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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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送你回宮。”

回宮的路上,我們並肩走著,他扶著我的肩,我靠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多年前,我們並肩作戰,沒有間隙,沒有隔閡,沒有仇恨,也沒有誤會。只可惜,時光流轉,昔年不在,如今他是九龍天子,我為後宮之主,註定並肩,卻再無法執手。

我想起那差點成了皇後的已故太子妃,那個最最適合母儀天下的女人,那個顧衡愛而不得在心裏藏了一輩子的女人:“我恨我生在權臣將門之家,愛我的男人不能為情娶我,娶我的男人又因我身後權勢不敢生情。”

顧衡的打算我怎麽會不清楚呢?我們之間便是最好不過的前車之鑒。

他為兵權娶我,因為不愛,所以可以利用的心安理得,可以狡兔死走狗烹,對我高家殺戮殆盡,不用擔心我和他之間感情因此破滅,本就沒有,何談破滅?如今對顧衡和宋雅茹的婚事如此執著,大概為的也是宋城安手上的兵權。

顧斟不愛宋雅茹,所以他日稱帝,可以隨意利用宋家兵權,是用是奪,不至於心懷愧疚。而不管是顧均還是顧景,心中有情,對宋家都利用不得,甚至有可能反受牽制。

能讓人松口氣的是,不管我與顧衡如何僵持,他的心裏對顧斟的太子之位未生半點動搖之心。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正遇上了來送藥的周顯平,他笑盈盈的走過來,“隨意掃了一眼顧衡扶著我的手,而後不動聲色的收起打量,道了句:“給陛下娘娘請安。”

顧衡對他倒是和氣:“愛卿請起。”

晚季已經走過來扶我了,我想要脫下身上的外袍遞給他,被他握住了手:“披著吧。”而後轉身離開。

“你和他——”進了屋子,正坐在火爐前烤著,他就湊到了我面前:“你——不對,他哪根筋搭錯了?”

“他想讓顧斟娶宋雅茹。”

他皺了皺眉:“宋城安的女兒?”

我點點頭。

“宋城安那老狐貍樂意?”他冷笑一聲:“你親手結果了他姐姐,他會樂意和你當兒女親家,顧衡張羅他們,還不如去成全了宋雅茹和顧均呢?”

“他姐姐是誰?”我還不知道宋城安和我有這個間隙在呢。

他有些無語的看著我,臉上充分寫著一句——失憶真是害死人。

“元義太子妃,記得吧?那個被顧衡殺了取而代之的前太子的太子妃!?”

宋靈淵!

ˇ折戟沈沙(1)ˇ 最新更新:2014-01-27 11:57:43

宋靈淵是個美人,世上所有一切美好的形容詞放在她的身上也不顯得過,當得起母儀天下四個字。甚至在先皇在世時,曾說過,宋靈淵是天生的皇後命。故而顧衡娶不到她,因為他並不是先皇心中滿意的皇位繼承人,先皇屬意的是元義太子,那個當了十年太子最後被顧衡殺了取而代之的倒黴蛋。

宋靈淵是聰明的,她用她的死,在顧衡心中留下了一個遺憾,保全了宋家,而讓我高家幾乎一夕滅門。

周顯平似乎對她頗為憤恨,提起來都是咬牙切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提到了情敵。

“這樣看來,娶了宋雅茹也不錯。”我半開玩笑的看著他。

“不錯什麽不錯,宋家女兒不是你能小看的,光是看顧均和顧景為她大打出手就能知道,娶回家還不夠鬧心的!”

他停了下來,對上我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的目光,拉了拉領口,咽了咽口水,驚恐地盯著我:“你想幹什麽?”

我舔了舔嘴唇,有點幹,瞥了下在他手邊的茶壺,他剛剛擡起手,然後咣當——

好在我及時伸手接住!

“你剛剛說什麽?”

額!?

“讓宋雅茹嫁給你。”我又重覆了一遍,他的臉都綠了,兩只眼睛死盯著我,好像要盯出一個洞來。他擡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摸了下自己的頭,“你沒發燒吧?怎麽說起胡話來了?”

“沒說胡話,想來你早到娶親的年紀了,你父母都不在了,自然由我這做姑姑的來做主。我可聽說那宋雅茹是個大美人,難道還配不上你嗎?”

