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朋友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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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朋友探望
病房裏，醫生正在給言晏做檢查。
病房外，滕子文手裏夾著根煙，焦躁地在走廊上來回走動。
姜管家在一旁站立著，身軀不覆往日挺立，背部微微有些弓。
滕子文一夜沒睡，兩只眼睛充血發紅，一雙眉頭緊緊地皺著，沒拿煙的那只手在身側越握越緊。
姜管家不敢上前去勸。
就在走廊上的氣氛越發緊繃的時候，溫哲出現了。
滕子文看到溫哲，腳步一下子停下來，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
溫哲察覺到滕子文眼裏的不善，腳步頓了頓。
姜管家也看到溫哲，心裏嘆了口氣，哲少爺現在又來湊什麽熱鬧。
“藤子。”溫哲出聲喚道。
滕子文盯著溫哲，身側的那只手捏得哢噠作響，喉嚨滾動了幾下，指著溫哲來時的方向，冷冷地道：“你回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要不是，要不是溫哲那個時候突然扯了他一下，滕子文覺得自己一定能更好地護住言晏。
溫哲似乎被滕子文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到，腳步往後退了半步：“……藤子，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難受。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都不想的……”
聽著溫哲說話，滕子文的牙根緊咬，終於忍不住沖著溫哲低吼：“滾！”
溫哲俊朗的臉上滿是憔悴：“藤子，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滾！”滕子文的音量網上蹦了兩個高度，“我讓你滾！”
姜管家也忙上前，把溫哲往後拉：“哲少爺，您就先離開一下吧。先讓少爺冷靜一下。”
溫哲被姜管家拉著走了幾步，然後反抓著姜管家的手，問：“姜叔，難道你也覺得我現在待在這裏，是多餘的麽？”
姜管家沈默了一下，勸：“哲少爺，等過幾天少爺冷靜點，你再來吧。”
溫哲看到姜管家的反應，渾身一顫，眼裏也流下了眼淚：“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溫哲轉身離開，腳步踉蹌，姜管家看著，心裏又嘆了一口氣，然後回到滕子文身邊。
滕子文已經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了，臉龐深深地埋進兩只手掌裏。
姜管家不發一言地站到了滕子文的身邊。
又過了一會兒，病房的門被打開來。
醫生帶著護士走了出來。
醫生告訴滕子文，言晏已經打了鎮定劑，睡著了。
滕子文往屋子裏看了一眼，就強迫自己收回目光。
姜管家在一旁代滕子文出聲詢問醫生言晏的狀況。
醫生頂著滕子文想要吃人的目光開口。
當說到言晏認不出人的時候，醫生解釋道，言晏的腦部受過撞擊，所以產生了這樣的後遺癥。
姜管家問，這種後遺癥是長期的還是短期。
醫生無奈地告訴姜管家，他們也不能確定。不過如果是短期失憶的，過些日子就會恢覆的。
醫生話音剛落，他身後的護士就往後縮了一縮，因為滕子文的目光更加可怕了。
醫生也覺得壓力越來越大。
姜管家又問，如果是短期失憶的，多久能夠恢覆記憶。
醫生的頭上都冒出冷汗來：“這個……我們也不能確定。”
姜管家又細細地問了一些問題，醫生回答到最後，都有一些結巴了。
等到姜管家終於讓他們離開，所有醫護人員都松了一口氣。
滕子文的手緊握著門框，不敢往屋子裏走一步。
他擔心走進去之後，又看到言晏睜開眼，問他是誰。
如果真的再這樣，滕子文擔心自己會做出什麽無法控制的行為。
姜管家不敢說話，低頭斂目站在滕子文身邊。
滕子文站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出聲讓姜管家打電話回去讓廚娘送吃的來。
昨天的時候，傭人已經從家裏送了一些東西過來，除了滕子文的，還有言晏的。
姜管家處理這些事情，也算是熟門熟路。
上次言晏住院，也是他跟在後面幫忙處理的。
姜管家望了眼病床上的言晏，臉上的老態都多了兩分。
這種經驗，他情願不要。
姜管家期盼著言晏再次醒來之後，就能夠認人，可是讓他失望的是，再次清醒過來的言晏，還是沒有恢覆記憶的跡象。
而且對他們比較抗拒。
言晏一直要求要回家。
滕子文怒氣之下，又摔壞了一個杯子。
姜管家勸滕子文先離開，然後自己在言晏床邊坐下。
言晏面上帶著驚惶，但對於一臉和藹的姜管家，似乎不那麽抗拒。
姜管家喚道：“言少。”
言晏看了姜管家一會，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威脅性，然後開口道：“我不是什麽言少。”
姜管家不跟言晏糾結稱唿，安撫了下言晏的情緒，然後把廚娘吳媽給言晏送來的晚餐拿出來。
姜管家嘆了口氣，讓言晏先吃點東西，還要餵言晏，言晏躲著，要自己吃。
言晏醒過來之後都沒有吃多少東西，現在他願意吃了，姜管家很高興，直接拿了小桌子放在言晏前面，把粥和菜都擺上去。
因為言晏受了傷的原因，飯菜都是好嚼滋補的。
姜管家仔細看著言晏吃飯的模樣。
言晏被他看得難受了，擡眼望他。
