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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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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節

好了。”

“不遠,只這一次,之後就有花種了。”

陸玦繼續牽起淩鈺的手往前,“這一片空地明日就會開動了,到時候這裏會是一個花園。你再往前……前面這些就是一些殿宇,我們到前面去。”

淩鈺唇角一直綻著笑,被陸玦牽著手,她也不再問了,只安心跟他走去。

前處有宮人在忙碌,一座三層高塔已聳現人眼前,淩鈺驚訝:“你在建塔?”

“你看清楚,這是塔麽?”

不是麽?淩鈺認真看去,這雖是高塔的輪廓,但見搭建上去的閣樓隱約不像是塔,“是樓?三層的樓?”好像外面的設計應該是五層。

陸玦凝視淩鈺,“是樓,我取名摘星臺。”

摘星臺,這熟悉的三個字在腦中一閃而過,淩鈺卻想不起自己從前在哪裏聽到過。

陸玦笑問:“你不記得了麽,我曾在胡王宮答應過你,等這一場仗成功就在卞耶給你建造一座摘星臺,因為你喜歡看夜空星辰。”

一時啞然,淩鈺楞住,久久說不出話來。怔怔望住身前的陸玦,他一直含笑看她,不再是從前初遇時的冷淡疏離,也不再是之前寡言的性格。他有了微笑,有了很多想與她說的話。他愛她。她此刻已經感受得到了。

“你一直記著,記著我喜歡看夜空星辰,於是就建造了這樣一座摘星臺……”淩鈺擡眸凝視他。

陸玦輕笑點頭:“是,我給你的承諾會去一一實現的。”

淩鈺綻開明媚笑靨,“子陸,我真感激你。”

“這有什麽好感激,你我之間不需說這些。”

偏頭淺笑,淩鈺宛如調皮的少女,“什麽時候可以建好?”

“還不知,或許秋日,或許來年。”

她轉著眼珠,“那你準備建多高?”

陸玦還是搖頭,唇角一直掛著笑:“暫且不知,建到不能再建了為止。”

“可是我看到現在的輪廓只有五層,五層能夠摘到夜空星辰麽?”她明顯地打趣起來。

“當然不止五層,這雖是摘星臺,我也還沒有能力替你摘下星星。”陸玦擁緊她,“我只想讓你能夠看得近些,看得真切些,與所想要的伸手可及。”

“但是握不住伸手可及又有什麽用?”淩鈺蹙眉思考,反問道。

“除了這星星,其他的當然都可以擁有得到。”

他們相擁著昂首遠望這座高樓,期待建好那一日可以登高遠觀夜空星辰,站了好久,淩鈺牽陸玦的手往後走回。“我們該回去了,小綠樹該想我這個娘親。”

一路走回,他們之間說的話很多,從來沒有過這樣安寧的午後,可以信步閑庭說起無關政事,無關煩惱的事情。

回到王宮中,小綠樹已吃過奶,正興奮地揮舞著小小粉拳。淩鈺上前愛憐地將小綠樹抱入懷中,這小小的嬰兒黑葡萄般的眼睛骨碌碌轉著,明明在淩鈺懷中,卻將清澈的目光落在陸玦身上。

淩鈺輕輕捏這白嫩的臉頰,慈愛笑道:“好偏心,都只看父王,不看母妃。”

辛喬在旁也笑得合不攏嘴,“天子您瞧,小王子長得多像您,這一雙眼睛與小小的嘴真的太像了!”

陸玦凝眸望去,小綠樹揮著粉拳咿呀輕語,一雙黑眸確實像他,而那小小的唇也如他的薄唇一般,不知長大後是像誰多一些。他輕笑:“寡人倒希望他能像阿鈺,若像寡人……”他皺起眉頭,“未免太嚴肅了些。”

淩鈺好笑地望他一眼,抱著孩子去拿案頭的撥浪鼓,她柔色哄道:“小綠樹快快睡覺,不看你父王了,他在嫌棄你。”

陸玦在身後跟來,“你盡哄孩子。”

抱著懷中的小綠樹,淩鈺在殿中躲閃追來的陸玦,口中笑道:“不要你父王了,他已開始嫌棄我們母子了。”

“當然沒有……”陸玦無奈。

這一坐寧靜的宮殿響起他們愉快的笑聲,淩鈺想,或許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了,她希望從此後都不要再變。

175 魏國心計

眼下天下為二,魏與順遠,有臣子主張陸玦攻魏,但他眼下還不能輕易挑起戰事,他頒布新農令,下令順遠以農為先,兵為第二。他在養國,換個簡單的詞就是休養,積蓄力量。

而一直未有動靜的魏國在順遠絲毫未預料到的情況下主動與順遠求和。

魏國天子魏庭主動遣使者來卞耶參拜,誠心不願兩國再爭下去,希望兩國天子當政的階段求得百年和平。陸玦在金鑾之上含笑應允,也願以和平的方式來相處,他知魏庭喜好,送了白匹精心挑選的好馬。

