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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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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節

之下。最大的阻礙卻不是臣子,而是胡姬,她有心愛的人,也不可能做這亂/倫之事,寧死不嫁天子。”

淩鈺怔怔失語,胡姬有心愛的人,是的,她不可能嫁給她的侄兒。梁肆啟不懂事,她卻是明理的人。

這一個秘密太過震驚,原來她一直所要知道的事情竟然此刻輕易就知曉了,卻讓她久久難以接受。梁肆啟寵她不是因為想報姨母養育之恩,而是因為將她當作了胡遙蘇。

圓肚看出她的難以接受,輕拍她的肩安慰她:“鈺兒,先不要想了,阿爹既然已經找到你,就不會再讓你受苦。就算拼了這條老命,阿爹都會保護好你。”

“爹爹……”

“不要想了,回去吧,至少天子此刻對你還是沒有惡意的。”如兒時一樣,圓肚溫言安慰起她,“鈺兒,咱們下山去。”

緩緩點頭,淩鈺險些掉淚。兒時爹爹牽她的手下山,越過小溪流時還會背她過去。她喜歡爹爹的大手拉住她的小手,也喜歡坐在爹爹肩頭,如一個耀武揚威的千金小姐。縱算此刻他們之間橫著很多過往,但是她終究將爹爹找到了,她是高興的!

回到營帳,圓肚已放開她的手,如她的奴她的仆躬身垂首守在她身側,淩鈺始終辛酸,不想爹爹這個樣子。緩步往前,她此刻已經更加覺得她不能再呆在梁肆啟身邊,因為在他身邊做他的妃,那麽爹爹始終都只會是他的奴,她的仆。她不要這樣,她要給爹爹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她不要再讓爹爹這樣受苦!

前處兩個頎長挺拔的身影緩步朝這邊走來,淩鈺微微慢下腳步,那是陸玦與雲初九,昨夜她失常的樣子定讓陸玦擔心了。

漸漸走近,最終相遇。他們朝她行著禮,陸玦道:“前處有片清凈之地,臣與雲公欲去吹吹河風,索性今日之事已經忙完,先告辭了。”他是在暗暗與她道讓她去河邊相見。

淩鈺不敢告訴爹爹她與陸玦的關系,將爹爹送回營帳後,她道:“爹爹想休息吧,我也回去了,終於找到爹爹了,我今夜肯定高興得睡不著覺!”

圓肚寵溺一笑,“傻丫頭,阿爹不困,若你再睡不著,那阿爹陪陪你。”

“不用了,爹爹應該累了,爹爹您先去睡覺。”

圓肚朝她點頭,輕笑道:“你也回去,莫讓天子知曉了。”

淩鈺點頭,等爹爹帳中的燈火熄滅,她才避開左右往河邊走去。

雲初九從花簇旁突然出來,將一時不備的淩鈺嚇了一跳,她驚魂未定吐著氣,“你做什麽,嚇死我!”

他嘻嘻一笑:“阿鈺,好久未見你,大哥說要帶你回卞耶,我真是高興呢!”

“不是回卞耶,還沒有呢。”

雲初九道:“反正你與大哥和好了就好,雖然我從前也喜歡你,但是我更覺得大哥有能力給你你所想要的。”

不料雲初九會這樣說,淩鈺一楞。

他大笑起來,“你快過去吧,大哥有話想對你說,我在這裏替你們守著。”

“初九……”

“去吧去吧,不然夜更晚了。”

淩鈺怔怔看她,緩步走開。

陸玦背對著她站在河岸,他的衣袂隨風輕揚,一身凜然,背影遺世獨立。淩鈺緩步上前,從身後將他抱住,她的側臉貼著他的脊背,她輕輕在道:“為何你的背影這樣偉岸,我卻覺得那樣孤寂呢。”

陸玦淡淡輕笑了一聲,“傻女,你想太多了。”

傻女,傻丫頭,只有他與爹爹這樣喚她,讓她聽來心暖。此刻她擁有了這世間她最愛的兩個男人,但是為什麽心中會隱生出一股不安。或許是她多想了,如他所說,她想多了。

145 謀劃回胡

“你找我有什麽事?”依舊這樣環住陸玦,淩鈺舍不得放開,在他還沒有回答之際已先接道,“是不是想我了?”

陸玦握住她的手一笑:“你不曉得羞麽。”

“這有什麽好羞,是你想我,不是我想你非要見你,該羞的是你。”

陸玦突然回身來,一臉嚴肅道:“那就是說你並非想我,反倒是孤自己想多了?”

淩鈺被他嚴肅的樣子楞住,片刻後,知曉他是故意如此,她笑:“我竟是第一次見你如此可愛。”

陸玦皺眉,“可愛?”似乎這個詞太過滑稽,讓他的面目神態也滑稽起來。他正色道:“阿鈺,昨夜你好像不對,今日可好些了?”

