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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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二哥你們就擅自決定了選擇齊王的事情？”雲夢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我就是提了一下而已，齊王殿下那樣的閑雲野鶴可不是輕易就能勸動的。丞相大人最後還是會在宣王和太子兩個裏面選。”謝雨山又喝了一口茶，有些打不起精神。
“所以二哥還是沒給出什麽實質性的建議。”雲夢樓聽了半天，最後面無表情的總結。
而且她聽到謝雨山對君濯清的評價，有些意外。
原來君濯清在朝堂上的作風是這樣的嗎？
在她看來，君濯清就算不是那種殺伐果決的人，也絕不是像謝雨山說的那般手腕稚嫩，處處顧及下不去手。
不過這樣一個人，她現在為止也看不透，哪裏還敢給他妄加標簽。
謝雨山撐著頭，微微含笑：“相府的立場哪裏是我一人能夠輕易左右的？到最後還是要看丞相大人的想法罷了。”
雲夢樓心道這話您說得可就太謙虛了。
他認真的看向雲夢樓：“表妹，我的看法並不重要，我想問問你。”
雲夢樓有點驚訝：“我？”
謝雨山點頭：“不錯。”
雲夢樓頓了頓，她以為這種事情根本輪不到自己來置喙。
雖然君濯清篤定了雲鴻鵠一定不會選擇宣王府，但始終沒有說理由。所以雲夢樓早就做好先斬後奏的準備了。
沒想到謝雨山居然要問她的意思。
謝雨山點點頭：“表妹，你那天說，你不想成親，”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謝星天。
後者卻只留給他一個絕情的後腦勺。
謝雨山有些無奈，繼續對雲夢樓道：“現在你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你會選誰？”
“你的選擇，我會為你爭取。”
聽到他說出這句話，謝星天似乎也有點意外，眼睛悄悄往後略過一眼。
饒是這樣小心，仍然被謝雨山飛快的捕捉到了，謝星天有些氣惱，在觸到他的視線後飛快的將頭轉了過去，說什麽也不願再轉過來了。
雲夢樓沒有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反而認真思考了一番，還是不太敢相信：“我可以決定？”
沒想到陳郡王府這一邊這麽容易過，她都做好寫篇演講稿去說服他們的準備了。
看著自家兄長的背影，謝雨山無奈的嘆了口氣，回過頭來對雲夢樓理所當然的道：“母親既然讓我和兄長留下來助你，那我自然要問你的選擇。雖然王府還沒有回信，但我相信，父親和母親的選擇跟我是一樣的。”
雲夢樓怔了一下，心道陳郡王和王妃的教育方式真的很不錯。她想，如果自己也有父母的話，向往的大概就是這種不過多幹涉自己想法的父母了。
她上輩子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做決定，來到這個世界後，突然要面對讓他人掌控自己的未來，她怎麽可能接受。
如今謝雨山對她說出這樣一句話，無異於雪中送炭。
但是她不能說出自己和君濯清的約定，便只回答了一句：“我選太子。”
“太子麽……”謝雨山認真的考量了一下，然後對她道：“如果有表妹你從旁協助，倒也未嘗不可。”
他又垂眸細細的算計了一番，撐著桌子起身：“好，那我這就去找丞相……”
話音未落，謝雨山就一陣頭暈目眩，身體不受控的往下倒去。
雲夢樓微驚，想伸手扶卻因為離得比較遠來不及，這時一雙手牢牢的接住了他，扶著他的身子不讓他倒下。
正是坐在謝雨山身旁背對著他愛答不理的謝星天。
“既然不舒服就去睡覺，死撐著把身體作踐壞了，你氣得死我？”謝星天沒好氣的對著他罵道。
謝雨山還沒有完全暈過去，他勉力的站直身子，一貫的淡淡道：“我的身體自己清楚，一會兒就好了。”
“你清楚個屁！”謝星天看著他這副樣子是又氣又心疼，直接讓他閉嘴。
雲夢樓也嚇到了：“先把二哥送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謝星天點點頭，怕他中途又倒下去，索性抱起他就離開了。
雲夢樓坐回凳子上，稍微緩了口氣，看著謝星天和謝雨山離開的背影，心裏默默期盼著他們回去之後就和好如初，兄友弟恭就好。
自那之後又過了幾天，宣王親自前來相府拜訪。
雲鴻鵠對他的來意清楚得很，卻不敢怠慢，仍然殷勤的將他迎了進來，準備茶水點心好好招待。
早前宣王就明裏暗裏的暗示了幾次，雲鴻鵠卻始終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如今千秋宴一出，等於就是按著那些中立的臣子們的頭逼著他們站隊，宣王怎麽可能還這麽淡定，自然是要親自下場來拉攏了。
