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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言晏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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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言晏失憶

48

滕子文知道溫哲是聰明人,一定能從他的態度中,知道他的選擇。

果然溫哲被他拒絕了幾次,又被戚宇和他的幾個秘書擋了一些電話之後,一連幾天都不在來找他。

滕子文以為溫哲終於放棄,心裏隱隱有些松氣。

時間真的讓人改變太多,曾經炙熱的情感到了現在,已經不能再在他的心海裏掀起波瀾。

滕子文開始專心關註起言晏來。

溫哲離開之後,他發現,言晏的心門似乎再一次打開了縫隙。

如果他還不懂得把握住機會,那他就是蠢貨了。

正因如此,在有天一個朋友約他一起聚會的時候,滕子文沒有細想,就帶著言晏赴宴。

可是到達目的地之後,滕子文卻看到了飯桌旁對著自己微笑的溫哲。

滕子文面色一凝,言晏的臉上也顯露出幾分不自然。

滕子文轉頭看了給他打電話的黎深一眼,知道這蠢貨八成是被人給利用了。

黎深是他們這群人裏的一朵奇葩,與其名字相反的是,這個人性子比較純良,是個除了科研其他都懶得費心考究的科學狂人。前兩年去了國外一個研究所參加一個科研項目,一直少有音信,也是最近才回來的。

正因如此,滕子文才答應出來聚餐。

不過黎深可沒告訴他,今天這頓飯,是別人做主辦下的,而且還有溫哲參加。

黎深雖然純良但不傻,很多事情只是懶得去想而已。現在看到滕子文的臉色不對,望過來的目光可怕,恍覺似乎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

崔景請黎深幫忙通知或者說是邀請滕子文的時候,黎深並沒有覺得奇怪,現在卻明白過來,感情崔景是知道自己叫不來滕子文,所以請他幫忙。

黎深明白自己怕是做錯事了。立刻訕訕地看著滕子文。

滕子文轉頭不看他,而是看向主座上的崔景。

崔景嚴格算來,並不是他的朋友。

崔景是溫哲的朋友,只不過因為當年他跟溫哲熟識,所以才連帶著認識了。

他跟溫哲關系還很要好的那段時間裏,兩個人的圈子也合在了一起玩鬧。

等到後來他跟溫哲分開了,有些人依舊是他滕子文的朋友,有些人卻開始漸漸疏遠。

崔景就是後者。

屋子裏除了崔景,黎深,還有一些其他的朋友,加上崔景一臉笑意,伸手不打笑臉人,滕子文帶著言晏在座位上坐下。

菜還沒上來,崔景跟滕子文打過招唿後就開始發難:“子文,溫哲難得回來一趟,你卻只顧著金屋藏嬌,可太不對了。”

說著還帶著輕慢地瞥了言晏一眼。

飯桌上的其他人都不說話。

多數人今晚都沒有來湊這個熱鬧,所以現在屋子裏的人,要不就是現在跟滕子文走得沒以前近,還不知道先前滕子文把言晏正式介紹給一幫朋友的,要不就是黎深這種被人利用的蠢貨了。

面對崔景的敵意,言晏無言以對。

他跟對方根本不認識,也是第一次知道滕子文竟然認識這麽一個人。

滕子文一只手放在桌下,拍了拍言晏放在腿上的手,笑了笑,望向溫哲:“這是你跟他說的?”

溫哲露出一種悲傷的表情。

崔景見狀,開口道:“滕子文,你有什麽沖著我來。溫哲什麽都沒有跟我說,是我看他最近狀態不對才……”

“崔景,別說了。”溫哲拉住崔景。

滕子文心裏冷笑。當年他就看不上這個沒腦子又對溫哲一頭熱的崔景。

只不過滕子文沒有想到,溫哲會有連這麽不入流的手段都用出來的一天。

滕子文的視線在桌子上掃了一圈,跳過了某個努力想要鉆到桌底的人,覺得自己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滕子文起身告辭。

