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秦凱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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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晏拉著趙驊到了酒店外。
趙驊打秦凱打得狠，但除了前面秦凱不設防和退讓的幾下，後來也沒討到什麽便宜。
趙驊捂著腫起來的臉頰，說起秦凱還是憤憤然。
秦凱花名在外，趙驊想當然地以為，言晏是迫於秦凱的淫威之下。
“趙驊。”言晏的手掌壓住趙驊的肩膀。
趙驊看著言晏一臉沈重的模樣，也安靜下來，不由自由地望著言晏。
“秦總沒有做錯什麽。”
趙驊一下子沒有明白言晏口裏的“秦總”是誰。
不過他很快就想起了秦凱在他們家公司的頭銜就是總經理。
言晏的手按著趙驊的肩膀，所以趙驊可以清楚地察覺到言晏手掌的顫抖。
言晏與趙驊對視著。
他張了張嘴巴，艱難地開口。
或許趙驊知道了真相之後會看不起他，或許他們的友誼會就此走到盡頭。
盡管如此，言晏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出事實。
“是我自己找上秦總的。”
趙驊的表情隨著言晏話語的落下，變得驚愕。
“滕子文怎麽會允許你這樣做。”趙驊嘴巴開開合合，最後吐出這麽一句話。
趙驊滿是不可置信。
言晏的頭緩緩地垂了下來。
“我和滕子文已經分手了。秦凱沒有強迫我做任何事情。是我自己同意跟他上床的。”
“分手？什麽時候……不是。都沒聽你說起。”趙驊一無所措，說話都磕磕巴巴的，“這和秦凱又有什麽關系？”
趙驊的眼睛又紅了起來：“言晏你不用騙我。我跟你說，有我在，你不用怕秦凱那個王八蛋！”
言晏握著趙驊肩膀的手緊了緊：“我說的是實話。趙驊，我不想瞞著你。是我自己找上了秦凱……”
“你找他幹嗎！啊？你自己找他幹嗎！”趙驊甩開言晏壓制住自己肩膀的手。
他來的路上想了很多，想秦凱是怎麽欺負言晏的，想言晏有多麽難受，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是言晏自願的。
那他剛剛自以為幫言晏出氣的行為是什麽？豈不是一個笑話。
趙驊一回來，就從信箱公寓裏看到那麽一份資料。
他一下子就紅了眼，也的確沒有想到事情有古怪。
就像他剛剛說的，滕子文不會允許言晏找秦凱。
如果滕子文真的還跟言晏在一起，就算言晏真的自己送上門，秦凱也不一定有膽子把人吃了。
“你別跟我說你他媽的是喜歡上秦凱了。”趙驊腦袋裏很亂，不由地吼了出來，“我可不信這種鬼話。”
言晏擡起頭，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毫不在意，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眼底的隱痛：“我需要錢，秦凱能給我。就是這麽簡單。”
趙驊正在激動當中，不能看出言晏眼底的hxsx情緒，聞言，一怔之後，滿臉失望。
這還是他認識的言晏麽。
“你需要錢你可以跟我說啊！”趙驊剛剛吼完，就想到了自己前段時間在國外，和言晏寥寥的幾個電話都沒來得及詳細聊。
“是我的錯，沒有好好關心你。你想找我也不方便。”趙驊一下子像被霜打焉了的茄子似得。
“與你無關。”言晏狀似平靜地搖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臉頰的**。
“趙驊，你雖然比我出名，比我火，可是你又能拿出多少錢呢？我陪秦總睡的第一晚，他就給了我十萬塊。你能給我這麽多錢嗎？你……”
“啪”地一聲脆響，言晏的頭偏向了一旁。
趙驊的手還保持著停在半空的姿勢。
趙驊咬牙切齒：“夠了。言晏，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算我趙驊瞎了眼，把你當朋友，以後你要跟秦凱跟滕子文或者跟其他的阿貓阿狗在一起，都跟我趙驊沒關系了！我不會再管你！”
言晏的頭還是偏著，沒有看趙驊一眼。
趙驊看著言晏無動於衷的模樣，心裏又湧起一股火氣。
他喘了兩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不在看言晏，轉身離開。
趙驊轉身之後，先是疾走了幾步，接著幹脆跑了起來，好似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胸腔裏滿滿充斥著的苦悶。
趙驊身後，言晏偏向一側的頭慢慢地轉了回去。
看著趙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言晏抓著胸口，一點一點地蹲了下去。
這一切都是他的選擇，是他自作自受，與人無尤。
——
——
