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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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過後，姜晝親自送皇帝回房間，趁別人都出去後給他看了保險箱。反正他也猜到他去過希爾家，那他就不用繼續費心隱瞞。
就算猜到他的去向，皇帝看到保險箱還是生氣地瞪了他一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姜晝莫名有些心虛，偏頭揉了下鼻子。
“之後的事就都交給我吧，你千萬不要再插手了。”皇帝抱著保險箱，語重心長地叮囑。
“知道了，父皇，我會乖乖待在宮殿裏，哪裏都不去。”
才怪。
姜晝微笑著回道，行了一個禮，趕進退出去了，他可不想再被嘮叨了。
走在明亮的走廊上，姜晝微笑著和路過的巡邏隊問好，心想好久沒見宋青枝了，不知道她現在實力如何，有什麽打算？
>>>>>>
酒店裏，宋青枝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一望無際的長的差不多的房子，無聊極了。
在收到消息之前，她們這些參賽者被勒令減少外出，所以沒人出來，她有心出去也不認路，只能作罷。
大家都在房間裏做什麽？不會無聊嗎？
在看完光腦裏自己找好的書之前，宋青枝也不會無聊，可是現在——啊，真的好無聊啊。主辦方真的在安排送他們回家的飛船嗎？該不會已經自顧不暇了吧？
如今最興奮的事就是看新聞，通過新聞了解比賽中止後的後續。關註這件事的人很多，畢竟大家都不想糊裏糊塗地賽沒比完就回家。可是宋青枝連續看了三天，發現新聞停在研究院爆炸事件上沒有更新過。
研究院是誰的？它平時是研究什麽的？它為什麽會爆炸？
問題很多，卻沒人解答，如同心裏爬了幾只螞蟻，又癢又難受。
目前離開的人不多，都是自己費了大價錢買了飛船票，像是預感到不久後的危機，急急的逃命。
高雅還在睡夢中，這幾天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睡覺。按她的說法，就是休養生息。宋青枝不是很受得了休養生息這麽長時間，
自己悄悄爬起來，溜到窗邊看風景。
帝國街上每天都會發生很有意思的事，大概是這邊的風俗習慣和聯邦不同的緣故，所以看什麽都很新鮮，比如跳江解悶這種事，她看了好多次了，早上有，中午有，晚上還有。有時候睡的迷迷糊糊的，聽到撲通一聲，那是會游泳的人跳進水裏了。
“窸窸窣窣……”
耳邊突然響起細微的聲音，如同小鳥撲棱著翅膀，撞到窗戶的聲音。宋青枝回過神，四處看了看，發現聲音是從窗外傳進來的。
隨著她的註目，聲音越來越響，好像外面的東西急著闖進來。宋青枝有些害怕，悄悄走了幾步來到床邊，叫醒高雅：“小雅，小雅？”
“怎麽了？”高雅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蓋在眼睛上，迷迷糊糊地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慵懶。
“窗外有東西，在撞窗戶。”宋青枝輕聲解釋。
“嗯——嗯？”
什麽玩意兒？
高雅睜開眼睛，猛地坐起來，轉頭看向窗戶，屏息聽了一會兒。另一只手悄然握住宋青枝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嘟，嘟，嘟……”
的確有聲音，像是什麽尖銳的物體在往窗上撞，也不怕痛，很是頑強。
高雅看了宋青枝一眼，一臉莫名其妙，比了個安靜的手勢，一個人小心地靠近窗戶，朝外面望。
宋青枝覺得她這樣什麽都看不見，別問原因，問就是她剛才試過。
看了好久也沒看到什麽有用的東西的高雅揉著眼睛，重新趴回去換了個角度看。
“……”還真是堅持。
過了幾分鐘，她忽然挪回來，湊到宋青枝耳邊說：“我覺得外面那個不是魔獸。”
宋青枝想了想，問：“是機甲嗎？”
“呃——”高雅也只是偶然看到一部分，有點像翅膀，不過是紙做的，如同千紙鶴那樣，堅定地搖頭，“不是。”
沈吟幾秒後提議：“我們開窗把它放進來吧。”
“這個——放進來吧。”宋青枝低頭看了眼地面，上面還有她早上從衛生間裏帶出來的水滴，有點濕答答的。