言晏當然跟著滕子文一起行動。

崔景見狀,很是惱怒:“滕子文,你什麽意思!”崔景覺得滕子文這麽做,很不給他這個朋友的面子。

滕子文不理他,帶著言晏往外走,走出包廂門的時候,勾了勾言晏的手,小聲道:“抱歉,我不知道晚上會有這麽多人。”

言晏對著滕子文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黎深見狀不對,也在滕子文離開後,站起來告辭。

滕子文正打算帶言晏去吃點其他東西的時候,就見黎深追了上來。

黎深這個後悔呀。

他實在是後悔自己回來之後,也不先了解一下大夥的近況,就被人一個電話叫出來了。

黎深也覺得自己回來得真不是時候,怎麽就選了這個時候回來了,晚點回來就能錯過這件事情了。

黎深趕著向滕子文請罪,卻不知道,他這個突然加入的電燈泡,再次得罪了滕子文。

黎深頂著滕子文越來越黑的臉色,討好地跟言晏打招唿。

言晏倒覺得黎深十分有趣。

來的路上,他聽滕子文說過黎深的一些事情,但見面了,還是發現黎深的樣子跟他想象的太遠。

黎深身上絲毫沒有滕子文、賀文彰這些同個圈子的人的那種氣勢,全然一副平凡模樣。

交談過以後,言晏就更加奇怪黎深是怎麽跟滕子文一行人玩到一起的了。

可回去後言晏問起滕子文,滕子文卻笑而不答,讓言晏疑惑了許久。

又過了兩天,言晏在片場的時候,溫哲突然找上門來。

溫哲說要請言晏出去說幾句話,羅鑫猶豫著不肯答應。還是言晏反過來讓羅鑫放心。

片場人多口雜,溫哲又一副下定決心要找他說話的模樣,言晏不想多生事端,幹脆帶了溫哲一起去了影視城內的一家咖啡館。

現在正好是午休結束的時候,咖啡館裏沒有幾個人,倒也適合談話。

溫哲坐下以後,又開始跟言晏說他跟滕子文的當年。

言晏聽得有幾分不耐。

因為上一次,他就是因為溫哲的這些話,開始不安,結果傷了滕子文的心。現在見溫哲又要老調重彈,言晏已經失去了耐心。

言晏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溫先生,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些話的話,我覺得我們沒有再繼續交談的必要了。”

溫哲這個人,現在的表現跟他初見的時候,反差太大。

若說言晏開始還被溫哲的表面氣勢所嚇倒,現在見到了溫哲的本性之後,只覺得不堪。

言晏最近想過,還拉著白固跟趙驊一起分析了,發現溫哲與他交談的每一句話,都帶著目的和刻意。用趙驊的話來說,溫哲就是一朵白蓮花。

言晏不喜歡這種心裏太陰險的人。

溫哲醞釀好的情緒突然被言晏打斷,噎了噎才繼續開口道:“抱歉。我不是想炫耀什麽,只是總是不自覺地想起以前。”

言晏又想到之前姜管家說的,是溫哲先背棄滕子文的,馬上覺得溫哲太做作。

溫哲繼續開口。

言晏總結了下溫哲話裏的意思,就是說自己不適合滕子文,滕子文不可能對自己有真心,勸自己能離開滕子文。

言晏覺得溫哲這個人,實在太奇怪了。

為什麽在一連發生了好幾件事情之後,他還會以為自己會被他說得動搖。

溫哲終於說完了話,一臉傷感地看著言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裏有多興奮。

可惜他預料中的那一幕沒有發生。

言晏只是看著溫哲,淡淡地說了四個字:“我相信他。”

