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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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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片刻神,雲夢樓回過頭來就見君若殷捧著臉圍著他們走了一圈,君濯清好笑地敲了敲她:“傻丫頭,又做什麽呢?”

“我看阿白又胖了好多,想捧來讓哥哥看看以後別給它吃那麽多了,仔細以後飛不動傳不了信了。”君若殷將肩膀上的白鴿捧到手上,遞到君濯清面前。

手裏的白鴿似乎聽懂了這句話,掙紮著要從君若殷的手裏掙脫出去。

君若殷便松了手由著它落在了君濯清的肩上,雙手背在後面,看著離得極近的兩人,笑嘻嘻地道:“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看她的眼神分明在問:“情況怎麽樣?做到哪一步了?親上了沒?”

君濯清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剛剛好像在那邊的桂花樹後面看到了一個穿青綠色衣裙的人,不知道是誰。”

君若殷暴露了自己偷窺的事實,也毫不在意,她剛剛在那邊看見君濯清慢慢湊近雲夢樓,直看得她臉紅心跳。可誰知這個傻哥哥,最後只是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氣得她直呼恨鐵不成鋼。

君濯清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又敲了敲她的頭,帶了點警告的意思在裏面:“你給我見好就收。”

雲夢樓對他們的話題壓根就不在乎,倒是對君濯清肩上的阿白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上輩子有手機和通訊機,飛鴿傳書也只是聽過而已,她當時就很好奇,這麽一只鴿子就能傳訊,真是太稀奇了。

她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阿白,阿白十分乖巧,並沒有躲避她的撫摸,手下的觸感溫熱而柔軟,雲夢樓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微笑了笑。

君濯清和君若殷都看楞了,大概是雲夢樓真的很少笑,她的長相遺傳自謝綰,是那種標準溫婉美人的長相,只是總喜歡板著個臉,不笑的時候反倒有一種清冷的疏離感,可一旦笑起來就仿佛十二月的寒冰都融化了,只剩下如沐春風的溫柔。

註意到這兩兄妹都默不作聲的盯著自己看,雲夢樓還以為她做錯了什麽事情,便將手收了回來,那一絲細微的笑意也消失殆盡了。

兄妹二人不由得都覺得有些可惜,君濯清拍了拍肩上的阿白,看向雲夢樓:“要不要試著抱一抱?”

雲夢樓有些猶豫,她沒有養過小動物,不知道該怎麽抱。

君濯清看出來她的顧慮,阿白很通靈性,他將阿白遞到雲夢樓的身前,雲夢樓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有些不知所措地雙手托著它,君濯清握著她的手,教她用正確的姿勢抱著阿白,阿白也乖乖的窩在她的懷裏,還輕輕地蹭了蹭。

雲夢樓有些驚奇地微微睜大了眼睛,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君濯清。

君濯清莫名的覺得她這個眼神就像那種小鹿的眼睛,濕漉漉的,格外的質樸可愛,他笑著拿扇子點了點她懷中的阿白:“它難得在生人面前如此溫順,看來很喜歡你。”

喜歡嗎?

她畢生唯一的興趣就是參戰和練武,除此之外的事情一概不懂,完全是一個莽夫。而這樣的自己,居然能夠被這樣溫順弱小的動物所喜歡,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君若殷一聽這話不高興了,上前幾步伸出手指就要戳阿白的頭,“我回回都來看它,也沒見它這麽乖巧!”

雲夢樓一時出神,懷裏的阿白便撲騰起來要躲避君若殷的一陽指攻擊,雲夢樓趕緊回過神來,抱著阿白後退幾步。

君若殷卻不肯放過,雙手齊上的朝著阿白走了過來,而雲夢樓只顧著躲君若殷,這一退就一時忘記了自己旁邊還站了個君濯清,一下子跌進了他的懷裏。

她手裏還緊緊的抱著阿白,生怕自己手一松就跌壞了它,而君濯清在她倒下那一瞬間就迅速伸手接住了雲夢樓。

她輕得讓君濯清單手便能攬住她的腰,扶著她站穩後笑著打趣:“卿卿這是投懷送抱呀。”

“殿下。”雲夢樓沒有回頭,抱著阿白輕聲喚了一句。

縱然有些不舍,君濯清還是慢慢地松了手,道了一聲失禮。不經意將目光轉向君若殷,見她笑得十分燦爛,還隱隱有些邀功的意思,他卻不為所動,無情地戳了戳她的額頭:“再動手動腳,我就不讓你再進東宮。”

“哥哥不識好人心,真是絕情,你傷透了我的心。”君若殷小聲抱怨。

雲夢樓垂眸摸了摸懷裏的阿白,見它頗為受用的樣子,覺得又新奇又有趣,而這兄妹倆,則完全被她徹底的忽略了。

在錦衣衛的協助下,在京城裏搜尋的整整兩天,最後終於在京城的一處宅院裏找到了空塵的蛛絲馬跡。

只是在他們追過去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君濯清只得先命人將那宅邸的背後之人查清,再循著這個方向去查空塵的去向。

而這一查,果然也就查出了一些一些東西。這宅邸的主人名叫言殊,此人頗為玄乎。據說只要是他預言過的事情,最後都會成真,因為這個,前來他門前詢問吉兇的人不計其數。

而值得一提的是,言殊在半個多月前,因為自家徒弟前來投奔而閉門謝客,而後又在前兩日深夜之時悄悄離開了京城。

此事要說與空塵沒有關系,那傻子也不會相信。但目前的問題是,離開京城之後,他們會逃到哪裏去?

