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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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夕陽如火，天邊通紅一片，雲彩都仿佛著了火，在風裏搖晃著。
皇帝帶著新鮮出爐的搜查令，和一隊士兵，前往國會議長家裏。他本來打算直接去國會的，可是時間太晚了，他們已經下班了。
姜晝要跟來，皇帝沒允許：“這種事你一個小孩子就不要插進來了。”
這是在擔心他的安危。
姜晝無奈點頭，心想大不了我悄悄跟著。
可憐的議長剛到家就收到壞消息。
“老公，我們在新垵區的研究院被人炸了！”這種事老婆害怕被人聽見，刻意憋著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帶了點哭腔，“怎麽辦啊？”
大腦就像被錘子“duang”的敲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議長楞了幾秒鐘，猛地抓住妻子的肩膀，眼睛裏的紅血絲格外明顯，咬牙切齒地問：“你說什麽？”
“我，我們的研究院被炸了……”兩行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妻子忍不住哭出聲，“我們當初就不該做這個的，不該做這個的……”
“閉嘴！”議長粗暴地把她扔到沙發上，扯了扯領帶準備進書房找自己的資料，要趁別人發現之前解決那些東西！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叮咚～尊敬的希爾先生，皇帝陛下來了。”管家先生的聲音聽著有些顫抖，多年相處經驗讓他立刻領會到對方想要表達的真實意思。清了清嗓子，“知道了，請皇帝進來吧，我在客廳裏。”
關掉電話，他轉頭煩躁地和無助地坐在沙發上的妻子說：“你還坐在這裏幹什麽？快去把那些東西處理掉，全部扔進下水道裏沖走！皇帝來了！哦，天吶，他一定是來質問我的，冷靜冷靜。”
女人驚慌失措，聽他的吩咐，跌跌撞撞地跑進書房，手忙腳亂地在書架上找什麽東西。結果突然被從身後伸出來的一只手捂住嘴，手很溫暖，皮膚也很光滑，可是對方的力氣很大。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她就被打暈過去。
議長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做了兩個深呼吸，很快平靜下來，面帶微笑打開門，朝外面的人燦爛一笑：“皇帝陛下，歡迎您大駕光臨，我是說怎麽今天花園裏的花都開的更鮮艷美麗了，原來是您要過來啊。”
如果是以前，皇帝挺吃他這一套的，可是現在行不通了！
冷聲道：“希爾，新垵區的研究院是你的財產，你怎麽會任由手下人做這種違法的勾當！我真是看錯你了！”
希爾誇張地跪到地上：“皇帝，我冤枉啊，那塊地，我一直是賣給別人用的，那裏發生了什麽，我都不知道！”
“你無緣無故賣地給別人幹什麽？你一個議長還會缺錢？”皇帝嫌棄地退後一步，不想他抓住自己的褲腳。
“這事說來話長……”
希爾虛偽地做了個擦眼淚的動作，可是實際要遮的是什麽，他自己最清楚！
皇帝看透他的把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那就長話短說。”
他想要拖時間，他就陪著，反正——已經有人偷溜進去了，就不信找不到他要找的東西。
他在心裏冷笑一聲，權勢孕育出的魔鬼，就要趁早解決掉！在姜晝上位之前，這群妖魔鬼怪全都給我死。
原來皇帝早就知道手底下幹過違法事情的有哪些人，以及現在正在做的有哪些人，他之所以不動手，是因為重新培養一個新人的成本太高，計算一下就覺得，讓這群人繼續給他打工更劃算。
不過這樣做的風險太高，他早就想著找到希爾的把柄了。
皇帝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希爾瞎編亂造。
