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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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裏斯被玉真公主失常的舉動嚇住了,不知道該推開她還是該摟住她,一時不知所措。

這時,只聽得玉真公主說:“特裏斯,我愛你!”

特裏斯沒想到玉真公主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心跳加快,俊面緋紅。他想站起來告辭,但他還沒完全直起身來,又被玉真公主拉下來做著。

玉真公主趁機依偎在他懷中,“你坐著,聽我說。你俊美的容顏、你粲然的笑、你瀟灑的舉止……每一樣都深深地吸引著我,讓我眼中再容不下別人。對你,我隱瞞了太多的愛慕和心事,一拖再拖,錯過了太多的良機。以前的我不夠勇敢,不敢向你表露我的心聲,但現在我要告訴你,特裏斯,我愛你,我想要你的全部,希望你能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讓咱們做一對神仙眷侶。”說完在特裏斯的俊面上印下銷魂的一吻。

特裏斯對玉真公主沒有半點男女之情,只是把她當作琴棋書畫中的道友。更何況,當時玉真公主和兩大才子:李白和王維交往甚密,只要是明智的人,誰也不會想加入到那種無聊的爭風吃醋的行列當中去。

於是特裏斯婉言謝絕了玉真公主的一片盛情,“尊敬的公主殿下,能受到您的青睞,特裏斯感到萬分榮幸。其實特裏斯也很喜歡公主,但是種喜歡是對姐姐和妹妹的那種喜歡,在特裏斯心裏一直把公主當成良師益友,公主讓我們永遠做朋友吧!”

玉真公主可不依,眨著媚眼道:“我們可以將朋友之情慢慢轉化為濃濃的愛情!”

特裏斯沒辦法,只好使出殺手鐧:“公主殿下,實不相瞞,特裏斯已經結婚了。特裏斯在拜占庭有一位美麗無雙的嬌妻和一個可愛的孩子。所以公主殿下,對不起。如果我接受了公主殿下的一片盛情,那麽將對不起我的妻子。”

果然,玉真公主聽了呆了半響,特裏斯趁機溜了。

一開始,玉真公主無法接受,但時間長了便覺得有理,對特裏斯也就越加敬重、以禮相待。

直到前不久,特裏斯成親,她才發現自己被欺騙了,為此生了數天的悶氣,恨不得把特裏斯撕吃了。

高力士趁機說:“特裏斯欺瞞公主,最該萬死,何不趁此機會收拾他!”

玉真公主覺得高力士說得有理,於是一個針對婉羅和特裏斯的毒計在玉真觀新鮮出爐了。

自從特裏斯出差後,婉羅這幾天,一直在家閑著,正為特裏斯裁縫新衣等他回來。

這天,婉羅正在房中縫衣服,聽到丫鬟在門外通報道:“夫人,玉真公主駕到!”

婉羅一聽,心裏疑惑,忙放下手中的針線,出去迎接玉真公主。

當婉羅來到廳堂,見管家和仆人們已經跪在地上。婉羅作為天庭的仙子,都是凡人跪她,豈有她跪凡人之理,於是面對玉真公主,並不下跪,只是彎腰道了個萬福。

玉真公主身旁的小道姑正要喝責婉羅無禮,被玉真公主使眼色止住。

玉真公主笑容可掬地拉著婉羅的手:“裳纖妹妹不必多禮。”

婉羅想到玉真公主曾害過楊貴妃,心裏對她沒什麽好感,但還是按住心中的怒火,擡頭向玉真公主道謝。

當婉羅擡起頭的一瞬間,玉真公主被驚住了。心中想道:“真是天人哪!難怪皇兄有了楊貴妃以後,還會被迷得暈頭轉向。若我是個男子,也會被此女迷住!”

