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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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公主虛情假意地說道:‘玉環還好嗎?’

這個該死的李持盈,我恨不得把她撕吃了:‘你還真是卑鄙無恥得令人刮

目相看!’

玉真公主無賴地說:‘我擡舉你,要將你推上皇後的寶座,你不但連聲謝

謝都沒有,還說我卑鄙無恥!玉環,你還真是不識擡舉!’

我怒聲說道:‘李持盈,我就是不識擡舉,有本事你就叫皇上將我處死!’

玉真公主冷笑道:‘楊玉環,你真是個沒有腦子的女人!你也不想想,你

以為你一死,便一了百了嗎?事情才剛剛開始!’

高力士也在旁邊說:‘公主說得沒錯,如果王妃殿下一死,陛下必定遷怒

於壽王!你想到時候,壽王他還能好好的活著嗎?壽王一活不成,你那孤苦無

依的兩個孩子怎麽辦?不但如此,你娘家的一幹人等都要遭受流放之苦。事關

重大,望王妃殿下三思而後行!’

他們的一番話,不禁使我想到了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三位皇子

的事件,他們不但被李隆基廢為庶人,而且還不念骨肉之情將他們全殺了,將

屍體吊在城東驛,並將家屬流放。

虎毒還不食子啊,但是現在的李隆基比老虎還要毒。為了維護他的權利,

他會殺掉任何一個人,包括他的骨肉至親。

我心裏害怕極了,於是我認真地考慮著這件事。

如果我真的死了,李隆基必然遷怒於我的丈夫壽王李瑁,甚至可能會殺了

他!那麽我那兩個苦命的孩兒該怎麽辦?不但如此,我娘家的人都要受到牽

連。我經過了無數次的掙紮,於是我放棄了做人的尊嚴、放棄了純凈的靈魂

來保全我的孩子、丈夫和家人,隨了李隆基的願……不得不曲意承歡……。”

楊貴妃說著忍不住掩面哭泣。

婉羅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她聽了不禁心酸難過、義憤填膺,恨不得將

唐玄宗抓來狠狠收拾一頓。但他畢竟是皇帝,如果把事情鬧大了,不但會連累

再朝為官的特裏斯,說不定會驚動上天,那麽她和特裏斯的緣分也將盡!她只

好有心無力了!

“你有什麽心願,我可以幫你實現!”

楊貴妃擦幹淚水,淒然地一笑:“你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麽辦法?”

婉羅又問:“你說吧,有什麽心願?”

楊貴妃臉上顯現出溫柔慈愛的神情:“我好想見見我的兩個孩兒。”

婉羅說:“這個簡單,你不必發愁!”

楊貴妃苦笑了一下:“謝謝你的一片好心,我知道你不是宮裏的人,趕快

離開吧!”

“你不相信我的話?”

楊貴妃笑而不答,婉羅走出楊貴妃的寢宮,搖身一變變作一只蝴蝶飛出了皇

宮,直飛壽王府而去。

楊貴妃站在窗前繼續她的憂愁與哀傷。

不一會兒,聽得房中有響聲,楊貴妃轉頭一看,頓時驚喜交集,只見婉羅

和兩個兒子就在站在自己的房中,一時之間難以相信這是真的,以為自己再做

夢呢!忙伸手使勁揪了自己一把,感到疼痛不已,這才相信不是夢!於是跑過

去將兩個孩子緊緊抱在懷裏,母子三人哭得稀裏嘩啦,在婉羅的勸導下,情緒

稍微平靜下來,開開心心享受著一刻值千金的相聚。婉羅則在外面放風。

半夜,婉羅又將兩個孩子送回去。楊貴妃對婉羅感激不盡,問她是怎樣通

過重重阻隔把兩個孩子帶來的,婉羅笑而不答,楊貴妃見她不肯說,也不再追

問,心裏當她是奇人異士。

半夜,婉羅悄悄回家,來到臥室,見臥室裏沒有人,難道丈夫還沒回來?於是到書房去,書房的燈亮著,特裏斯已經爬在桌子上睡著了,大半夜的,

不想叫醒他,於是她回房拿來毯子為他蓋上,然後回房睡覺。

第二天清早,特裏斯被房外的鳥叫聲吵醒,睜開眼睛,一眼瞥見了身上的

毯子,他知道是妻子為他蓋上的,一時心裏暖暖乎乎的,暫時忘記了昨晚的事。

他剛站起來,便見婉羅推門進來。他一看到婉羅,不禁又想起昨晚的事來,

心跳加速,雙腿禁不住有些發抖。

婉羅見特裏斯身體有些發抖,關切地問:“你冷嗎,夫君?”

