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榻相迎的,不知公子的才學如何?”

“本公子自然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那書生立刻接住了這救命稻草。

“你的自誇自是不算的,總要讓我們掌櫃能看出一些對比吧。”安鹿道。

“你想如何?”書生皺眉,但是聽到是比試才學他臉上又恢覆了傲氣。

安鹿來到顧蘅身邊,小聲耳語道:

“這可是開啟文采榜的好時機,蘅姐不要浪費了。”

顧蘅立刻心領神會,找來了夥計直接雇了一些秀才來踢館。最後,那誇誇其談的書生自是不敵,剛剛第一輪的詩作比試就被人給鬥了下去。後面顧蘅招來的書生繼續接上,這文鬥也吸引了更多人圍觀。終於有一真正是路人的書生上臺挑戰,拉開了著名的論學臺的序幕。

而那些要消費的客人早就被安鹿引到別的地方依次進入。

隔日,在財富榜後面就推出了文采榜。而那個最後獲勝的書生被恭恭敬敬的請入了布家酒樓,還非常幸運的不用花一分錢嘗了布家酒樓的新菜式。

在安鹿的推動下,這個消息不脛而走,那嘗了甜頭的書生在得知自己若是能保住榜首的位置一直能有這樣的權益,並且進入布家酒樓消費能減半,他的家境本非富裕,但是在費用減半的情況下還是能帶同窗好好吃上一頓,那書生頓時覺得自己腰桿子也直了。這也讓文采榜的名聲傳了出去。

醉仙樓…

“東家,您看這…”醉仙樓掌櫃看著眼前暴怒的男子,瑟瑟發抖。那書生就是被他們雇傭,如今倒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你找的都是什麽廢物!”男子暴怒道。

“小人,小人也沒有想到他們還有什麽文采榜。”

“廢物!都是廢物!”

底下的掌櫃敢怒不敢言。這已經不是找人的問題,不論如何他們找的人都會為打開文采榜做出卓越貢獻。而且這找茬的主意也是眼前男子出的,如今一切都算到了他的頭上。

“奇技淫巧罷了,等商會的時候才真正一分高下。”男子氣憤道。

“是是是,以東家的能力這布家酒樓也只能屈居於我們醉仙樓。”掌櫃立刻奉迎道。

“若是商會中你再次表現得像現在這般廢物,你也該退位換賢了。”

“小的不敢,小的不會讓東家失望。”掌櫃立刻道,他可是聽說上一位掌櫃退位後可是找閻羅王報道去了。

醉仙樓發生的一切並沒有影響安鹿的好心情,繼文采榜後顧蘅又故技重施,將武藝榜也設立了起來。並且因為布家的名聲,前來比武的人就更多了,都想被布家賞識,沒準能取得一官半職的。

而他們建立武藝榜的方勢被醉仙樓知道了,那東家又發了好一通的脾氣。

而這樣的比鬥又吸引了一群看客,安鹿當機立斷在酒樓外設立了觀戰位,專門售賣零嘴。零嘴的價格雖不貴,但也架不住人多啊,這也讓酒樓的收入多加了一筆。

到了後來,這三個榜單的目的已經從獲得酒樓特權變成了一種文人,武者和貴族子弟間面子的比試,其象征的意義遠遠高於其價值。即使後來布家酒樓新菜式遙遙無期也不妨礙他們一擲千金。這也是安鹿希望看到的成果。

不過,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布家背景雄厚,以布家酒樓的張揚早就被砸了。

鳳棲宮…

布琴嫣看著匯報完事情後沒有離開的冬竹有些好奇。

“娘娘,不知奴婢能不能去一趟膳食居。”冬竹想著自己對安鹿的承諾,又見這次主子的心情不錯,也就說了出來。

布琴嫣一聽就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於是道:

“安鹿最近被本宮遣派出宮了,你去膳食居也只能撲空。”

冬竹有些錯愕,不過也沒有多問,識趣的離開了。

殿內的布琴嫣看著顧蘅給她傳的信萬分確定此安鹿和她知道的安鹿壓根就是兩個人。她那些鬼靈精怪的註意勉強能用一句才思敏捷含混過去,但是,對於胡椒粉的漫不經心絕對不是一個農女會有的。

只是不知道是人皮面具還是恰好同名了,不管如何對安鹿的警惕不能減少。想著想著,布琴嫣心生一計,若是讓宮中眼線的目標從夏霜身上轉移到安鹿身上,那夏霜行動也能自由許多,自己在宮中也能更加放開手腳了。

