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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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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草率。”

楊律也不認同:“並不是倉促草率,胡國本就比魏國強盛,以我胡國之力難道還攻不了一個魏庭麽。”

梁肇啟已漸漸無力再說,因為他的哥哥都不站在他的立場聽他的一言。

淩鈺看不下去,忍不住道:“不可輕易攻魏。”只是語出那刻,淩鈺愕然望著身側圓肚,他也與她同時說出這句話,他們竟然異口同聲!

梁肆啟再次望來,深沈的一雙黑眸含著怒色,在人前當眾與他違抗,他怎能不怒,“愛妃,圓肚,你們竟然異口同聲,都認為寡人不能攻魏?”

心中猛跳,淩鈺又將他惹怒了!

121 畫中女子

在梁肆啟沈怒的聲音中,淩鈺連呼吸都已不敢。

圓肚靜了片刻,出列跪地:“奴並非說天子不可攻打魏國,而是奴認可允王的思慮,魏國君主詭計多端,兩國相安三年,這期間胡在未雨綢繆,難道魏庭就只是坐以享樂嗎。奴只是閹人,不懂軍政國事,但奴一心侍奉天子,知天子的雄圖霸業,奴只是不想天子有任何閃失。”

梁肆啟依舊滿目疑色,他沈著一張臉問向淩鈺:“愛妃為什麽也如此說呢。”

淩鈺垂眸,俯首參拜:“天子,妾也是這樣想的。”

圓肚不由擡眸看了她一眼。淩鈺依舊垂眸道:“妾與圓肚同樣的心思,都只是怕天子有閃失。”

梁肆啟嗤笑不屑:“寡人沒有那麽容易失敗,此事之後再議,都退吧。”

無人再敢開口,在肆啟的命令下退出大殿。淩鈺靜靜望了梁肆啟一眼,他面色漠然,眸光深沈,不知在思考什麽。退出大殿,梁肇啟在殿外靜立不前,似在等候。

擦肩而過,淩鈺點頭致以一禮,繼續往前。

梁肇啟將她叫住:“方才為什麽替我說話?”

淩鈺停下,“並不是為允王說話,我也是這樣覺得。”

梁肇啟靜望她,“還是得謝謝你。”

淩鈺一笑,“你是真心在為天子考慮,我也是在為大局考慮,沒有謝與不謝。”

靜默片刻,梁肇啟道:“珍妃,是我牽連你了。”

淩鈺微楞,“你說這話做什麽,不是你的錯,我並不這般想。”

“若非是我,你不會這樣每次見我都得回避。”

淩鈺搖頭:“阿允。你不要這樣想,這不怪天子,也不怪你。我避你……也是為了你好。”

梁肇啟避開這個話題,輕笑:“南廂的相思樹長的幼苗已經很高了,你好幾日都沒有再去看,等春日天暖,就可以移植到你的庭院栽種了。”

淩鈺驚嘆:“這麽快!”在梁肇啟同樣欣喜的微笑裏,她高興得幾乎要雀躍而起,“多謝你阿允!我太該感激你了!”

“你不用謝我。”

淩鈺還沈浸在難言的喜悅裏。

“這麽高興?”梁肇啟好笑看她。

點頭,淩鈺說不出心中的那份喜悅心情。她只道:“反正是要感謝你,這份感激我藏在心底,今後若有機會。我肯定會報答你!”他不知道相思樹的成長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盡管心中已對陸玦死心,但是情還沒有死,它們如這相思樹,可以在寒冬發芽。可以在春日生長,或許也能夠在初夏開花。

與梁肇啟分別之後,淩鈺一路微笑往央華殿的方向去,但她一心惦念那些相思樹苗,半路又往南廂折去。宮婢見她過來,不禁喜道:“珍妃。你好久沒來了。”

淩鈺微笑:“我聽聞允王說這裏的樹苗都長好了,所以想來看看。”

“允王每一日都過來悉心照料,它們肯定長得茁壯啦!”

笑容微僵。淩鈺問:“允王每一日都來麽?”

“當然,允王不放心我們澆灌,每一日都會來。”

心中感動更甚,淩鈺蹲下身看那綠芽細長的幼苗,心中有份難以言說的情愫。梁肇啟的關心是真。她卻害他被梁肆啟誤會,心中多少愧疚。

連著幾日。梁肆啟已沒有再提及攻打魏國之事。

這日天朗,高空懸掛暖陽,淩鈺信步庭院,想到這幾日沒有再見梁肆啟,不由去往他的宮殿。快到乾炎殿時,圓肚與一臣子從殿中走出。圓肚送他安靜下了臺階,最後兩人離殿遠了,開始交談起來。

圓肚的神色認真,透出一股果敢,沈斂中散出嚴肅。他對臣子一面交談,一面做著手勢,臣子在他身前竟如一個奴仆,點著頭,俯首,最後拱手應承。

遠遠瞧去,淩鈺心中疑惑而驚。這是圓肚麽,他在指揮臣子?指揮臣子做什麽?

