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你好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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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雙關。

沈煉舟眼眸劃過一絲黯淡, 懶散道:“好啊!”

談薇微楞。

沈煉舟笑道:“就怕你到時舍不得。”他凝著她,人往往在失去時才懂得珍惜。

談薇沒吱聲,只是擡腕看了下腕表:“晚了, 我要休息了。”

很明顯的逐客令。

沈煉舟不再糾纏,從背後變魔術似的遞過來一大袋藥:“別忘了吃,晚安!”

次日, 雨終於放晴,整個城市被沖洗幹凈,澄藍天空深邃悠遠,白雲叆叇。

談薇打開窗戶, 清新的空氣蜂擁而入,陽光澆在地板上。

門忽然響起,她撿了椅子上的裙子套上:“誰啊?”

門後一道熟悉的低沈嗓音道:“我,一起去吃早餐。”

談薇:“不用, 我自己叫。”

那邊沈煉舟又說:“昨天, 我把一個u盤放在購物袋裏了。”

“你等下。”談薇蹙眉, 系好裙腰處的蝴蝶結,她走到茶幾上, 拿起購物袋,在花花綠綠的藥裏面找, 最後索性把藥都倒在茶幾上。

嘩啦聲中一聲脆想,談薇找到一個銀白色的u盤。

分明就是故意的。

談薇嗤聲, 拿起u盤, 疾步走到門邊,擰開門。

伴隨圪垯一聲,一條長臂伸進來,強勢入門。

沈煉舟拎著早餐, 笑道:“早啊!”

談薇抱臂冷道:“不早。”

沈煉舟笑意不減:“作為感謝,請收下早餐。”他大步流星入內,將購物袋放在茶幾上,一一將早餐盒子擺好:“都是你喜歡的口味。”牛奶、雞蛋餅、豆腐粉絲包子等食物的香氣盈滿房間,還都是熱氣騰騰的。

談薇擰眉,不肯承認被勾出了肚子裏的饞蟲,言不由衷道:“我吃不下,你都拿走吧!”

“好啊,不吃的話給流浪貓吧!”沈煉舟擡眉凝著她,“我現在就像個流浪貓吧!心沒處安放。”

“那就安在大馬路!”

沈煉舟被趕了出去,對著一道堅固的門,兩手空空的自己,兀自笑了笑。

雖然雨停了,但劇組要重新搭建場景,也要重新購買一些物資。所以今天依舊停工。

談薇看著滿茶幾的早餐有些焦頭爛額,最終還是吃了一點填飽肚子,剩下的讓孔粒去分了。

了卻一樁事,談薇躺在沙發上看書,書上的字都成了裝飾品,她沒怎麽看進去,擱下書,視線一移,目光落在茶幾上的u盤上。

皺眉,它怎麽還在?

五分鐘後,談薇猛敲頂樓總統套房,卻沒人應。

悻悻下樓,迎面碰上端著托盤的服務員正從某個房間走出來,她正準備由服務生將u盤交給沈煉舟時,旁邊的門開了。

沈煉舟依在門框邊,朝她懶洋洋道:“找我啊!”服務生一聽這話加快步子走了。

談薇三兩步走過去,把u盤遞給他,打他電話不接,還住她對面,分明是故意的。

沈煉舟搔了搔額角,忽地將她一把拉進來。

談薇猝不及防被他拉進來,怒道:“你想幹嘛?”

“你不是怕人知道嗎?”沈煉舟疏懶道,“現在不怕了?”

“我只是送個u盤。”她將u盤擱在壁櫃上,“東西送到,我走了。”

沈煉舟卻抱著個ipad,將液晶屏轉過來對著她的視線:“我給你下載了一些電影,你看看。”

談薇瞪他。

沈煉舟灰心一笑:“就知道你誤會了,為了我的清白,你現在打開看看。”

談薇沒動。

沈煉舟隨意點開一部電影。

談薇因為演戲平日也愛看電影,一下子被電影畫面吸引住了。

“這是.”再看他那裏確實下了不少好片子,她勉為其難道:“我自己會下。”謝涼翼之前給她下過不少電影,但都被她看完了,最近也因為忙,蠻久沒看了。

“算了吧,上次你把電腦給搞中毒,你忘了。”沈煉舟揶揄。

談薇臉一紅,誰知道那個網站那麽狡猾。“只是個意外。”

“有現成的,不看?這天很適合看電影。”沈煉舟將ipad往她手裏一塞,“去吧!就在這邊看。我不打擾你。”

電影的播放進度條還在滾動,談薇垂眸,天人交戰片刻,她抱著ipad,尋了個沙發坐了下來。

就把這個看完就好。

電腦屏幕映著她的臉頰,睫毛如扇子般輕眨,眼睛清亮。她正看得起勁時,沈煉舟遞給她一杯青葡萄果汁:“身體好些了吧!”

