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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折騰朕為何要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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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折騰朕為何要幫?

洛甚下午果斷出去溜了一圈。

他身上的鐵鏈已經換成了短的, 以防太重導致洛甚走不動,鏈條還削得很細,洛甚估摸著故行之一刀就能砍斷, 這才滿意。

他朝外走去,恩澍在後面跟著。

本以為洛甚會著重觀察周圍的情況, 方便之後逃跑, 誰知洛甚只走了一小段路,看到院子裏有個亭子, 便張揚著要過去坐。

然後就賴著不走了。

“恩澍呀, 朕想吃點點心。”

天色明媚, 水清魚游,目光一眺便是清綠池塘,眼神一收便是亭邊花海, 旁邊站著七八個練家子,各個兇神惡煞, 洛甚一動唇,幽幽開口:“那花也好看,幫朕摘一朵來。”

恩澍唇角抽了抽:“皇上……”

洛甚斜眸過去, 滿臉疑惑:“如果你不願意摘, 叫手下摘來便好,朕不嫌棄。”

這是嫌棄的問題嗎……

恩澍臉色僵硬,心裏在暗暗吐槽, 沒見過這麽敢把自己往敵人手裏送的,不知道站在這裏的這些人, 都是前丞相下屬嗎?

他不敢叫人去摘,恐稍後他們一個念頭起來,沖動把人殺了, 只好自己彎腰過去,挨個問:“皇上是要這朵,還是那朵?”

洛甚微勾起唇角:“朕當然是全都要!”

恩澍:“……”

這滿亭花,遍布十餘種花種,他全都摘了,不得累死?

恩澍果然叫人:“你來摘。”

旁邊打手上前,他穿著一身簡素背心,露出磅礴的肌肉,即使是在這麽冷的秋季,看一眼好像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熱度。

洛甚盯著瞧了片刻,腦海裏卻在比較故行之身上的。

故行之從塞外回來,自然不比這些人差到哪去。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練的,看起來整體要比這些人好看許多,每塊勁肌都恰到好處,每每用力時,能叫洛甚清晰感覺到身上的蓬勃力度。

洛甚不自然地紅了臉,然後默默抿了下唇,喊恩澍:“那什麽……叫個人給朕端點水來,朕渴了。”

恩澍警惕瞧著那打手,聽到這話,又是一陣無語,給了旁側人一個眼神,對方瞪眼洛甚,轉身離開。

片刻後,端著一壺水和一碟點心過來。洛甚瞧著湖中游魚,正要捏起一枚點心,恩澍趕緊道:“等下。”

“嗯?”

恩澍走上前,將點心取下,遞給那人:“你先嘗下。”

那人臉抽了抽,立刻瞪過來。

恩澍一瞧便明白了:“你給皇上下毒?”

洛甚打起了十二般精神,蹭地從位置上站起來,瞪大眼睛覆語道:“你們給朕下毒?!”

那打手憤怒地瞪一眼恩澍,罵道:“我是下毒了,那又如何?恩澍,你是長青的人,長青難道不恨他嗎?我沒法理解你們為什麽還繼續養著他!”

恩澍皺起眉頭:“你忘了嗎?秦王還在皇宮中,如果你們殺了皇帝,故行之必定叫秦王給他陪葬!”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動作齊齊一僵。

下毒的那人也像才想起來似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那個故行之不過是個村野莽夫,何必懼怕他?”

“笑話。”恩澍氣笑了,“倒是你們連個村野莽夫都打不過,不然何至於今天如此場面?”

“誰說我們打不過了?”

恩澍眉頭一挑:“打得過?那前些日死傷的不是你們的人?派去暗殺的人,可都有回來?”

眾人噤了聲,齊齊無言。

恩澍這才繼續開口:“況且,他手上有兵權,故家還有故家軍,甚至連那故夫人都手握女兵,你們能打得過哪一個?就算打贏了他們三個,背後那麽多人,你們能保證護著秦王?”

一席話說得眾人答不上來,紛紛低頭。

恩澍把點心往桌子上一砸,冷聲道:“今後我不會再驗毒,倘若這皇帝死了,秦王必死無疑,你們要放棄秦王,平王大人自然更高興,你們自己看著辦!”

眾人一陣靜默,片刻後,皆往後退開一步,抱拳道:“皆聽恩澍公子吩咐!”

“行了,重新拿一份過來!”恩澍話畢,立刻有人上前取走點心和水,片刻後再拿了份新的上來。

恩澍果然不去驗毒,反而道:“皇上,您不是餓了嗎?”

