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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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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節

,你在怪我麽。”

“當然不敢。”

吹熄燭火,陸玦也上了床來,空氣裏飄忽的一縷馥郁香氣突然鉆入淩鈺鼻端,她心中反感這香氣,“你去了付嬪殿中?”

陸玦的身體一頓,“那是魏庭送來的人,為兩國安平,我也無法。”

他當然無法,他一心只想一統天下,不達目的他怎能甘心。“魏庭當真願意求和?”淩鈺嗤笑出聲,她不信任何一個君王不想要整個天下。

陸玦道:“當然不是,但此刻他與我議和我不能不同意,順遠需要完善的事情還有很多,首先諸侯間的紛爭都尚未處理妥,這個國家不能再有一點動亂,我需要時間休養生息,從長計議。”

“你並不打算議和,想要在有生之年取得天下,是麽。”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這是他的夙願。從一開始淩鈺就知道。而陸玦也答得肯定,“這一直都是我的夢,它一定可以成真。”

淩鈺輕輕一笑,“睡吧,不要吵到孩子了。”

她沒有靠在他肩頭睡。不再如從前一樣喜歡枕著他睡覺。因為她極其討厭他身上的味道,討厭付嬪身上這香氣。

陸玦卻將手伸來攬過她,淩鈺掙脫,背過身去。

他沒有說話,沈默了好久後起身,“你先睡,我去書房看會兒折子。”

聽著他的腳步聲輕輕響在殿中,漸漸走遠。淩鈺心中一痛,終究是舍不得的。她起身下床,還未穿鞋襪就快步上前將即將走出殿門的陸玦抱住。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從身後將他抱住,緊緊貼著他。

陸玦握緊她的手,轉過身收緊了雙臂同樣回抱她,“我是這樣想的,等我取得天下後就不用再受脅於任何人。我可以隨心所欲做事。隨心所欲愛人,不必再去理會很多顧忌。”

只安靜地抱住陸玦,淩鈺沒有去接他的話,她想說她可以不要太多虛榮的東西,她只想要所愛的人能夠和平安穩地在一起過一生。但是因為知曉他不是如她一樣的人,知曉他有太多未成的大業,所以她沒有再說出口,因為愛,她舍不得折斷他的翅膀。

陸玦這才看見淩鈺赤腳站在地上,他皺起眉頭沈聲責備。“才出月子,怎這般不愛惜身體。”他橫抱著她走去床榻,將她放在床上時兩個人的腳相互牽絆,他也重重倒在她的身體上。

俯身落下鋪天蓋地的吻,他的氣息越來越重,最後意亂情迷間被淩鈺推開,“快睡吧。”她也喘著氣,險些控制不了。

陸玦在她耳側喘著氣,最後只能無奈輕笑,“我竟淪落至此。”

“你嫌棄?”淩鈺挑眉問。

“不敢。”

“那就不要如此說。”

陸玦含笑摟她入睡,“好,睡吧。”

淩鈺憋不住笑,不禁吃吃笑出聲來,“你越來越如小綠樹了。”

陸玦詫異:“此話怎講?”

“如他一樣乖巧啊!”

啞然失語,陸玦抿唇無奈。

翌日一早起床,淩鈺便去取來一個錦盒小心擦拭,那是瓷做的錦盒,裏面裝了父親的骨灰。她沒有將父親下葬,而是集了父親的骨灰,想回虎丘村時將娘親與爹爹合葬。

辛喬不知她所抱的是什麽東西,忙要來搶,“夫人不必親自打掃這些東西,讓奴來做吧。”

“不用了,這個東西很特別。”

辛喬好奇:“這裏面裝的什麽珍寶?”

珍寶,倒不是珍寶,父親所給的很多道理才是她的珍寶。父親教會她為人處世,教會她生存之道。小綠樹險些命喪黎嬪的香囊下,是父親……

淩鈺突然怔住,面上的微笑也在霎時僵住。

辛喬好奇問:“夫人,您怎麽了?”

“……讓付嬪過來澄華殿。”

辛喬雖然疑惑,卻也領命下去。付嬪很快就來到澄華殿,依舊是媚眼如絲,巧笑嫣然,“夫人您喚妾來此是有事麽?”

望住付嬪這嫵媚微笑,淩鈺不動聲色一笑:“昨夜是你侍寢,我詔你來是想問問你可還安好,若有什麽需要隨時告訴我。”

付嬪手上的手帕輕甩,掩唇笑道:“妾羞愧,妾一切都好,多謝夫人惦念。”

“那你回去吧。”

付嬪一楞,隨意巧笑著行禮退下。

淩鈺沈聲道:“把窗戶打開,所有門窗都打開。”

辛喬詫異極了,見她如此凝重神色卻也領命去做。

淩鈺回寢殿換了一件衣衫,忙去抱起搖籃中的小綠樹,“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我的孩子。”她還記得黎嬪輾轉系在茜蘭身上的香囊裏有散沫花的香氣,她也記著那個味道,分隔太久,她憶起父親時突然重新想起,付嬪身上的香味就是散沫花的香氣,盡管用脂粉掩蓋,她經受過一番這樣的事又怎會再次大意!