言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租來的房子的。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他身心俱疲。
他沒有洗漱，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就倒在了床上。
言晏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實際上，疲憊的身體叫囂著要休息。
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只是夢裏也不得安穩。
一會是爸爸媽媽拉著小小的自己，帶自己去游樂場玩。
一會是年幼他站在爸媽的靈堂前，茫然無措。
過去發生的事情一幕幕閃現。
他被接到了姑姑家裏。
他考上了大學，姑姑在一邊抹著眼淚，姑父抽著煙跟他說，表弟也快上大學了，家裏養了他這麽多年，也仁至義盡了，該是他回報的時候了。
言晏還夢到了滕子文。
夢裏的滕子文是初見的溫柔。
夢裏沒有後來的傷害跟眼淚。
言晏睜開眼，慶幸在後來的一切發生之前，他就醒了過來，不用再去體會一次那種傷痛。
窗外，東方微白。
別人睡了一覺起來，是精神奕奕。
言晏睡了一覺醒來，卻覺得更加疲憊了。
不想再睡了，他幹脆起床。
換衣服，洗漱，打掃房間。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大亮了。
言晏做了點早餐，放到保溫瓶裏，準備帶到醫院去。
最近都是由他看白天，姑姑看晚上。
姑父做了手術之後，恢覆狀況不錯。
不過他和姑父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還是相對無言。
去醫院的路上，言晏想著下午打個電話，關心一下秦凱的狀況。
怎麽說，秦凱這無妄之災都是因他而起。
雖然秦凱有可能不再想見他了，但該道的歉和該說的感謝，他還是要對秦凱說。
但出乎言晏意料的是，中午的時候，秦凱先給他打了電話，約他出去。
言晏當然不會拒絕跟秦凱見面。
和秦凱約好時間地點，言晏掛了電話，然後又打了個電話給姑姑，很抱歉地讓她早點來醫院。
言丹艷聽到侄子說抱歉，反而不自在起來。
她回答馬上就出門，掛了電話之後也真的立刻往醫院趕。
自己的兒子不在身邊，這段日子多虧了侄子的照顧。
但侄子一直以來客客氣氣，無可挑剔的態度，卻時常讓她心頭生堵。
對於一家人來說，侄子這樣終歸顯得太生分了。
——
——
今天明明是陰天，秦凱來見言晏的時候，臉上卻帶著一個大墨鏡。
秦凱讓言晏上車。
他們也沒有去什麽咖啡館或會所酒店。
秦大少現在沒有玩情調的心情，也不想頂著一張掛彩的臉去丟人現眼。
秦凱直接把車子開到了江邊。
午後的江邊並沒有什麽人。
秦凱停下車子，也不打算下車，就解了安全帶，側著身子跟言晏講話。
他現在已經把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一張眼窩青紫的臉。
言晏對著這樣一張臉，心裏卻沒有半點想笑的感覺。
“秦總，對不起。”言晏垂了眼簾，面上透出點內疚。
“這不怪你。誰知道趙驊那小子，下手會這麽狠。”秦凱雖然無奈，卻知道這件事情的確怪不了言晏。
人是他自己要上手的。由此引出的一些意料之外……額……小狀況，也該是他自己承擔。
只有廢物才會把過錯都歸到別人頭上。
秦凱自認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
“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秦凱嘆了口氣，道。
言晏聞言，疑惑地望向秦凱。
秦凱避開了言晏的目光，也不再繼續談這個話題，而是道：“言晏，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今天早上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父親怒氣十足的讓他快點滾回去，聲音差點沒震壞他的耳朵。
言晏的眼裏仍舊帶著疑惑，輕聲問：“秦總要去哪裏？”
“去見我父親。”秦凱回答。
這就是人家的家事了，言晏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秦凱從上衣口袋裏拿出張銀行卡來：“這些天來，我很開心。”
言晏卻沒有收下這張銀行卡的打算。
秦凱之前給他的十萬元支票，已經夠多了。
言晏推辭，秦凱卻一定要讓他收下。
秦凱想這次回去，下次見到言晏不知道要過多久。
而且他這一走，滕子文的火氣估計要落到言晏頭上了。
言晏陪了他這些天，什麽都沒要過。秦凱自己倒過意不去了。
秦凱跟言晏道完別，就把言晏送了回去。
言晏回去的時候，口袋裏已經放著秦凱硬塞給他的那張銀行卡。