談薇擡眉瞪他:“不要打擾我。”她看電影不光是揣摩演員的演技、表達,也會根據劇情思考、分析。所以大腦一直在思考。

更何況這部還是懸疑片。

見她那麽認真,沈煉舟晃過來,站在她身後探過身子,看了看電影畫面,又側眸看談薇。

她身上好聞的薔薇花味鉆進鼻孔,電腦屏幕裏的故事情節扣人心弦,但一點也比不上她此刻輕描淡寫的模樣。

談薇也意識到什麽。

實在是男人的氣息太濃,他身上的冷松味襲來,知道他就近在咫尺,談薇皺皺鼻子,正想斥他時。

他卻忽地抱住她胳膊,尖叫一聲。“哎呀!”

談薇看著屏幕,嗤道:“都假的,你是男人不?”

沈煉舟卻還緊緊抓住她胳膊,他俯睫,忽地目光灼灼:“我是不是男人,你最清楚。”

次日劇組終於開工。

一直年底殺青,談薇都沒怎麽休息。

那一天在他房間看電影,已經成了她這段時間內最後的閑暇。

雖然那天,她最終惱怒地將ipad一丟,跑到自己房間裏,卻因為心癢,找不到片源,最後不得不找謝涼翼。謝涼翼沒空,不過還是讓他朋友下載了給她。

但是畫質跟之前的似乎不可同日而語。

聖誕節時,在一片熱鬧祥和的聖誕氣氛中,她收到劇組送的禮物,也收到沈煉舟的禮物。

包裝小巧可愛,從外表看不出什麽,紮在上面的蝴蝶結粉色絲帶垂下來,疏疏落落的。

談薇好奇打開,赫然是一瓶香水。

紅色的心形瓶身,瓶蓋是一朵綻放的紅色薔薇花,瓶口用一圈銀色中和瓶身瓶蓋的單調。十分精致漂亮,讓人耳目一新。

談薇有收集香水瓶的習慣。這款與眾不同、像為她量身定制的香水,她確實挺中意,她盯著香水瓶愛不釋手的,有了一種買櫝還珠的感覺。

她忍不住查詢這個香水的名字,是法語:薔薇誘惑,而這個瓶身也是定制的。

難道是沈煉舟自己繪制的?

想起沈煉舟總在一邊寫寫畫畫的。

原來是這樣嗎?!

談薇把香水放回盒子裏,但她在看書時,明顯有些心浮氣躁,稍後,她煩躁地爬了爬頭,打開香水給手腕處噴了一點點,伸到鼻尖下,聞了聞,還不錯。

緊接著是元旦,沈煉舟如法炮制,以節日送禮物,每人一份為由,送了談薇一套禮盒裝口紅。

談薇順手準備送給孔粒,但真要送時,她又打消了念頭。

好在之後,沈煉舟沒再頻繁送她禮物,一直還算規規矩矩,當個劇組畫家。

年底,《迷霧》終於殺青。

談薇在家休息一天,把家裏裏裏外外擦洗一遍,等謝涼翼放假過來。

在這期間,她買了一輛寶馬。

司佳高興壞了:“這就是什麽,閨蜜車。”

楊晴也在群裏振臂歡呼:“我要換成寶馬。”

司佳忍不住嗤道:“去,你還是找你的白馬王子吧,瞎湊什麽熱鬧。”

“你們都沒找,我怎麽好意思嘛!”