開窗的還是高雅，宋青枝在她身後緊緊盯著，一旦發生意外情況就讓阿蓮把對方凍住。
一，二，三！
兩人在心裏同時默數三下，高雅手一使勁，窗戶瞬間開了一道縫隙，涼爽的大風吹進來，同時也吹進來外面發出聲音的那只——千紙鶴。
“砰！”
高雅關上窗，風停了，可是千紙鶴還是一動不動地飄浮在半空中，淺粉色的身體在陽光下閃著密集的光點，像看到晴天裏粉紅的沙灘。
沒有風也會飛的折紙，怎麽看都很奇怪。
飛進來後的千紙鶴很乖巧，只是停在半空，如同在等著別人靠近，把它抓到手裏。
高雅默默看了宋青枝一眼，“我腳麻了，動不了。”
宋青枝點頭，開始小心靠近千紙鶴。
在距離還剩一個手掌時，宋青枝伸出手打算抓住它，結果千紙鶴突然動起來，自動飛到宋青枝手上。
這個變故發生在一瞬間，等她反應過來，覺得嘴有點冷，才發現自己已經驚訝地張開嘴，還倒吸幾口涼氣。
呼吸重新恢覆正常，宋青枝慢慢從床上下來，高雅扶著椅子站起來，懶散地往上面一坐，眼睛好奇地看著宋青枝手裏的千紙鶴，“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折紙肯定可以打開，宋青枝一邊回答，一邊打開千紙鶴。攤開展平後看到紙上的字。
［宋青枝，你怎麽一直住在酒店裏？帝國很有意思，你要出來玩嗎？就在明天上午十點吧(^_^)，我在新垵區的湖邊公園等你。］
［署名：不會吧？你不會認不出來我是誰吧？］
“……”這個就很有那人的風格了。
“上面寫了什麽？”宋青枝安靜太久，高雅感覺到不對，視線轉到她臉上，關切地問。
不會是仇家找上門了吧？可是她們能有什麽仇家？
“沒事，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找我出去玩的。”宋青枝把紙揉成一團，擡起臉笑著回答。
高雅疑惑地眨眨眼：“朋友？現在這個時候出去玩也挺好的，就是——最好還是不要出去。”
畢竟老師會生氣的。
“嗯，”紙團被宋青枝撕碎扔進了垃圾桶，“我不打算去，如果飛船安排好了，老師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嗯嗯。”高雅連連點頭，這個小插曲似乎就這麽平靜地過去了。
>>>>>>
夜涼如水，明明是夏季，風卻是涼的，甚至可以說是冷的。好在她們住的地方不高，風不是很大，開窗時不用太過擔心發型的問題。
宋青枝躺在床上，感受著從窗外吹進來的冰涼的微風，越來越清醒。
夜晚失眠，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她決絕地閉上眼睛，試圖靠數星星來睡著。誰知耳朵聽到的聲音卻更加清晰，她聽見風越過窗臺，和窗臺上的盆栽，猶如晚飯後在江邊散步的行者，慢悠悠地閑逛著，這裏看一眼，那裏瞧一下。
就很煩！
“呼——”
宋青枝長舒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身，邊留意著高雅的動靜，她睡的很好，完全沒有被吵醒。
這個認知讓她既開心又難受，哭笑不得地張了下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只是又舒了口氣。
她睜開眼睛看著窗戶，準確來說是窗外的天空。那漆黑的天空像星辰月亮沒電了一樣，入目的只有一望無際的黑。
是雲太多了嗎？
她看著看著，突然發現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在動。她揉了下眼，瞪大眼睛，看到一個黑色的陰影越來越近！
靜悄悄的，那黑影穩穩落在窗臺。
宋青枝嚇到趕進閉上眼，同時用手在被子裏抓了高雅一下，試圖叫醒她，可她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她有沒有成功，緊張的關註著房間裏突然多出來的腳步聲。
突然闖進來的人不知道穿的什麽材質的鞋子，宋青枝覺得自己聽到木頭與細膩的沙子摩擦的聲音，像大海上的波濤，逐漸朝她襲來。
隨著聲音的靠近，她心裏越來越不安，面前卻是不動聲色，維持著沈睡的模樣。
報警裝置在哪裏來著？怎麽激發？我記得床頭櫃上就有一個。
一股熱氣緩緩噴到臉上，男人含笑的聲音響起：“怎麽睡著了？”
不睡覺，坐在這裏等你嗎？
“算了，睡著了也好。”
一雙手伸進被子，劃過她的背與膝蓋，輕松將她抱起來。
！！！