淩鈺不再笑,點頭回他:“我沒事,我很好啊。”

“那昨夜發生了什麽事?”

淩鈺微笑避開:“不過只是情緒一時不對,我想保留一點小秘密,你不答應麽。”

見她一直都不願再講這個話題,陸玦也不再追問,伸手撥弄淩鈺被風吹散的鬢發,他道:“你還是決定要自己回胡去見胡姬?”

淩鈺肯定地點頭:“你給我這一點時間可好,我保證替你尋來那枚璽令。”

“孤並非擔心這個,孤只是不願再讓你回到他的身側,再讓你去涉險。”

“既然已經決定跟著你,我怎會害怕危險?”淩鈺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陸玦靜靜凝視淩鈺,俯身就要落去一吻,卻不想被淩鈺伸手擋住。

她嬌嗔:“有人。”

“不是外人。”

“也不可以。”

不管她的嬌羞,他握緊了她的手,讓她再無掙紮與退讓的餘地。夜風中。她的唇有些涼,他一點一點深深淺淺吻去,癡迷上她唇舌間的柔軟與甜潤。他從來沒有想過,只是一個吻就會讓他欲罷不能。

在淩鈺逐漸加重的喘息中,陸玦終於放開了她。他見她大口地呼吸,紅唇已有微腫,雙頰更紅得厲害,不禁笑出聲來。

“不許笑——”淩鈺惱羞。

陸玦忍住這笑,“坐一會兒。”他拉她的手走去河岸。

享受著這難得的一份安寧,淩鈺心中思考了很久。踟躕道:“子陸,若今後我們在一起,我可以帶一個人與我們一起麽?”

“帶誰?”陸玦微有疑惑。不過卻道,“當然可以,是你的宮婢茜蘭吧。”

猶豫著,淩鈺沒有回答,她只道:“真的可以嗎。那就好了,到時你可不要反悔哦。”

陸玦一笑:“自然不會。”

沈吟著,淩鈺幾次張唇欲言,終究還是說不出口來,“子陸啊,若這個人曾經犯了錯事。之後改過自新,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是否會介意?”

陸玦沈眸望住淩鈺:“阿鈺。你想帶誰,為何說話吞吞吐吐,也這樣奇怪?”

淩鈺忙道:“沒有帶誰,我只是想這樣問你。”見陸玦探究的目光,她驚慌中脫口道。“我是說我自己,我做了別人的妃。你會介意……”

“阿鈺。”陸玦沈沈一喚,微怒的雙目直直看她,“可否不要提及此事,孤會說服著自己去忘記。”

淩鈺微滯,他是介意的,她不經意說出這話,原來才知他是介意的。但是他同樣不想失去她,所以說服著自己去忘記去釋懷。心中一聲嘆息飄過,淩鈺已不再問及這個問題。

天氣越加炎熱起來,淩鈺每日都坐不住,覺得心煩氣躁。或許是因為她心中有事,所以總是會這樣悶,覺得空氣處處壓抑,連每日飲食都不規律起來。

梁肆啟依舊還沒有打算離開這裏,又是半個月過去,他們來這裏已經快要兩個月了。淩鈺想回去,回胡王宮,等取得那枚璽令她就回卞耶,永遠地離開這裏。

但是梁肆啟不願意走,他又去狩獵了很多猛獸,喜歡看猛獸相互奪取各自同類的屍體為食物,也喜歡看侍從在驚恐啼哭中慘死於猛獸籠中。對於這些,淩鈺避之不見,但總有避免不了的,總是會遇上這些血腥場景。她胃中幾欲作嘔,匆忙離開這馴獸場。

坐在河畔沐浴河風,淩鈺才覺不適稍微減輕,圓肚從身後走來,確定四周無人才道:“鈺兒,你一個人坐在這裏?”

這些時日淩鈺每日都能與爹爹相見,縱使分別十二載,兩人的感情卻絲毫未變。淩鈺回身道:“爹爹,你不去伺候天子麽?”

“不礙事,阿爹見你不在帳中,便猜你會在這裏,你這幾日吃得又少,臉色也憔悴很多,是不是不喜歡這氣候?”

“還是爹爹知曉鈺兒。”

圓肚已在淩鈺身邊坐下,他笑:“你是阿爹的女兒,阿爹自然知道你。兒時你也是不喜這樣的氣候,總愛吵著去溪中戲水,自己卻不會游泳。”

淩鈺吐吐舌頭,“那時有爹爹在,女兒不怕啊。”

“可惜你已經大了,不再是愛躲在阿爹懷中的小女孩兒,遇到了事也是獨自在這裏靜坐……”

淩鈺心中有愧,“我只是想來這裏吹吹風,心中並沒有事情。或許只是氣候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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