上前,圓肚似是聽見了腳步聲傳來,側眸望見淩鈺,依舊神色如常,打發走了那臣子。

他轉身朝淩鈺行來禮:“參見珍妃。”

“圓肚大人在與臣子談論什麽呢。”淩鈺上前,溫言笑問。

“說起天子吩咐的事情,珍妃是來看天子的嗎。”

淩鈺溫言道:“我似乎聽到圓肚在講,要臣子反對天子攻魏。”

圓肚擡眸凝視淩鈺一眼,淡聲笑道:“奴只是擔心天子,珍妃應該能夠理解奴吧。”

“圓肚大人一片忠心,我自然能夠理解,只是我卻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圓肚大人不親自向天子說起,反而要借臣子之口?”

“奴只是閹人而已,出口的話不似臣子能夠讓天子聽進去。”

這是真正的理由嗎?淩鈺卻有更深的疑惑,“圓肚大人,你不想天子取得天下,不想天子攻打魏國?”

“奴當然想天子取得天下。”

“那為何還要如此,為何想要勸解天子放下攻魏?”

圓肚不再回她,半晌,他道:“奴對天子絕無二心。”

淩鈺輕笑:“我並沒有懷疑圓肚大人對天子不忠,大人多慮了。”不再問了,因為知曉問了圓肚也不會給她答案。淩鈺往乾炎殿大門走去,圓肚突然出聲,“珍妃也不想天子攻魏,對嗎?”

淩鈺腳步滯住,並未回身,只道:“我是擔心天子有閃失。”

“允王的擔心是真,珍妃的擔心恐怕不像這一回事。”身後,圓肚悠悠吐出這一句話。

淩鈺猛然回身,“你這是什麽意思。”

圓肚毫不避諱她含怒的目光,緩步走上前來,“奴只是想請珍妃站到奴這一邊,勸誡不要攻打魏國。”

越來越不懂他的意思了,淩鈺蹙眉:“你怎知我不想天子取得天下。”

“奴已活了半輩子,沒有擁有什麽大富大貴,卻有一雙識人的眼睛。能看清楚人心底的是非所願。”

沈默片刻,淩鈺輕輕一笑:“我是不願天子攻打魏國,若要我與圓肚站在一條線上,我只想清楚你為什麽不想天子攻打魏國。”

“奴與妻女今生恐再無緣相見,但妻女生活在魏國,奴只想在有生之年盡自己的全力去給她們一片安穩。”圓肚靜望遠處,聲音悠遠悵然。

淩鈺被他這一席話震住,身前的圓肚是梁肆啟的走狗,是大惡人,但於家庭而言卻也是敢於擔當的丈夫。原來真的如爹爹曾經所言。世人皆有苦痛之事。

“我答應你,但是我的能力或許有限。”被觸動心底有關於親人的那份柔軟,淩鈺心軟了。

進了乾炎殿。梁肆啟不知在案頭凝筆寫著什麽,淩鈺緩步上前,他竟沒有聽到她的腳步聲,淩鈺俯身行去禮,“天子。妾……”

只聽哐當一聲,梁肆啟手中的硯臺生生落地。五顏六色的墨汁染汙了桌案宣紙,淩鈺不知,原來他是在作畫。

“誰許你進來的!”

平地驚雷,他猛然回頭,怒斥出聲:“誰許你進來的。出去——”

淩鈺愕然,望著身前滿臉沈怒的梁肆啟,她錯愕極了。他從前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不會在意她打攪他,甚至這完全都是不打攪!呆呆立在原地,淩鈺親眼見梁肆啟將桌上那張宣紙狠狠一揉,甩在地面。

淩鈺霎時斂眉俯身,立馬道:“妾打擾到天子。妾知錯,妾退下了。”返身。留意著梁肆啟,他並未再出聲斥責與叫停她,任她出了殿去,在淩鈺踏出殿門那一瞬,他憤怒將手上的筆淩空扔去。

出了殿,淩鈺算是對梁肆啟的暴怒無常更了解一分。圓肚收拾了殿中狼藉,也退出殿來。

淩鈺叫住他:“天子在作畫嗎?”

“是。”

圓肚身後正有宮人將那張宣紙掃出,淩鈺緩步上前,伸手去拿。

“珍妃——”圓肚欲言又止。

淩鈺疑惑望他。

古怪地看著淩鈺,圓肚好似不知如何開口。

淩鈺心中更疑,打開那團揉得不成樣子的宣紙,那畫中是一名女子,一襲淺紫的宮妝深衣,長發齊腰,鬢中流釵斜墜。但是她的面容卻被五顏六色的墨汁汙得不成樣子。柔和的輪廓卻深印淩鈺眼中,梁肆啟畫的人,是一個女子,他……

“珍妃,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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