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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修仙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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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過了大半,我都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們推杯換盞,實在是無趣,便想匆匆的再扒幾口飯菜便找個借口先回去了。

不過今日的菜肴做的卻是極其的美味,我一個人默默無聲的啃完了一個大雞腿,又風卷殘雲般的消滅了一個油膩膩的豬肘子,緊接著又消滅了好幾個水晶丸子和一小碟的桂花糕。

我深深的打了個飽嗝,手一擡,正想揮起袖子抹一抹嘴巴上的油跡,不經意一擡眸卻恰好對上了瀛寒望著我的目光。

“吃飽了?”瀛寒輕輕淺淺的問道。

“呵呵,飽了,飽了。”我訕訕一笑,趕忙放下了手,在袖袋中一陣慌亂的搜找,想找塊帕子出來擦一擦嘴巴。

畢竟此刻是在文昌神君設的宴席之上,當著這幾位上神的面,註意下儀態也是應當的。

只是我伸進袖子裏的手越探越深,差點就要夠到胳肢窩了,才猛然想起帕子剛剛才被我掉了包換了那個仙娥的帕子了。

忽然一方深藍色、帶有暗色的祥雲圖騰的帕子遞到了我的跟前。

我擡起眸子看到瀛寒正拿著帕子遞給我,心裏突然的感到了一把,嘴唇張了張剛想道謝,卻見瀛寒微微的皺了皺鼻子,淡淡的說道,“用完記得洗一洗。”

呃,我剛想接過帕子的手懸在半空僵了一僵。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已經猜到剛才那條油乎乎、臟兮兮的,還散發著一陣陣惡劣的酸臭味的帕子是我的了?!

我的心嗖的一下子撞到了嗓子眼,頓時僵在遠處,哭喪著臉在心裏懊悔著,子衿啊子衿,你是豬腦子麽,這點小法術怎麽會騙得過一個上神的法眼呢!這下瀛寒肯定要愈加的嫌棄我了!

我正懊惱著出著神,突然間感覺到嘴巴上被一塊柔軟的帕子手法粗暴的使勁的胡亂擦了擦,我猛的擡起頭來怔怔的著到瀛寒無比認真的替我擦好了嘴上的油跡,然後略有些嫌棄的將帕子塞到了我的手裏,道,“拿回去洗了吧。”

“為什麽要我洗,從前我和三哥住一起的時候,三哥從來不會讓我做、、、”我憤憤的鼓著嘴巴反駁著,卻不經意的瞥到此刻白須星君和文昌神君兩個人正癡癡的望著我和瀛寒。

仔細一回想剛才的畫面,瀛寒這看似溫柔實則卻無比粗暴的為我擦了擦嘴,和我現在這副撅嘴、嬌嗔的模樣,實在是有些讓人聯想到“打情罵俏”這個詞。

“呵呵”我敷衍著嬉笑了兩聲,心不甘情不願的將帕子塞進了袖袋裏,道“你們繼續喝,繼續喝!”

我縮手縮腳的默默的坐在一旁,想盡量減少些自己的存在感。

卻聽文昌神君問道,“對了,此次你們去往生鏡可有收獲?”

“嗯”瀛寒點了點頭,繼續道,“他叫渝棠,一介凡夫俗子,想必已經經歷了無數道生死輪回了,只要找到他這一世投胎在哪裏就可以了。”

然卻見一旁的白須星君捋了捋胡須,緩緩的開口道,“你們不用找了,他在我那裏!”

呃,我微張著嘴巴望著白須神君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樣,著實的驚了一驚。

渝棠此刻怎麽會在天宮裏!

瀛寒似乎也稍稍有些詫異,問道,“星君何出此言?”

“唉”白須星君仰著頭望向無垠的微暗的天際,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這要說到幾千年前了,就在幾千年前的一個繁星璀璨的夜晚,我忽然看到天上的一顆星宿劃落天際,轉世投胎,入了凡間,這顆星宿便是渝棠,所以他自幼便擁有兩根天靈骨,這在凡間那些想要修仙的人之中實屬罕見,實在是個修仙的好材料啊。我便想渡他一渡,在他年幼時,化為凡人送了他一本修仙的書籍。”

白須星君頓了頓,接著又無限感慨的繼續說道,“然他這一世修仙卻困在了命中註定的一場情劫之中,並且越陷越深。在他被南海的那只鳳尾蝶刺傷之後,我又下了一趟凡間為他療傷,借此想要勸他一勸,只是他心中執念太深,最後在已經釀下了無法彌補的大錯之後,方才看破了紅塵,隨我修仙入了天宮。”

“情劫?你說的是蝶影?”我有些疑惑的望著他。

卻見白須星君搖了搖頭,道,“他的情劫另有其人,那只南海的蝴蝶只是犧牲了自己助他看破紅塵、渡過了此劫。”

我聽得一頭霧水,另有其人,難不成是蝶影下山後遇到的那個紫衣女子麽,我望著白須星君,語氣之中略帶著幾分請求,焦急道,“那他的情劫到底是誰?你一次說完行不行啊!”

白須星君忽然斂了色,向我們娓娓道來渝棠那一段略帶著微微桃花色的傷情的過往。

都說商中是一個彌漫著銅臭味的庸俗之地,然渝棠的出生卻打破了這一約定俗成的說法。渝棠自年幼時周身便散發著一種清逸脫俗的氣質來,眉宇間英氣十足。

約莫十來歲的時候,渝棠從一位白須老翁那裏得到了一本修仙的書籍,從此,在別的孩童沈迷於抓蛐蛐、掏鳥窩諸如此類的玩樂時,渝棠卻一門心思撲在了修仙之上。

六七個年頭轉瞬即逝,一眨眼,渝棠已長成為一位玉樹臨風的俊朗的少年郎,且已略通些法術,引的其他修仙之人紛紛慕名來向他求教。

然也就是在這一年,渝棠的修仙之路因他命中註定的一道情劫而變得異常的崎嶇和坎坷。

當渝棠不過三十又幾的老爹領著他的後娘來見他的時候,渝棠的目光越過他老爹渝宋,落在了他身後站著的一位裊裊婷婷的女子瞬間,呆楞在了原處,手一松,平日裏時時刻刻不離身的仙書突然“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渝宋見狀不由的心內一緊,以為渝棠對他想要續弦之事心存不滿,臉上立刻斂了色,嗓音略帶著幾分傷情的開口道,“棠兒,你娘自你出世之際便就離世了,這麽多年、、、”

“爹!”渝宋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渝棠開口打住了,只見渝棠臉上恢覆了一貫的穩重、凝練的神情,恭敬道,“孩兒並無異議,一切隨著爹的意思便好。”

這麽多年來,渝宋一直獨自一人將渝棠撫養長大,如今他想要續弦,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嗯,那就好,那就好。”渝宋頓時松了口氣,牽過身後的那位女子的手介紹道,“采薇,這是犬子,渝棠。”

采薇走上前一步,正對著渝棠站在,沖著他眨了眨眼睛,帶著淺淺的笑意對著渝棠行了一禮。

渝棠不過是稍稍一楞,便很快的反應過來,迅速的回了采薇一禮,臉上雖是看不出任何表情來,然心下卻已是五味雜陳。

采薇,采薇。

那個一年前他在層巒疊翠的山腳下救下的不慎墜落於崖頂的女子,那個自那以後便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口口聲聲嚷著要報答他以身相許的女子,再次見面時,卻是以這樣的一個令人尷尬的身份站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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