姜管家問言晏：“言少，您真的不記得少爺跟老奴了麽？”
言晏沈默了一會，搖了搖頭：“對不起。”
說完之後，手上的勺子在碗裏攪了幾下，放下了，嘴巴緊緊抿著。
姜管家見狀，急忙道想不起來也沒關系，先吃飯要緊。
但言晏到底還是沒有了胃口。
晚上趙驊跟白固，還有羅鑫一群人來看言晏，結果被人擋在了門外。
趙驊第一個不幹了，嚷著道：“滕子文這是什麽意思！”
羅鑫急忙扯了他一下，心裏有點擔心趙驊的話被滕子文聽到。
白固問擋著自己的兩個保鏢，他們為什麽不能進去看望言晏。
兩個保鏢對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戚宇很快出現了。
趙驊看到戚宇，立刻認出這是滕子文身邊的一把手，跟戚宇要解釋。
羅鑫這次沒有拉趙驊，他也想知道言晏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
白固也一臉疑問地看著戚宇。
戚宇的眉宇間有幾許疲態。
“白少，趙先生，羅鑫。”戚宇先挨個跟他們三個人打招唿，然後道，“不是滕董不讓你們見言少，而是言少出了點狀況。”
“言晏怎麽了？”趙驊第一個喊起來。
戚宇揮揮手讓保鏢退開，然後繼續道：“趙先生，你先冷靜一下。”
“……我自己去看言晏。”趙驊的表情也冷了下來，馬上要往裏沖。
保鏢再次上前把他擋了下來。
戚宇看著白固道：“白少，我先帶你們去滕董吧。”
白固拉住趙驊的手，趙驊也鎮定下來。
保鏢見狀，退回了原位。
三個人跟著戚宇往裏走。
行走的過程中，白固出聲問戚宇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戚宇沈默了一會，開口道：“言少他……失憶了。”
話一出口，另外三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你說……言晏他，失憶了？”趙驊不可置信。
戚宇沒出聲，沈重地點了點頭。
趙驊胸口猛烈地起伏了一下，唿吸急促了些。
白固也一臉愕然。
羅鑫深吸了一口氣，問戚宇：“現在是什麽狀況？”
戚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氣氛一下子變得沈悶。
過了一會，白固出聲道：“你先帶我們去見滕董吧。”
戚宇點頭帶路。
後面三個人沈默地跟著他，走進了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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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醫生正在給言晏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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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管家在一旁站立著，身軀不覆往日挺立，背部微微有些弓。
滕子文一夜沒睡，兩只眼睛充血發紅，一雙眉頭緊緊地皺著，沒拿煙的那只手在身側越握越緊。
姜管家不敢上前去勸。
就在走廊上的氣氛越發緊繃的時候，溫哲出現了。
滕子文看到溫哲，腳步一下子停下來，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
溫哲察覺到滕子文眼裏的不善，腳步頓了頓。
姜管家也看到溫哲，心裏嘆了口氣，哲少爺現在又來湊什麽熱鬧。
“藤子。”溫哲出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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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要不是溫哲那個時候突然扯了他一下，滕子文覺得自己一定能更好地護住言晏。
溫哲似乎被滕子文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到，腳步往後退了半步：“……藤子，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難受。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都不想的……”
聽著溫哲說話，滕子文的牙根緊咬，終於忍不住沖著溫哲低吼：“滾！”
溫哲俊朗的臉上滿是憔悴：“藤子，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我……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滾！”滕子文的音量網上蹦了兩個高度，“我讓你滾！”
姜管家也忙上前，把溫哲往後拉：“哲少爺，您就先離開一下吧。先讓少爺冷靜一下。”
溫哲被姜管家拉著走了幾步，然後反抓著姜管家的手，問：“姜叔，難道你也覺得我現在待在這裏，是多餘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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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哲轉身離開，腳步踉蹌，姜管家看著，心裏又嘆了一口氣，然後回到滕子文身邊。