話音剛落,咖啡館的門就被人推開。

滕子文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跟羅鑫。

羅鑫對著言晏挑了挑眉。

言晏心裏好笑。不過是個溫哲,還能把他吃了麽?羅鑫也太大題小做了,竟然把滕子文叫來了。

其實言晏猜的並不全對。

羅鑫是把溫哲來找言晏的時候匯報給了滕子文,但滕子文能這麽快就到達咖啡館,是因為他本來就在來影視城的路上。

滕子文知道言晏最後一場戲是在中午,下午大概也只是在片場觀摩一下別人拍戲,所以就過來接言晏回盛源。

羅鑫的電話,讓滕子文加快了過來的速度。

滕子文在言晏身旁的空位坐下,轉頭看一次一次挑戰自己底線的溫哲。

見到滕子文來了,溫哲眼裏閃過一瞬的呆愕,隨即彌漫上一層霧氣。

他沒想到滕子文這麽緊張言晏。

言晏從滕子文手掌底下抽出手,心想這都是滕子文的破事,他跟著攪和什麽勁兒,起身道自己還要拍戲,先回去了。

滕子文還以為言晏生氣了,急忙抓住言晏的手。

言晏看著滕子文,道:“我看溫先生應該有話想對你說,你們說吧。我在外面等你。”

言晏低了低身子,最後一句話含在嘴裏,說得含糊。

滕子文卻是聽清了。

滕子文仔細地看言晏的臉,認真確認著他臉上的表情。

在確定言晏不是又鬧脾氣之後,滕子文才松開了手。

——

——

言晏走出咖啡館,和羅鑫站到一塊。

羅鑫看到言晏出來,嘴裏的煙差點掉到地上。

急忙忙把煙掐了,羅鑫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就這麽出來了,留他們兩個人在裏面?”

言晏問:“怎麽了?”

“……沒怎麽。”羅鑫嘴上這樣回答道,心裏卻在腹誹。

你就不怕死灰覆燃麽!

可言晏這個當事人都不急,羅鑫也不想上趕著操這份心。

言晏問羅鑫:“你有幫我跟導演打過招唿嗎?”

下午雖然沒戲份,但要走人的話,於情於理總要知會導演一聲。現在滕子文又來了,言晏覺得他是不用回去了。

羅鑫發覺言晏還有閑心操心他有沒有跟導演打過招唿的事情,心想難道言晏是真的胸有成足,口裏答道:“我跟導演說過了。”

言晏放心地點了點頭。

羅鑫跟言晏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時而往咖啡館裏望一眼。

影城裏的這家咖啡館很小,也不是落地窗,但滕子文跟溫哲坐的位子,還是能透過那個長方形的窗戶,看到些狀況。

裏面兩個人始終是在談話的樣子,羅鑫看了幾眼,覺得沒什麽好看的,倒專心跟言晏是說起陳寶鳴的那個新劇本的事情來。

言晏聽到羅鑫談公事,側耳聽得認真。

羅鑫說完這件事情之後,習慣性地轉頭看,卻楞住了。

因為他透過窗戶看到,滕子文跟溫哲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還吻在了一起。

羅鑫心裏一緊,慌忙轉頭看言晏。

言晏方才察覺到羅鑫突然僵硬了身體的時候,感到奇怪,就順著羅鑫的目光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