“我不知道他買走我的地是去建研究院的，更不知道他幹的事情了，我只是每個月收他點利息，真的，其他什麽也沒做！”
“……”皇帝沒說話，只是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他。希爾明白自己還得繼續編，但是——這個家夥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呢？他到底露出了什麽破綻？
在沒想清楚這個問題前，希爾也不能編的太離譜，不然謊言會瞬間被戳穿……不對，按照皇帝的惡趣味，他會等自己編不下去之後再將他一擊斃命。
不會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吧？
老婆呢？幫份文件而已，需要這麽久嗎？會不會出事了？
希爾越想越慌張，小心覷著皇帝的表情，琢磨他現在知道多少。
結果不小心和皇帝冷冰冰的視線對上，他就像在看一個路邊的螞蟻、掉到地上的葡萄、空中飄過的蒲公英一樣，看著希爾。
他忽然想通了，皇帝可能還有不知道的，但是肯定基本上都知道了。
想到這裏，希爾放棄掙紮般的垂下頭，低聲道：“好吧，我坦白，他們在做什麽，我是知道的，”他咽了一口口水，“我還去看過。”
他擡頭看向皇帝，睜大了雙眼：“他們正在進行一項偉大的事業，只要基因覆制的技術成功，未來人類就不用擔心沒有魔獸的問題了。”
“甚至是已經滅絕的強大魔獸，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被創造出來……你難道不想要強大的實力嗎，陛下？”
皇帝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被他說動心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咕嘟。”
他還是沈默，希爾卻明白了他的態度。
“行，行，行，”他一連說了三個行，精神似乎不太正常，皇帝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又往後退了好幾步，躲在實力強大的護衛後面。
不出所料，希爾突然站起來，幾乎是瞬間召喚出他的獸寵——紅狼。
只是這匹紅狼怎麽看怎麽古怪。
護衛也召喚出自己的獸寵，同時拔出槍，槍口正對著希爾的眉心。
“議長，請您冷靜。”
“冷靜？你叫我怎麽冷靜！”希爾怒聲斥道，同時指揮他的獸寵，“去！”
紅狼聽他指揮，飛身來到護衛面前，靈活地躲過幾槍子彈，張開嘴就要咬向護衛的腦袋。
腥臭的氣味瞬間彌散在護衛和皇帝身邊，護衛還好，已經習慣各種各樣的氣味，只是皺起眉，悄然屏住呼吸，但是日常生活中不點香薰就渾身難受的皇帝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就吐了出來。
“嘔。”
可是他吃的少，再加上來這裏之前已經接近晚飯時間，胃裏根本沒什麽東西，所以只是幹嘔。
希爾像被刺激了一下，猛地瞪大眼，似乎看到什麽難以忍受的事情一樣，飛快地移開頭，嫌棄地皺起眉。
紅狼躍到護衛身前，護衛調轉槍頭，朝它開了一槍，子彈帶著破空聲射進它的腦門，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子彈像是撞進了海綿，進去了，又沒有完全進去，尷尬地卡在它腦門上。
皇帝突然明白這匹紅狼奇怪的地方在哪裏，它的皮毛太新了，就像是剛出生的幼崽長出來的毛，又短又毛茸茸。
它可能被剃光過，然後做了某種手術，改變了能力。
“哈哈哈……”希爾狂笑起來，“紅影，給我殺了他們！殺光！”
一擊不成，護衛立刻換了武器，和獸寵配合著困住紅狼，讓從書房出來的人綁住希爾。
被捆成粽子的希爾和他老婆一起，被關進書房。之前的那些人在書桌上擺了一大疊資料，其中的領頭人站出來，說：“報告陛下，議長太狡猾了，我們只能找出所有可疑的東西。”
希爾嗤笑一聲，態度頗為囂張。