滕子文已經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了，臉龐深深地埋進兩只手掌裏。
姜管家不發一言地站到了滕子文的身邊。
又過了一會兒，病房的門被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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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文往屋子裏看了一眼，就強迫自己收回目光。
姜管家在一旁代滕子文出聲詢問醫生言晏的狀況。
醫生頂著滕子文想要吃人的目光開口。
當說到言晏認不出人的時候，醫生解釋道，言晏的腦部受過撞擊，所以產生了這樣的後遺癥。
姜管家問，這種後遺癥是長期的還是短期。
醫生無奈地告訴姜管家，他們也不能確定。不過如果是短期失憶的，過些日子就會恢覆的。
醫生話音剛落，他身後的護士就往後縮了一縮，因為滕子文的目光更加可怕了。
醫生也覺得壓力越來越大。
姜管家又問，如果是短期失憶的，多久能夠恢覆記憶。
醫生的頭上都冒出冷汗來：“這個……我們也不能確定。”
姜管家又細細地問了一些問題，醫生回答到最後，都有一些結巴了。
等到姜管家終於讓他們離開，所有醫護人員都松了一口氣。
滕子文的手緊握著門框，不敢往屋子裏走一步。
他擔心走進去之後，又看到言晏睜開眼，問他是誰。
如果真的再這樣，滕子文擔心自己會做出什麽無法控制的行為。
姜管家不敢說話，低頭斂目站在滕子文身邊。
滕子文站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出聲讓姜管家打電話回去讓廚娘送吃的來。
昨天的時候，傭人已經從家裏送了一些東西過來，除了滕子文的，還有言晏的。
姜管家處理這些事情，也算是熟門熟路。
上次言晏住院，也是他跟在後面幫忙處理的。
姜管家望了眼病床上的言晏，臉上的老態都多了兩分。
這種經驗，他情願不要。
姜管家期盼著言晏再次醒來之後，就能夠認人，可是讓他失望的是，再次清醒過來的言晏，還是沒有恢覆記憶的跡象。
而且對他們比較抗拒。
言晏一直要求要回家。
滕子文怒氣之下，又摔壞了一個杯子。
姜管家勸滕子文先離開，然後自己在言晏床邊坐下。
言晏面上帶著驚惶，但對於一臉和藹的姜管家，似乎不那麽抗拒。
姜管家喚道：“言少。”
言晏看了姜管家一會，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威脅性，然後開口道：“我不是什麽言少。”
姜管家不跟言晏糾結稱唿，安撫了下言晏的情緒，然後把廚娘吳媽給言晏送來的晚餐拿出來。
姜管家嘆了口氣，讓言晏先吃點東西，還要餵言晏，言晏躲著，要自己吃。
言晏醒過來之後都沒有吃多少東西，現在他願意吃了，姜管家很高興，直接拿了小桌子放在言晏前面，把粥和菜都擺上去。
因為言晏受了傷的原因，飯菜都是好嚼滋補的。
姜管家仔細看著言晏吃飯的模樣。
言晏被他看得難受了，擡眼望他。
姜管家問言晏：“言少，您真的不記得少爺跟老奴了麽？”
言晏沈默了一會，搖了搖頭：“對不起。”
說完之後，手上的勺子在碗裏攪了幾下，放下了，嘴巴緊緊抿著。
姜管家見狀，急忙道想不起來也沒關系，先吃飯要緊。
但言晏到底還是沒有了胃口。
晚上趙驊跟白固，還有羅鑫一群人來看言晏，結果被人擋在了門外。
趙驊第一個不幹了，嚷著道：“滕子文這是什麽意思！”
羅鑫急忙扯了他一下，心裏有點擔心趙驊的話被滕子文聽到。
白固問擋著自己的兩個保鏢，他們為什麽不能進去看望言晏。
兩個保鏢對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戚宇很快出現了。
趙驊看到戚宇，立刻認出這是滕子文身邊的一把手，跟戚宇要解釋。
羅鑫這次沒有拉趙驊，他也想知道言晏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
白固也一臉疑問地看著戚宇。
戚宇的眉宇間有幾許疲態。
“白少，趙先生，羅鑫。”戚宇先挨個跟他們三個人打招唿，然後道，“不是滕董不讓你們見言少，而是言少出了點狀況。”
“言晏怎麽了？”趙驊第一個喊起來。
戚宇揮揮手讓保鏢退開，然後繼續道：“趙先生，你先冷靜一下。”
“……我自己去看言晏。”趙驊的表情也冷了下來，馬上要往裏沖。
保鏢再次上前把他擋了下來。
戚宇看著白固道：“白少，我先帶你們去滕董吧。”
白固拉住趙驊的手，趙驊也鎮定下來。
保鏢見狀，退回了原位。
三個人跟著戚宇往裏走。
行走的過程中，白固出聲問戚宇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戚宇沈默了一會，開口道：“言少他……失憶了。”
話一出口，另外三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你說……言晏他，失憶了？”趙驊不可置信。
戚宇沒出聲，沈重地點了點頭。
趙驊胸口猛烈地起伏了一下，唿吸急促了些。
白固也一臉愕然。
羅鑫深吸了一口氣，問戚宇：“現在是什麽狀況？”
戚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氣氛一下子變得沈悶。
過了一會，白固出聲道：“你先帶我們去見滕董吧。”
戚宇點頭帶路。
後面三個人沈默地跟著他，走進了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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