卡裏有多少錢，言晏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他先回了一趟出租屋，把銀行卡放在了床底的一個箱子裏，然後才出門準備去醫院。
司機看到言晏的身影在視線裏出現了，側頭問滕子文，是不是要跟上去。
滕子文點了下頭。
車子悄無聲息地往前滑行，離言晏越來越近。
這麽短短的一段路程裏，滕子文的心緒覆雜難明。
情愛都是虛假，他經歷過的。
他以為只要趕走了言晏，他就能剪斷那些多餘的情感。
他的日子可以回到從前。
有需求了，找幾個可心的情人；膩味了，給些補償把人打發了，等到再有需求的時候。
他滕子文，從不壓抑自己的欲望，也從不沈溺於自己的欲望。
滕子文覺得，自己離開言晏是正確的，可是……當知道自己拋棄的少年，被秦凱沾染的時候，滕子文卻開始懷疑起自己先前的決定來。
他已經好幾年沒有這種想要殺死一個人的沖動。
或許，不，是一定，在自己理清自己的思維的這段時間裏，應該把言晏留在身邊而不是遠離言晏。
滕子文思考間，他的車子已經停在了言晏的面前。
司機降下車窗。
言晏正在出神，忽然一輛車子停在了他的面前，他嚇了一跳。
隨即，言晏就看到了車子裏的滕子文。
滕子文的面龐是結著嚴霜的，可笑他曾經竟然把嚴冬當成了暖春。
“上車。”滕子文開口。
“滕董，請問有什麽事情麽？”言晏歪著頭，問。
滕子文聽見言晏對自己的稱唿，心裏一瞬間生起一股悶煩：“跟我回去。”
“回哪裏去？”言晏似真的不解。
“言晏，不要讓我生氣。”滕子文盯著言晏，“你以為我給不了的東西，秦凱能給你麽？他的父親就不會同意。”
言晏聽了滕子文的話，覺得好笑。到現在，滕子文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癥結在哪裏。
“滕董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言晏已經不想跟滕子文交談了。
每次面對滕子文，他都覺得心裏彌漫疲憊。
言晏說完，繞過車尾，離開了。
車子裏，滕子文身上的寒氣一下子加重了。
目睹了這一幕的司機頓時大氣也不敢出。
正在司機考慮要不要伸頭去接一刀的時候，滕子文開口了：“回公司。”
司機頓時如蒙大赦，以最快的速度發動了車子。
——
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中秋節了~
今天有驚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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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晏拉著趙驊到了酒店外。
趙驊打秦凱打得狠，但除了前面秦凱不設防和退讓的幾下，後來也沒討到什麽便宜。
趙驊捂著腫起來的臉頰，說起秦凱還是憤憤然。
秦凱花名在外，趙驊想當然地以為，言晏是迫於秦凱的淫威之下。
“趙驊。”言晏的手掌壓住趙驊的肩膀。
趙驊看著言晏一臉沈重的模樣，也安靜下來，不由自由地望著言晏。
“秦總沒有做錯什麽。”
趙驊一下子沒有明白言晏口裏的“秦總”是誰。
不過他很快就想起了秦凱在他們家公司的頭銜就是總經理。
言晏的手按著趙驊的肩膀，所以趙驊可以清楚地察覺到言晏手掌的顫抖。
言晏與趙驊對視著。
他張了張嘴巴，艱難地開口。
或許趙驊知道了真相之後會看不起他，或許他們的友誼會就此走到盡頭。
盡管如此，言晏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出事實。
“是我自己找上秦總的。”
趙驊的表情隨著言晏話語的落下，變得驚愕。
“滕子文怎麽會允許你這樣做。”趙驊嘴巴開開合合，最後吐出這麽一句話。
趙驊滿是不可置信。
言晏的頭緩緩地垂了下來。
“我和滕子文已經分手了。秦凱沒有強迫我做任何事情。是我自己同意跟他上床的。”
“分手？什麽時候……不是。都沒聽你說起。”趙驊一無所措，說話都磕磕巴巴的，“這和秦凱又有什麽關系？”
趙驊的眼睛又紅了起來：“言晏你不用騙我。我跟你說，有我在，你不用怕秦凱那個王八蛋！”
言晏握著趙驊肩膀的手緊了緊：“我說的是實話。趙驊，我不想瞞著你。是我自己找上了秦凱……”
“你找他幹嗎！啊？你自己找他幹嗎！”趙驊甩開言晏壓制住自己肩膀的手。
他來的路上想了很多，想秦凱是怎麽欺負言晏的，想言晏有多麽難受，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是言晏自願的。
那他剛剛自以為幫言晏出氣的行為是什麽？豈不是一個笑話。
趙驊一回來，就從信箱公寓裏看到那麽一份資料。
他一下子就紅了眼，也的確沒有想到事情有古怪。
就像他剛剛說的，滕子文不會允許言晏找秦凱。
如果滕子文真的還跟言晏在一起，就算言晏真的自己送上門，秦凱也不一定有膽子把人吃了。
“你別跟我說你他媽的是喜歡上秦凱了。”趙驊腦袋裏很亂，不由地吼了出來，“我可不信這種鬼話。”