玉真公主當下說:“本宮聞得夫人賢惠美貌,特來拜會。”

婉羅只覺得,這個玉真公主讓她心裏很不舒服,眼皮直跳。但嘴上還是說:“公主折殺民婦了,公主才貌雙全,裳纖早已如雷貫耳,只是無緣拜會,今日真是天賜良機,讓民婦有機會一睹公主的風采。”

玉真公主歡喜地笑道:“夫人不但長得天人一般,連嘴也如此甜,特裏斯能娶到夫人,真是他幾世修來的福分。”

婉羅扶玉真公主坐下,叫丫鬟看茶。玉真公主卻說道:“茶就不擾了,本宮還有要事要回玉真觀。”

玉真公主說罷,便起身離開,婉羅將她送至門外。

婉羅覺得玉真公主身身上有一股煞氣,對自己很不利,但一時又算不出來是什麽事。心想,說不定到玉真觀一探,便會水落石出。

於是婉羅搖身一變,變成只蜜蜂飛出府去,跟在玉真公主的身後,來到玉真公主的玉真觀。

玉真公主進了寢室,婉羅也跟著飛了進去。停在玉真公主的梳妝臺上。

在玉真公主的寢室內,有兩個男子,一個大概五十歲左右,面容俊朗,身軀魁梧,精神抖擻,身著黃色錦袍,頭戴一頂黃色的紗帽,紗帽上鑲著一顆姣美潔白,珠圓玉潤的明月珠,腰間系著兩塊玲瓏剔透、晶瑩透亮的玉佩。這個人全身充滿王者風範和氣魄,這個男子一定不是常人。另一個男子也是五十歲左右,但氣派卻是天壤之別。

婉羅心想:難道這玉真公主偷人,年輕的不喜歡,偏喜歡糟老頭?

玉真公主見到兩個男子大吃一驚,忙向那個衣著華貴的男子跪拜道:“持盈拜見皇兄。”

男子拉起玉真公主,“玄玄不必多禮。”

玉真公主道:“皇兄不再宮裏等消息,怎麽跑到這兒來?力士你也不勸勸皇上。”

婉羅現在才清楚三個人的關系,原來這個衣著華麗的那個男子是當今皇帝唐玄宗,而另一個男子則是唐玄宗的寵臣高力士。

婉羅到要看看他們在搞什麽鬼?

這時只聽唐玄宗說:“皇妹,我現在想田裳纖,想得快發狂了,叫我寢食難安。我要她,一天也不能等了!”

婉羅聽了唐玄宗的話,大吃一驚,心裏對唐玄宗又氣又恨:該死的糟老頭兒,竟敢打她的註意,真是不想活了!婉羅又使自己鎮定下來,看他們下一步要幹什麽?

只聽玉真公主說:“皇兄暫且忍耐幾日,這事急不得,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把她送到皇兄面前,到時皇兄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個渣給特裏斯定罪,將他遣送回國,只要特裏斯一離開,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婉羅聽了直氣得怒火中燒,朝三人吹了口氣,房中正說著陰謀詭計的三人,只覺頭昏眼花,頭痛欲裂,眼前一黑,暈倒在地上。

婉羅恢覆真身,去哼哼地朝三人提了幾大腳,若這三人是普通人,她今天非為民除害不可,可是三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她無法實現心中的願望。她覺得這人世間還真是覆雜,真是知人知面難知心!

婉羅決定使個忘魂法咒使這三人忘記自己,婉羅凝神聚氣,雙手交叉呈荷花狀,口中念道:“忘魂身,忘魂身,咒帶隨身,忘魂搭在李隆基、玉真公主、高力士三人腦中,忘卻田裳纖之事,西天請如來佛,南海請觀世音,忘魂法咒來降靈。忘魂!忘魂!忘魂!”

婉羅念完,手上繞滿金光閃閃的忘字,婉羅朝地上的三人一揮,手上的忘字排成三隊,分別飛進三人的腦中。

大功告成,婉羅拍拍手,搖身變成蜜蜂飛走了。

差不多過了半天,地上的三人方才醒過來,見到自己躺在地上,都大吃一驚。但是他們已經忘了所有關於田裳纖的事。

話說特裏斯經心理一直想著婉羅的事,他心裏在激烈地掙紮著:

一個聲音說:“她是妖怪,傳說女妖怪專吸年輕男子的精魂,最後使男子精盡人亡,趕快離開她,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另一個聲音說:“簡直胡說八道,纖兒才不是那樣的妖怪,即便她是妖怪,也是個心地善良、重情重意的好妖怪,世間能有幾個女子及得上她!”

一個聲音又說:“你還護著她,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真是色迷心竅,不聽老人言,吃虧後悔來不及!”

另一個聲音溫柔地答道:“纖兒是那麽美麗善良,她怎麽會害我呢。如果她真要害我,能死在她手上,我心甘情願。”

一個聲音嘆道:“‘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杇也。’色字頭上一把刀,等著死吧,你這個白癡!”