特裏斯強顏展笑:“人有三急,我要上茅房!“說完風一般跑開了。

婉羅望著特裏斯的背影,心中有些奇怪。

特裏斯換上朝服,連早餐也顧不上吃,便上朝去了。

特裏斯上朝後,婉羅便到書房看書。

沒過多久,便聽到管家在門外說:“夫人,老爺要到外地出差,老爺叫夫

人收拾幾套衣衫叫小人帶去。”

婉羅聽了大吃一驚,“他要到哪兒去?去幾天?”

管家回答說:“老爺要到泉州去,大概要十天半個月。”

婉羅心中疑惑:“怎麽沒聽他提起?”

管家說:“是皇上臨時決定的。”

“喔。”婉羅心中還是不解,難道他就不回來跟她道別一下,“老爺不回來

嗎?”

管家說:“老爺正和皇上議事,所以就不回來。”

婉羅心中隨疑雲不散,但也不想多問。到房中整理衣物,又收了幾本特裏

斯最喜歡讀的書,又叫仆人去買了幾樣特裏斯喜歡吃的果品,一並交給管

家帶給特裏斯。

特裏斯看到管家帶來的東西,心中不禁一陣激動,一顆心被暖暖乎乎的暖

流包圍著。本來唐玄宗派去泉州的人不是他,但他爭著要去,唐玄宗便隨了他

的願。他想暫時和婉羅分開幾天,等他冷靜下來,再做決定。

這日,婉羅到田府去找土地公。

土地老兒說:“仙子,怎麽那個凡人不陪你一起來?是不是吵架了?”

婉羅說:“他出差去了。”

土地老兒又問:“仙子為何不跟著去?”

婉羅說:“我總不能什麽地方都跟著去,還是要給他一點自由的空間。”

土地老兒不得不佩服她的大度。

婉羅挽著土地老兒的手臂說:“爹,今天陪我逛街去。”

土地老兒不敢不答應,任由婉羅拉著到大街上去。

卻說,這日唐玄宗到玉真觀看他的胞妹玉真公主李持盈回來,一路上熱鬧非凡,他將車簾掀開,往外看去。

如潮的人流、林立的商鋪、琳瑯滿目的商品、四通八達的道路,使玄宗感覺

到身為普通人是如何的快樂,他不禁看得入了神。

讓他看得更入神的是人群裏的一個女子,這個女子秀美絕倫,明艷無雙:面若初綻的鮮花,嬌美無匹;清澈晶瑩如水晶般的眼眸,笑意盈盈;膚如凝脂,細嫩滑膩;一襲白衣,衣抉飄飄,真是脫俗絕世。

唐玄宗不禁喊道:“停車!”馬夫停下車。

後面的高力士跑上來:“陛下,怎麽了?”

唐玄宗只是一個勁兒看著人群裏的女子,並不答話。

唐玄宗心想:他寵幸過的女人數以百計,但是沒有一個女人能與眼前的女子相比,就連現在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楊玉環,也比她遜色。

唐玄宗看得心猿意馬,如癡如醉,恨不得馬上將其納入他的**,供他淫樂玩賞。

“力士,那個女子是誰?”唐玄宗指著人群裏的白衣女子問。

高力士順著唐玄宗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知道是誰:“回陛下,她叫田裳纖。”

“田裳纖。”唐玄宗輕輕地念著這三個字。

高力士本來是不想打攪唐玄宗看美女的興致,但是天色已經差不多了,便出聲提醒道:“陛下,該回宮了,貴妃娘娘還等著您呢!”

唐玄宗這才從看夢中醒來:“啊,對,該回宮了。”

回到宮中,唐玄宗並沒有去找楊貴妃,而是在大明宮便殿裏審問高力士:“今天的那個田裳纖是誰家的千金?”

高力士早已看出了唐玄宗的心思:“回陛下,田裳纖是太仆寺卿特裏斯的夫人。”

唐玄宗有些驚訝:“特裏斯的夫人?!”

高力士回奏道:“是的陛下。”

唐玄宗又問:“她是哪裏人氏?”

高力士回奏道:“聽說是蘇州人氏,後來和她父親搬到長安來。”

唐玄宗怒道:“朕問你,每年選美,你都用心去選了嗎?最美的美女你選到哪兒去了?”

高力士見唐玄宗發怒,戰戰兢兢地回奏道:“老奴對皇上忠心不二,鞠躬精粹,把天下最美的美女都選進皇宮了。”

唐玄宗大聲怒喝道:“你這老刁奴,還敢狡辯!朕問你,楊玉環是你選進來嗎?還有這個田裳纖,若不是今天偶然邂逅,那麽朕雖然貴為大唐天子,還不知道在朕的眼皮底下有如此絕世美女!”

