布琴嫣依舊自顧自道:“也快要到臘八了,希望佛祖保佑那孩子平安。”

“娘娘心善。”安鹿幹巴巴的說了句。

“今年臘八就你來給各宮娘娘備禮吧,不懂的就問夏霜。”布琴嫣突然道。

“娘娘,奴婢這初來乍到,還是跟在夏總管身後學習學習。”安鹿可不想搶了夏霜的風頭,怎麽說別人都是十幾年的主仆情。難說夏霜不會在皇後面前訴苦,到時候自己這個新人哭都沒地方哭去。

“夏霜並非不給新人機會的人,她也在這皇宮悶了三年,本宮也不忍心讓她蹉跎成老姑娘,總要有人接她的班。”

這下安鹿是真的站不住了,直接就跪下了。她可是要六個月後就離開的女人,不管自己是不是會錯意,總之先拒絕了再說。

“娘娘,饒是如此奴婢也只是剛剛來的新人,能得娘娘的青睞已經是三生修來的福氣。不敢奢求更多。”

“這總管比的可不是資歷,而是眼緣。你有一句話說錯了,這宮中不敢奢求就只能被淘汰。”布琴嫣的臉色沈了下來。

“奴婢不敢。”安鹿依舊重覆道。

“這次的臘八送禮你若是故意弄出亂子,本宮身邊也不需要無用的人。至於你離開了鳳棲宮,有沒有其他人來找你麻煩,本宮就不知了!”盡管布琴嫣壓低了聲音,但是語氣中的威脅是個傻子也聽得出來。

安鹿忍不住看了一眼上方的皇後,近距離的接觸下,面對皇後年輕的臉,安鹿恍然發覺——皇後也不過雙十有一,卻因為在這宮中磨礪出一身氣場。雖不至心狠手辣,但是也絕不心慈手軟。

“奴婢知道了。”安鹿重新低下頭。

“你的記賬法本宮已經向各個店鋪介紹,你也算有功。功過相抵,以後這些話就不要再讓本宮聽到,知否?”布琴嫣緩和了臉色。

“奴婢知道了。”

“下去吧,好好操辦臘八的事情。”

安鹿一聽,如蒙大赦,從皇後身邊離開,向夏霜請教去了。

看見她倉惶的背影,布琴嫣心中好笑,看來安鹿的心理素質不太行。不過,我給你的東西,哪有你不要的道理。

夏霜雖然離得比較遠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但是觀察安鹿也知道她是被自家小姐嚇到了。

此時的安鹿自己不知道,她臉色蒼白,從臺上到夏霜的這段距離腳步走得雖然快,卻有些虛浮。從布琴嫣的視角更能隱約發現她後背衣衫被汗水浸濕。

“怎麽了?”

“娘娘讓我來請教夏霜姐關於臘八送禮的事情。”安鹿強笑道。

“你先別管臘八送禮了,我看你現在的狀態不對,我和娘娘請示一聲先帶你回去。”夏霜皺眉道。

安鹿沒有吭聲。

夏霜見她沒有反對,快速上前,再布琴嫣耳邊小聲道:

“小姐是想我唱紅臉嗎?”

“嗯。”布琴嫣點了點頭。

得了明確的指示,夏霜也就放心帶著安鹿來到自己的房間。

“你無端詢問臘八送禮是何意?”夏霜選擇接回安鹿的話題。

於是安鹿將皇後的意思傳達給夏霜,末了又道:

“夏霜姐,我沒有要取代你的意思。你在皇後娘娘心理的位置我心知肚明,還沒有這麽不自量力。”

夏霜一時也搞不懂自家小姐的意思,不過,小姐說的那番讓自己嫁人的話她卻是一個字也不信。估摸小姐自有謀算,安鹿許是被嚇到了,以她的性子應是想著幾月後就離開了。但是,按照自家主子的意思,她是離開不了的了。

“安鹿,你不用和我多做解釋。娘娘說得不錯,我也不擔心你笑話,我已有雙十之數,放在外面在就是幾個孩子的娘了。我就是擔心娘娘身邊沒有用習慣的人所以幾次娘娘讓我出宮的時候我都選擇留下,現在難得娘娘有稱心的奴婢,我也就安心了。”