宣王坐了片刻之後就按捺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知雲小姐可在？”
雲鴻鵠恭敬的打著太極：“臣有幾個女兒，不知宣王殿下問的是哪一個。”
宣王笑了笑：“丞相糊塗了？自然是貴府大小姐。”
“殿下，小女身體不好，恐怕不方便出來見客。”雲鴻鵠愈發恭敬起來。
此話一出，原本漫不經心的宣王微微睜開了眼：“可我怎麽聽說，前段時間太子還到貴府見過小姐呢？”
同時，他心底微微一沈，覺得今日之行要說服雲丞相恐怕是有些艱難了。
當時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本也想助雲夢樓一把，只是被府裏的謀士勸阻了。
一番循循善誘道：雲小姐的身份背景的確很好不假，不然他也不會很早就動了主意。
但是誰知道竟然好好的出了京中流言一事，雲小姐名聲敗壞，已經是一顆無用的棋子，就算再怎麽跟她搞好關系也是無用功。
宣王一聽覺得有理，便暫時靜觀其變了。
可沒想到是，沒過多久之後雲小姐的流言居然全部洗清，別說是在其他地方，就連京城裏也半點也聲息都沒有了。他沒有料到相府和東宮的效率如此之高，這麽快就將此事肅清。他事後對此也是相當的後悔。
雖然今日來此也提前做好了被雲鴻鵠拒絕的準備，但他還是抱了不小的希望，想要爭取一把，贏得相府的幫助。
一則，雲丞相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二則，他相信能以自己絕對的優勢說服他。
如今朝中仍然中立的兩名重臣，一位是雲丞相，還有一位是禦史大夫北宮大人。禦史大夫是太子母親的娘家，更不可能選擇宣王。
正因如此，他絕對不能輕易放棄雲丞相這張牌。
以及另外一個原因。
畢竟……曾經他和雲夢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雲鴻鵠似乎早就料到宣王會借此發難：“太子殿下救了小女的性命，哪怕她躺在床上起不來身，臣也是必須要讓她好好道謝的。”
言下之意就是太子殿下是我女兒的恩人，跟他多說幾句話也無不可，而你君敬止做了什麽呢？
雲鴻鵠其實也無意追究宣王袖手旁觀，事後前來拉攏的事情。畢竟此事確實與宣王一點兒關系也沒有，他如此行事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既然宣王自己提起太子來，那就不能怪他如此反擊了。
宣王確實理虧，便將這個話題丟過不提，又撿了另一個來說。
“如今朝中已有大半人支持本王，丞相大人卻非要選一條滿是荊棘的道路嗎？”宣王又端起茶杯，吹了吹杯中的茶葉，依然是一派閑適。
他最瞧不上的就是只會打感情牌的太子，平白讓他覺得虛偽。他所崇尚的是拿實質性的東西去說服對方。
和宣王正好相反，太子從來不會刻意的去拉攏人，也正因為如此，朝中宣王一派的人遠遠超於太子。
太子如今能夠與他抗衡，也不過是憑著這個身份和北定帝的偏愛罷了。
所以宣王在賭，他賭雲鴻鵠不會舍近求遠。
他定定的看著雲鴻鵠，等著他開口，等著他做出那個正確的選擇。
“殿下，您為何一定要執著於臣從您和太子殿下中間選一個呢？”出乎意料的，雲鴻鵠這樣回答了他。
他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反而給他指了另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宣王聽了這句話後，楞了片刻，又搖頭笑了笑，認真的看著雲鴻鵠道：“丞相，您真不愧是丞相啊！”
“殿下過譽了。”雲鴻鵠也跟著笑了起來。
宣王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招呼身後著的侍從：“罷了，今日多有打擾。本王先告辭了。”
雲鴻鵠起身拱手道：“恭送殿下。”
宣王讓他不必親自相送，走至門口的時候微微側過頭，看著雲鴻鵠依然恭敬的身影，眼中只剩冷意。
謝雨山從後面走了出來，向雲鴻鵠拱手一禮之後道：“丞相真是出了一步好棋。”
雲鴻鵠直起腰，回過身來請他一同坐下：“你早就猜到了？”
謝雨山搖頭謙虛道：“怎會呢？”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哪怕是這樣，表妹也已置於風口浪尖了。”