“這——”他難得的結巴了下:“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嗎?你當宋城安是傻子嗎?放著國丈不做,來當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太醫的泰山嗎?”

“這個正常情況下他自然不會樂意把女兒嫁給你,可用些非常手段呢?”我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比如?”

“宋小姐有了你的孩子。”

噗!

他一口茶直接噴到了我臉上,這死孩子,實在太不講究了,我瞪他一眼,他竟然還敢回瞪了我一眼:“我不會幹這種缺德事。我不喜歡她,就算喜歡。君子發乎情止乎禮,這種毀人名節的事情幹了缺德。”

“我又沒讓你真的對她動手動腳,我在百草集上看過,有一種子母草,吃了之後看上去就像是有了身孕一樣的。”我悠悠然開了口,他手抖了抖,非常堅定的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打算,不想拿顧斟的婚事當籌碼,又不想讓宋家被其他人牽制。可你想過沒有,他以後註定做皇帝,就算沒了宋雅茹,還會有另外一個趙雅茹、李雅茹,當皇帝的,有幾個對自己的感情做主的?宋雅茹也沒什麽不好的。”

“既然沒什麽不好,那你就要了吧。”我丟回一句話,他被噎的無話可說,扭過頭去不搭理我了。見他真的惱了,我伸手戳了戳他:“真生氣了。”

哼!

他的頭扭的更過了。

“好了好了,和你開個玩笑而已。說說明天開審的事情吧。”他親自過來為的應該不是一碗藥而已吧。

“明天主審官是趙雲晟,陪審是阮寄和莫燁。”這三個名字說來還真不陌生。

“當年判定高玉謀反的好像就是這三人吧。”我帶笑看著周顯平,“三把老骨頭還真是不服老。”

“他們是三朝老臣,算得上德高望重。”他加了句,而後好像想起了什麽,從衣袖裏拿了一張紙出來:“差點忘了,我來找你是因為這個,昨晚收到的信箋。”

我正出神想事,隨手接過那信箋,卻被上頭的字跡駭住。

這是——一把拉住周顯平的衣袖:“這是流蘇的字跡,她在哪裏?”

他抽回自己的衣袖,搖了搖頭,“我昨夜回府就看到這個放在我案幾之上。”

手指輕輕撫過上頭熟悉的字體——元義太子。

“上頭只留了這四個字,我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流蘇留下這個想來是想讓我交給你的。”

元義太子,元義太子,我握著信箋在屋裏走了幾個來回,都沒想出來流蘇留下這四個字的用意,元義太子,是顧衡的死敵,十幾年前兵敗死了——

“元義太子葬在哪?”我停住步子,腦中閃過一個畫面,拉了周顯平起身:“走,去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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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尤其是當一個所謂文武全才失憶成了三等殘廢的時候,我圍著馬轉了幾圈,人眼對馬眼打量了半天,它不認得我,我也認不得它,輕輕拍了拍馬兄弟的屁股,正打算好好培養一下感情,結果就被它一馬蹄子差點踹到馬糞堆裏。

“我真好奇你到底想起來多少東西,怎麽會連騎馬都忘記了?”周顯平輕輕松松跳上馬去,朝我伸出了手:“上來。”

與馬兄弟對視了幾眼,它一步一步悠閑自得的朝我走了過來,還時不時地甩了幾下馬尾巴,十分挑釁啊!

周顯平有些不耐煩了,直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一拉,將我拽上了馬:“那麽大人還和馬較勁,別忘了我們是偷溜出去的。”

他馬術如何我不大清楚,只知道上下顛簸,等到下馬的時候,我直接沖到了一旁,連早飯帶午飯統統吐了出來。

他牽了馬過來,遞了水囊給我:“你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白他一眼:“我好歹是你長輩!”他楞楞,憋著笑點了點頭,到一邊去了。

南山離封陽城不遠,不過一個時辰的馬程,元義太子當初起兵失敗被困南山,最後在南山深處被圍攻,死於亂箭之中,屍身上中了一百多箭,卻依舊屹立不倒,算的上是一條英雄好漢。他是謀反身死,不可能葬入皇陵,可畢竟是帝王親子,最後折中,葬在南山。

“你確定流蘇會在這裏?”

路上撿了不少藥草,他一臉嫌棄地替我拿著。

“我問你呢。”見我全身心放在草藥上,他有些惱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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