“最重要的是,我覺得你人也機靈,對娘娘也是忠心的,想來能很好的接替我的位子。”

“可是,夏霜姐,我來鳳棲宮的時間尚短,實在擔不起照顧娘娘的重任啊。”

“當初你在珍饈房也是這樣任人欺負,若不是幾次三番危及你的性命,你也不會反抗。當初娘娘將你救下,就是覺得你合眼緣,你也不要辜負娘娘的厚望。”

“而且,張貴妃的兄長是龍城衛統領,說句不好聽的,你的性命全系在皇後娘娘身上。”

安鹿咬唇,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心中一陣發寒。在鳳棲宮的日子太過的安逸,倒是忘了原主惹的無妄之災。當初原主剛剛入宮,按道理來說不應該被人惦記上的。而且事後也沒有聽到任何宮女得到獎賞,那就說明那次的殺身之禍就是單純要弄死原主,而不是因為其他原因。

換句話說,她如今的安逸是因為暗處的人不敢在鳳棲宮動手。如果自己出了這宮門,會不會立刻身首異處?如今想來,自從自己來到鳳棲宮皇後對自己算是很好的了,這樣繼續呆在她的身邊似乎也不錯。

“多謝夏霜姐提點了,這臘八送禮我會好好學的。”

她恐無法輕易離開皇宮了,除非暗處的人被揪出來。

夏霜見她想通,也松了一口氣。強扭的瓜不甜,她自己心甘情願總比讓小姐當這個惡人逼得她不得不從要好。

“嗯,也別忘了和皇後娘娘好好說道說道。”夏霜又提點了一句。

“嗯。”

23、臘八節禮(一)

“當今聖上雖然不是荒淫無度的主,但是宮中的妃嬪也不少。咱娘娘雖然需要送禮,卻也只需要給四妃送禮。不過,最近趙芳儀有了身孕,這禮也不能少了。其餘各個宮殿自會有別的宮女代勞。”

“別的還好說,只是貴妃娘娘那…”安鹿欲言又止,她是給貴妃給整出心理陰影了。

“你也不用如此謹慎,現在貴妃娘娘還不敢和我們娘娘撕破臉,最多會嘲諷你幾句。你只要忍氣吞聲就好。”

“記住了,那送禮有什麽講究。”

“貴妃目前是僅次於皇後的分位,加上她有皇子傍身;因此,選的禮要是最佳的,並且不要忘記了大皇子的那份,送禮時不能選正紅色物件,那是娘娘專屬。德妃雖然位分是四妃最末,但是她父親是當朝丞相,和布將軍分庭抗禮,加上又有二皇子,她的禮就要第二重。賢妃和淑妃的分位、母族和子嗣都差不多,都是並列第三重;最後是趙芳儀,她雖然只是芳儀,若是誕下皇子聖上很快也會給她一個妃位,而且她和貴妃交好,送的禮也不能太磕磣。”

“受教了。”

“距離臘八也每幾日了,最近你就專門負責此事吧。算賬之事交給我和娘娘即可。”

“多謝夏霜姐啦!”這可能是安鹿最近聽到最好的一個消息了。

見她又恢覆了原本的活力,夏霜也好心情的笑笑。

“對了,這是皇後庫房的令牌,拿走哪一樣一定要登記下來;還有,最外面的都是皇上最近賞賜的物品,暫時不能轉贈。”夏霜又叮囑了一句。

安鹿接過夏霜手上令牌招來一個小太監領路往皇後私庫去。

等看守的侍衛驗證過真偽後,安鹿就被放行了。眼前的珠光寶氣讓安鹿正面感受到什麽是“豪”!綾羅綢緞,珠寶首飾,不勝枚舉。不過,再怎麽看這些都不是她的,在後面跟著的兩宮女鄙視的目光下,安鹿很快就收回了眼神。開始仔細挑選起禮物來。臘八又是佛成道節,安鹿挑選的禮物都是往佛陀上引。