離開了溫暖的被窩，宋青枝的身體瞬間被冷氣包裹，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她就感覺抱著她的人加大了力氣，把她往懷裏塞。
他穿了一件寬大的鬥篷，表面毛絨絨的，暖和又舒服。身體微微暖和了些，可是她的心拔涼拔涼的。
高雅怎麽這樣都不醒？
能悄無聲息闖進這裏的人，實力必然比她強，現在他看起來沒有惡意，宋青枝不敢輕舉妄動，窩在他懷裏思考出路。
穿鬥篷的男人抱著她直接走向窗外。
他要出去！
宋青枝辦法了不想了，直接出手往他脖子使勁一打，同時大聲喊道：“小雅，救命——”
她失敗了，因為她的手打在一個堅硬的鐵板一樣的物體上，手一下子失去控制，無力地垂放下來。神秘男人敲暈了她，在她聲音徹底放出來之前。
該死的，下次她也在脖子上裝鐵板！
不，她要全副武裝！！
>>>>>>
“嘩啦啦。”
源源不斷的流水聲像被風吹個不停的風鈴，叮叮咚咚的響著，傳進她耳朵裏，宋青枝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郊外的草地上。
身下是濕潤的草地，雖然柔軟，卻有些冷。
天色還是黑暗，只有一點不知從哪裏發出來的微光，看不出時間。
“呦，醒了？”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她眼睛往上看，看到一張清雅無雙的面容，就在三天前，這張臉還在遙遠的高臺上擺著嚴肅正經的表情，神色淡漠，似乎沒有東西可以引起他的興趣。
宋青枝暗中磨了磨牙，叫出他的名字：“姜晝。”
姜晝驚喜地笑了笑：“不錯，還記得我。”
又露出糾結的表情，困擾地說，“可是我沒有準備禮物哎。”
呵呵，誰要你的禮物了？
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的宋青枝有點不想理他
，閉上眼睛緩解被光亮刺激到的酸痛感。
可是她不理他，他卻看不出來，或者裝作看不出來。
“比賽中止後，你就沒事情做了，最近很無聊吧？只能待在酒店裏。不知道你看不看新聞，這個地方被炸了一個研究院……”姜晝似是自言自語，流暢地說出一大段話來。
宋青枝悄然豎起耳朵，他卻停下了。
怎麽不繼續說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烏黑的眼睛在半明半暗的世界裏微微發著光，宋青枝一楞，仔細一看就發現那是他眼睛的反光。
“這是哪裏？”宋青枝無奈地坐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試圖看出他的打算。
姜晝低頭一笑，眼睛就隱藏在黑暗裏，可是他的目光似乎在看著不遠處的河流，聲音低沈：“這裏是新垵區啊。”
遠處傳來水花聲，像是突然出現許多魚，在水裏撲騰個不停。
可是有水花落到她臉上、頭發上，冰冷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魚做不到這個，它沒有那麽大的力氣。
她朝那邊看去，只看到一條巨大的尾巴，魚鱗在水花中閃閃發亮，透著珍珠般的光澤感。
不是人魚是什麽？
“人魚是古老傳說裏的生物，”姜晝莫名其妙說地說了一句，目光沈沈看著遠方，聲音溫柔，“人魚的覆活都是研究院的功勞，可是它為什麽還會被炸呢？”
甩尾聲在逐漸遠去，宋青枝摸不準姜晝的想法，低聲嘟囔了一句：“我怎麽知道。”
姜晝卻聽見了：“因為，人魚是水中月，鏡中花，是虛無，是傳說，就是不是現實。”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沈聲道：“它，不應該存在。”
這時他忽然看向宋青枝，用那種似乎是溫情，又好像是冰冷的眼神看著她，看的宋青枝心裏發毛。
看她幹什麽？好像她是和人魚一樣的物種……
她想到了什麽，突然大腦裏只剩下驚懼，她的秘密被發現了？姜晝打量了她一眼，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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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就都交給我吧，你千萬不要再插手了。”皇帝抱著保險箱，語重心長地叮囑。
