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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嬌氣怕是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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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嬌氣怕是到時候

隔天一大早, 長青就爬起來找洛甚要信。

偏偏洛甚還沒睡醒,聽到門外的動靜,不太高興地皺起眉頭, 轉身埋進故行之懷裏。

“去……把他們都趕走。”洛甚嘟囔著,又死死扯著故行之衣服, 怎麽都不讓人起。

故行之有些好笑, 覆身過去吻上他的額頭,將人碎發攏到一邊, 這時又聽門外恩澍不耐煩敲門, 他輕輕勾了下洛甚下巴:“我要回宮了, 你好好照顧自己,可以?”

洛甚勉強睜開眼睛,然後又迅速閉上:“不行……”

他不想看見長青。

故行之道:“那我現在帶你出去, 咱們回宮?”

洛甚聞言,動作停滯片刻, 果斷把人推開,自己翻身背對著他,還擡起手揮了揮:“一路走好, 路上小心, 等你回來,啊哈……”

然後打了個哈欠,又睡過去。

故行之無奈失笑, 上手伸進被子裏,摸上洛甚的下巴並一路往下, 洛甚本來還有些睡意,被他這麽一弄頓時驚得睜大眼睛。

外面動靜還在繼續,聽著長青憤怒的聲音, 像隨時都會破門而入,但現在……現在……

洛甚嚇得身體緊繃,他伸出手去推故行之,這時那只突然揪住一物,輕輕刮過洛甚的尾指:“皇上,這個拿好了,別丟了。”

他手裏拿著的正是那柄短蕭,昨晚睡時鬧騰,不知掉到哪裏去。

洛甚撇了下嘴,乖乖捏住那短蕭。

“等過兩日,再給皇上換個。”洛甚胳膊上的傷故行之看過,他本意是希望洛甚用這個對付壞人,但洛甚屢次傷到自己,他不得不另想他法。

“好哦。”洛甚應聲。

“那我先走了。”故行之說完,側眸看了眼門口,這才走過去。

他剛到門邊,大門便被長青踹開。

巨大的動靜驅散了洛甚所有的困意。

洛甚打了個哈欠起身,見長青快步走來,而故行之在他身後深深看了自己一眼,這才走出門。

他收回目光,睡眼惺忪地問:“怎麽了長青,一大早的?”

“你還問我怎麽了?”長青扭頭看向桌案,見上面放著一封信,他怒氣立刻一散,趕緊走過去拿起,語氣也軟了不少,“皇兄既然早就寫好了,那為何鎖門,還讓臣弟如此打擾皇兄……”

話沒說完,他手上已經打開信封,卻見裏面空無一物,他的臉立刻拉了下來,語氣也裹上了火:“皇兄,這是怎麽一回事?我的信呢?”

他扭頭,怒火直沖過去。

洛甚看著那信封,楞了好一會兒,才像剛反應過來似的,撓了撓頭發左右四顧:“朕昨晚寫好了呀,是不是掉哪裏了?你找一下吧?”

長青:“……”

他驚了:“你讓我找?”

“啊,你不找嗎?”洛甚眉頭一皺,像是聽到什麽離譜至極的事,“可是朕真的沒力氣找了,朕昨晚寫了一晚上呢。”

他明明坐著,可那姿勢又搖搖欲墜,像是真辛苦了一晚上,叫人不舍得再大聲斥責。

長青哽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不明白洛甚明明是現在這般處境,居然還能像平時那樣嬌縱。

不過轉念一想,像洛甚這種沒吃過苦的,會有這種表現那也是正常的。

他越是嬌氣,越能配合著自己行動。不過是寵一寵,等目的達到了,不就行了?

如此想著,長青也壓下了那點火氣,叫恩澍把屋子的窗簾子都扯下來,好好找一遍。

就連洛甚那個床單被褥,都被搶去翻來覆去地找。

然而片刻後,待恩澍從水池裏撈出那份已經被浸軟到一捏即散的紙時,長青終於繃不住臉色,憤怒道:“洛甚!你什麽意思!”

“啊?”洛甚循聲望過去,看到恩澍手心裏軟趴趴的一團,小嘴張了張:“長青,雖然朕被你關著,但你這也太過分了吧?朕辛辛苦苦寫了一頁信,你就這麽扔水裏了?”

長青:“……”

“皇上,這是王爺進來前就在水池裏的了。”恩澍提醒道。

“那也不可能是朕丟的!”洛甚氣呼呼的,瞪著兩人,“朕辛辛苦苦寫了一頁,何必這麽折騰自己!你們若是不想讓朕好過,直說便是!”

說完還別開臉,小聲嘀咕:“明明是自己急著想要聖旨,居然還如此為難朕!”

長青:“……”

明明什麽都沒做,他居然生出一絲為難了人的愧疚。

“咳。”長青虛咳了兩聲,努力把場子找回來,“皇兄言重了,臣弟怎麽可能做這種為難皇兄的事,這事可能是個意外,還請皇兄不要介意。”

洛甚整個人焉了,無精打采的:“朕辛辛苦苦寫了一晚上呢。”

他垂眸瞧著手指,雖然手指頭上幹幹凈凈的,但這不妨礙他為此神傷,就好像寫了一晚上的人真是他,而自己手指也磨得滿是傷似的。

長青:“……”

雖然覺得洛甚有點嬌過頭了,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再補一份,早些拿到聖旨。

他勉強沈住氣:“皇兄,這信……”

洛甚心疼地擡起頭,看到那團皺巴巴的紙,鼻子一抽,又別開臉。

長青:“……”

這是……得哄的意思?