言晏擡起頭，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毫不在意，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眼底的隱痛：“我需要錢，秦凱能給我。就是這麽簡單。”
趙驊正在激動當中，不能看出言晏眼底的hxsx情緒，聞言，一怔之後，滿臉失望。
這還是他認識的言晏麽。
“你需要錢你可以跟我說啊！”趙驊剛剛吼完，就想到了自己前段時間在國外，和言晏寥寥的幾個電話都沒來得及詳細聊。
“是我的錯，沒有好好關心你。你想找我也不方便。”趙驊一下子像被霜打焉了的茄子似得。
“與你無關。”言晏狀似平靜地搖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臉頰的**。
“趙驊，你雖然比我出名，比我火，可是你又能拿出多少錢呢？我陪秦總睡的第一晚，他就給了我十萬塊。你能給我這麽多錢嗎？你……”
“啪”地一聲脆響，言晏的頭偏向了一旁。
趙驊的手還保持著停在半空的姿勢。
趙驊咬牙切齒：“夠了。言晏，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算我趙驊瞎了眼，把你當朋友，以後你要跟秦凱跟滕子文或者跟其他的阿貓阿狗在一起，都跟我趙驊沒關系了！我不會再管你！”
言晏的頭還是偏著，沒有看趙驊一眼。
趙驊看著言晏無動於衷的模樣，心裏又湧起一股火氣。
他喘了兩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不在看言晏，轉身離開。
趙驊轉身之後，先是疾走了幾步，接著幹脆跑了起來，好似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胸腔裏滿滿充斥著的苦悶。
趙驊身後，言晏偏向一側的頭慢慢地轉了回去。
看著趙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言晏抓著胸口，一點一點地蹲了下去。
這一切都是他的選擇，是他自作自受，與人無尤。
——
——
言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租來的房子的。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他身心俱疲。
他沒有洗漱，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就倒在了床上。
言晏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實際上，疲憊的身體叫囂著要休息。
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只是夢裏也不得安穩。
一會是爸爸媽媽拉著小小的自己，帶自己去游樂場玩。
一會是年幼他站在爸媽的靈堂前，茫然無措。
過去發生的事情一幕幕閃現。
他被接到了姑姑家裏。
他考上了大學，姑姑在一邊抹著眼淚，姑父抽著煙跟他說，表弟也快上大學了，家裏養了他這麽多年，也仁至義盡了，該是他回報的時候了。
言晏還夢到了滕子文。
夢裏的滕子文是初見的溫柔。
夢裏沒有後來的傷害跟眼淚。
言晏睜開眼，慶幸在後來的一切發生之前，他就醒了過來，不用再去體會一次那種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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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晏睡了一覺醒來，卻覺得更加疲憊了。
不想再睡了，他幹脆起床。
換衣服，洗漱，打掃房間。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大亮了。
言晏做了點早餐，放到保溫瓶裏，準備帶到醫院去。
最近都是由他看白天，姑姑看晚上。
姑父做了手術之後，恢覆狀況不錯。
不過他和姑父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還是相對無言。
去醫院的路上，言晏想著下午打個電話，關心一下秦凱的狀況。
怎麽說，秦凱這無妄之災都是因他而起。
雖然秦凱有可能不再想見他了，但該道的歉和該說的感謝，他還是要對秦凱說。
但出乎言晏意料的是，中午的時候，秦凱先給他打了電話，約他出去。
言晏當然不會拒絕跟秦凱見面。
和秦凱約好時間地點，言晏掛了電話，然後又打了個電話給姑姑，很抱歉地讓她早點來醫院。
言丹艷聽到侄子說抱歉，反而不自在起來。
她回答馬上就出門，掛了電話之後也真的立刻往醫院趕。