“知道了，父皇，我會乖乖待在宮殿裏，哪裏都不去。”
才怪。
姜晝微笑著回道，行了一個禮，趕進退出去了，他可不想再被嘮叨了。
走在明亮的走廊上，姜晝微笑著和路過的巡邏隊問好，心想好久沒見宋青枝了，不知道她現在實力如何，有什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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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裏，宋青枝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一望無際的長的差不多的房子，無聊極了。
在收到消息之前，她們這些參賽者被勒令減少外出，所以沒人出來，她有心出去也不認路，只能作罷。
大家都在房間裏做什麽？不會無聊嗎？
在看完光腦裏自己找好的書之前，宋青枝也不會無聊，可是現在——啊，真的好無聊啊。主辦方真的在安排送他們回家的飛船嗎？該不會已經自顧不暇了吧？
如今最興奮的事就是看新聞，通過新聞了解比賽中止後的後續。關註這件事的人很多，畢竟大家都不想糊裏糊塗地賽沒比完就回家。可是宋青枝連續看了三天，發現新聞停在研究院爆炸事件上沒有更新過。
研究院是誰的？它平時是研究什麽的？它為什麽會爆炸？
問題很多，卻沒人解答，如同心裏爬了幾只螞蟻，又癢又難受。
目前離開的人不多，都是自己費了大價錢買了飛船票，像是預感到不久後的危機，急急的逃命。
高雅還在睡夢中，這幾天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睡覺。按她的說法，就是休養生息。宋青枝不是很受得了休養生息這麽長時間，
自己悄悄爬起來，溜到窗邊看風景。
帝國街上每天都會發生很有意思的事，大概是這邊的風俗習慣和聯邦不同的緣故，所以看什麽都很新鮮，比如跳江解悶這種事，她看了好多次了，早上有，中午有，晚上還有。有時候睡的迷迷糊糊的，聽到撲通一聲，那是會游泳的人跳進水裏了。
“窸窸窣窣……”
耳邊突然響起細微的聲音，如同小鳥撲棱著翅膀，撞到窗戶的聲音。宋青枝回過神，四處看了看，發現聲音是從窗外傳進來的。
隨著她的註目，聲音越來越響，好像外面的東西急著闖進來。宋青枝有些害怕，悄悄走了幾步來到床邊，叫醒高雅：“小雅，小雅？”
“怎麽了？”高雅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蓋在眼睛上，迷迷糊糊地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慵懶。
“窗外有東西，在撞窗戶。”宋青枝輕聲解釋。
“嗯——嗯？”
什麽玩意兒？
高雅睜開眼睛，猛地坐起來，轉頭看向窗戶，屏息聽了一會兒。另一只手悄然握住宋青枝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嘟，嘟，嘟……”
的確有聲音，像是什麽尖銳的物體在往窗上撞，也不怕痛，很是頑強。
高雅看了宋青枝一眼，一臉莫名其妙，比了個安靜的手勢，一個人小心地靠近窗戶，朝外面望。
宋青枝覺得她這樣什麽都看不見，別問原因，問就是她剛才試過。
看了好久也沒看到什麽有用的東西的高雅揉著眼睛，重新趴回去換了個角度看。
“……”還真是堅持。
過了幾分鐘，她忽然挪回來，湊到宋青枝耳邊說：“我覺得外面那個不是魔獸。”
宋青枝想了想，問：“是機甲嗎？”
“呃——”高雅也只是偶然看到一部分，有點像翅膀，不過是紙做的，如同千紙鶴那樣，堅定地搖頭，“不是。”
沈吟幾秒後提議：“我們開窗把它放進來吧。”
“這個——放進來吧。”宋青枝低頭看了眼地面，上面還有她早上從衛生間裏帶出來的水滴，有點濕答答的。
開窗的還是高雅，宋青枝在她身後緊緊盯著，一旦發生意外情況就讓阿蓮把對方凍住。
一，二，三！
兩人在心裏同時默數三下，高雅手一使勁，窗戶瞬間開了一道縫隙，涼爽的大風吹進來，同時也吹進來外面發出聲音的那只——千紙鶴。
“砰！”
高雅關上窗，風停了，可是千紙鶴還是一動不動地飄浮在半空中，淺粉色的身體在陽光下閃著密集的光點，像看到晴天裏粉紅的沙灘。
沒有風也會飛的折紙，怎麽看都很奇怪。