領頭人無視他，說著他又把書桌下面的東西搬出來，那是一箱有舊有新的金屬器械，不知道是從哪個機器上拆下來的，也不知道他收集起來要幹什麽。
問是問不出來的了，皇帝沈吟半晌，說：“先帶回去再說，希爾和他妻子，以威脅公共安全罪關進監獄。”
“是！”
這件事暫時落下帷幕，皇帝回到宮殿，打算去和太子商量，結果卻得知，太子早就出去了？
“他什麽時候出去的？”
皇帝盡量維持慈眉善目的表情。
太子宮殿門口的侍衛板著臉說：“大概是在晚飯前一小時左右。”
皇帝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那就不是跟著他出去的咯。這孩子做事未免也太積極了點，真怕他哪天冒失，給人留下把柄。
此刻在希爾家中的姜晝打了一個噴嚏，心想是誰在念叨他？
他沒有進書房，而是來到希爾經常喝下午茶的花園裏，據說希爾在這裏待的時間比在書房待的時間還要多，
雖然這不能說明什麽，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把重要的東西藏在這裏？
這個工作量對一個人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姜晝摘了片玫瑰花的花瓣叼在嘴裏，打量了一圈，忽然直直的朝亭子跑去。
亭邊有一棵有些年歲的桃樹，只是這桃樹只會開花，不會結果。現在過了花季，樹枝上只剩下郁郁蔥蔥的綠葉。
姜晝跑到亭子裏，腳步慢下來，緩緩走到桃樹下，粗壯的樹幹邊，那一片長滿了嫩綠青草的土地邊。
“就是這裏。”他露出一抹笑，蹲下來要把草地撥開，一碰到草，他就察覺到不對勁——這草是假的！
輕輕一掀，整塊草皮就被他拔起來，露出下面光潔的金屬地面。
右上角有一個不明顯的凸起，姜晝輕輕一按，隨著哢噠一聲輕響，地面從中間打開，露出一個小巧的保險箱。
“今天收獲不錯。”姜晝琢磨了一會兒就打開保險箱，看到裏面放著的是研究院的研究成果，以及重要成員的簽字說明書，勾起嘴角，把它重新合上，放進光腦，翻墻離開這裏。
回到宮殿，他放松地走在小路上，姿態悠閑地觀賞兩邊的花草樹木，享受著迎面吹來的微風，不急不緩的將自己去過希爾家裏的痕跡全部抹除。
在事情徹底解決之前，他還是皇帝眼裏的乖孩子，這個馬甲，他可得披好了。
一推開門，就看到正經站著卻不正經地朝他眨眼的護衛，笑著問：“你怎麽了？怎麽——”
他止住聲，笑容也僵在臉上，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笑呵呵地看向搬了張椅子坐在走廊上“乘涼”的皇帝，明知故問：“父皇，您怎麽坐在這裏？著涼了可不好。”
邊說邊要去扶他。
皇帝躲開他的手，嘆了一口氣，哀怨地低聲道：“孩子長大了，我這個做父親的保護不了你就算了，還要被你嫌棄。”
姜晝哭笑不得：“我永遠都不會嫌棄父皇的。”
“那你說，你剛才去哪了？”皇帝立刻抓住他還沒有放回來的手，柔聲問。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隨便他怎麽說都是有理有據的，可是一旦撒謊……
姜晝垂下眼簾，傷心道：“父皇總是不讓我參加重要的事務，我常在想，是不是我太弱了？總是讓父母擔心？”
雖然沒有回答皇帝的問題，但卻點出他一直擔心的事，他的確擔心姜晝的安危，才一直不想讓他接觸那些糟糕事。
可是現在看來他好像做反了？
皇帝是個擅長反思自己問題的好皇帝，當即承諾：“是父親不好，以後你有什麽想知道的，直接來問我，我會酌情告訴你的。”
“酌情？”意思是不會全部告訴他，是嗎？
“你還年輕，有些事情太早知道對你沒好處。”對於姜晝，皇帝可以說用了十二分心思，他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行吧。”姜晝順坡下來，乖巧地問，“那您回房間休息嗎？”
“你再陪我說說話，我感覺，近幾日時間過得好像快了些。”皇帝喃喃道，一臉悵然若失。
姜晝應聲：“嗯。”
找了個話題。
按照劇情，皇帝早就死了，畢竟他生來就帶著病，命中註定活不過一百歲，是他想辦法讓他活到這麽久，可是人終有一死，算算日子，也快了。