雲鴻鵠當然知道，這也是他所不願的，但是如今已經避無可避，只能盡量減少受的牽連。他凝神正色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是樓兒要托陳郡王府暗中保護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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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我就是提了一下而已，齊王殿下那樣的閑雲野鶴可不是輕易就能勸動的。丞相大人最後還是會在宣王和太子兩個裏面選。”謝雨山又喝了一口茶，有些打不起精神。
“所以二哥還是沒給出什麽實質性的建議。”雲夢樓聽了半天，最後面無表情的總結。
而且她聽到謝雨山對君濯清的評價，有些意外。
原來君濯清在朝堂上的作風是這樣的嗎？
在她看來，君濯清就算不是那種殺伐果決的人，也絕不是像謝雨山說的那般手腕稚嫩，處處顧及下不去手。
不過這樣一個人，她現在為止也看不透，哪裏還敢給他妄加標簽。
謝雨山撐著頭，微微含笑：“相府的立場哪裏是我一人能夠輕易左右的？到最後還是要看丞相大人的想法罷了。”
雲夢樓心道這話您說得可就太謙虛了。
他認真的看向雲夢樓：“表妹，我的看法並不重要，我想問問你。”
雲夢樓有點驚訝：“我？”
謝雨山點頭：“不錯。”
雲夢樓頓了頓，她以為這種事情根本輪不到自己來置喙。
雖然君濯清篤定了雲鴻鵠一定不會選擇宣王府，但始終沒有說理由。所以雲夢樓早就做好先斬後奏的準備了。
沒想到謝雨山居然要問她的意思。
謝雨山點點頭：“表妹，你那天說，你不想成親，”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謝星天。
後者卻只留給他一個絕情的後腦勺。
謝雨山有些無奈，繼續對雲夢樓道：“現在你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你會選誰？”
“你的選擇，我會為你爭取。”
聽到他說出這句話，謝星天似乎也有點意外，眼睛悄悄往後略過一眼。
饒是這樣小心，仍然被謝雨山飛快的捕捉到了，謝星天有些氣惱，在觸到他的視線後飛快的將頭轉了過去，說什麽也不願再轉過來了。
雲夢樓沒有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反而認真思考了一番，還是不太敢相信：“我可以決定？”
沒想到陳郡王府這一邊這麽容易過，她都做好寫篇演講稿去說服他們的準備了。
看著自家兄長的背影，謝雨山無奈的嘆了口氣，回過頭來對雲夢樓理所當然的道：“母親既然讓我和兄長留下來助你，那我自然要問你的選擇。雖然王府還沒有回信，但我相信，父親和母親的選擇跟我是一樣的。”
雲夢樓怔了一下，心道陳郡王和王妃的教育方式真的很不錯。她想，如果自己也有父母的話，向往的大概就是這種不過多幹涉自己想法的父母了。
她上輩子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做決定，來到這個世界後，突然要面對讓他人掌控自己的未來，她怎麽可能接受。
如今謝雨山對她說出這樣一句話，無異於雪中送炭。
但是她不能說出自己和君濯清的約定，便只回答了一句：“我選太子。”
“太子麽……”謝雨山認真的考量了一下，然後對她道：“如果有表妹你從旁協助，倒也未嘗不可。”
他又垂眸細細的算計了一番，撐著桌子起身：“好，那我這就去找丞相……”
話音未落，謝雨山就一陣頭暈目眩，身體不受控的往下倒去。
雲夢樓微驚，想伸手扶卻因為離得比較遠來不及，這時一雙手牢牢的接住了他，扶著他的身子不讓他倒下。
正是坐在謝雨山身旁背對著他愛答不理的謝星天。
“既然不舒服就去睡覺，死撐著把身體作踐壞了，你氣得死我？”謝星天沒好氣的對著他罵道。
謝雨山還沒有完全暈過去，他勉力的站直身子，一貫的淡淡道：“我的身體自己清楚，一會兒就好了。”
“你清楚個屁！”謝星天看著他這副樣子是又氣又心疼，直接讓他閉嘴。
雲夢樓也嚇到了：“先把二哥送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謝星天點點頭，怕他中途又倒下去，索性抱起他就離開了。
雲夢樓坐回凳子上，稍微緩了口氣，看著謝星天和謝雨山離開的背影，心裏默默期盼著他們回去之後就和好如初，兄友弟恭就好。
自那之後又過了幾天，宣王親自前來相府拜訪。
雲鴻鵠對他的來意清楚得很，卻不敢怠慢，仍然殷勤的將他迎了進來，準備茶水點心好好招待。
早前宣王就明裏暗裏的暗示了幾次，雲鴻鵠卻始終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如今千秋宴一出，等於就是按著那些中立的臣子們的頭逼著他們站隊，宣王怎麽可能還這麽淡定，自然是要親自下場來拉攏了。