所以羅鑫轉頭之後,發現言晏也望著咖啡館裏吻在一起的兩個人的時候,心頭就冒出了兩個字:完了。

言晏瞧見這一幕,臉色一瞬間白了下來,然後轉過頭。

羅鑫發現言晏眼底的心慌意亂,想要安慰卻覺得詞窮。

當羅鑫發現言晏身體微微顫抖的時候,連忙握住言晏的手。

不過過了一會之後,言晏就冷靜地從羅鑫那裏抽出了手,除了臉色依然有點發白之後,其他異常。

羅鑫一楞,正要說話,卻下意識地轉頭一看,發現滕子文帶著溫哲走出來了。

羅鑫也連忙收拾心神。

滕子文走出來之後,來到言晏身邊,看著言晏有些發白的臉色,以為言晏是被風吹得。

“怎麽不上車?”滕子文帶著點責備開口。

言晏低下頭不說話。

滕子文以為言晏是在反省,打電話通知司機過來。

羅鑫見狀,識趣地告辭。

只是車子來了之後,又鬧出了點小問題。

溫哲今天不是自己開車過來的,要搭他們這輛車回去,但溫哲搶在第一個上了車,坐的後座。

問題來了。

滕子文本來是打算接言晏回盛源的,所以開的車子是普通車型,後座雖然可以坐三個人,但坐在中間位子的那個人會很不舒服。

讓言晏跟溫哲一起坐後面,滕子文覺得不合適。

可在言晏面前讓他跟溫哲一起坐後面,滕子文還是覺得不合適。

滕子文眉頭皺了皺,卻沒有說什麽。

剛才溫哲已經答應他回國外了,滕子文不想在這小事上計較。

滕子文讓言晏先挑座位。

言晏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滕子文在後座上坐下,和溫哲中間還隔著很大一個空位。

司機察覺到車內詭異的氣氛,註意力集中到眼前,專心開自己的車子。

車子開向了回市裏的路。

昨晚跟滕子文雖然只做了一次,但是戰況激烈,一早上又趕到劇組拍戲,所以車子上路以後,言晏就開始昏昏欲睡。

等到車禍發生的時候,言晏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在這條城鄉互通的主幹道上,後面有一輛貨車不知道為什麽,在轉彎時似乎失去了控制,直直地向他們沖過來。

司機反應極快地打了方向盤,但車尾還是被那輛貨車擦到,車體一偏,整輛車直直沖出了馬路,在言晏驚恐的目光中,“嘭”地一聲,撞上了路邊的大樹。

整個車頭都變了形。

同一時間,車裏響起溫哲充滿驚恐地喊聲:“藤子!”

言晏的頭由於巨大地慣性,撞到了前窗玻璃上,血瞬間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隨即,又是一聲“嘭”地聲響,整個車身都震了幾下,車頂肉眼可見地凹了下來。

言晏頭暈眼花,被夾在彈開的氣囊裏,卻還是第一時間轉頭去看滕子文。

眼中所見讓他的腦中一陣轟鳴。

滕子文壓在了溫哲的身上,似乎是想要保護溫哲一般。

言晏再也無法堅持,眼中的這副畫面一點點地燃成了灰燼,他終又沈淪於黑暗。

這就是那個說愛他的男人。

生死關頭,死死護著另一個人。

甚至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

——

羅鑫是在言晏之前回家的。

電話響起的時候,羅鑫正在哼著小調,他的家就快到了。

羅鑫悠悠然地接起電話,甚至沒看來電是誰。

下一刻,戚宇失去了鎮定的聲音在羅鑫耳邊響起:“剛才滕董和言少的車出了車禍……”

戚宇的第一句話就讓羅鑫如遭雷擊。

羅鑫急忙把車停到了路邊,問人怎麽樣了。

戚宇告訴羅鑫,滕子文跟言晏都剛剛被送到醫院,然後匆匆報了一個醫院的名字,就掛了電話。

羅鑫扔下電話,急忙調轉車頭,往戚宇所說的醫院開去。

等羅鑫趕到醫院的時候,在門口遇上了同樣趕來的賀文彰,兩個人一起進了醫院,問過護士後,往手術室跑去。

羅鑫在走廊上遠遠就看到,手術室門前滕子文正坐在輪椅上,被一大群人圍著,還有護士在給他包裹手臂上的傷口。

人群**在戚宇,正在打電話,看到羅鑫跟賀文彰來了,匆匆掛了電話。

賀文彰沒看戚宇,直接向滕子文走去。

戚宇的目標也不是他,他走到羅鑫身邊。

羅鑫掃了一遍人群,沒有看到言晏,急忙問走過來的戚宇:“言晏呢!”

戚宇的肩膀被羅鑫大力按著,感受到羅鑫激動的情緒,戚宇吸了一口氣,努力用最鎮定的話語告訴羅鑫:“在手術室裏。”

羅鑫聞言,一陣暈眩。

戚宇卻沒給羅鑫太多時間適應這個消息,對羅鑫道:“剛剛我接到消息,外面已經有媒體趕過來了,羅鑫,你知道要怎麽做。”

戚宇並沒有太多時間安慰別人,因為他現在自己都忙不過來。

和羅鑫說完這句話以後,戚宇又走到一旁給滕子文的公關團隊打電話去了。

滕董現在一副心神系在言少身上,也沒個指示,戚宇決定先盡力把消息壓下來。

羅鑫在短暫的自我平覆之後,也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言晏躺在手術室裏,他無能為力。