安鹿並不知道自己又被皇後給盯上了,心裏還美滋滋的想著這下皇後也不會輕易的將自己給炮灰掉。

兩個月後安鹿也需要回到皇宮,不過,她做出來的成果也讓布琴嫣滿意,因此安鹿繼續負責酒樓的事情。而顧蘅會通過特定的渠道定期將關於酒樓的信息告知安鹿。

19、練字

從安鹿自宮外回來後,布琴嫣就三番五次的召見她。有時候是真的有酒樓的事情需要詢問她的見解,更多時候只是叫她過來站著伺候。她一個膳食居管事搞得和皇後的貼身宮女一樣。

像是今天,布琴嫣心血來潮地鋪開宣紙就要寫字,讓安鹿伺候筆硯。安鹿因為過於無聊,都快要站著睡著了。心中想:還不如去膳食居研究吃的。

“安鹿你可會毛筆字?”布琴嫣見她昏昏欲睡的樣子,突擊詢問道。

“回稟娘娘…奴婢家貧,只識得幾個字,卻沒有練習毛筆字的機會。”本朝寫的是繁體字,她雖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但是若是要用毛筆寫出來,不過是徒增笑話罷了。而安鹿一開始原本想說自己不識字,但是想到在酒樓裏看資料的事情也就只能臨時改口。

布琴嫣聽後,臉上若有所思,突然道:

“那以後你便跟著本宮學書法吧。”

“啊?”安鹿過於吃驚,一時間忘了禮數。

“你要管理酒樓賬冊,總不能一直不動筆寫字。而且,你也要學學算賬,不然底下人做假賬你也發現不了,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本宮。”布琴嫣說得井井有條,一點也看不出來她是臨時起意的。

“其實奴婢也就是給顧掌櫃的參謀參謀,娘娘還是收回成命吧。”安鹿苦瓜臉道,她想起上輩子被毛筆支配的恐懼了。現在太久沒有連,她也忘得七七八八的,實在不想悲劇重現。

“呵!”布琴嫣冷笑一聲,威脅之意盡顯。

“奴婢謝恩。”安鹿妥協道。

“對了,還沒有問你可會算賬?”

“不會。”安鹿老老實實道。

“算賬和練字都是日積月累的東西,正好本宮今日有時間便先教會你。”

“是。”

布琴嫣在宣紙上落下最後一筆。然後,將那副字整齊的擺放好,才重新取出一張新的宣紙。看見安鹿還如一個木樁子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布琴嫣沒好氣道:

“離本宮這麽遠,你是要學些什麽?”

“娘娘恕罪。”安鹿趕緊三步並作兩的上前,站在布琴嫣對面。

“你是要讓本宮倒著寫字不成!”布琴嫣第一次發現安鹿是真的呆。

“可,奴婢…奴婢僭越了。”安鹿在布琴嫣的瞪視下只能慫慫的移到書桌的另一側,也就是皇後隔壁。因為桌子太長,安鹿站在兩側的話根本什麽都看不見,也只能如此了。

布琴嫣算是忍無可忍了,將站在自己身後,離書案依舊老遠的安鹿一把扯了過來。安鹿沒有想到皇後會有這樣的舉動,一個趔趄差點就打翻了上面的硯臺。布琴嫣瞅見,順勢將人整個拉進了懷裏。

安鹿這下是真的慌了,皇後的體香一陣陣的鉆入鼻腔,這讓安鹿坐立難安,身體不住的扭動想要脫離掌控。

布琴嫣一開始只是很正經的將人拉過來,避免打翻硯臺的厄運,現在懷裏人的不安分讓布琴嫣一時無名火起,怒聲道:

“給本宮安安分分的,若是亂動打翻了硯臺,本宮拿你試問。”

這句話果然有效,安鹿一下子就嚇得一動不動。

布琴嫣這才滿意的執筆欲要寫字,身體前傾。這下子安鹿的純在感十足。但是自己剛剛才威脅了安鹿,說出去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布琴嫣只能黑著臉承受著這種別扭的姿勢。

安鹿的感覺也沒有好多少,安鹿和皇後身高相仿,但是由於宮女穿的是平底鞋而皇後的鞋子上有一定的增高,因此當皇後靠近,身體前傾的時候呼出的氣息不偏不倚的打在安鹿頸側,身後的兩團也虛虛的貼著安鹿的後背。安鹿一個激靈,立刻不動聲色的挺直了後背。整幅心神都在脖頸後的呼吸和後背的柔軟上面,布琴嫣寫的、說的她是半個字也沒有聽到。