長青望向恩澍,恩澍鄭重地點點頭。

他:“……”

但見洛甚真的被氣到,根本不打算理他們,長青只得硬著頭皮上前:“皇上,這事真的不是臣弟做的。”

“不是你們做的,難道是朕做的?”洛甚委屈,“雖然朕被你抓了,但你們要如此欺負朕,朕也不能讓你們捏!”

長青咽了咽嗓子:“皇上,臣弟稍後就去處理小廝,這事一定是他辦事不力,所以才……”

“呵,你永遠是這樣,明明自己的錯非要推到別人身上,昨夜他和朕一直在一起,他怎麽會有機會動手腳?再說了,他不是你的人?”

長青唇角抽了抽,他想起一個可能。

畢竟府上還有前丞相舊部的人,那些人站在洛銘那方,對洛甚恨之入骨,自然不打算留洛甚小命。

但自己試圖參與皇位鬥爭,也必然成了他們的眼中釘,雖然此時兩方拉鋸,他們為了救洛銘出來,還得借他的力量。

不過為了那些人也清楚,若是叫長青拿到聖旨,洛銘的贏面就微乎其微。

長青的臉漸漸沈了:“皇上,這都是秦王部下的陰謀!他們是前丞相舊黨,不想讓臣弟上位,所以才……”

洛甚一聽,眼眸瞪大了:“你的意思,你這府中,有他的人?你為何留他們在此?!”

長青見人怒了,趕緊道:“目前只是相互利用,皇上放心,臣弟自然不會讓他們動您一根汗毛!”

洛甚不信,滿臉被背叛的怒火。

長青只得摁住人,狠聲道:“洛甚!你別太挑戰我的底線!”

洛甚被掐著肩膀,沒法動彈,又驚又怒地瞪回來。

聽長青威脅道:“洛甚,你聽好了,這府上確實有前丞相舊部,他們早就盯上你了,但是因為我能幫他們救出洛銘,所以才沒對你動手。但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立馬讓他們都進來!”

他壓低了嗓音,渾身的火氣像能燎傷洛甚:“怕是到時候,會生生剖出你肚子裏的孩子,叫你一邊痛到死,一邊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捏死。”

洛甚渾身抖了下,眼神裏染上了畏懼。

長青看這神色,才滿意了:“皇上,你是要再忍一忍過上好生活?還是繼續這麽和臣弟作對?”

他手一松,洛甚嘭地跌坐到地上,身體跟著顫了顫,好片刻後,克制著微抖的聲音,說:“朕……這兩天再努力寫出來。”

“這兩天?”長青不悅地皺起眉頭。

洛甚當即撇眉:“朕許久沒握筆,昨夜寫了一晚上,手痛,恐怕接下來寫字艱難,字跡若與平日不同,恐叫行之懷疑。”

長青一聽,嫌棄地看了洛甚一眼,不過寫封信而已,就手痛了?

但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也不過多等兩天罷了,長青勉強壓下急躁的火氣,哼一聲:“行,就再給你兩天時間。”

說罷,長青剛要走,洛甚突然叫住人。

長青不悅地皺起眉頭:“又想怎麽樣?”

“朕在這不見天日,眼睛都快瞎了,這對孩子不好。”洛甚可憐巴巴地望過去,“能不能讓朕在外面走走?”

長青:“……你不怕……”

“你不是說,會護著朕嗎?”洛甚問完,長青又是一哽,他本想拒絕,但洛甚那可憐兮兮的眸子一望過來,再曉之以“身體不好,寫不了字”,動之以“精神很差,忘記聖旨在哪”,他不得不應下來。

“對了,給朕一個床吧。”洛甚拍拍地板,“這地好硬,晚上還涼。”

長青:“……”

“大夫說了,朕在孕期,容易忘事,需得調理好,精神才會好。”

長青:“……好。”

“晚上也添點碳吧,朕太冷了,光那小廝不夠。”

長青:“……好,沒了吧?”

“朕這手銬腳銬太重,想……”

長青眼角一抽,瞧著已經瀕臨極限,洛甚默默把那句話又咽下去:“行吧行吧,這手銬腳鐐繼續留著,你不要生氣了。”

長青:“……”

“對了,床什麽時候能搬進來,朕困了。”

長青:“……”

他累覺氣不動,翻了個無力的白眼,便立刻出去了。

只剩下恩澍還沒來得及走出去,就被洛甚用眼神逮到了。

“恩澍呀。”洛甚眼睛一彎,沖人一笑,“他是你主子,所以他答應的事你也會去做的吧?”

恩澍渾身一抖,趕緊往門外跑去。

臨到門口,卻聽見洛甚壓低了嗓音道:“你會幫朕記下,舊部名單的,對吧?”

恩澍楞了下,旋即抿住唇,咬牙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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