最後,給貴妃的是一尊由整塊上好玉石雕刻而成的玉佛和一本說是某大師開光的佛經;德妃的是一串上好紫檀木佛珠和一尊小玉佛隨身佩戴;賢妃和淑妃送的也是和佛有關的物品。最後到趙芳儀,想到她腹中胎兒,安鹿選的是一枚平安福和一些藥膳。將所有取出的物品登記好後,吩咐同樣負責這事的太監宮女按規矩好好的清理這些有些積灰的物品,拿著記錄表回去尋找夏霜去了。

“這麽快就選好了?”夏霜道。

“嗯,這是物品名單,夏霜姐過目。”

夏霜明白安鹿是擔心自己第一次辦事會搞出亂子,也就接過那登記本自己看了起來。

等看見最後給趙芳儀的物件時,夏霜眼中有暗芒閃過,卻還是忍住了什麽也沒有說。

“你這都是和佛陀有關的物,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娘娘勸她們從此青燈古佛,不問世事。”夏霜打趣道。

“這樣多好,後宮勾心鬥角,落馬的妃子沒幾個,宮女倒是死了不少。”安鹿的語氣中帶著怨念。

“莫要胡說,這些話若是被聽去,你就要腦袋搬家了。”夏霜立刻捂住了安鹿的嘴,對她的潛在意思則是裝作不知。

“我也就在夏霜姐面前說了,不過,難道娘娘不給陛下送禮嗎?”安鹿轉移話題道。

“這是夫妻間的情趣,我們就不用插手了。”

“呃,夏霜姐你是在睜眼說瞎話。”

“實話實說,剛剛入宮的時候娘娘和聖上都會意思意思的送禮,不過,很快就幹脆不送了。”

“為何?”安鹿下意識的追問。

“送了也是積灰,有何作用?”夏霜難得開玩笑道。

“……”看來皇帝和皇後間的矛盾是人盡皆知了,虧自己今早還以為是什麽秘密。

“好了,你還是回去督工吧,這宮裏的事情可馬虎不得。”

“嗯。”安鹿聽話的離開了。

見安鹿走後,夏霜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便回到了鳳棲宮。

雖然安鹿挑選禮物的速度很快,但加上之前兩人談話的時間,其實已經快到晚膳的時間了。想到晚膳,夏霜就不禁失笑——安鹿這膳食居管事又不知道多久沒有呆在膳食居了。

記得上一次還是冬竹來找她的時候,安鹿親自給冬竹下廚。

“什麽事這麽開心?”布琴嫣見進來時夏霜的笑容,詢問道。

“小姐看錯了。”此時,鳳棲宮內已經沒有了外人。

“想來也不是大事,本宮倒要問你,安鹿的事情如何了?”

“看來小姐很關心這安鹿,以往小姐交給我後都不會過問的。”夏霜揶揄道。

“咳。”布琴嫣的臉色有些不自在,她可沒有忘記安鹿離開時狼狽的樣子。

“喲,還真讓奴婢說中了?!”夏霜故作驚訝道。

“小妮子,還不從實招來!”布琴嫣有幾分惱羞成怒的味道。

“好好好,娘娘饒了奴婢。”

於是夏霜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覆述給了布琴嫣。

兩人的關註點可以說非常的一致了——

“她用藥和平安福做為賀禮?”

“嗯,按照娘娘的意思是要阻止嗎?”

“為什麽要阻止,這不是一個引蛇出洞的好機會嗎?”布琴嫣笑道,若是那些人見自己力挺安鹿又會是什麽感想呢!

“可,小姐,趙芳儀的肚子…”夏霜於心不忍。

“聖上子嗣稀少,最近幾胎他都是十二分保護的,若是這都能出事。”布琴嫣冷笑一聲道:

“那就只能說,最毒婦人心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臘八那日,按照夏霜的吩咐,安鹿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準備最後的步驟。將準備好的禮物擺放在一個個托盤上,給貴妃的那玉佛則是她親自舉著。這第一站就是貴妃的華容宮。按安鹿的想法是想最後來華容宮的,結果直接被夏霜否決,說這樣就在打貴妃的臉,妥妥的拉仇恨。