另一個聲音怒道:“你才是個白癡,這不叫色,叫真情,懂嗎?真情!閉上你的烏鴉嘴,給我滾一邊去吧。不管纖兒是什麽,我的心還和從前一樣愛她!”

真愛的強大力量終於打敗心裏的擔驚受怕。

田裳纖……他輕輕念著她的名字,田裳纖……念著念著,另外三個同音字映入腦海:天上仙。難道纖兒不是妖而是天上的仙女?不管她是妖是仙,他的心都像從前一樣致死不渝。

每當想起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他的心情不自禁地想到曾經水乳交融的恩愛。她嬌美無雙的容顏、豐滿嬌媚的嬌軀出現在他的夢中,讓他掛念不已。

雖然和她才分開十天,他卻感到,仿佛已經分開了幾百年!他走在大街上,看見花容月貌的姑娘,都會使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她,並且將眼前的女子和她做一番比較,在他心中誰也無法和她相比!

現在他才知道萬水千山也阻隔他對她的愛,即便是到了海角天涯,他的心永遠在她的身上。

人就是犯賤啊,當初害怕得躲著她,然而當真正躲開了她,心裏卻騷動不安,日趨熱烈地想著她,相思,一天比一天濃!

晚上,望著天空的明月,他陷入了深深的思念之中,無法排解淒苦的相思之情。他拿起簫,吹起思念的簫聲,一曲吹完相思更深,於是吟道:

簫聲千聲覆萬聲,明月高照夜淒涼。

思妾心似黃河水,日夜奔騰無休止。

經過十餘天的冷靜思考,他心中的疙瘩都引刃而解了。

做官限制了特裏斯逍遙自在的生活,再加上當今朝廷奸臣當道,外戚跋扈,官吏貪瀆,政亂刑淫,綱紀廢毀,朝政一片烏煙瘴氣,民怨沸騰。特裏斯更是無心做官。

特裏斯決定回到長安向玄宗辭官,和妻子攜手游四方。

特裏斯回到長安,見了玄宗,便迫不及待地趕回家。

這日,婉羅正在房中縫制特裏斯的新衣,忽聽丫鬟來報:“夫人,夫人,老爺回來啦!”

什麽?他回來啦?婉羅心裏不禁一陣激動,放下手中的針線,正要跑出房去和特裏斯相見。但隨後又想到特裏斯這次到泉州,不但不帶上她,連回家和她道別都不肯,說什麽沒有時間,一定都是借口!

婉羅索性又坐下繼續縫制衣服,賭氣不出去見特裏斯。

特裏斯不見妻子,丫鬟告訴他婉羅在房裏。

特裏斯歡喜地跑到房裏,見婉羅在縫制衣衫。

便悄悄走到她身後,伸出雙手蒙上婉羅的雙眼。

婉羅早已知道是特裏斯,心裏的怨氣一來,拉下特裏斯的雙手,收拾好針線,不理特裏斯。

特裏斯知道婉羅再生氣,於是拿起還未縫制好的新衣披在身上試來試去:“娘子的手真巧,這件兩件新衣真合身!”

婉羅索性上床背對他躺著,蓋上被子不理他。

特裏斯也跟著躺到床上,婉羅知道他躺到床上,便將枕頭往裏拉,距離特裏斯的枕頭很遠,身體也拼命遠離特裏斯。

特裏斯嘴角扯出一絲笑,悄悄掀開被子。

被子裏,婉羅的雙腳被特裏斯的大腳捕捉著,冰涼的雙手被特裏斯溫暖的大手握著,整個人被擁進特裏斯溫暖的懷抱。

婉羅不停地掙紮,特裏斯一個翻身將婉羅壓在身下,深邃幽藍的雙眸滿含深情地望著婉羅,婉羅不理他,將臉扭到一邊。

望著日思夜想的佳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狂熱的愛欲,雙唇吻上婉羅唇,雙手在她的身上游走著。

起初還在掙紮的婉羅就範了,不再躲閃掙紮,任由他愛撫她,因為有一道清爽甘冽、幽雅醇香的氣息吞噬了她的呼吸和意志;有一股火辣灼人、銷魂蝕骨的欲流侵蝕了她的全身……房中濃烈的欲火熊熊地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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