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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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吧。”

待過了一會兒,阪本和桂閑聊登勢屋二三事,土方則有些無聊地在石凳上晃著腿。等人群裏終於出現那個戴著軍帽的銀發軍官時,土方也是第一個擡起頭。軍官慢悠悠地走過來,一只手拿著棉花糖,另一只手還牽著一個。土方起初以為那是巫女,等走近後他張大眼睛,因為那個穿了紫色小花和服的家夥正是阿晉,比軍官矮了一個頭,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是誰啊金時。”阪本站起來,對著阿晉多看兩眼。阿晉也反看回去,不過以阿晉的習慣性表情,那倒像是在瞪人。

軍官則是得意地笑笑:“是美人啦,我今年走桃花運。”

土方看到阿晉過來,想說什麽,不過看了看阿晉一向不是很好的臉色,他也沒說。反而是軍官看過來,朝土方眨了眨眼睛,笑說:“你的年齡還嫩著呢。”

土方別過頭,聽到軍官笑了一聲。軍官又轉頭問阿晉:“你住在哪裏?”

“和他一樣。”阿晉指了指土方,而軍官又笑:“真夠巧,這樣的話以後來就很方便了。”

軍官如是說,而在春汛時節,他也的確常來這裏,每每都是被辰馬帶來。他和辰馬的關系很好,是在東大得出的交情。軍官當年是東大的旁聽生,他年齡太小,來年生日後僅有十六歲,但是師出名門,行事就方便得多。他被辰馬帶來,理所應當總是點桂的名頭,不過總是辰馬又出去另找了妓女,把他一個丟在屋裏。

“那家夥說到底還是喜歡女人。”軍官躺在桂懷裏,帽子丟到一邊,扣子也懶散地松了幾顆,他饒有興趣地玩著桂的黑色長發“你的話大概是因為實在太出色了。”

“那大人呢。”桂跪坐在榻榻米上,讓軍官後腰躺著他的腿,一手扶著軍官的肩膀,也任由軍官玩他的頭發:“是喜歡嗎。”

“我啊。”軍官擡眼望了望桂素顏時秀麗的臉,狡黠一笑,一手撐向地支起上身,另一只擱過桂的下巴,說:“我喜歡美人。”

他說著就把臉湊過去,親上桂的嘴唇。桂眨眼,並沒有反對,而是順勢和軍官輕輕淺吻。軍官則瞇著眼,笑意更深,雙手更向前環住桂的脖頸,伸出舌頭舔了舔桂的唇角,又說:“叫我銀時。”

05

“銀時。”

桂回應。含住名為銀時的軍官的舌尖,也用舌頭纏住,手托著銀時的後腦,抱著銀時的腰。他的頭發有些落下來,讓銀時的眼睛睜不大開,但這不礙事。銀時更深地吻進去,也讓桂在他的口腔裏攪動,少許唾液因為重力順著銀時的臉滑下去,最後隱匿在桂垂下的和服衣擺的褶皺中。

鼻息間桂的手越來越下放,銀時也就順勢躺下在木地板上,挑起眼睛伸手去拉桂的和服衣領,系得不松不緊的衣服拉開的節奏也就很緩慢。桂也趁時俯身親在銀時的臉上,銀色的睫毛點出一些碎光,桂在上面一個吻,銀時則閉上眼睛。桂的熱氣從銀時的眼角到鬢角,再到下頜,又要順著往下,銀時才開口:“唔,你再動我可就夠不到你衣領了啊。”

“那麽讓我來如何呢。”桂親了親銀時的脖子。

“隨便啦。”

銀時懶散地回道。也就放開了扒著桂衣服的手,轉而撫上桂明秀的面容,又把梳桂的黑發。桂的長發如紗,從中漏出紙窗的花影和若霧的天光,熏香氣兜兜繞繞,游出隔廂不明晰的樂歌,弦線嗒嗒如滴水,歌聲渺渺似嗚咽。

“你的頭發,還真是順滑呢。”

“還有花香,像是假的一樣。怎麽只要是長發,頭發都這麽好,是什麽定律啊。”

桂不言,而是一顆顆咬開軍服扣子,裏面是淩亂的白襯衣,隱隱露出更為白皙的皮膚。桂伸手去解,從涼滑的鎖骨下開始,銀時看他,則說:“初春可是很冷的。”

桂撫摸銀時那片皮膚,果然比常人要發涼,他壓下身,整個人都覆在銀時身上,和服衣料擋住了光,同時也裹住裸露在外的皮膚。銀時扯了一些布料,墊到身下,同時嬉笑著說:“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是那麽想接受啊。”

桂停下動作,銀時就低低笑起來,圈住桂的腰,在桂的頸窩裏蹭了蹭,深嗅了嗅桂的發香,才說:“又不是我指名的你。”