不過這種事不是他這個外來者可以幹預的，自然規律有它自己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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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晝要跟來，皇帝沒允許：“這種事你一個小孩子就不要插進來了。”
這是在擔心他的安危。
姜晝無奈點頭，心想大不了我悄悄跟著。
可憐的議長剛到家就收到壞消息。
“老公，我們在新垵區的研究院被人炸了！”這種事老婆害怕被人聽見，刻意憋著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帶了點哭腔，“怎麽辦啊？”
大腦就像被錘子“duang”的敲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議長楞了幾秒鐘，猛地抓住妻子的肩膀，眼睛裏的紅血絲格外明顯，咬牙切齒地問：“你說什麽？”
“我，我們的研究院被炸了……”兩行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妻子忍不住哭出聲，“我們當初就不該做這個的，不該做這個的……”
“閉嘴！”議長粗暴地把她扔到沙發上，扯了扯領帶準備進書房找自己的資料，要趁別人發現之前解決那些東西！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叮咚～尊敬的希爾先生，皇帝陛下來了。”管家先生的聲音聽著有些顫抖，多年相處經驗讓他立刻領會到對方想要表達的真實意思。清了清嗓子，“知道了，請皇帝進來吧，我在客廳裏。”
關掉電話，他轉頭煩躁地和無助地坐在沙發上的妻子說：“你還坐在這裏幹什麽？快去把那些東西處理掉，全部扔進下水道裏沖走！皇帝來了！哦，天吶，他一定是來質問我的，冷靜冷靜。”
女人驚慌失措，聽他的吩咐，跌跌撞撞地跑進書房，手忙腳亂地在書架上找什麽東西。結果突然被從身後伸出來的一只手捂住嘴，手很溫暖，皮膚也很光滑，可是對方的力氣很大。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她就被打暈過去。
議長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做了兩個深呼吸，很快平靜下來，面帶微笑打開門，朝外面的人燦爛一笑：“皇帝陛下，歡迎您大駕光臨，我是說怎麽今天花園裏的花都開的更鮮艷美麗了，原來是您要過來啊。”
如果是以前，皇帝挺吃他這一套的，可是現在行不通了！
冷聲道：“希爾，新垵區的研究院是你的財產，你怎麽會任由手下人做這種違法的勾當！我真是看錯你了！”
希爾誇張地跪到地上：“皇帝，我冤枉啊，那塊地，我一直是賣給別人用的，那裏發生了什麽，我都不知道！”
“你無緣無故賣地給別人幹什麽？你一個議長還會缺錢？”皇帝嫌棄地退後一步，不想他抓住自己的褲腳。
“這事說來話長……”
希爾虛偽地做了個擦眼淚的動作，可是實際要遮的是什麽，他自己最清楚！
皇帝看透他的把戲，毫不留情地打斷他：“那就長話短說。”
他想要拖時間，他就陪著，反正——已經有人偷溜進去了，就不信找不到他要找的東西。
他在心裏冷笑一聲，權勢孕育出的魔鬼，就要趁早解決掉！在姜晝上位之前，這群妖魔鬼怪全都給我死。
原來皇帝早就知道手底下幹過違法事情的有哪些人，以及現在正在做的有哪些人，他之所以不動手，是因為重新培養一個新人的成本太高，計算一下就覺得，讓這群人繼續給他打工更劃算。
不過這樣做的風險太高，他早就想著找到希爾的把柄了。
皇帝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希爾瞎編亂造。
“我不知道他買走我的地是去建研究院的，更不知道他幹的事情了，我只是每個月收他點利息，真的，其他什麽也沒做！”