以及,雖是有了空塵的蹤跡,可這呈上來的公文卻通篇沒有北宮念念的去向,十日之期一過,君濯清若還未將北宮念念尋回,朝堂上的宣王一派必定會借此機會狠狠地參上太子一本。

君濯清正坐在案前拿著折扇輕點額頭思索著對策,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思緒。

如果是禦風的話,會敲了門後立刻稟報來意,而君若殷,那丫頭要是哪天能想得起來敲個門,他就無比欣慰了。

因此這個敲門的人不作他想。

君濯清看著那扇門開口:“進。”

隨後便是門被推開,那人步伐輕挪,輕快地到了他的身前。

她端著一碗湯放在了君濯清的案前,仔細地打量了他幾眼:“殿下,可是有些麻煩?”

君濯清從容一笑,搖了搖頭:“無需擔心。”

雲夢樓又看了他一眼,認識這麽久,她還真沒見君濯清為什麽事情皺過眉頭,就算確實難辦,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在這些事情上面她的能力遠遠不如太子殿下,便也不多說,只輕輕點了點桌案:“殿下,你先喝了這碗湯吧。”

君濯清聞言垂眸看了一眼:“是禦風讓你送過來的?”

雲夢樓點了點頭,想起禦風端著湯到她面前拜托自己務必要代它呈給殿下,順便勸他休息的樣子,雖然不解為什麽不是他自己來而是找上了她,但雲夢樓還是答應了。

君濯清聞言眼露失望,似乎是不經意般地小聲道:“我還以為是雲卿親手給我做的呢。”他輕輕將碗往案旁一推:“先放著吧,我一會兒再喝。”

雲夢樓微微垂眸,假裝沒有聽見他的碎碎念,將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再放就涼了。”

她還記掛著禦風對她的囑托,聽說這兩天殿下為著這件事情都沒怎麽睡覺,東西也沒怎麽吃,事情再大,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子。

君濯清嘴上說著小事,但是從他這幾天沒日沒夜的把自己埋在卷宗裏這情況來看,這件事情似乎並沒有他說的那般輕松。……雖然他看著還挺樂在其中的樣子。

君濯清還想再拒絕,雲夢樓卻不由分說的直接端起了碗,舀了一勺湯遞到了他的嘴邊:“喝。”

君濯清被她的動作弄得一楞,連雲夢樓自己也楞了一下,她剛剛把君濯清當成上輩子那些受傷不肯喝藥的後輩了。

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剛想要不要放下湯匙,就見君濯清張嘴將那口湯盡數喝了,沖著她笑得有些揶揄:“本宮未曾想到,雲卿也有這麽霸道的一面。”

被他這麽一說,雲夢樓也覺得有些尷尬,趕緊放下了湯匙,將碗又朝著君濯清的面前推了兩下,輕咳一聲道:“那就請殿下快點喝完吧,不要辜負了禦風的一片苦心。”

君濯清卻不肯放過她,接過她推過來的碗:“恭敬不如從命,畢竟……”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眼睛,不容她躲閃:“也不能辜負雲卿的一片苦心。”

雲夢樓沈默了一下:“殿下,您就別打趣我了。”

君濯清盯著她毫無波動的臉看了片刻,搖了搖頭,果然不再說了,低頭專心地喝起了湯。

君濯清不再揪著此事不放,雲夢樓自然也不會多在意,她抱著雙臂背靠書案,回頭看他低垂著柔和的眉眼,想起來禦風拜托的第二件事情,她想了想試探道:“殿下,你是不是已經有了線索?”

“怎麽,禦風沒跟你說嗎?”君濯清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湯。

雲夢樓頓了一下,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便大方將自己的提議說了出來:“殿下,你若要找人,不妨讓我跟著錦衣衛一起去找,說不定能能派上一點用場。”

上輩子的訓練有一項就是城市3公裏有效無聲追蹤,圓滿畢業的她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一定的自信。

君濯清依舊慢慢的喝著湯,靜靜地不發出一點兒聲音,動作間一派優雅矜貴,那是常年處於權力巔峰、養尊處優的人獨有的氣質。

“說起來,在相府後院驚鴻一瞥,我卻未曾見識雲卿真正的實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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