飛進來後的千紙鶴很乖巧，只是停在半空，如同在等著別人靠近，把它抓到手裏。
高雅默默看了宋青枝一眼，“我腳麻了，動不了。”
宋青枝點頭，開始小心靠近千紙鶴。
在距離還剩一個手掌時，宋青枝伸出手打算抓住它，結果千紙鶴突然動起來，自動飛到宋青枝手上。
這個變故發生在一瞬間，等她反應過來，覺得嘴有點冷，才發現自己已經驚訝地張開嘴，還倒吸幾口涼氣。
呼吸重新恢覆正常，宋青枝慢慢從床上下來，高雅扶著椅子站起來，懶散地往上面一坐，眼睛好奇地看著宋青枝手裏的千紙鶴，“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折紙肯定可以打開，宋青枝一邊回答，一邊打開千紙鶴。攤開展平後看到紙上的字。
［宋青枝，你怎麽一直住在酒店裏？帝國很有意思，你要出來玩嗎？就在明天上午十點吧(^_^)，我在新垵區的湖邊公園等你。］
［署名：不會吧？你不會認不出來我是誰吧？］
“……”這個就很有那人的風格了。
“上面寫了什麽？”宋青枝安靜太久，高雅感覺到不對，視線轉到她臉上，關切地問。
不會是仇家找上門了吧？可是她們能有什麽仇家？
“沒事，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找我出去玩的。”宋青枝把紙揉成一團，擡起臉笑著回答。
高雅疑惑地眨眨眼：“朋友？現在這個時候出去玩也挺好的，就是——最好還是不要出去。”
畢竟老師會生氣的。
“嗯，”紙團被宋青枝撕碎扔進了垃圾桶，“我不打算去，如果飛船安排好了，老師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嗯嗯。”高雅連連點頭，這個小插曲似乎就這麽平靜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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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明明是夏季，風卻是涼的，甚至可以說是冷的。好在她們住的地方不高，風不是很大，開窗時不用太過擔心發型的問題。
宋青枝躺在床上，感受著從窗外吹進來的冰涼的微風，越來越清醒。
夜晚失眠，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她決絕地閉上眼睛，試圖靠數星星來睡著。誰知耳朵聽到的聲音卻更加清晰，她聽見風越過窗臺，和窗臺上的盆栽，猶如晚飯後在江邊散步的行者，慢悠悠地閑逛著，這裏看一眼，那裏瞧一下。
就很煩！
“呼——”
宋青枝長舒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身，邊留意著高雅的動靜，她睡的很好，完全沒有被吵醒。
這個認知讓她既開心又難受，哭笑不得地張了下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只是又舒了口氣。
她睜開眼睛看著窗戶，準確來說是窗外的天空。那漆黑的天空像星辰月亮沒電了一樣，入目的只有一望無際的黑。
是雲太多了嗎？
她看著看著，突然發現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在動。她揉了下眼，瞪大眼睛，看到一個黑色的陰影越來越近！
靜悄悄的，那黑影穩穩落在窗臺。
宋青枝嚇到趕進閉上眼，同時用手在被子裏抓了高雅一下，試圖叫醒她，可她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她有沒有成功，緊張的關註著房間裏突然多出來的腳步聲。
突然闖進來的人不知道穿的什麽材質的鞋子，宋青枝覺得自己聽到木頭與細膩的沙子摩擦的聲音，像大海上的波濤，逐漸朝她襲來。
隨著聲音的靠近，她心裏越來越不安，面前卻是不動聲色，維持著沈睡的模樣。
報警裝置在哪裏來著？怎麽激發？我記得床頭櫃上就有一個。
一股熱氣緩緩噴到臉上，男人含笑的聲音響起：“怎麽睡著了？”
不睡覺，坐在這裏等你嗎？
“算了，睡著了也好。”
一雙手伸進被子，劃過她的背與膝蓋，輕松將她抱起來。
！！！
離開了溫暖的被窩，宋青枝的身體瞬間被冷氣包裹，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她就感覺抱著她的人加大了力氣，把她往懷裏塞。
