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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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救顧斟,我正要出宮,被顧衡攔下了。萬劍山莊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流蘇究竟在不在那裏?只有等顧斟醒了之後再細問了。”瞥見他藥箱裏的瓶瓶罐罐,我才想起來:“七日醉的解藥研制的如何了?”

他嘆口氣,看來情形並不樂觀。

“方子我和明家兄弟還在試,怕是還要一段時日,說到這個,我就頭疼,這幾日,試藥草試的,我看到白菜都想要扔進鍋裏熬一熬了。”他說著歪了歪脖子,伸了個懶腰:“昨兒也一宿沒睡,只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我替顧斟掖好被角,拿了帕子替他擦了擦臉,轉頭正對上周顯平的目光,那目光有著濃濃的艷羨。我收回自己的手,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只是看到有點臟了——”

他搖搖頭,“沒事,我沒事啊!”說完話便背著藥箱起身往外走了,我一把拉住他。

“三郎!”

他停下了動作,然後轉頭對我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輕輕拂開我的手:“我真的沒事。我還要回去試藥呢!”

孟玨端了吃的來,敲了敲門,見我點頭,才走進來,將東西放好:“周太醫怎麽了?我見他走時眼眶紅紅的。”

“許是沙子迷了眼吧!”我應了句,心裏卻不是滋味。

對他,雖是滿心愧疚,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始彌補?

“娘——娘娘?”他忽然伸手指著我,面容帶著驚恐,“你——你——”

怎麽了?我臉上沾著東西嗎?我伸手摸了摸。

他似乎不知道怎麽開口,支吾了半天,我只聽懂了一個“血”字。

“鼻子流血了!”倒是沈昶從外頭走進來,直接開了口,我這才註意到鼻間有些許涼意,一抹,竟然真的是血。

“娘娘還是先回宮休息吧。您這幾日身子虛弱,這兒我和沈昶會照顧,有什麽事情會遣人去告知娘娘。”孟玨將帕子遞給我。

“好。”忽然想起了什麽,叫住他們:“太子失蹤的事情不要告訴公主。”

長寧是我的女兒,她的哥哥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她的母親坐在皇後的位置上,註定了要勾心鬥角,猜疑度日,可我仍希望她能保有最簡單的生活,最快樂的人生,做這世間最幸福的公主。

ˇ撲朔迷離(5)ˇ 最新更新:2014-01-27 12:09:50

“日後你若有了女兒,可要好好教養,千萬別照著自己性子來,要不和你一樣成了野丫頭,可就沒人要了!”笑聲和著風聲,那被大漠風沙打磨的棱角分明的臉,正如這世間難尋的寶劍一般,開鋒便叫人移不開眼。

那時她是怎麽回答的,對了!

她說,“我若有了女兒,定叫她學大哥,做沙場英豪,巾幗英雄。”

篝火襯托著他的笑顏,沒有言語,只是無聲的笑,可高寧知道,大哥很開心。

倒是一旁的上官庭打趣開了口:“這可不行,阿寧的女兒像玉哥,那我的女兒怎麽辦?”

“自然同大嫂一樣是江湖俠客,行俠天下,劫富濟貧,替天行道——”高寧笑嘻嘻挽著上官庭的胳膊,這敢作敢當不輸男兒的嫂子不止大哥滿意,她也中意的很呢,只恨自己不是男兒身!

“得得,打住。再說下去,就該成打家劫舍了,合著我閨女成山賊了。自古女兒肖爹。阿寧的女兒自然像不得我。”大哥說著說著目光就往一旁被眾人圍著敬酒的顧衡望去。

高寧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一紅,低著頭,撥弄著面前的樹枝,折騰篝火。

“蘇衡兄弟這回只身入敵營救你,這份心意,大哥是曉得了,就不知道阿寧如何想了?”大哥眉眼帶笑,他面容本就柔和,是有名的儒將。

上官庭拉了高寧的手,塞了個碗給她:“給,這是醒酒茶。”說著朝顧衡那兒努了努嘴。高寧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倒也不退卻了,接了過來。今夜軍中小聚,雖是飲酒,卻也下了規定,不得豪飲,且嫂子還特地熬了一大鍋的解酒茶。高寧握著杯子,心裏有些忐忑,茶是剛剛熬的,還有些燙手,她一邊端著,一邊慢慢走著,吹了吹。

被圍在人群中的顧衡已經有些東倒西歪了,高寧見了,一個箭步過去,將兩側的人群撥開,“兄弟們真不夠意思,阿寧等酒喝可是等了許久呢,就知道自己痛快,忘了妹子了!”她順手接過一旁兵士遞過來的酒壇子,仰脖一飲而盡,隨手往身後一拋,就聽砰的一聲,酒壇在身後成了碎片。

“阿寧妹妹好酒量,今日這酒可是為了你平安歸來,想用這一壇子擺平我們,我們可是不答應!是不是,兄弟們?”