“……”皇帝沒說話，只是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他。希爾明白自己還得繼續編，但是——這個家夥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呢？他到底露出了什麽破綻？
在沒想清楚這個問題前，希爾也不能編的太離譜，不然謊言會瞬間被戳穿……不對，按照皇帝的惡趣味，他會等自己編不下去之後再將他一擊斃命。
不會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吧？
老婆呢？幫份文件而已，需要這麽久嗎？會不會出事了？
希爾越想越慌張，小心覷著皇帝的表情，琢磨他現在知道多少。
結果不小心和皇帝冷冰冰的視線對上，他就像在看一個路邊的螞蟻、掉到地上的葡萄、空中飄過的蒲公英一樣，看著希爾。
他忽然想通了，皇帝可能還有不知道的，但是肯定基本上都知道了。
想到這裏，希爾放棄掙紮般的垂下頭，低聲道：“好吧，我坦白，他們在做什麽，我是知道的，”他咽了一口口水，“我還去看過。”
他擡頭看向皇帝，睜大了雙眼：“他們正在進行一項偉大的事業，只要基因覆制的技術成功，未來人類就不用擔心沒有魔獸的問題了。”
“甚至是已經滅絕的強大魔獸，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被創造出來……你難道不想要強大的實力嗎，陛下？”
皇帝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被他說動心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咕嘟。”
他還是沈默，希爾卻明白了他的態度。
“行，行，行，”他一連說了三個行，精神似乎不太正常，皇帝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又往後退了好幾步，躲在實力強大的護衛後面。
不出所料，希爾突然站起來，幾乎是瞬間召喚出他的獸寵——紅狼。
只是這匹紅狼怎麽看怎麽古怪。
護衛也召喚出自己的獸寵，同時拔出槍，槍口正對著希爾的眉心。
“議長，請您冷靜。”
“冷靜？你叫我怎麽冷靜！”希爾怒聲斥道，同時指揮他的獸寵，“去！”
紅狼聽他指揮，飛身來到護衛面前，靈活地躲過幾槍子彈，張開嘴就要咬向護衛的腦袋。
腥臭的氣味瞬間彌散在護衛和皇帝身邊，護衛還好，已經習慣各種各樣的氣味，只是皺起眉，悄然屏住呼吸，但是日常生活中不點香薰就渾身難受的皇帝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就吐了出來。
“嘔。”
可是他吃的少，再加上來這裏之前已經接近晚飯時間，胃裏根本沒什麽東西，所以只是幹嘔。
希爾像被刺激了一下，猛地瞪大眼，似乎看到什麽難以忍受的事情一樣，飛快地移開頭，嫌棄地皺起眉。
紅狼躍到護衛身前，護衛調轉槍頭，朝它開了一槍，子彈帶著破空聲射進它的腦門，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子彈像是撞進了海綿，進去了，又沒有完全進去，尷尬地卡在它腦門上。
皇帝突然明白這匹紅狼奇怪的地方在哪裏，它的皮毛太新了，就像是剛出生的幼崽長出來的毛，又短又毛茸茸。
它可能被剃光過，然後做了某種手術，改變了能力。
“哈哈哈……”希爾狂笑起來，“紅影，給我殺了他們！殺光！”
一擊不成，護衛立刻換了武器，和獸寵配合著困住紅狼，讓從書房出來的人綁住希爾。
被捆成粽子的希爾和他老婆一起，被關進書房。之前的那些人在書桌上擺了一大疊資料，其中的領頭人站出來，說：“報告陛下，議長太狡猾了，我們只能找出所有可疑的東西。”
希爾嗤笑一聲，態度頗為囂張。
領頭人無視他，說著他又把書桌下面的東西搬出來，那是一箱有舊有新的金屬器械，不知道是從哪個機器上拆下來的，也不知道他收集起來要幹什麽。
問是問不出來的了，皇帝沈吟半晌，說：“先帶回去再說，希爾和他妻子，以威脅公共安全罪關進監獄。”
“是！”