布琴嫣寫著寫著就感覺到安鹿的僵硬,有意逗弄之下說話時還故意吹了口氣,弄得安鹿更加的不安分了。

“可記住了?”終於,布琴嫣教完,身體自然的挺直也離開了安鹿。

安鹿這才神魂歸位,心中一陣的懊惱。如果自己說不會皇後娘娘會不會覺得自己笨,然後收回酒樓的經營權。一咬牙,安鹿破罐子破摔道:

“回稟娘娘,奴婢記住了。”

布琴嫣有些意外,先將書桌上的宣紙收起來避免安鹿偷看。她是不相信安鹿真的不會算數和書法的,因為這個安鹿並不是她所知道的農家女。剛剛見她神游天外卻能對算數胸有成竹也算是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本宮出幾道題讓你算算。”

“是。”安鹿心道自己就把結果寫下來,應該不會有問題。

“為了檢驗你有沒有認真聽課,將計算過程一起寫下來。”布琴嫣不鹹不淡道。

這下安鹿騎虎難下,只能放手一搏了。因此她在皇後給的宣紙上列了幾條的豎式,因為用的是漢字寫的又是毛筆字,書面簡直不忍直視。

布琴嫣從安鹿手上接過宣紙,眼角也不自覺的抽了抽。不知道還以為上面是三歲稚童所作,剛剛布琴嫣觀察過安鹿的握筆和寫字時的小動作,清楚的意識到一個問題——她不是裝的,她的字是真的醜!

不過,這上面的算數方法卻不是自己教的。但是,更加的簡潔易懂,比現在用的計算方法要便捷上不少。布琴嫣不動聲色的將紙收藏好,咳了咳道:

“算數學得不錯,書法方面倉頡還不至於吐血…本宮這有小時候寫的字帖便賞賜給你了。”

安鹿心中慶幸,好在這裏的算數方法和自己學到的差不多;至於書法,她也知道自己那狗爬的威力,也不指望皇後娘娘能如何委婉的褒獎她。

於是,安鹿慘兮兮的捧著兩沓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沓是皇後小時候用的描紅;另外一沓是數學課後作業。而且皇後讓她必須寫下過程,美名其曰練字和鞏固記憶,而且兩沓厚厚紙都要在一周內完成。安鹿是欲哭無淚,繼古代體驗打工人生活後,安鹿喜提古代私塾生活。

夏霜一言不發的看著小姐剛剛一系列的舉動有些疑惑,小姐莫名其妙的對安鹿表示出親近實屬異常。不過她倒是沒有位置即將被搶的惶恐,只是不解罷了。

“夏霜,找機會將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布琴嫣接下來的吩咐徹底把夏霜給搞懵了。

“是,小姐。”

之後的一個時辰內,夏霜就發現自家小姐不斷的研究安鹿留下的奇醜無比的字,並且用宣紙寫寫畫畫,像是在核算一些什麽。

“小姐,這字有什麽好看的?”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夏霜繞到了布琴嫣身後,一看那上面的白紙黑字,夏霜恨不得時光倒流,自己沒有看過。夏霜看慣了布琴嫣那賞心悅目的字,乍一看安鹿的字,實在是落差有點大。

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天差地別。

“夏霜,將上月堆積的賬簿拿來,本宮今日將它們給算完先。”布琴嫣沒有回答夏霜的話而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說了句。

夏霜抱著滿肚子的疑惑去拿賬簿了,也就剩下了三本。拿過來後,夏霜自覺的取過一本,坐在下手幫布琴嫣算賬。自從入宮來夏霜就幫著布琴嫣。接觸算賬也有三年,因此做起來她並不吃力。讓她吃驚的是,這次布琴嫣比她的速度快上了一截。

“小姐這…”夏霜有些慚愧,又有些疑惑。

布琴嫣也明白夏霜的疑惑,將自己謄抄的安鹿宣紙上的內容遞給了夏霜。夏霜接過看後,脫口而出道:

“小姐才思敏捷,居然能研究出如此巧妙的算術方法。”