而魏庭也送來十名絕色美女,他的來信如此道:吾已垂垂遲暮,君當男人盛年,送美在側,不堪為憾。陸玦欣然收下這十名美姬,冊封其為嬪。

他不能退,不然不顯議和誠心。只是此刻王宮已多了太多的女子,每一日前來澄華殿請安,這一大殿已快要坐不下。魏國的十名女子都是絕佳的容貌,魏庭必當精心挑選,否則哪顯誠意。

其中一名紫衣女子生得最為大方,舉手投足隱有領頭風範,但她一雙媚眼如絲,對誰都是嫵媚視之。她出列上前與淩鈺行禮,“妾是付嬪,夫人有禮了。早聞夫人是魏人,溫婉賢淑,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呢,妾等自愧不及。”

望著這滿殿群鶯,淩鈺的眉頭微微一蹙,但只一瞬,她輕笑道:“你們都是魏人,為了兩國和平,你們遠赴他鄉實屬可憐。此等氣節令人欽佩,今後若有困難可找兩位妃子與我。”

十名美姬俯首行禮,軟糯的聲音再次充盈著整座大殿。

大家談得正歡快時,殿中忽然傳來小綠樹的哭聲,淩鈺忙命辛喬去抱。小心接過摟在懷中安哄。她擡頭去眾人歉意一笑:“孩子哭得厲害,今日且都先散吧。”

付嬪甩著手帕過來,立在了淩鈺身前。她身上有馥郁的香味,尤其是手帕上的香更加濃郁。淩鈺的眉微微一皺,屏息不敢去呼進這樣的香氣。她將懷中的小綠樹收緊一點,生怕孩子受不了這氣味被嗆到。

付嬪走得更近,驚喜道:“好可愛的寶貝,可以讓妾抱一抱麽!”她睜著一雙動人的眼睛期待地望著淩鈺。

淩鈺輕笑,“恐怕他愛哭鬧,你哄不住他。付嬪還是先回吧。”

付嬪有些可惜,捏著手帕探手來摸小綠樹的臉頰,“好舒服,嫩嫩滑滑……”她的紅唇揚起嫵媚一笑,小綠樹卻哭得更加厲害。

淩鈺心中不悅。抱了小綠樹折回寢宮。

她總覺得這一陣香味熟悉得很。卻也說不出自己是否曾經聞見過。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深宮中除了陸玦她不會再信任何人。

亥時三刻,夜色已靜,宮中眾人也都睡去。陸玦邁著輕悄的步子進殿來,淩鈺正臨著燭臺縫制小綠樹夏日該穿的衣裳。他輕輕說了一句:“怎麽還沒有睡?”

“在等你。”就著燭火縫制,淩鈺也沒有擡頭看他。

陸玦心中有愧:“阿鈺,你的元氣還未恢覆好,可以不用等我,今後困了就先睡。”

“我想你再晚都應該歸來的。”淩鈺唇角含一抹淺笑。

陸玦更覺愧疚:“對不起……”

“為何現在安定之後你總愛對我說對不起?子陸,你一直覺得虧欠我麽?”淩鈺這才停下手中的活兒。擡頭問道。

這一擡頭,她才看清陸玦隨意披了件外袍,裏面身著裏衣,發冠也已摘下,一頭青絲半綰著垂在寬闊的肩頭——他已經睡過。淩鈺的心忽然就沈到了谷底去,沈到了深潭裏。她想過的,這樣想過的,但是真正面對時卻接受不了。

陸玦已能捕捉到她眸中這些意思,“阿鈺,我總覺虧欠你,這一份虧欠是如何都彌補不了的。”

“世間本沒有虧欠,所有的虧欠都能夠彌補得了。只看你願意付出什麽。”

陸玦不料她會說這一句話,一時無言。

淩鈺放下手中的嬰兒小衣,拔下束發的發簪,解開了衣衫,“今後若在別的宮,就不必再過來了。”她能知曉今夜他會去魏國美姬的宮殿,不過她在與自己打賭他今夜無論如何都會再來澄華殿。因為這些日子他們都是同枕而眠,他知曉她少不了他,若無他在身側她恐怕有些不習慣,難以睡下。但是守著燭火等來的卻是他的一身隨意姿態,卻是與另外女人溫存後的歸來。

轉回身,淩鈺走向床去,“魏與順遠修好,我可以回魏國去一趟麽?”

“是去看你的母親,故土?”陸玦也緩步走來床榻。

淩鈺已經躺下,“是,我總該要回去的,遲到了這麽久。”

“再等一等,我處理好了事情陪你一道去。”

“不必了,你的政事處理不完的。”

“阿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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