他能做的就是幫言晏擋好外面的風浪,等言晏出來之後,可以安心養身體。

羅鑫咬牙去處理對外事宜後不久,趙驊跟白固也來了。

趙驊一來,就責問滕子文怎麽回事。要不是白固在後面拉著,他都要沖上去給滕子文一拳了。

滕子文沒有理他,顧自盯著手術室的大門。

最後還是滕子文身邊的姜管家出面解釋的。

姜管家是一群人裏最早來的,也是親眼看著言晏被推進手術室的。

那時言晏身上大片的血跡讓姜管家到現在還覺得心悸。

聽了姜管家的講述,趙驊逐漸冷靜了下來。

車禍是意外,誰都不想看到,可是怎麽就發生在言晏身上了呢。

趙驊走來走去,忍不住一拳砸到墻壁上。

白固也滿目擔憂地望著手術室門口。

隨著時間的流逝,趕來的人也漸漸地多了起來,走廊上黑壓壓地一大片。

滕子文實在無心應付這麽多人,讓助理把人一個個都先請回去了。

最後只留下熟識的幾個人,陪著一起等著。

手術室門前的氣氛很是沈悶。

這次車禍,副駕駛座是被撞的最嚴重的。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滕子文不能怪司機打了方向盤。但他十分後悔,那個時候讓言晏坐上了副駕駛座。

為什麽那個時候自己不去坐副駕駛座呢!

滕子文的拳頭緊緊攥著,手臂上鼓出青筋,包裹在手臂上的紗布上滲出了點點血跡自己卻沒有發現。

一旁的姜管家發現了,急忙叫來護士重新給言晏包紮傷口。

同時姜管家在心裏祈求著言少千萬不要有事。

看著無動於衷地讓護士包傷口的滕子文,姜管家嘆了一口氣,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呢。

在一群人緊張不安的等待中,手術終於結束了。

等聽到醫生宣布言晏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滕子文更是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撐住額頭,嘴角似哭似笑,差點落下淚來。

手術室外發生的這一切言晏並不知道。

言晏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認識了一個人,那個人對他溫柔,對他殘忍。

言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觸目所及是一片雪白。

緊接著,就聽到耳際一聲驚喜的唿喚。

言晏睡了兩天一夜,滕子文守了兩天一夜,現在看到言晏醒過來,整顆心都被喜悅淹沒。

言晏的右手正在打點滴,滕子文就抓著他的左手,強壓著喜悅,小心翼翼地唿喚:“言晏,你終於醒過來了。言晏,言晏。”

姜管家正在一旁的沙發上小憩,畢竟年紀大了。

不過姜管家睡得很淺,聽到滕子文的聲音,姜管家睜開了眼睛。

這兩天來,好幾次少爺都誤認為言少醒了,激動地叫來醫生,卻發現言少根本沒醒。

姜管家站起來,擔心滕子文這次也是空歡喜一場。

可是等到姜管家走近了,卻發現,床上的少年真的睜開了眼睛。

姜管家眼眶一陣發熱。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言少終於醒了。

這短短兩天,對少爺和他來說,都是煎熬。

滕子文緊緊抓著言晏的手,生怕眼前這一幕是幻覺。

“言晏,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言晏……”滕子文輕聲問著言晏。

言晏眼裏的迷茫慢慢散去,接著側頭看著滕子文,眼裏漸漸浮起一陣疑惑,

滕子文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心裏一陣不安,再次低聲喚:“言晏。”

誰知道言晏的左手卻動了動,想從滕子文手裏掙脫。

言晏用一種滕子文全然陌生的眼光看著滕子文。

那是一種看外人的,防備的眼光。

言晏就這樣望了滕子文好一會兒,然後終於開口,仿佛給了滕子文最後的宣判般的開口:“你是誰?”

僅僅三個字,讓滕子文石化在當場。

——

欠下的字數終於都補上了,修修先去睡了,今天那更晚上更,或許會比較晚親們可以留到明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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