來到華容宮,守門太監遠遠的看見一行隊伍從鳳棲宮的方向來,紛紛打起十二分精神。張貴妃可是吩咐過了,這次來的不是一直跟在皇後娘娘身邊的夏總管,只不過是新來的丫頭,讓他們好好的給一個下馬威。

“兩位公公,勞駕通報一聲,說是鳳棲宮管事安鹿前來送禮。”安鹿好脾氣道。

可惜,她連門都沒有進就被來了個下馬威。

“安管事的,不是奴才們不放你進去,只是現在這個時辰尚早,我們娘娘還沒有醒。安管事可以先送別家的禮,又或者在這等待一會。”

安鹿當然不可能離開,只能捧著那有幾分重量的玉佛站著,絲毫不敢放松。要是把玉佛給打碎了,十個她也賠不起。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好在冬天早上的太陽並不毒辣,就是安鹿的手有點酸。

“貴妃娘娘有請。”

直到安鹿都快要懷疑自己的手要斷的時候,門內才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此時安鹿覺得這就是天籟之音!

邁動有些僵硬的步子,安鹿往殿內走去。華容宮內,張貴妃好整以暇的坐在上面。臉上的表情帶著嘲弄,身邊的貼身宮女小翠則是用怨毒的目光看著安鹿。安鹿吞了吞口水,覺得脊背發涼。

“奴婢奉皇後娘娘命,來送禮。”安鹿道。

上位的貴妃卻像是突然沒有信號,接收不到消息一般,依舊一動不動。小翠則是體貼的給貴妃倒了一盞茶。等貴妃慢悠悠的品完茶,這才像剛剛從山區來到信號區,接受到了安鹿的消息。

尊口一開道:

“皇後姐姐的心意妹妹是領了,晚些本宮和其餘四宮的姐妹自會親自回禮。”貴妃慢悠悠道,只字不提安鹿手上玉佛的歸處,安鹿只能苦哈哈的抱著。

心中罵死這垃圾規矩——難道不應該是妃子去皇後宮中送禮,然後皇後直接回禮嗎?怎在這就是皇後先送禮,然後別宮妃子統一回禮,美其名曰體現當朝國母風度!

“小翠,去接過安鹿手上的禮吧。”等安鹿已經不報希望的時候,張貴妃才大發慈悲的開口。

“是。”小翠回答了一聲,只不過是聲先致,人未動。

在安鹿的眼中,小翠的速度就和2G信號看視頻一樣,一格格的動,短短幾步路被她走出萬裏長城的架勢,安鹿恨不得自己抱著那玉佛,讓她好好的見識一下5G的速度。

等小翠來後,安鹿反倒是不敢輕易松手了,如果小翠一個“手滑”自己就遭殃了。

“小翠可要拿穩了。”

“廢話!”

安鹿將其中一只手一點點的往下挪,當雙手徹底解放,而玉佛完好無損後安鹿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身後的宮女也將另外一件禮物交給了來接手的宮女,安鹿見大功告成,不顧發酸的雙手就準備離開。

“慢著。”

你就是一分鐘不作妖你不舒服是吧!

“娘娘還有何事吩咐。”安鹿微笑道。

“這玉佛可是十分貴重,本宮自然是要查查有沒有給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損壞了。”

“這玉佛奴婢一路從鳳棲宮到娘娘殿中都是親自保管,娘娘多慮了。”

“萬事還是要小心,所謂家賊難防,若是你從中偷梁換柱,事情過後本宮去哪找玉佛。”貴妃不顧身份,直接撕破臉可以說是對安鹿厭惡到極點了。

這句話中的羞辱是個人也聽得出來。

安鹿深吸一口氣,現在自己也是有後臺的人,總不能丟了皇後娘娘的面子:

“貴妃娘娘多慮了,皇後娘娘的眼光可是好極;這不,給您挑選了一尊如此完美的玉佛。”

“而且,當著送禮人的面拆禮物,貴妃娘娘…也對,門外的太監可是說貴妃娘娘剛剛清醒,忘了一些禮節也是情有可原。”

被安鹿一擠兌,張貴妃立刻就炸毛了,指著安鹿的臉,道:

“以下犯上,來人給本宮好好教訓她一頓。”