176 月下起舞

這花對她這個正常人已沒有作用,但對新生的嬰兒卻有太大的傷害。

這是魏國的詭計,讓陸玦絕後。

辛喬還是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淩鈺沈聲道:“去請天子前來。”

“夫人,到底出了什麽事?”

對辛喬淩鈺沒有隱瞞,“付嬪身上的香不是一般的香,那是對嬰兒有著巨大傷害的香。”

辛喬震驚:“您是說付嬪不安好心,想要謀害王嗣——”

陸玦來時見主仆二人的臉色已能辨出事情不對,當淩鈺將事情始末告訴他,他滿面沈怒,“你沒有事吧,未然呢?”

“無事,只是……”

“我去璃閣。”陸玦轉身帶著一身怒氣離開。

他去了璃閣見付嬪,陪付嬪用了午膳,借口飲多了酒頭有些疼詔來醫官。等回來時一臉的怒容更重,“寡人竟中了魏庭的計,想讓寡人絕後麽,寡人定會報此仇的。”

淩鈺已知醫官也辨出了付嬪身上的味道,她問:“那接下來你準備如何?”

“這自然不能讓魏庭知曉,等我集齊力量一定攻他措手不及。”

“說不定他已在籌備攻襲之事,趁你不備的情況下來攻順遠。十個美姬都是他的眼線,就看你如何對待她們了。”

陸玦沈思著,淩鈺沒有再說下去,他比她都懂,這些事情他自然會有辦法。好在發現得早,小綠樹不會有事。

是夜,陸玦再去了付嬪的宮殿。詔付嬪侍寢。他臨走時對淩鈺道:“阿鈺……”

“你去吧。”她知曉他的心思,先回。

他有些失言:“你先睡吧,今夜不用等我了。”終究還是再難說出那些愧疚。

亥時,秦全過來問辛喬,“夫人睡下了?”

“睡下了。”

“小王子呢?”

辛喬答:“都已睡下了。”

“哦。無事,天子就讓奴來打探一聲,奴回去覆命了。”

淩鈺還未入睡,在殿中聽得仔細,她輾轉難眠,覺得羅衾下的身體滾滾發燙,思緒也煩惱得難安,輾轉反側,她的思緒靜不下來,身體中的火也越來越烈。起身下床去看孩子。小綠樹正睡得香甜。她小心將他抱入懷中,抱他與她同睡。小綠樹咬著手指頭,憨態可掬的樣兒讓淩鈺的心漸漸安靜,不覺淺笑。

她輕拍著孩子,想起二十年前時她也如小綠樹一般躺在母親的懷抱中。興許也是這般場景。時光過得真快。今後的時光她都托付在心愛的這個男子身上,他要去征天下,那麽她註定與他一同顛簸。

就這樣睡了一夜,迷糊醒來之際淩鈺感覺身上一陣騷動,她惺忪睜眼,視線裏是陸玦依稀的輪廓,“回來了。”

“你就這樣睡了一夜?”陸玦皺眉。

她斜倚在床欄上,懷中摟著睡得香甜的小綠樹,上半身都沒有蓋住,讓陸玦不覺心疼責備。“是不是離了我你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

“當然不是。”淩鈺立馬清醒,瞪眼,“拿此說事,你怪罪我,我都還未怪罪你。”

陸玦好笑,“你想如何怪罪我?”

“春日花開得盛,抱孩子去別院花叢看看吧。”

“好,不過有些花粉小綠樹不能沾惹,不如我們兩人去吧。”

“那不去了。”

“那我如何陪你?”

“就在我身側靜坐,這樣也可以陪,陪我們母子二人。”她要的太簡單,不過一份安寧的守候,沒有別的奢求,她只希望這些簡單的東西她能夠擁有。

他們用過膳去了新建的鳳華宮,威儀宮殿的輪廓已漸漸能看清,不久後這裏就會興建起一座華麗的宮殿來。他們又攜手去了摘星臺,五層已經建好了,還在興建,建到足夠高,建到不能再建了為止。這一日是屬於他們的一日,沒有別的打擾,只這樣攜手漫步閑庭,看日落,看星辰。

只是陸玦又去了魏國美姬的宮殿,他不能讓魏庭有疑心,他也想要探出一些秘密。

與淩鈺分別,他獨自走在夜色下的小路裏,這幾日已沈溺兒女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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