“少來奉承了,你不妨仔細對比兩張字。”說著,她又將安鹿的那張宣紙交給了夏霜。

在布琴嫣的字體對比下,安鹿的字只能說是不堪入目,卻還是能辨認一二的。再加上有布琴嫣的刻意提醒,因此,夏霜很快發現了端倪,再次的震驚了。

“怪不得奴婢之前看她分明神游天外,卻還成竹在胸。”夏霜恍然大悟。

“若是本宮詢問她,你猜她會給本宮什麽回覆。”布琴嫣饒有興致地詢問。

“多半又是她過世的娘親教授的;若是她娘親有如此才華,還怎會蝸居在那小小農舍之中,”夏霜這下也琢磨過味了。

“就不知道她是怎麽得到那玉的了。”

“那小姐還對她委以重任?”夏霜不解道。

“起碼她表現出的才幹是真的,目前也沒有不臣之心,為何不用?”

“這也多虧了小姐慧眼識人,要不然她早就因為桂花糕魂歸地府了。”

“你這丫頭進宮後倒是更加伶牙俐齒了,你也好好學學這計算方法。月末算賬的時候也沒有這麽吃力了。”

“知道了小姐。”夏霜果斷放棄了安鹿的那字,樂滋滋的拿著自家小姐的字去洗眼睛了。

這時,布琴嫣像是反應過來什麽。趕緊翻找了一下書案上的一沓紙,然後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詢問夏霜:

“夏霜,你將本宮小時候寫的描紅擺哪裏了。”

“那個,當初進宮奴婢想著小姐也用不著就沒有帶小姐小時候用的描紅過來。不過,將小姐長大後自己制造的描紅帶了過來做為紀念。”

“……”布琴嫣不斷思考現在從安鹿手上拿回字帖還來不來得及,那些字帖是她在書法上小有造詣的時候貪玩留下的,當時自家爹爹還興奮的誇自己是書法大家,將這些字帖留了下來!

“怎麽了小姐?”夏霜將布琴嫣呆若木雞,有些擔心道。

“沒事。”布琴嫣深吸一口氣,自己那時候的字雖然不及現在,但是給那安鹿當老師還是綽綽有餘的。

“夏霜,你再準備一些紅墨,本宮有點懷念那時候的日子了,想要在寫多幾副字帖。”

“是。”夏霜有些納悶的放下手上的賬簿,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思維為什麽跳躍得這麽快。

此刻在房間內艱苦奮鬥的安鹿課不知道自己手上的是皇後親筆,光是做到將字縮小到正常大小,然後一筆一劃順著描紅寫上去就已經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旁邊那些還沒有動過的宣紙仿佛向她發出了無情的嘲笑聲。

當七日後安鹿精神不振的來到皇後面前時,著實嚇了她一跳。

“這七日你都去幹什麽了,難不成做賊去了。”一旁的夏霜也人不好奇心問了出來。

“練字。”安鹿可憐兮兮道。

布琴嫣此時正在看安鹿交上來的作業,算數的那幾張紙她只是草草的看了幾眼;看見宣紙上還算工整的書寫布琴嫣的臉色才放松下來,如果安鹿敢在她的描紅上亂寫亂畫,她非將人打上一頓不可。

“寫上幾個字給本宮看看。”布琴嫣給了安鹿一張宣紙,指了指在殿中新添的一個座位。

安鹿感激的看了皇後一眼,接過紙筆努力書寫。站在她身後的夏霜看到後,對著皇後無奈的搖搖頭。要說安鹿勤勤懇懇練字的唯一進步可能就是那如牛大的毛筆字能縮小到正常大小,並且能被認清楚了。至於書法上的造詣是無。

“夏霜,你將本宮前幾日找來的描紅拿過來。”布琴嫣吩咐。

夏霜再次迷惑了,要說描紅也就只剩下布琴嫣這幾天寫的了。得到了布琴嫣肯定的眼神後,夏霜有些不可置信,覺得小姐對安鹿好過頭了。

安鹿可沒有感受到這種與眾不同,她唯一的感想就是崩潰。為了能按時交作業,安鹿這幾天幾乎都沈浸在宣紙中了,現在感覺手腕酸疼。

“這可是皇後娘娘親筆書寫,安鹿你切不可敷衍了事。”

偏偏夏霜在將新的描紅交給她的時候還說了這麽一句話,安鹿恨不得立刻將這些燙手山芋給丟出去。

“奴婢謝恩。”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她的算數已經過關不用再做那些無聊的加減法了。