他穿了一件寬大的鬥篷，表面毛絨絨的，暖和又舒服。身體微微暖和了些，可是她的心拔涼拔涼的。
高雅怎麽這樣都不醒？
能悄無聲息闖進這裏的人，實力必然比她強，現在他看起來沒有惡意，宋青枝不敢輕舉妄動，窩在他懷裏思考出路。
穿鬥篷的男人抱著她直接走向窗外。
他要出去！
宋青枝辦法了不想了，直接出手往他脖子使勁一打，同時大聲喊道：“小雅，救命——”
她失敗了，因為她的手打在一個堅硬的鐵板一樣的物體上，手一下子失去控制，無力地垂放下來。神秘男人敲暈了她，在她聲音徹底放出來之前。
該死的，下次她也在脖子上裝鐵板！
不，她要全副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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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源源不斷的流水聲像被風吹個不停的風鈴，叮叮咚咚的響著，傳進她耳朵裏，宋青枝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郊外的草地上。
身下是濕潤的草地，雖然柔軟，卻有些冷。
天色還是黑暗，只有一點不知從哪裏發出來的微光，看不出時間。
“呦，醒了？”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她眼睛往上看，看到一張清雅無雙的面容，就在三天前，這張臉還在遙遠的高臺上擺著嚴肅正經的表情，神色淡漠，似乎沒有東西可以引起他的興趣。
宋青枝暗中磨了磨牙，叫出他的名字：“姜晝。”
姜晝驚喜地笑了笑：“不錯，還記得我。”
又露出糾結的表情，困擾地說，“可是我沒有準備禮物哎。”
呵呵，誰要你的禮物了？
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的宋青枝有點不想理他
，閉上眼睛緩解被光亮刺激到的酸痛感。
可是她不理他，他卻看不出來，或者裝作看不出來。
“比賽中止後，你就沒事情做了，最近很無聊吧？只能待在酒店裏。不知道你看不看新聞，這個地方被炸了一個研究院……”姜晝似是自言自語，流暢地說出一大段話來。
宋青枝悄然豎起耳朵，他卻停下了。
怎麽不繼續說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烏黑的眼睛在半明半暗的世界裏微微發著光，宋青枝一楞，仔細一看就發現那是他眼睛的反光。
“這是哪裏？”宋青枝無奈地坐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試圖看出他的打算。
姜晝低頭一笑，眼睛就隱藏在黑暗裏，可是他的目光似乎在看著不遠處的河流，聲音低沈：“這裏是新垵區啊。”
遠處傳來水花聲，像是突然出現許多魚，在水裏撲騰個不停。
可是有水花落到她臉上、頭發上，冰冷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魚做不到這個，它沒有那麽大的力氣。
她朝那邊看去，只看到一條巨大的尾巴，魚鱗在水花中閃閃發亮，透著珍珠般的光澤感。
不是人魚是什麽？
“人魚是古老傳說裏的生物，”姜晝莫名其妙說地說了一句，目光沈沈看著遠方，聲音溫柔，“人魚的覆活都是研究院的功勞，可是它為什麽還會被炸呢？”
甩尾聲在逐漸遠去，宋青枝摸不準姜晝的想法，低聲嘟囔了一句：“我怎麽知道。”
姜晝卻聽見了：“因為，人魚是水中月，鏡中花，是虛無，是傳說，就是不是現實。”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沈聲道：“它，不應該存在。”
這時他忽然看向宋青枝，用那種似乎是溫情，又好像是冰冷的眼神看著她，看的宋青枝心裏發毛。
看她幹什麽？好像她是和人魚一樣的物種……
她想到了什麽，突然大腦裏只剩下驚懼，她的秘密被發現了？姜晝打量了她一眼，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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