時間正停滯,這時拉門沙沙響起,鋪天的桂花一點點移開,朦朧的光霧逐漸散去,進來的是綁著黑色發辮,穿著灰藍和服,長著俊俏面孔的孩子。這是土方十四郎,他剛拉開門就頓住,看向裏面衣衫半褪的兩人,也不知該進或退,不自覺一臉難色。銀時轉過臉看了看土方,眼中紅色流動。銀時從桂懷裏爬起來,拉了拉大開的襯衫領口,遮住一片胸前。他走過來,伸手要摸土方的腦袋,被土方反射性躲開。

修長的手指停在半空,土方回神,感到略有尷尬,不過對面的家夥不到一秒就又伸過手,拎住土方的後衣領,把土方抓過到懷裏揉來揉去。土方更尷尬,兩只腳在空中晃啊晃,木屐也掉下去一只。

“銀時。”桂在銀時身後開口。

“沒可能的。”銀時彎著紅色眼睛回答。桂怔了怔,還是低下頭整理自己的和服,他的和服倒不如銀時散得那麽厲害,略微提衣領,就能粉飾作一切都沒有發生。而銀時也沒回頭,只是狠狠蹭了蹭土方的腦袋,說:“真暖和。”

土方又掙紮兩下,銀時把他抱得更緊。抱著土方出了房間,繩鈴發出叮當聲。銀時騰出一只手輕輕拉上門,才問土方:“阿晉住在哪裏?”

土方看他一眼,沒回答。

“你叫什麽名字?”

又響起一陣叮當的鈴聲,土方擡眼去看,是別的屋子拉開了門。一個衣著光鮮的客人走出,轉頭往土方這裏看來,又在銀時的臉上流連幾眼。客人身後跟出一個大夫,低著頭,挑起眼睛掃來一眼,仍跟著客人。那大夫的後頸有幾個鮮明的紅印,也能看出是發生了什麽。客人走時,還是忍不住問:“那邊是哪個的房間。”

“那裏是桂大夫的房間。”大夫回道。

“據說桂大夫是黑色的長發,怎麽是那個模樣。”

大夫輕輕笑了一聲:“那是桂大夫的客人的朋友,長相和一般人不太一樣。是個兵爺呢。”

兩人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土方發了短暫的呆,被銀時拍醒:“餵餵,所以說你的名字呢。”

“十四。”土方十四郎回答。

“十四啊……”銀時輕輕念了一下,又說:“不是本名呢。桂或者阿晉,都不是本名。”

春汛時,比起和桂呆在一起,叫銀時的軍官在知道了阿晉的住所後,反倒經常去找阿晉。土方是最先註意到的,自打阿晉又開了窗戶,他有時會看到阿晉在練習扇舞時,銀時就坐在裏面,手持一瓶小清酒,興致勃勃地看著。這段時間登勢屋的櫻花樹發了花苞,看上去氣象也新的多。原本覺得價格又貴起來的東西也慢慢變成能接受的範圍。銀時喝酒時會閑聊說果然新兵越來越多了,前段時間去看名冊真是被嚇了一跳。

阿晉一個拋扇,又淩空抓回,做了一個婉約的彎折,而停下。把扇子擱到榻榻米邊上,坐過來,笑了笑,冰綠色眼睛泛著涼氣:“要打仗了?”

銀時又倒一杯清酒,給了阿晉:“理所應當,不過我對那個天皇可沒什麽感覺,戰爭的時候我只要和辰馬在後面偷偷躲過去就可以啦。”

“如果能夠賺到更多是很好。”阿晉拿著杯子:“只不過,要是被發現的話你們還真是叛國罪不是嗎。”

銀時看了看阿晉,笑著說:“猜的真準。”

他放下酒杯,長出一口氣,擡頭望向簡單的天花板。那上面木頭的紋路像是老人笑時臉上的褶皺,淺淺溪流被石子劃出的水波,因風而擺的草地或大大小小無數的眼睛。銀時眨眨眼,開口說:“想出去嗎?”

“出去什麽。”

“吉原。”

“但是你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阿晉勾著嘴角笑:“不是桂也不是那個小的,而是我這個和你沒見過幾面的小禿?你這是哪出戲裏的一見鐘情,我身上有什麽利益讓你能拿到。”

“那把扇子真簡陋。”銀時說:“你會畫畫嗎。”

“會。”

“為什麽不畫點什麽在這上面?”

“沒有必要。”

“但這並不妨礙你畫什麽,比如說山水,或者櫻花。”

銀時拿過扇子,把它在手上扇了扇,又翻來覆去地看。扇子雖然是素扇,做工依然精致,在無數次開和之下紙面還是平滑,沒有毛邊,扇骨直而涼。

“這些扇子只是我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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