20、算賬先生

經過一月後,安鹿的字終於是過了夏霜的那一關,能呈給布琴嫣看了。

“終於能看了,以後每日至少三張字帖。”布琴嫣掃了一眼,感慨道。

安鹿一聽,原本興奮的情緒又冷卻了下來。

“如今也到了月底,本宮也有得忙了。皇宮和本宮店鋪的賬簿也已經送到,往常夏霜會幫本宮處理一部分,這次你也來幫本宮吧。”

“啊?可是皇後娘娘,奴婢的字還沒有練好。”安鹿那可是鹹魚性子,下意識的準備推脫。

“這樣嗎,那練字照舊,如何?”布琴嫣威脅道。

“奴婢突然覺得能協助皇後娘娘簡直是天大的榮幸。”安鹿立刻打補丁。

“夏霜你和她講講規矩,免得這人毛手毛腳的。”

夏霜領命,就將安鹿帶到了角落去,細細叮囑起來。

“我們一般只會幫皇後娘娘處理私人帳本,皇宮那一部分會有別的宮女幫忙計算。需要仔細的核對每一項支出免得掌櫃造假,並且再次計算每個店的盈利。”

“若是發現造假的賬目該如何?”

“造假的賬目用筆圈出,放在左手邊。不要掉以輕心,因為娘娘手底的產業不少,其中偷奸耍滑的也不少。幾乎每月都有幾家報以僥幸心理被挖出來,若是因為你我的過失導致賬目問題沒有被發現,小心你的屁股。”

夏霜說完,見安鹿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她不解道:

“你在想什麽?”

“我還以為夏霜姐要我小心我的腦袋。”

“你把娘娘看成什麽人了,又不是隨意打殺宮人的主。”夏霜給了她一個白眼。

“我這不是對皇後娘娘敬畏嘛。”

“別貧嘴了,還有什麽要問的。”

“有。”安鹿回答,眼神有些不自然的亂閃。

“我看你又有什麽無聊問題。”夏霜一看她心虛的樣子就知道接下來不會是正經問題。

“就是如果是皇後娘娘自己算錯了,也算到我們頭上…”在夏霜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安鹿的話越說越小聲。她也是被上司坑得都瘋魔了,再加上最近一個月的頻繁接觸讓安鹿也沒有那麽畏懼夏霜,因此也就冒死問了出來。

“你的腦袋整天都在想什麽。皇後娘娘先是皇後,然後才是東家,她需要優先處理宮中賬目。那可是需要萬無一失的賬目,皇後娘娘自然是仔仔細細的檢查,等她檢查完後我們還留下一堆私人帳目要皇後娘娘處理那我們也就不用當差了。”

“怪不得娘娘身邊一直就夏霜姐一個。”安鹿小聲嘟囔。

夏霜深吸一口氣,平覆了想要打人的沖動,心平氣和道:

“往年娘娘自然要參與,今年這不是有你,娘娘才放心交代下來。”

“而且你擔心的事情就是杞人憂天,咱娘娘從不胡亂將過錯推給底下人。”

“那是我多慮了。”安鹿放心下來。

安鹿的事情算是定了下來,第二天她來到鳳棲宮的時候就發現裏面多出了數列座椅。接著,一群宮女帶著賬簿就湧進了鳳棲宮,自動自覺的帶著賬簿坐在了座位上。而夏霜和安鹿的位置是最接近布琴嫣的,表面上兩人和其餘宮女一樣是協助算賬,只是都是夾帶私貨。

當她看見那密密麻麻的帳目後簡直就是頭皮發麻,雖然上次在布家酒樓她也看了一眼古代賬簿,但是她只需要看每一項的結餘就可以了,現在是要一列列的查看,以防中間出現無中生有的賬目。然後腦中還要一一核算數目是否正確,單單看了一次安鹿就感覺自己的腦袋漲漲的疼。她是十分佩服那些依舊向沒事人一樣的宮女了。

比起核查,她覺得計算賬目更加容易。

“夏霜姐,救人一命啊!”歇息的時候,安鹿屁顛顛的就來尋找夏霜了。

“是你看出賬目哪裏有問題了?”夏霜不解詢問。

“不是,就是這賬目看得我頭暈眼花,按照我這效率,明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完。”安鹿哭喪著臉。

“怪我忘記提醒你了,看這賬目你主要就看幾點:有沒有異常的貨存,有沒有異常的稅收,有沒有異常的進貨價格,還有就是異常的賣出價格。”夏霜以為安鹿是不懂如何核查賬目,解釋道。

