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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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謹出乎意料的沒有反對,只是沈默著,一張臉卻比鍋底還要黑!

送到了城門,顧衡壓著慕容謹反身上馬,讓高寧自己先駕馬離開。

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高寧在離著軍營不遠的確定安全的地方停了下來,往後頭望去,卻見後頭坐在馬上的顧衡搖搖晃晃的,卻是一頭栽下馬!

“阿衡!”

她幾乎是從馬上摔了下去,跌跌撞撞地朝後頭跑去,抱起倒在地上的人,觸手卻是一片濕潤,這是——

血——

映入眼簾的是滿目血色!

她將他翻身,背後卻是兩支箭矢!慕容謹這卑鄙小人,竟又放冷箭!她扶著他上了馬,讓他靠在自己背上,一刻不敢停留回到軍營!

ˇ撲朔迷離(4)ˇ 最新更新:2014-01-27 12:09:23

陽光很刺眼,坐久了猛的起身,倒是一陣眩暈,扶著門廊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出來吧!”花叢裏悉悉索索的聲音已經好一陣了,沒吭聲不代表我不知道。

聽到我的聲音,花叢裏貓著的身影慢慢直起身子,冒了頭,卻是熟臉。

“娘娘,奴才們冒犯娘娘,是晚季治下不嚴,請娘娘責罰,別委屈自個身子。”她和安平對望了一眼,然後雙雙跪了下來。

這樣子倒像是一對苦命鴛鴦來求成全的架勢,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起來吧,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奴才們不過守著自己本分而已。”見他們倆還低著頭不應聲,伸手要去拉,他們見我伸了手,倒像是被熱水燙了一樣,蹭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不就對了?出來這會,本宮也餓了,回去吧。”

踏出腳步,卻踩上一方柔軟,低頭一看,卻是落了滿地的桃花。

“娘娘喜歡?奴婢采些放屋子裏可好?”晚季見我停下不動,出聲探尋,幾步走了過去,要替我折一株桃花,我伸手拉住她:“不必了,本宮累了,回去吧!”

正如晨霧中漸漸遠去的模糊背影,不過是那光影迷離的一個錯覺,而那個我以為會愛我一生一世的男人,不過是我那逝去的流年中一段癡人說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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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來了?”才走到宮門口,就見到站在這兒等著的沈昶和孟玨,沈昶一見我立時拉了我的手,就連禮儀也顧不得了:“殿下出事了!”

“究竟怎麽回事?”我握住他的手,“出什麽事了?”

倒是一旁的孟玨還鎮定些,只是開了口,顫抖的聲音卻也洩了底氣:“楚林先生的事情陛下雖下了旨意不許查探,可殿下知道娘娘心系此事,命我二人私下調查萬劍山莊。我們昨天發現了有人出入萬劍山莊,覺得事有蹊蹺,稟報了殿下,昨日夜裏殿下帶人暗訪萬劍山莊,我和沈昶守在外頭接應,可到了今日,今日都不見殿下從裏頭出來——”

“萬劍山莊是武林世家,有人出入有什麽奇怪的,顧斟為什麽會親自去?”感覺到我自己的聲音都在顫,心跳好像要停止了一樣,一個不好的預感在心裏慢慢放大:“難道那個人是——?”

“是——是流蘇姑娘!”沈昶開了口,一旁孟玨附和道:“殿下知道娘娘一直在找流蘇姑娘下落,我和沈昶只見過流蘇姑娘畫像,並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殿下便想著親自去確認,只是——”

“糊塗!”我厲聲呵斥,他們倆白了臉色,跪了下來:“是屬下保護不周,請娘娘責罰!”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拿著我的令牌,先回廣仁宮,召集可以用的人,一刻之後在城門集合,隨本宮去萬劍山莊尋人。”解下腰間的令牌,扔給孟玨,不等他們反應,我反身進了內殿。用最快的速度換上輕便的衣服,晚季和安平帶著人進來了,面露難色的看著我:“娘娘——”

“什麽事?”我現在沒時間和他們打馬虎眼,拿上掛在墻上的雙刀,“朝露宮有多少人可以用?替本宮叫上!”

在我邁步子要往外走的時候,晚季忽然伸手擋在門口,“娘娘!”

我皺眉看著她:“讓開!”