宣王坐了片刻之後就按捺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知雲小姐可在？”
雲鴻鵠恭敬的打著太極：“臣有幾個女兒，不知宣王殿下問的是哪一個。”
宣王笑了笑：“丞相糊塗了？自然是貴府大小姐。”
“殿下，小女身體不好，恐怕不方便出來見客。”雲鴻鵠愈發恭敬起來。
此話一出，原本漫不經心的宣王微微睜開了眼：“可我怎麽聽說，前段時間太子還到貴府見過小姐呢？”
同時，他心底微微一沈，覺得今日之行要說服雲丞相恐怕是有些艱難了。
當時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本也想助雲夢樓一把，只是被府裏的謀士勸阻了。
一番循循善誘道：雲小姐的身份背景的確很好不假，不然他也不會很早就動了主意。
但是誰知道竟然好好的出了京中流言一事，雲小姐名聲敗壞，已經是一顆無用的棋子，就算再怎麽跟她搞好關系也是無用功。
宣王一聽覺得有理，便暫時靜觀其變了。
可沒想到是，沒過多久之後雲小姐的流言居然全部洗清，別說是在其他地方，就連京城裏也半點也聲息都沒有了。他沒有料到相府和東宮的效率如此之高，這麽快就將此事肅清。他事後對此也是相當的後悔。
雖然今日來此也提前做好了被雲鴻鵠拒絕的準備，但他還是抱了不小的希望，想要爭取一把，贏得相府的幫助。
一則，雲丞相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二則，他相信能以自己絕對的優勢說服他。
如今朝中仍然中立的兩名重臣，一位是雲丞相，還有一位是禦史大夫北宮大人。禦史大夫是太子母親的娘家，更不可能選擇宣王。
正因如此，他絕對不能輕易放棄雲丞相這張牌。
以及另外一個原因。
畢竟……曾經他和雲夢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雲鴻鵠似乎早就料到宣王會借此發難：“太子殿下救了小女的性命，哪怕她躺在床上起不來身，臣也是必須要讓她好好道謝的。”
言下之意就是太子殿下是我女兒的恩人，跟他多說幾句話也無不可，而你君敬止做了什麽呢？
雲鴻鵠其實也無意追究宣王袖手旁觀，事後前來拉攏的事情。畢竟此事確實與宣王一點兒關系也沒有，他如此行事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既然宣王自己提起太子來，那就不能怪他如此反擊了。
宣王確實理虧，便將這個話題丟過不提，又撿了另一個來說。
“如今朝中已有大半人支持本王，丞相大人卻非要選一條滿是荊棘的道路嗎？”宣王又端起茶杯，吹了吹杯中的茶葉，依然是一派閑適。
他最瞧不上的就是只會打感情牌的太子，平白讓他覺得虛偽。他所崇尚的是拿實質性的東西去說服對方。
和宣王正好相反，太子從來不會刻意的去拉攏人，也正因為如此，朝中宣王一派的人遠遠超於太子。
太子如今能夠與他抗衡，也不過是憑著這個身份和北定帝的偏愛罷了。
所以宣王在賭，他賭雲鴻鵠不會舍近求遠。
他定定的看著雲鴻鵠，等著他開口，等著他做出那個正確的選擇。
“殿下，您為何一定要執著於臣從您和太子殿下中間選一個呢？”出乎意料的，雲鴻鵠這樣回答了他。
他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反而給他指了另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宣王聽了這句話後，楞了片刻，又搖頭笑了笑，認真的看著雲鴻鵠道：“丞相，您真不愧是丞相啊！”
“殿下過譽了。”雲鴻鵠也跟著笑了起來。
宣王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招呼身後著的侍從：“罷了，今日多有打擾。本王先告辭了。”
雲鴻鵠起身拱手道：“恭送殿下。”
宣王讓他不必親自相送，走至門口的時候微微側過頭，看著雲鴻鵠依然恭敬的身影，眼中只剩冷意。
謝雨山從後面走了出來，向雲鴻鵠拱手一禮之後道：“丞相真是出了一步好棋。”
雲鴻鵠直起腰，回過身來請他一同坐下：“你早就猜到了？”
謝雨山搖頭謙虛道：“怎會呢？”說完他又嘆了一口氣，“哪怕是這樣，表妹也已置於風口浪尖了。”
雲鴻鵠當然知道，這也是他所不願的，但是如今已經避無可避，只能盡量減少受的牽連。他凝神正色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是樓兒要托陳郡王府暗中保護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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