“道理我明白,就是…我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判斷。”

“不用擔心,一開始我和娘娘也是如此,時間久了自然就有經驗了。”夏霜安慰道。

“夏霜姐我有件事和你打個商量。”安鹿小心道。

“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麽事情。”夏霜可沒有被安鹿之前的賣慘給唬住。

“就是我將部分的賬簿分攤給你,然後你只需要檢查賬簿項目有沒有問題,最後的核算的步驟交給我就好。”

夏霜聽後,陷入思考之中。核查項目方面夏霜算是老手了,找出賬目的問題也不難;反而是算數她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因此安鹿的提意也未嘗不可,但是她並不知道安鹿的算數水準如何。

見夏霜沒有一口回絕,安鹿明白對方的顧慮,立刻道:

“要不我們先試上一試?”

夏霜點頭同意。

“行,我將核查好的賬簿擺在右側,你自己拿。”

“好咧!”

等檢查完一本賬簿後,夏霜就同意了安鹿的提意。

“將你一半的賬簿拿過來吧。”夏霜道。

“謝謝夏霜姐!”安鹿笑逐顏開。



晚膳過後,布琴嫣愜意的躺在鳳榻上,夏霜正在給她按摩。

“今日本宮見安鹿拿走了你右側的賬簿,你也取走了她部分賬簿,這是何故?”

夏霜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布琴嫣,末了道:

“以她的算數速度,恐和小姐不相上下。”

“你是想說她比本宮要快吧。”布琴嫣輕笑。

“小姐。”夏霜弱弱的喚道。

“看你今天交上來的賬簿本宮就知道了,她有這樣的能力,若是真的是奸細,那將他送來的人可真是愚蠢。”

“不過這件事還不能下定論,明天聖上就要來了對吧。”

“小姐記性真好。”



又過了幾日,安鹿準備如往常一樣完成任務就隨著那群宮女離開,卻被夏霜給叫住了。

“夏霜姐找我有什麽事?”安鹿一頭霧水,尋思著最近也沒有得罪什麽人。

“今晚聖上要來吃晚膳,你這個膳食居管事很久沒有管事了,今晚可不要掉鏈子。”夏霜善意的提醒道。

“嗯。”安鹿點頭,然後準備回房的腳步一拐就來到了膳食居,看來今天的字帖要熬夜寫了。

膳食居眾人見到好久沒有來的管事,顯得有幾分的拘謹。

“張叔!”安鹿卻沒有這麽多顧忌,熱情的打招呼。

“安管事。”張海的聲音更加的恭敬了。

安鹿皺眉,看向身邊幾人都是一般無二的神情。她想到最近自己都是鳳棲宮和房間兩點一線,想來是和膳食居的夥計們生分了。

“張叔有什麽活計需要幫忙。”安鹿想著一頓飯後就能緩解他們的緊張,於是立刻殷勤道。

“按道理來說,安管事不需要親自動手的。”張海有些為難。

安鹿扶額,她有點能體會到夏霜當時來的時候是什麽感覺了。

“話不能這樣說,我就是因為做得一手好菜才被皇後娘娘賞識。若是我因為成了管事放棄了廚藝,豈不是本末倒置。而且,膳食居也沒有這麽多規矩。”

“呃,實在不用勞煩安管事的。”小李也道。

“嘿,你們這是在違抗命令了?”安鹿見軟的不行,只能強硬道。

“奴才不敢。”

安鹿看這關系是怎麽也掰不回來了,但是按照現在的趨勢,自己日後在膳食居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和他們間的距離也會越來越遠,這是安鹿不想看見的。

打定主意,安鹿向之前一樣的給張禦廚打下手。想著夏霜囑咐的,安鹿幹脆自己上陣將炸酥肉做了一次。一開始張海還在勸說,到後來見安鹿已經完全投入進去,他也就不好不說什麽了。做為廚師他能感受到安鹿是真的喜歡做飯,而不是逢場作戲。

等有宮女將飯菜送去鳳棲宮後,安鹿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如之前那樣,跟大家一起將剩餘的食材加工成他晚膳,慢慢的才讓氛圍活躍了一些。

“大家還是和之前一樣對我就好,不用緊張。”安鹿趁機道。

“就是大家覺得管事現在得了皇後娘娘賞識,很快就能平步青雲,所以就…”一個年數比較小的宮女最先忍不住道。

“一個個都在想些什麽;尤其是張叔,您老閱人無數,看我像這樣的人嗎?”