“好意思,你就永遠不找。”

一句話,楊晴遁了。

不過到了年底,司佳所在的雜志社也很忙,楊晴則去外省老家過年。

談薇倒成了閑人,好在謝涼翼很快抵達。

那天,天上飄著零星小雪,濕冷的空氣凍得人發麻。

談薇開車在機場外面的出口等,空調打得很高。

等了將近二十分鐘,7號出口終於走出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他穿著黑色羽絨衣,拎著箱子背著包,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談薇老遠地看到謝涼翼,頰邊笑渦散開,自家弟弟果然與眾不同,她打開車窗,笑著向他使勁揮手,料峭的寒風裹著細雪,讓她瞇了瞇眼。

“涼翼,這裏!”

謝涼翼一眼看到談薇,少年唇角漫開笑意,在雪花中幹凈、純真。他三兩步穿過人群走過來,把箱子放在後備箱,闔上後備箱蓋板。

少年坐到副駕駛,扣上安全帶。“難得,江城也下雪了。”他的長睫毛上還有剛融化的細雪,眼睛亮晶晶的。“姐,我記得你最喜歡下雪了。”

談薇微笑,從置物盒裏拿了瓶可樂遞過去。“是啊,帝都早就下了吧!”

“嗯,早就下了,我們還打雪仗玩。”謝涼翼接過可樂,拉開拉環。“姐,什麽時候帶你去玩玩,你每次都匆匆忙忙的。”

“好啊!”談薇側頭問,“涼翼,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嗯,上次體側186了。”

這麽高了。

186,這個數字讓談薇莫名想起某人的身高,她甩甩腦袋。“應該還能長。”

謝涼翼倒是無所謂:“不想長那麽高。”

“為什麽?”

“因為接地氣。”謝涼翼紅唇一直笑著,“姐,你好像又瘦了,拍戲很苦吧。”

“還好吧!”談薇發動車輛,“是為了戲才減的。”

“那過年養回來!”謝涼翼又添加一句,“我來做飯。”

兩人聊著彼此的學業生活,憧憬著可望而美好的未來,期間謝涼翼的手機也會時不時叮一聲。

談薇沒註意,她專註地看著前方,認真開車,也沒管自己的手機也時不時叮一聲。

談薇帶謝涼翼去吃了大餐後才回家。

謝涼翼裏裏外外看了看房子:“姐,你終於如願了。”他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恨自己怎麽不快點長大,給姐姐買一套。

“還沒,姐姐還要買大別墅!”談薇在飲水機旁接水,將來還要給他再買套。

姐弟倆睡了會午覺,便在客廳內看電視、看電影,其樂融融。

而在某棟樓的某個窗戶內,某人拿著望遠鏡,將他們的歡聲笑語,融恰和美,看在眼裏,酸成了山楂片。

晚上,談薇跟謝涼翼出去購物,置辦年貨。

姐弟倆先去飯店吃了個飯。

謝涼翼要請客。

談薇詫異:“你不是不在那公司了?”

謝涼翼眨了眨長長的睫毛:“項目獎金!”

“你的錢自己存著。”

“不要,姐姐,就讓我請你這一頓吧!”

“好吧,好吧!”談薇拍拍他的肩,笑著說,“你長大了。”

謝涼翼笑著撓撓頭。

兩人笑笑說說,又落在車後某人的眼中,酸成了山楂粉。

謝涼翼定了兩人都喜歡吃的川菜館。

談薇進包廂時,謝涼翼在一側的短廊旁接了個電話,窗戶外光禿禿的法國梧桐上已經覆上一層薄薄的雪,燈光從各個窗口漏出來,到處張燈結彩,年味的氣息伴隨初雪越來越濃。

少年帶笑的唇角映在玻璃上,眉稍飛揚,夾著隱約的羞澀。

他接完電話轉身時,忽然一道強勢的力量將他按在墻上。

沈煉舟雙眸赤紅,凜聲:“一個乳臭味幹的小夥子。”

謝涼翼被他揪著衣領按在紅墻上,卻不見一絲慌亂。“你是沈總?”

沈煉舟臉色鐵青,不吱聲。

“那個一直追求談薇的男人?”

“是。”沈煉舟揪著他衣領提了提,惡狠狠道,“她是我的女人,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那不可能。”謝涼翼沖著他,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我一輩子都不可能離開她,哪怕我死了。”

堅定的話語像是挑釁、宣告。

沈煉舟更加酸澀難當,痛定思痛下決定用成年人的傲慢解決問題。“你要怎樣離開她?”

“你好遜。”沈煉舟詫然,旋即又聽少年慢條斯理道,“就是這麽打發她身邊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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