高力士感到很委屈,回奏道:“貴妃娘娘,老奴正要選她入宮,不料被已故貞順皇後搶先一步,定她為壽王妃,又是陛下您親自冊封的,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去動壽王妃。至於田裳纖,老奴以前從來沒聽過也沒有見過,還是太仆寺卿特裏斯新婚時,老奴方才知道長安還有田裳纖這麽個人。”

唐玄宗不管他委屈不委屈,怒吼道:“你早些時候幹什麽去了?朕把你們這些奴才餵飽,你們卻這樣報答朕!”

高力士叩頭謝罪道:“老奴該死!老奴該死!老奴下次不敢了!”

唐玄宗氣哼哼地說道:“還有下次,朕直接把你的腦袋砍了!你馬上想辦法將田裳纖給朕弄進宮來!”

高力士似乎感到為難,‘父奪子妻’的戲碼才上演不久,難道皇帝又要上演一出‘帝奪臣妻’的戲碼!要是一般大臣的妻子也許可以奪,但是太仆寺卿特裏斯身份特殊,他是拜占庭帝國的王子!

高力士於是試著勸玄宗:“田裳纖是特裏斯的妻子,特裏斯是拜占庭帝國的王子,這樣做恐怕不妥,有損陛下的威顏。”

唐玄宗說:“你就不會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嗎?這件事辦不好,你就不要來見朕!”

高力士實在想不出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於是只好到玉真觀找玉真公主商量。

玉真公主李持盈,字玄玄,是武則天的孫女,唐睿宗的女兒,唐玄宗的胞妹。玉真公主二三歲時,母親竇德妃遭人誣陷,被武則天派人殺死在**,然後屍。玉真公主從小經歷了最錯綜最血腥的宮廷鬥爭,她的童年,是在戰戰兢兢中度過的,童年的經歷對她有巨大的影響。沒了母親的庇護,在宮裏更是處處留心,學著如何保護自己,不得不學著工於心計,否則一個不小心便屍骨無存。

玉真公主二十歲左右,向父親唐睿宗提出要出宮做女道士,唐睿宗動用上萬的農民和巨資,為女兒修建了“璇臺玉榭,寶象珍龕”的豪華道觀。

這玉真公主不但工於心計,而且善於揣測她哥哥唐玄宗的心意。所以深得唐玄宗的喜歡,把她當做自己的狗頭軍師。

當玉真公主聽完高力士的話,有些為難的說:“此事恐怕不好辦!”

高力士當然知道玉真公主為難的原因:特裏斯和玉真公主還有一段淵源。

當初,特裏斯旅居大唐,住在長安城裏。由於特裏斯琴棋書畫樣樣都有一手,因此道而結識了齊王和寧王,經常出入齊王和寧王兩府。二位王爺和特裏斯感情很好,視如兄弟一般,由二王推薦入朝為官,特裏斯無意到朝廷當官,但不好拒絕二位王爺的一番盛情,只好勉為其難地任了太仆寺卿一職。

特裏斯在這個時候認識了兩位王爺的皇妹玉真公主。特裏斯的才情深得玉真公主的屬目,成為玉真公主府上的常客。

這晚,特裏斯和玉真公主像往常一樣吟詩吹奏。然後玉真公主吩咐人置辦酒宴,自己則回房去換上絢爛華貴的錦繡羅衣。

讓宮婢將特裏斯帶入室內,安排特裏斯坐在上首。玉真公主就坐在他身旁,這讓特裏斯有些不安,這是他第一次和玉真公主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使他吃驚的是,一向矜持高貴、嫻靜脫俗的玉真公主,今天卻暗香浮動、百媚叢生,跟特裏斯說話的口氣很暖昧。這讓特裏斯忐忑不安,忙跪奏道:“公主是主,臣是賓,不敢做此位!”

玉真公主將特裏斯扶起來,溫柔嬌媚地說:“特裏斯,不必多禮。這裏是本宮的道觀,是仙人住的地方,在這裏我們都是身份平等的俗世凡人,你就放心坐下,咱們一醉方休!”

特裏斯對玉真公主的話不能完全理解,他剛張口要問,玉真公主還沒等他開口,已經親自為他和自己斟上了酒,玉真公主端起酒杯:“來,特裏斯,我敬你一杯。”說完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特裏斯端起酒杯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玉真公主就這樣一杯又一杯地和特裏斯喝,特裏斯又不得不從命。

酒至半酣,只見玉真公主玉面緋紅,媚色撩人,整個身子依靠在特裏斯身上,吹氣如蘭、酒香飄逸,對男人來說,這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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