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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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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節

所以女兒覺得心中煩悶得很。”

“我去說服天子回宮。”圓肚道。

淩鈺忙搖頭:“爹爹,天子還沒有鬧夠,那日陸公與雲公相勸他都沒有聽。你不要去了,不然天子會遷怒你的。”

“不礙事,見你如此受苦阿爹心疼,回胡王宮至少還可以避暑。”

頓了片刻,淩鈺突然悠悠道:“爹爹,你有想過離開胡王宮麽?”

圓肚面容一滯,“離開,離開又將去往那裏,這個並不太平的世道,還有哪裏可以去。”

淩鈺望見父親眼中的迷茫,心中一痛,“爹爹。若女兒可以帶你離開呢,你願意跟女兒一起離開胡王宮麽?”

圓肚震驚:“你要離開胡,離開天子,去哪裏?”

“女兒只是這樣說起,爹爹,若真如此,真有一天女兒忍受不了要離開,你要跟隨女兒離去麽?”

圓肚回答得毫不猶豫:“當然,阿爹怎放心得了你。”

淩鈺稍稍放下了心。

再小坐片刻,他們回去了營帳。梁肆啟已觀望完了馴獸。讓人在夜空下備好了一場夜宴。他將籠中慘死的小獸宰了,命人做成肉串放在火堆上烤,還擺了白酒與諸侯享用。

“難得夜晚清涼。小王都不要拘謹,敞開喝。”

淩鈺也受命前去,她十分不願參加這樣血腥的宴會,但卻拒絕不了梁肆啟。

這些動物的肉都已清洗幹凈,也有專門的廚子來處理。烤出來的肉直冒油,香味傳得很遠。他們男子都喝得暢快,淩鈺聞到這味道卻直想吐。她胃中犯起惡心之感,一陣風過,帶起的肉香送入她鼻中,再忍不住。她匆忙離開座位,跑到一旁樹下嘔吐。

只是胃中翻江倒海,吐出的卻只幾口酸水。

場上眾人都已楞住。熱鬧的氣氛一時沈寂下來。梁肆啟揚聲道:“愛妃怎麽了,又不喜歡這樣的場面?”他的聲音中隱隱透出不悅。

陸玦已手握成拳,他起身道:“天子,興許是近日氣候太幹燥,珍妃女子之軀承受不住。我們離宮已近三月。來此已快兩個月了,天子……”

“寡人還沒有游歷夠。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怎可這麽早回胡。”梁肆啟沈怒打斷。

圓肚本想開口,但也知自己再說已是無用,他忙拿了茶水急跑過來。

“珍妃,你哪裏不舒服,可有事?”他焦急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中疼惜不已。

淩鈺搖頭,捂著胸口道:“只是有些心慌胸悶,也有些反胃。”

“先喝點茶水。”圓肚壓低了聲音,“鈺兒,阿爹真無用!”

“爹爹,怎可怪你。”

走回梁肆啟身側,淩鈺俯首道:“是妾打擾了天子,請天子懲罰。”

“寡人怎舍得懲罰愛妃,愛妃跟隨寡人辛苦了,先回去歇著吧。”打發走淩鈺,梁肆啟又與諸侯歡聲笑談。

圓肚將淩鈺送回,擔憂道:“我去替你叫隨行的醫官,你且先到床上休息。”

淩鈺忙握住父親的手,“女兒沒有事的,爹爹不要擔心。”

圓肚責備:“怎麽沒有事,應是中暑了,得吃些藥。”

“可能是那些肉的氣味太油膩,女兒吃些清淡點的食物就好了,爹爹,你可否去弄清淡點的晚膳來,女兒有些餓了。”

“那你等我。”圓肚忙急急走出營帳。

淩鈺心中憂急,她想回胡王宮去,想快些去拿得那一枚璽令,在梁肆啟身側她半刻鐘都不願再待下去了。如果可以,她倒寧願裝病,她不是與胡姬長相相似麽,她若病了,梁肆啟多少是會心疼的。

又這樣過去幾日,任諸侯如何相勸梁肆啟都不打算歸國。

算到今日,他們來這裏已足足有兩個月了。梁肆啟只下令三日後從這裏離開去往綺國,執意不要歸胡。

沒有人勸得動他,淩鈺終於鐵心準備裝病,她寫了一封書信送往胡王宮去。他們勸不動梁肆啟,但梁肇啟一定可以勸回這個冷漠的哥哥,淩鈺在信中說起自己身體不適,也不想天子與諸侯誤了國事,欲請允王幫忙讓天子歸胡。

這封信到達梁肇啟手中應該需要**日,淩鈺讓父親差人去送,就算半個月後梁肆啟才能收到胞弟的書信,他也是會半路折回王宮的。

而梁肆啟趁這三日之期命侍從一定馴服好這些猛獸,馴服不了的猛獸與侍從他就用箭將其射死。本是費盡心機去獵的獵物,此刻要離開時,他卻已不再留戀,準備在這三日裏將所有獵物都處理掉。

淩鈺聽聞隨行而來的婢女稟報,胃中又湧起不適來。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真的像個瘋子!

