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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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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家人傾心以待,竟傻傻相信所謂自己人而將兒子交給如妃照管,以致太子被逼反撲之時,她的兒子被擄走,最後落得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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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了你忘了過往,是在騙朕?”他沈默了一會兒重新開口。也對,一個忘記了一切的人怎麽還會記得那麽多年前的事情呢,所以呢,他剛剛說的,是在試探我?

我起身,鞋履還散亂在一旁,光著腳,踩著光潔如玉的大理石地面,冰涼的觸感傳來,讓我冷不禁打了個寒顫,腿一彎,跪了下來:“臣妾有罪。”他所求的,不過如此。

我低著頭,看著光潔如玉的地面,上面印著我的倒影,蒼白的面容,散亂的頭發,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久久沒有說話,空曠的大殿因靜默而顯得陰沈,正如這冰消雪融的三月,寒意逼人。

外頭傳來敲門聲。

“何事?”顧衡一把拉了我起身。

“太子殿下求見。”

“讓他進來。”他吩咐了句,而後目光久久停留在我的臉上:“三郎也是朕的兒子,天下沒有不心疼自己兒子的父親。你記得他很好,即便這世上的人都忘了他,還有你我記得他,便足夠了。”

“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顧斟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顧衡已經沖他揮了揮手,他幾步走了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眉眼:“母後。”

顧衡拉了他的手,要讓他坐在我們中間,他搖了搖頭,解了外袍遞給李泉,到爐子邊烤了會,才走了過來:“外頭落了雨,身上帶了寒氣,別過給了父皇母後。”

顧衡含笑看著他點了點頭:“聽李泉說,你同二郎去了雪華山,怎麽回來的這般早?”

“二哥想念周太傅,兒臣便同他一同去看望,不過小坐片刻,未曾耽誤多少工夫,故而回來的早些。”他的回答畢恭畢敬,比起顧雲那歡脫愛嬌的模樣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顧衡待他雖不是特別親厚,卻也算的上是一視同仁,比起對三郎的嚴苛,已堪稱慈父了。

“你已十五,到納妃年紀,可有中意誰家姑娘?”他忽然提了這話茬,讓我和顧斟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兒臣年歲尚小,此事不急。”

“父皇在你這般年紀,也已成家。男兒成家之後,辦事才更加穩妥。”他停頓了片刻,而後笑了笑,忽然湊到我身邊:“依朕看,宋家的丫頭不錯,將門虎女,性子灑脫,皇後以為如何?”

宋家丫頭?這大周朝還有哪個宋家勞他掛在心上,是宋城安的女兒!?我說他今日怎麽這般和顏悅色同我說話,原來是打了這個算盤。

我還沒來得及表態,顧斟卻已經開了口:“宋家姑娘,文武雙全,是女中豪傑,當配沙場英豪,兒臣性子溫吞,怕是不如宋姑娘的意。”他這算是委婉拒絕了。

“陛下費心了。宮深似海,將門之女怕是難以習慣,臣妾前車之鑒在此,也不忍後人重蹈覆轍。”

“你——”他似乎有些惱了,臉上寫滿了你不知好歹,只是他這樣一門心思的為如妃籌謀,為什麽不幹脆把宋家女兒嫁給大皇子或是二皇子呢?難不成他真以為宋家姑娘嫁進來會和我演一出婆慈媳孝的美好畫面嗎?

“陛下。”不知哪個宮的小太監跑到了李泉一旁,耳語了幾句,李泉急急忙忙的小跑過來。

“說。”

“大皇子與五皇子在廣仁宮打起來了!”

“什麽!?”他猛的站起來,然後幾步走了出去,我看了一眼顧斟,他已經湊過來扶我了。

“走,去看看。”

ˇ陳年舊案(10)ˇ 最新更新:2013-12-01 09:45:20

“都給朕住手!”清冽的聲音順著風帶了幾分寒烈。

“父皇!”

“父皇!”