安鹿心中腹誹:果然是兩主仆,連教訓她的借口都一模一樣。

“安鹿乃是鳳棲宮的人,就不勞貴妃娘娘費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夏霜:糾結ing

布琴嫣:有啥事趕緊說,別磨磨唧唧的。

夏霜:我說了小姐別打我。

安鹿(串場):咋用上我這招了。

布琴嫣:一邊去(安鹿)本宮不是隨意打殺的主。

夏霜:(咬牙)小姐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布琴嫣:(楞住,思考,故作姿態)本宮還是妙齡少女,和婦人沾不上邊啦。

安鹿:(小聲嘟囔)在古代就是老姑娘了。

布琴嫣:安——鹿——

夏霜:no作no die

安鹿:QAQ,為什麽要嘴瓢

24、臘八送禮(二)

張貴妃下意識的想要繼續訓斥安鹿,但是很快就回過味來,這根本不是安鹿的聲音。

此時,她才將目光投向跟在安鹿身後的一個宮女身上。

原本一直低著頭的宮女擡起臉,赫然就是夏霜。

“夏總管?”安鹿吃驚道。

夏霜向她笑了笑,小聲道:“懂得用娘娘做幌子了,有進步。”

當她對上張貴妃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重新恢覆嚴肅,道:

“貴妃娘娘,不知那玉佛是否還需要檢查?”

張貴妃不甘心的看了安鹿一眼,這次端午送禮整不死安鹿,下一次不知道又是猴年馬月了。這安鹿自從進了鳳棲宮就沒有出過鳳棲宮,自己根本就無從下手。

“既然有皇後姐姐身邊的夏總管看著,本宮自然放心。”張貴妃咬牙切齒道。

“小翠,還不將這玉佛放好。千萬不要磕著碰著。”張貴妃意有所指。

“且慢,貴妃娘娘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還是查驗一二吧。免得小翠姑娘一個不小心損壞了玉佛,奴婢們可擔當不起貴妃娘娘的無名火。”夏霜卻是捉著這一處不放了。

張貴妃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但是,眼前的人;或者說是她代表的人自己依舊惹不起。

“夏管事的話就嚴重了,既然已經交到了本宮的人手上,一切的損壞自然都是華容宮的責任。”

“哦?原來貴妃娘娘也明白這道理。”

“好了,想夏管事的還有禮要送,本宮就不耽擱你們了。”張貴妃就當做自己聽不到。

“那奴婢告辭。”夏霜道。

“奴婢告退。”

走出來華容宮,安鹿大大的吸了一口空氣。

“你說神奇不神奇,這華容宮外的空氣可比裏面的清新許多。”安鹿道。

夏霜自然明白安鹿的意思,笑笑不語。

“對了,夏霜姐你既然來了怎麽還要我領隊。”安鹿委委屈屈。

“是娘娘擔心你被貴妃刁難讓我偷偷跟著,後面的就要靠你自己了。”夏霜解釋道。

“我還以為是夏霜姐擔心我!”安鹿假意不滿。

“我也是擔心你的,所以娘娘一開口我就主動請纓了。”

“好吧。”

“我也要回去覆命了。”夏霜道。

和夏霜分別後,安鹿便繼續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往德妃的朝暮宮而去。內心有些觸動,這算不算是皇後的小小補償呢?

“喲,原來是安管事來了,我們娘娘老早就在殿中等待了。”

與華容宮內的情景截然相反的是朝暮宮宮人的熱情,安鹿並沒有受到什麽刁難,很容易就將禮送到了。剩餘的賢妃和淑妃的宮殿都沒有任何的波瀾。

等四妃的禮都送到後,安鹿需要繞回去趙芳儀的宮殿。原本四妃和皇後的宮殿剛剛好是順時針的一圈,安鹿能從淑妃的宮殿順利的回到鳳棲宮。不過,今年需要折返回趙芳儀的宮殿。

“娘娘,您果然猜得不錯,那隊伍又折返了回來。”趙芳儀的貼身宮女孫華道。

之前隊伍從德妃的宮殿出來後,直接路過了趙芳儀的宮殿往賢妃的宮殿去了。

“本宮也需要起身迎接皇後娘娘的隊伍了。”趙芳儀故作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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