“是!”整齊劃一,響徹雲霄的回答讓高寧忍不住笑了笑。

接著又有人端了兩壇酒來,“哥哥們呢,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明白妹妹護花心切,幹了這兩壇!幹了這兩壇,我們就放你們走,怎麽樣?”

“好。”高寧豪爽的端起酒壇子。

一壇,兩壇,慢慢見了底,一旁兵士全都鼓起掌來:“好樣的!”

更有開玩笑的:“妹妹能打會喝,就算像個男人,娶回家也不虧啊,考慮考慮我如何啊?”

“去你的,毛長齊了再開口。”

“你才是,上回被打趴下的不就是你嗎?先練好功夫才是?”

“怎麽,想打架?”

“打就打,哥哥今天就陪你練練手!”

知道他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高寧並不擔心會出事,即便真出事了,高大元帥在那兒坐著的,難道是來當門神的嗎?

扶著顧衡悄悄溜回營帳,高寧還不忘順手拿了解酒茶。

才扶著他躺下,正要去打水,就聽到後頭有笑聲響起。

“想不到阿寧酒量如此好!”

她瞥見他目光清明,身形自如,一點不像是喝醉酒的模樣,估摸著剛剛估計是裝的,握著手裏的解酒茶,原本想著一路的話卻不知怎麽開口了。

只能傻乎乎的將解酒茶遞了過去:“給。”

顧衡聞了聞,才喝了口,道了句:“謝謝。”

高寧有些心虛的看著他:“那個是大嫂熬的。”

他聽了,卻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知道。”

“你——”高寧咬咬牙,大嫂說江湖兒女要不拘小節的:“你——娶——娶親了嗎?”

他一楞,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高寧就出言打斷他:“我,我——”

顧衡看著她我我了半天,還憋不出第二個字,索性靠在床沿邊休息邊等著她。

“你喜不喜歡能打會喝,像個男人一樣的姑娘?”高寧開了口,索性一股腦將肚子裏的話倒了出來:“我認識個這樣的姑娘,她喜歡你,你喜不喜歡她?”

她還記得他當時的樣子,月光下,白衣少年,雙手放於胸前,嘴角帶著暖暖的笑意,面如冠玉,唇如點絳,高寧沒有見過這般好看的男子。她忽然生了怯懦的心思,在他開口之前,奪路而逃。

那時,她心心念念想嫁的是那個叫蘇衡的軍醫,是那個懸壺濟世的醫者。

而大哥,想讓她嫁的也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人家,過安安穩穩的日子,卻不想老天卻和他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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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周顯平握住我的手,搭在我的脈搏上,探了許久,似乎在確定什麽,才剛剛收起手又探了幾次。

“流鼻血是第幾次了?”他突然開口,不過說真的,我倒是不記得了:“有幾次了吧,我不大記得了。”

“究竟是幾次,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忽然正經起來,讓我也不得不正視起來認真地回想:“應當有五六次了吧,醒來之後時不時會。”

“我替你配的鳳鳴的解藥,你可有按時喝了?”他邊說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我這才註意到頭上放著塊毛巾,面頰有些燒,頭好像也有點暈乎乎的。

“我按時吃了。”見他一臉懷疑的樣子,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中毒日子久,不像顧景,或許要過些日子才能將餘毒排清。”

“這並不像餘毒未清的樣子。”他一頓,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倒像是毒素蔓延。”

“毒素蔓延?”這怎麽可能?顧景也中了鳳鳴,他服了解藥之後不是沒事了嗎?再說這解藥是明靜遠研制的,怎麽可能有假呢?如果是假的那顧景的毒是怎麽解的?“會不會是骷髏骨的影響?影響了藥性發揮?”

“骷髏骨的可怕在於它長於絕壁崖上,下有花骨泥。它本身並不是劇毒,只是解藥需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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