這件事暫時落下帷幕，皇帝回到宮殿，打算去和太子商量，結果卻得知，太子早就出去了？
“他什麽時候出去的？”
皇帝盡量維持慈眉善目的表情。
太子宮殿門口的侍衛板著臉說：“大概是在晚飯前一小時左右。”
皇帝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那就不是跟著他出去的咯。這孩子做事未免也太積極了點，真怕他哪天冒失，給人留下把柄。
此刻在希爾家中的姜晝打了一個噴嚏，心想是誰在念叨他？
他沒有進書房，而是來到希爾經常喝下午茶的花園裏，據說希爾在這裏待的時間比在書房待的時間還要多，
雖然這不能說明什麽，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把重要的東西藏在這裏？
這個工作量對一個人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姜晝摘了片玫瑰花的花瓣叼在嘴裏，打量了一圈，忽然直直的朝亭子跑去。
亭邊有一棵有些年歲的桃樹，只是這桃樹只會開花，不會結果。現在過了花季，樹枝上只剩下郁郁蔥蔥的綠葉。
姜晝跑到亭子裏，腳步慢下來，緩緩走到桃樹下，粗壯的樹幹邊，那一片長滿了嫩綠青草的土地邊。
“就是這裏。”他露出一抹笑，蹲下來要把草地撥開，一碰到草，他就察覺到不對勁——這草是假的！
輕輕一掀，整塊草皮就被他拔起來，露出下面光潔的金屬地面。
右上角有一個不明顯的凸起，姜晝輕輕一按，隨著哢噠一聲輕響，地面從中間打開，露出一個小巧的保險箱。
“今天收獲不錯。”姜晝琢磨了一會兒就打開保險箱，看到裏面放著的是研究院的研究成果，以及重要成員的簽字說明書，勾起嘴角，把它重新合上，放進光腦，翻墻離開這裏。
回到宮殿，他放松地走在小路上，姿態悠閑地觀賞兩邊的花草樹木，享受著迎面吹來的微風，不急不緩的將自己去過希爾家裏的痕跡全部抹除。
在事情徹底解決之前，他還是皇帝眼裏的乖孩子，這個馬甲，他可得披好了。
一推開門，就看到正經站著卻不正經地朝他眨眼的護衛，笑著問：“你怎麽了？怎麽——”
他止住聲，笑容也僵在臉上，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笑呵呵地看向搬了張椅子坐在走廊上“乘涼”的皇帝，明知故問：“父皇，您怎麽坐在這裏？著涼了可不好。”
邊說邊要去扶他。
皇帝躲開他的手，嘆了一口氣，哀怨地低聲道：“孩子長大了，我這個做父親的保護不了你就算了，還要被你嫌棄。”
姜晝哭笑不得：“我永遠都不會嫌棄父皇的。”
“那你說，你剛才去哪了？”皇帝立刻抓住他還沒有放回來的手，柔聲問。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隨便他怎麽說都是有理有據的，可是一旦撒謊……
姜晝垂下眼簾，傷心道：“父皇總是不讓我參加重要的事務，我常在想，是不是我太弱了？總是讓父母擔心？”
雖然沒有回答皇帝的問題，但卻點出他一直擔心的事，他的確擔心姜晝的安危，才一直不想讓他接觸那些糟糕事。
可是現在看來他好像做反了？
皇帝是個擅長反思自己問題的好皇帝，當即承諾：“是父親不好，以後你有什麽想知道的，直接來問我，我會酌情告訴你的。”
“酌情？”意思是不會全部告訴他，是嗎？
“你還年輕，有些事情太早知道對你沒好處。”對於姜晝，皇帝可以說用了十二分心思，他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行吧。”姜晝順坡下來，乖巧地問，“那您回房間休息嗎？”
“你再陪我說說話，我感覺，近幾日時間過得好像快了些。”皇帝喃喃道，一臉悵然若失。
姜晝應聲：“嗯。”
找了個話題。
按照劇情，皇帝早就死了，畢竟他生來就帶著病，命中註定活不過一百歲，是他想辦法讓他活到這麽久，可是人終有一死，算算日子，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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