洛甚:“……”

“好哦。”他捏起一塊點心,在恩澍註視下,慢慢送進口中。

桂花糕唇齒留香,洛甚吃了一塊,之後便放下心來,叫恩澍倒杯水配著吃。

邊吃著,邊還能感覺到周圍幾個人無比想他快點死,又怕他現在就死了的矛盾眼神,他覺得有些好笑,吃得更開心了。

吃了會兒糕點,花也摘回來,洛甚賞了會兒,便覺得厭倦,叫他們重新種下去。

幾個打手硬生生窩著氣,想打又沒機會打他,還得被盯著刨土鏟坑,再把花種回去。

不僅如此,洛甚還覺得那花種的不夠美觀,指揮著幾個人把花圃拆了,重新種上去。

這一番動作,叫府上的下人齊齊累癱,因為不能殺了洛甚,旁邊還站著個恩澍護著,他們打都打不了,一時間幽怨遍天。

偏偏洛甚把人折騰一遍,就打著哈欠說困了,要回去休息,叫他們瞪都瞪不著。

“皇上,你這番樹敵太多,恐怕今後不好過。”恩澍帶著人回到屋裏,趕緊提醒他,“我只能制約他們一時,總沒法時時刻刻保護您,萬一有哪個被激上頭,恐怕你命都沒了。”

洛甚不以為然:“長青不會讓朕死的。”

他想拿到這個位置,可還需要留洛甚到最後。

洛甚還活著的情況下,洛銘要得皇位,便是造反。

洛甚死了,洛銘繼位,長青要得皇位,便是造反。

長青不是皇家人,想得皇位,便需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順理成章坐上去。

所以,他必定是先解決掉洛銘,再解決洛甚。

恩澍唇角抽了抽。

他瞧著洛甚眼神變換,心道果然,這洛甚一點都不草包。

於是開口道:“皇上既然明白,那是要幫平王,先對付秦王麽?”

洛甚一聽,笑了。

“為何?”

恩澍:“……”

他茫然著,試探問:“不然,秦王得勝,下一步對付的不就是皇上您?”

洛甚輕聲笑道:“哪個都想殺朕,朕為什麽要幫?”

不如,等他們撕個天昏地暗遍體鱗傷,再出來收拾殘局。

恩澍卻是從沒想過這個可能,聽完話,整個人都楞住了。

正好這時候故行之回來,洛甚瞧見頂著秦承臉的某人,便趕緊結束話題,催促他離開:“朕要睡了,恩澍,你還在這,難道是想給朕暖床?”

恩澍一聽,表情一下子變了:“我對皇上毫無想法,還請皇上多休息,我先離開了。”

出去時,還很殷勤地幫他們關上門。

故行之朝洛甚走過去,眼眸微微瞇起:“暖床?皇上想找別人暖床了?”

洛甚趕緊湊上前,笑著抱住人:“別人哪有你抱著舒服。”

說罷,還捏了捏故行之的腰背,心滿意足地將腦袋埋進某人的肩上。

同一時間,恩澍從屋子出來,朝亭子走去。

他打算再提點提點那幾個舊丞相部下,省得到時候給他惹出亂子來。

然而剛走到附近,遠遠就瞧著恩承笑瞇瞇站在打手們中間。

“各位兄弟,你們今天怎麽這麽辛苦?是王爺回來了嗎?”

“回來是回來了。”眾打手交換了個眼神,又躺回地上,吐槽道,“你還不知道就算了,這種事和你也說不清楚。總之你不用管。”

恩承聽著,笑容微斂,眸子轉了轉,想起前兩天聽恩澍說的,那個所謂很得長青寵愛的哥兒。

他的手不自覺攥起。

這些日來,長青雖然從皇宮回來,卻一直沒去看望他,也不叫人去知會他一聲,每當他得到消息跑出去,人就不見了。

再這樣下去,他什麽時候才能正名份?

恩承瞇起眼睛,微微笑了:“是說那個,和我一樣大著肚子的人,是吧?”

躺地上的幾個打手聞聲,疑惑地看向恩承:“這你也知道?”

“這我自然知道。”恩承抿著唇,微磨了磨牙,“看來,你們今天就是被他折騰的?”

他皺起眉頭,為他們打抱不平:“不過是王爺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玩物,居然還敢這麽對你們!我都要替你們生氣!”

離他最近的人聞言,迷茫地皺起眉頭:“你在說什……”

話沒說完,卻被另一個人打斷:“恩承公子,沒想到你居然會關心我們。我們還以為你會像你哥哥恩澍公子那樣,斥責我們待他不夠好,有你這番話,我們舒心多了。”

那人說完,丟過來一個眼神,離恩承最近的打手也趕忙應和:“對啊,也不知道那人哪來的氣勢,明明平王最喜歡的還是恩承公子,他倒是一副家主的陣勢,我們看了都替恩承公子委屈!”

恩承一聽,心裏便冒起了火:“好呀,他果然欺負你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居然這麽對你們,王爺那要是知道了,肯定讓他好看!”

“別,恩承公子啊,你可別去。”方才那打手又道,“他懷了孩子,長青王爺可寵著他,聽說今天早上還進去聽人發火,若是這事傳到王爺耳朵裏,他恐怕會反過來怪我們。”

“哼,他懷了孩子,難道我就沒懷嗎?”恩承一聽,長青居然這麽重視孩子,那下巴便忍不住高高擡起,“你們等著,我去給你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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