146 懷了身孕

湛藍的天空下溪水澄凈,遠處花簇裏彩蝶翩翩,原本是美麗的場景,卻總在不停響起侍從的慘烈尖叫。

猛獸的嘶嚎也不斷響起,淩鈺坐在溪邊,原本以為在營帳中這嘶嚎會厲害得讓她不得安生,但不想跑來這般溪流也依舊還能聽到。她怒了,心煩氣悶,起身走回營帳。

前處空曠之地,梁肆啟正舉了弓箭對準籠中咆哮的野獸,他拉弦放箭,那獸嗚咽一聲,喉嚨處不斷噴灑出鮮血來,倒在地面四腳亂舞,它肯定在痛苦地掙紮。

淩鈺生生止住腳步,明明想要穿過那裏回去營帳,但是卻已楞得不敢動彈。諸侯也在梁肆啟身側觀望,為他遞箭。

見那頭小獸掙紮幾下再不動彈,梁肆啟渾厚的笑聲連連響徹在這天空,遠處淩鈺呆呆怵著,覺得刺耳。

梁肆啟揮手朝圓肚道:“去,去打開牢籠的門,寡人一一讓它們臣服於寡人腳下。”他又哈哈大笑起來。

圓肚領了命朝牢籠走去。

淩鈺的心在此刻揪在一起,不要,爹爹會出事的!

她腦中已沒有思考,空白一片,大步朝牢籠跑去。

圓肚打開大門,飛快閃開一旁。梁肆啟舉起弓箭,準備射第一只沖出牢籠的猛獸。

但是誰都沒有料到淩鈺會在此刻沖過來,她大步沖來,完全不顧四竄的猛獸。

人群中爆出一聲驚呼,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珍妃,珍妃過來了!”

霎時,梁肆啟的大笑已經止住,失了神地瞪大眼。

一頭猛獸朝淩鈺奔跑過來,肆意揮舞著四爪,張著血盆大口。淩鈺這才回過神。腦中卻依舊還是一片空白,眼睜睜望著猛獸直直撲向自己,她已怵在原地,忘記了動彈。

“不要——”父親撕心裂肺大吼著。

連梁肆啟都已楞住,手中的弓箭啪嗒落地。

身側,陸玦雙眸緊瞇,蒼白的面龐極力保持著鎮靜,他瞬間拾起梁肆啟掉落地面的弓箭。千鈞一發之際,已放手射去那只猛獸身上。

一聲悶哼從猛獸口中傳出,它龐大的身軀倒下。卻依舊朝淩鈺撲來。

陸玦連擊數箭,而梁肆啟也終於回過了神,“快去保護珍妃。快去,快去!”

淩鈺早已經受不住這驚嚇,在陸玦射來第一箭時昏倒在地。

她還沒有完全暈過去,只知自己緊繃的神經再也忍不住卸下,有些累。心跳猛烈加快,腹中也有些痛。

她依稀能聽清楚身邊四周的暴動與驚呼,梁肆啟命侍從制服住了猛獸,陸玦也射死了這些亂竄的猛獸。

父親最先奔過來,死死握住她的肩膀,“鈺兒。鈺兒……”隱忍而痛苦的低喚響在耳側。

淩鈺努力睜開眼,望見父親擔憂的一雙眼睛,“我沒事。差點嚇死了。”為了不讓父親擔心,她還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來。

梁肆啟這時終於沖了過來,他俯下身道:“可有受傷,可有受傷?”

“沒有事。”淩鈺斷斷續續說出這三個字來。

“快去請醫官來!”梁肆啟沈喝一聲。

侍從瞬間請來了隨行醫官,淩鈺想說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她不過只是受了驚嚇,沒必要如此興師動眾。但是梁肆啟已沈怒著命醫官替她把脈。

攢動的人群裏。淩鈺透過醫官望見了陸玦,他手持弓箭,額頭已有汗水滴下,他透過人群深深望她,眸中一直都藏著擔憂。

淩鈺多想告訴他不要擔心,但是這裏人太多,又有梁肆啟在,她沒有辦法與他說話。她又開始心煩意亂,想這醫官快些離開就好了。

醫官卻沈吟著認真地替她把脈,半晌後問她:“珍妃是否月事還未至?”

淩鈺楞住,此刻人前,他怎能這樣問。她面色微紅,突然才憶起自己竟然都已忘記了,她的月事確實未至,因為陸玦與爹爹的事她一直沒有顧忌到這一點,竟都已忘記了。緩緩點頭,淩鈺道:“是的,應是從六月中開始就已再沒有過。”

醫官又道:“那是否近日一直心煩氣悶,胃中不適,尤其早晨剛起時欲嘔?”

淩鈺不知所以,又點了點頭。

醫官沈吟把脈,片刻後一臉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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