自己的兒子不在身邊，這段日子多虧了侄子的照顧。
但侄子一直以來客客氣氣，無可挑剔的態度，卻時常讓她心頭生堵。
對於一家人來說，侄子這樣終歸顯得太生分了。
——
——
今天明明是陰天，秦凱來見言晏的時候，臉上卻帶著一個大墨鏡。
秦凱讓言晏上車。
他們也沒有去什麽咖啡館或會所酒店。
秦大少現在沒有玩情調的心情，也不想頂著一張掛彩的臉去丟人現眼。
秦凱直接把車子開到了江邊。
午後的江邊並沒有什麽人。
秦凱停下車子，也不打算下車，就解了安全帶，側著身子跟言晏講話。
他現在已經把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一張眼窩青紫的臉。
言晏對著這樣一張臉，心裏卻沒有半點想笑的感覺。
“秦總，對不起。”言晏垂了眼簾，面上透出點內疚。
“這不怪你。誰知道趙驊那小子，下手會這麽狠。”秦凱雖然無奈，卻知道這件事情的確怪不了言晏。
人是他自己要上手的。由此引出的一些意料之外……額……小狀況，也該是他自己承擔。
只有廢物才會把過錯都歸到別人頭上。
秦凱自認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
“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秦凱嘆了口氣，道。
言晏聞言，疑惑地望向秦凱。
秦凱避開了言晏的目光，也不再繼續談這個話題，而是道：“言晏，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今天早上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父親怒氣十足的讓他快點滾回去，聲音差點沒震壞他的耳朵。
言晏的眼裏仍舊帶著疑惑，輕聲問：“秦總要去哪裏？”
“去見我父親。”秦凱回答。
這就是人家的家事了，言晏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秦凱從上衣口袋裏拿出張銀行卡來：“這些天來，我很開心。”
言晏卻沒有收下這張銀行卡的打算。
秦凱之前給他的十萬元支票，已經夠多了。
言晏推辭，秦凱卻一定要讓他收下。
秦凱想這次回去，下次見到言晏不知道要過多久。
而且他這一走，滕子文的火氣估計要落到言晏頭上了。
言晏陪了他這些天，什麽都沒要過。秦凱自己倒過意不去了。
秦凱跟言晏道完別，就把言晏送了回去。
言晏回去的時候，口袋裏已經放著秦凱硬塞給他的那張銀行卡。
卡裏有多少錢，言晏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他先回了一趟出租屋，把銀行卡放在了床底的一個箱子裏，然後才出門準備去醫院。
司機看到言晏的身影在視線裏出現了，側頭問滕子文，是不是要跟上去。
滕子文點了下頭。
車子悄無聲息地往前滑行，離言晏越來越近。
這麽短短的一段路程裏，滕子文的心緒覆雜難明。
情愛都是虛假，他經歷過的。
他以為只要趕走了言晏，他就能剪斷那些多餘的情感。
他的日子可以回到從前。
有需求了，找幾個可心的情人；膩味了，給些補償把人打發了，等到再有需求的時候。
他滕子文，從不壓抑自己的欲望，也從不沈溺於自己的欲望。
滕子文覺得，自己離開言晏是正確的，可是……當知道自己拋棄的少年，被秦凱沾染的時候，滕子文卻開始懷疑起自己先前的決定來。
他已經好幾年沒有這種想要殺死一個人的沖動。
或許，不，是一定，在自己理清自己的思維的這段時間裏，應該把言晏留在身邊而不是遠離言晏。
滕子文思考間，他的車子已經停在了言晏的面前。
司機降下車窗。
言晏正在出神，忽然一輛車子停在了他的面前，他嚇了一跳。
隨即，言晏就看到了車子裏的滕子文。
滕子文的面龐是結著嚴霜的，可笑他曾經竟然把嚴冬當成了暖春。
“上車。”滕子文開口。
“滕董，請問有什麽事情麽？”言晏歪著頭，問。
滕子文聽見言晏對自己的稱唿，心裏一瞬間生起一股悶煩：“跟我回去。”
“回哪裏去？”言晏似真的不解。
“言晏，不要讓我生氣。”滕子文盯著言晏，“你以為我給不了的東西，秦凱能給你麽？他的父親就不會同意。”
言晏聽了滕子文的話，覺得好笑。到現在，滕子文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癥結在哪裏。
“滕董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言晏已經不想跟滕子文交談了。
每次面對滕子文，他都覺得心裏彌漫疲憊。
言晏說完，繞過車尾，離開了。
車子裏，滕子文身上的寒氣一下子加重了。
目睹了這一幕的司機頓時大氣也不敢出。
正在司機考慮要不要伸頭去接一刀的時候，滕子文開口了：“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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