“是我想岔了,管事的就別和我計較了。”張海道。

見她和四人間的隔閡消除,安鹿也松了一口氣,她對皇後的突然示好始終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她還不想為了皇後虛無縹緲的升職加薪將膳食居中的幾人給得罪了又或者疏離幾人。

就在此時,門外一太監走了進來,看見安鹿後又加快了腳步道:

“安管事,跟咱家來面聖吧。”

正在吃飯的幾人神色各異,目光都看向安鹿。張海和小李的目光帶著擔憂,在這皇宮呆久了自然明白被皇帝召見可不都是好事;更何況安鹿是鳳棲宮的宮女,若是被皇帝看上了,豈不是在打皇後的面子。而兩個年輕些的宮女臉上就有幾分的羨慕了,誰不想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呢。

安鹿放下碗筷,心中七上八下的,對於突如其來的召見完全沒底。

21、帝後不和

“這位公公,可知聖上為何召見啊?”安鹿客客氣氣的詢問領路的太監,並且將身上帶著的碎銀貢獻了出去。

那太監看了她一眼,回想了鳳棲宮中兩位的貴人的態度後,接過了安鹿的銀子道:

“也不是什麽壞事,你大可安心。”

“多謝公公,多謝公公。”安鹿面上笑嘻嘻,心中媽賣批,就這麽一句話就折了她二兩銀子,這太監也太不道德。

“奴婢叩見聖上、叩見皇後娘娘。”

“起身吧。”郭紹軍語氣溫和。

“奴婢謝恩。”

“朕問你,這桌上的炸酥肉可是你做的?”

“回聖上,是。”

“皇後,你這膳食居的管事還真有本事,朕珍饈房還沒有的菜式,居然就被她給琢磨出來了,也怪不得皇後將人要來了膳食居。”

安鹿一聽就明白了,皇帝這是來者不善。

“聖上這話妾身可不讚同,聖上憂國憂民,當然不會將心思放在吃食上;妾身沒有聖上般忙碌,前幾日不就聽說民間出現了這炸酥肉,特地讓安鹿去打探,這才學出來。今個也是她學成後的第一次,恰好趕在聖上光顧,也是巧了。”

“可不是巧了,前幾日朕可是聽說這炸酥肉還是岳丈的酒樓中最先推出,難道皇後不知道?”

“妾身身居後宮,父親又長時間沒有進宮了,妾身也是等安鹿回來才知道此事。”

“朕還以為皇後不知道呢,不過,朕對這炸酥肉回味無窮。既然皇後的管事會做,將她借給朕,皇後不會介意吧。”

“聖上這就高看這妮子了,她的炸酥肉恐不如酒樓老師傅的正宗。若是聖上對炸酥肉感興趣,妾身立刻修書一封,讓爹爹送幾名師傅進來如何?”

“哎,這些小事怎能勞煩布老將軍!朕只需這宮女即可。”

安鹿在下方站著,算是明白上面唱的是哪一出。感情皇帝是來搶人了,而且搶的還是她。安鹿還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以自己這副身體的樣貌安鹿可不覺得皇帝是看上自己了;難不成自己是布家酒樓幕後掌盤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

很快安鹿又否決了自己,若是這樣皇後就太過廢材了。以她對皇後的觀察,這皇後可不是善茬,否則怎麽能在沒有皇嗣的情況下依舊牢牢掌控鳳印,統治後宮。即使有強大的母家,皇後若是蠢的話,早就被人陷害下馬了。而且四妃中也不是沒有能和布威分庭抗禮的人;更何況,皇帝很明顯也是樂見其成的。

跟在皇後身邊,安鹿已經不是當初的小白了,她對宮中一些勢力有了了解。特別是四妃的情況:張貴妃生了皇長子,父親是總督禦史,是從皇帝是太子的時候就跟著皇帝的。原本她的父親只是小小禦史,是被太子登基後一步步提拔上來的,對皇帝忠心耿耿;齊賢妃雖無皇子,但是她的兄長是龍城衛都統,很明顯深得皇帝信賴;王清雅的父親是當朝丞相,而她也誕下二皇子,她的父親也是太子登基後提拔上來,為了和皇後分庭抗禮。最後就是淑妃了,她雖然是四妃中母族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