正打得火熱的兩人立時停了下來,雙雙跪了下來。顧衡掃了一眼旁邊圍著站了一圈的侍衛太監:“主子打架,做奴才的倒是都站著看白戲!?”他話音剛落,齊刷刷的跪下了一圈的人:“奴才有罪。”

“每人領十杖,都退下去。”我瞅了一眼地上跪得筆直的兩位皇子,看了一眼顧衡鐵青的臉,讓安平領著人下去領罰了。安平和鄭平是對雙胞胎兄弟,是朝露宮的大太監,外人時常分不清楚,就連我有時也會弄錯。比起鄭平刑罰的手段來,安平更甚,這十杖下去,估計得去半條命。疼點好,省的不長記性,日後丟了腦袋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丟的。

顧衡這回倒是沒有駁我的面子,想來這壞人挑刺出頭的事情還是由我來做顯得更得心應手。

“跟朕進來。”他剛剛走的急,才說了兩句話,就顯得有些氣息不穩,李泉已經端了茶遞過去,還替他拍背順了順氣:“陛下莫著急,兩位殿下許是有事。”

顧斟已經走過去打算扶著大皇子和五皇子起身,被顧衡叫住:“讓他們跪著。”他伸出的手懸在半空,被我一把握住,拉到自己身邊:“母後有些頭暈,送母後回去吧。”剛剛要起身,卻被顧衡握住了手,他手微涼,帶著寒氣,掌心卻是溫熱的。我擡頭看他,他並沒有回頭,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地上跪著的兩人。

氣氛顯得尷尬,就像是一團巨大的黑霧籠罩了整個屋子,讓人喘不過氣來。

“兒臣有罪。”先開口的是顧景,“請父皇責罰。”

確實有罪,還罪的不輕,我丟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給此刻依舊一言不發的顧均,只可惜他兩只眼睛死死看著地磚,沒有理我。

沈默時的顧衡太過駭人,周身散發出一股讓人不想靠近的寒意,我試探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卻越握越緊。

顧均從小就是一老實孩子倔脾氣,他出生的時候,他爹還是一個不得寵的皇子,處處受排擠,幾度沈浮,雖是個孩子可見慣了世態炎涼,心境上也顯得淡漠老沈。我可以預見,這樣不說話的氛圍如果沒人打破,估計能持續一個下午。

給顧斟使了個眼色,他幾步走過去扶了顧均、顧景起身,顧衡還想說些什麽,被我拉住了手,沖他搖了搖頭:“四郎,帶著他們到刑房去每人領十鞭子。”

顧斟剛剛擡了腳,被我一句話驚得站在了原地,他轉頭:“母後,這——”

“身為皇子,不顧天家威儀,在大庭廣眾之下大打出手。長輩過問,卻一言不發,目無尊長。這十鞭子難道冤枉了不成?”

顧均一甩袍子直接起身轉身走了出去,顧斟已經追了出去,倒是顧景還顧念著給我和顧衡磕了頭:“叫父皇母後失望,是兒臣的錯。這就領罰。”

“五郎。”

我叫住他:“你若是覺得冤枉了——”

他搖搖頭,背著光的面容上帶著淺淺的笑:“兒臣不冤。”

誰都看得出來,說是兩人的打架,實則只是大皇子一人咄咄相逼,顧景從頭至尾都在躲閃,並沒有出手。

“人都走光了,陛下可以松手了吧?”

這大殿背光,有些陰冷,我拉了拉外袍:“不知臣妾如此處置,陛下可還滿意?”他想做慈父,那這嚴母由我來當好了,他拉我留下來為的也不過就是這個而已。宮中都知高後狠戾,也不差這一樁兩樁,一鞭子兩鞭子的事情了。他默默松了手,也不說話,看來也不反對。

“明日開審的事情你如何做想?”他咳嗽了一聲,轉了話題。

“你難道不想知道他們為什麽打架嗎?”老大和小五都不開口,我倒是有些好奇。

“李泉說見了宋雅茹悄悄出去——”

原來是為了美人,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到底還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郎!

等等!?宋雅茹——

“宋城安的女兒?”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宋城安只有這一個女兒吧,那——

“你還打算給她和四郎賜婚?”這不是給顧斟招仇家嗎?大皇子和六皇子心尖上的人如果嫁給了顧斟,那倆家夥不會聯起手來對付顧斟嗎?

見我沒了聲響,他咳嗽了一聲:“想些什麽?”

“和宋家的婚事我不會松口。”我才不打算把自個兒子往火坑裏推呢,這丫頭誰愛娶娶去:“四郎不喜歡她。”

“四郎是最合適的人選。”他頓了頓:“這江山註定是他的。”

“我——”

才想要開口,喉頭忽然湧上一股血腥味,不想在他面前出醜,強忍下沖動,拿過一旁的茶水,胡亂喝了幾口。

“怎麽了?”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到我的身上:“這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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