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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九十四——九十五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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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他的賬,馬伯略的人馬也會給他面子。因此,他的行程是比較順利的。

經過黃滿鋌的打探,糜海倉大致知道了岑軍長撤離到四川的人員的下落,並和他們建立了比較可靠的聯系。

雖然鹽和茶是送不成了,但是,通過中間人匯兌一些銀子還是沒有斷過。這次自己親自帶黃滿鋌去,就是要了了自己的一個心願。

一路上只有糜海倉和黃滿鋌兩個人。幾年的主雇關系下來,他們處的更像是父子了。

特別是在和岑前的隊伍的聯系上,甚至比跟兒子糜傳家走得更近些,幾乎無話不談。

糜海倉想聽聽黃滿鋌對時局的判斷和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黃滿鋌說:“原來我對他們的看法是因為他們救過我的命,可能更感性一些。但是,通過後來和他們的接觸,以及馬兒崖周圍百姓對他們的看法,特別是他們幸存下來的那些人撤往四川沿途百姓的看法,我是越來越敬佩他們了。

我想這就是所謂的仁義之師吧。他們在馬兒崖的時候對百姓秋毫無犯,就連撤離時那麽艱苦,依然要求所有人員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依然是悄悄一家一戶歸還了借百姓家的東西。

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說,沿途除了幾名重傷員不治身亡外,其他人都順利地和川北紅軍匯合了。

我看,他們遲早要成事,要成大事。我也想加入他們的隊伍,現在就是不知道怎麽和哥哥弟弟們說。”

糜海倉深思了一會兒說:“你的感覺是對的,至於你是不是要加入他們的隊伍完全由你定。但是,有一點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管你是跟著我們幹,還是到隊伍上去,家裏的宅基地我都給你留著,你們兄弟蓋房子時,我支持一下給你也蓋上,將來不打仗了,只要你願意,回來繼續幹這個營生,也有個棲身之所。”

黃滿鋌激動地說:“謝謝伯伯!那這次您去見了他們首長,就幫我美言幾句,爭取讓我加入他們的隊伍。”

糜海倉笑了笑,催他再快些走。

在寧羌,他們約好的地方叫棋盤關。

寧羌處在川陜兩省交界的地方,看起來有點「兩不管」的勁兒。

棋盤關雖然處在寧羌縣城南不遠的地方,畢竟馬上就要離開他的防區了進入四川了,也要相對荒涼些。

但是,由於地處金牛道的重要節點,馬伯略還是相當重視這裏的防務的,糜海倉擔心駐軍的長官認出他,是不好在此停留。

見面的時間非常有限,他們直接圍繞「隊伍需要什麽幫助、怎樣聯絡」這個主題交換了意見。

隊伍上來人跟黃滿鋌比較熟悉,說是見過糜老板,可糜海倉沒有印象了。但是,他們有互相信任的基礎。

部隊的來人提出了鹽、茶、藥等物質上需求和可能繼續向西向北的前進方向,糜海倉除答應立即派人往他們目前打游擊的劍門關地區送物質外,還向部隊說明了糜家在甘肅、青海的店鋪和合作商家的地址、聯絡人等信息。

當即定下來的還有黃滿鋌的入伍問題。只是讓他們沒有料想到的是,部隊給黃滿鋌的任務不是直接去打仗,而是充當與糜家的聯絡員和部隊的軍需官。

這讓黃滿鋌和糜海倉都非常高興。

事情進展的順利程度超出了糜海倉的意料,他對黃滿鋌的能耐有了更新的認識,也更加喜歡這個夥計了。

糜海倉算計著,鄒寶栓他們要三天之後才可能到達褒河碼頭並準備好往冉州和青藏運送的物質,他決定還是帶著黃滿鋌親自到劍門去會一會部隊和更高層,真實地看一下他們的生存狀態。

從劍門關回褒河的路上,糜海倉還帶了部隊派給黃滿鋌的兩個幫手。

一進入梁州地界,糜海倉是故意要亮亮相的,他要給人一個在這沿線做生意的印象。

馬伯略的隊伍聽說是他們的金主糜大老板蒞臨,當然不敢怠慢。

糜海倉的目的達到了,至少讓黃滿鋌和這裏的守軍混了個臉熟。

從褒河裝兩馬車鹽和茶葉的事,鄒寶栓、鄒寶柱事先是不知道的,當然也沒有準備。

而且,政府一直實行鹽業專賣,隨便開辟新的鹽業市場也是不被允許的。

但是,市場是老板親自考察的,人手是老板親自定下的,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

糜海倉當著大家的面宣布,從今往後黃滿鋌直接和他交接賬目。

這在鄒寶栓、鄒寶柱兄弟,甚至黃老二滿銀看來,是不同尋常的。

只是他們看老板沒有向他們說明的意思,更不是征求他們的意見,也就不好更多地過問了。

從褒河進青藏的路鄒家兄弟和黃滿銀是再熟悉不過了。本來有黃滿鋌在,他是要給糜海倉充當保鏢的角色的,現在滿鋌有了別的任務,身手最好的黃滿銀就成了糜老板的跟班。

他們還是決定兵分兩路向青藏進發。

糜海倉帶著寶柱小兩口和黃滿銀不帶貨物自己走,每到一個大的地方,糜老板先去會朋友、見客戶,等鄒寶栓他們貨物一到,該裝的裝,該卸的卸,交接完畢再繼續出發。

一路之上,合作商家聽說糜大老板親自來了,當然都要爭著表現一下。

吃飯、喝酒成了糜海倉這一路主要的負擔。但是,糜海倉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不管是新朋友還是老客戶,他都以禮相待,滿招滿應,從達官貴人光顧的高檔酒樓,到市井百姓出入的路邊小攤,他都會應邀光臨。

雖然越往西北行進天越涼爽了。但是,糜海倉身體的感覺卻越來越不好了。

終於在他們進入青海,剛剛從循化過了黃河的時候,糜海倉開始沒完沒了的咳嗽,感覺渾身乏力,白天總想睡覺,而且越是睡的時間長,越是覺得比較累,到了晚上卻莫名其妙的興奮,甚至失眠。

憑糜海倉的經驗,他知道自己可能感染了不好的惡疾。他開始有意識地避免見人,避免和大家一起吃飯,特別是堅持不讓鄒寶柱和澤旺拉姆來伺候他,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鄒寶栓和鄒寶柱更是緊張的不得了。

糜海倉的想法是趕緊走完全程,那怕真有個三長兩短,也要回到菊花嶺的老娘身邊去。

眼看著義父身體慢慢的變得消瘦起來,經常長時間咳嗽,有時咳嗽加劇,痰中還會帶有血絲,晚上睡覺時經常全身出汗,有時被子都能濕透,鄒寶栓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到西寧,他反覆央求,糜海倉總算同意去看醫生。

鄒寶栓陪著連續去兩家醫館,中醫和藏醫的診斷結果完全一樣: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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