她沒動,只是咬著唇,低著頭,目光卻不敢直視我。

我提高聲音:“本宮讓你讓開!”

依舊巋然不動,扔了刀鞘,拔出雙刀:“本宮現在要去找太子,讓不讓開?”我不明白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舉動,倒是一旁的安平跪了下來。

“娘娘,娘娘還是呆在宮裏吧。這也是為了娘娘好。”他應了句,看樣子,晚季的反常他是知道理由的。

“你們瘋了不成?本宮是要去救太子,並不是去殺人放火!”身為皇後,即便是殺人放火了,想來也沒有人能夠管得著的!

見我真將刀架在晚季脖子上,他一咬牙,才開了口,“陛下有令,”索性破罐破摔:“陛下有令,今日不得讓娘娘離宮半步!”

顧衡!

顧衡的命令!?

只是,為什麽?

腦海中一閃而過,今天早上,今天早上他收到的消息是——

“說!”一把拉住安平的領子,直接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今天早上李泉過來找陛下究竟說了些什麽,是不是和太子有關?”

他悶聲不說話,任憑我扯著領子,看來顧衡是給他下了死命令了!

我推開他,往門口走去,他們倆卻幾步跑到我面前擋著。

“不要逼本宮開殺戒!”即便他們不把我當主子,這幾個月的照顧我還是想念著些情分的!

“陛下下令,若是讓娘娘走出宮,這滿宮的奴才便都活不了!”晚季抱住我的腳:“晚季知道娘娘並不如外人所說那般無情,定不忍心見朝露宮血流成河!”

血流成河!

我伸手拉了她起身,沖她笑了笑,一字一句吐出:“這滿宮都是陛下的奴才,主子都不心疼,又怎麽輪的上本宮?”見她還不松手,一個凜冽的眼刀掃過,雙刀一晃,倒是安平眼疾手快,將晚季拉開,否則——

見我真的動了怒,並不像是開玩笑,他們跌坐在地上半晌沒有晃過神——

而我,卻依舊沒能走出宮門!

“讓開!”

眼前的人卻站在那兒一言不發,只是看著我。

我並不想浪費時間和他在這兒玩猜心的游戲,他的心思我猜了半輩子,從來沒有猜對過,餘下的時間我也沒心思去猜了。

“朕知道他們攔不住你!”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手指帶著些寒意。

“所以呢?親自來了,為的就是阻止我去救我的兒子!”我怒不可遏的甩開他的手:“你有很多兒子,可我只剩下這一個。”

“四郎沒事!”他沒有追我,甚至沒有轉身,而我們就這樣背對著背,就像是這世上所有的陌生人,明明我們曾是世上最親密的人,有二十年的夫妻感情,共同養育三個孩子,這還真是世上最悲哀的一對陌生人!

“朕說過,天下沒有害自己兒子的父親。”

“那三郎呢?”陳年的傷口好像重新被撕開,暴露在陽光之下,流著膿血。

他身形一震,“朕不明白你的意思。”

“當年,”抑制住流淚的沖動,任著風吹著發酸的眼眸:“當年,你當真沒有一點機會救他?是不能救還是不想救?”

他沒有說話,沒有反駁,沒有只言片語,甚至沒有回頭,只是一步一步,在我的視線裏變得渺小,慢慢消失不見。

我慶幸他沒有回頭,沒有對上我布滿淚痕的臉,伸手擦幹凈臉上的眼淚,心卻沒了痛覺。

我一開始便該知道,他,並不愛我。

正如我望著的永遠是他的背影,而他卻永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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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搏平穩,氣息均勻,面色也沒有什麽異常,身上也沒有傷口,太子殿下只是——”周顯平望了我一眼,慢悠悠吐出三個字:“睡著了!”

說完這三個字之後,他的面容慢慢變得扭曲起來:“你火急火燎的叫我過來就是讓我告訴你他睡著了?”

我現在只覺得有些累,提不起心思和他開玩笑:“孟玨和沈昶在萬劍山莊見到過流蘇,顧斟去了那裏,一夜未回,今早顧衡派人送他回來的。”

“流蘇?”他一驚,正收拾藥箱的手差點直接將藥瓶打翻:“在萬劍山莊?”

我點點頭,“沈昶和孟玨一大早就來了朝露宮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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