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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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聲音也格外的冷漠。他轉過身,“行了,現在能回去了吧。”

“你!”劉諾娜瞪著他,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麽這麽冷血,他都死了。”

“我當然知道,他都死了。”蔣文遠看著她,嘲諷的笑了笑,“你哭一哭我哭一哭大家都哭一哭,王健就能活過來嗎?自顧不暇的人在這假惺惺的悲天憫人什麽呢。”

劉諾娜的眼眶紅了,她緊緊的咬著下唇,還是沒能控制住情緒。小聲的哭了出來。

賀江上前安慰,蔣文遠對於自己把女生氣哭這種事毫不在乎,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所以說新人最麻煩了,都說了在這個世界裏死人特別正常,怎麽還這麽多愁善感的。”

蔣文遠擺擺手,“我去找線索了,你們隨意。”

他說的瀟灑,走的也幹脆。但在他把手抄進兜裏的時候,晏魈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他正在顫抖的手指。

讓人無法否決的是,雖然蔣文遠說話很不委婉,但是他所說的卻是殘酷的事實。別人死了他們沒有時間去難過,他們只能不斷找線索找快遞讓自己活下去。

或許有的人還會慶幸,鬼殺了別人,而他活了下來。

可能是看過太多殘忍的死法,但最具有沖擊力的屍體不是被淩遲腰斬什麽的,而是死去的人就那麽平靜的躺在那裏,除了面色有點蒼白外,和正常人睡著了沒什麽區別。

安靜的死去最讓人無法接受了。至少對蔣文遠來說是這樣的。

何維朝站在一旁的警察問道:“請問,他的死因是什麽?”

從眾人到達警局見到王健的屍體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告訴他們王健是因為什麽而死的。

“不知道。”警察搖搖頭,“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倒在了霧中,死了。”

“法醫呢?你們警察局裏沒有法醫嗎?怎麽不進行驗屍?”何維繼續問道。

警察盯著何維看,看的何維心裏直喻嚴sandy發毛時,他才微微一笑:“抱歉,雖然你們的朋友是死在了科優新城,但你們不是本城的人。”

“沒你們這個城市的戶口就不能屍檢了嗎?你們這城市怎麽這麽牛逼啊。”何維站在寧玟瑞前面,瞪著警察,“這是看不起外來人呢!”

警察還是微笑道:“並沒有,但科優新城的規矩就是這樣。不能過度接觸外來人,如果外來人不幸在科優新城發生意外,那麽科優新城不負任何責任,並且不能為其辦案。”

賀江聽的簡直無語了,他道:“語.閻書你們是歧視外來人嗎?”

“並不是。”警察道,“只是大家都不喜歡從城外來的人,所以,抱歉了。”

警察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說的理所應當,再次顛覆了賀江的三觀。

“算了,死因已經不重要了。”晏魈看了眼警察,反過來對眾人道,“我們走吧。”

警察上前一步,攔住了要離開的晏魈,“抱歉,你們現在還不能走。”

“那什麽時候才能走?”晏魈問道。

“把這個屍體帶走,”警察指了指王健,“外來人的屍體不能留在我們科優新城,需要你們帶回你們生活的地方。”

“現在帶回去?帶到哪?旅店嗎。”何維道。

“都可以,總之不能在我們這裏放著。”警察說。

“好。”晏魈點點頭,走過去直接把王健背了起來。王健沒有被屍檢,身上便也有衣服。

其實從王健的體型來看,他並不輕,如果是晏魈來背他還是很吃力的。但在晏魈剛扛起王健的胳膊時,卻覺得像是在背棉花一樣,軟綿綿的。

迷霧小鎮.6

晏魈手上又是一輕,現在連軟綿綿的棉花體重也消失了。他朝重心傾斜的那邊看去,墨留白輕松的將王健背在身後,也因為王健的體重感到驚奇,“怎麽會這麽輕,像個紙片人。”

墨留白背著王健絲毫沒有感覺到什麽壓力,回到旅店後,他們又開了一間房,把王健單獨放在裏面。

下午去找線索前,墨留白在王健的房間前停留了一會,他輕聲道:“王健是被掏空內臟而死的。”

“你怎麽知道的?”劉諾娜聽到了,不太認可,“他身上又沒有傷,而且人體內可都是器官,如果他的五臟六腑被掏空了,那沒理由我們看不出來。”

“因為是鬼幹的事啊。”墨留白輕描淡寫的說,“鬼把他的器官掏空,鬼想不讓我們察覺就可以讓我們無法察覺。而且不止掏空了王健的內臟,連他體內的水和氣體也一同被掏空了。”

劉諾娜還沒有完全理解這個世界,雖然她會覺得墨留白懂好多事,但她的內心就是不肯承認一直蹭在晏魈身邊的墨留白。於是便梗著脖子道:“那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事的?”

墨留白對著她微微一笑,他一字一頓的道:“我就不告訴你。”

“……”劉諾娜氣的牙癢癢,她眼睜睜的看著墨留白又湊到了晏魈身邊,跺了跺腳。

網上的信息極速變化,上午的和白瑾有關的信息早已石沈大海,更新換代速度極快,又上來了新的一波毫無根據的“大家都說”的信息。

夜晚很快降臨,在墨留白去洗漱的時候,晏魈站在窗戶前。窗戶外是黑沈沈的霧,霧氣緊貼窗戶,似乎想要從縫隙裏擠入屋內。

晏魈總覺得這霧中似乎藏著什麽東西,而且好像朝著他們這裏漸漸逼近。

“晏哥,”墨留白從浴室裏出來,直接拉上了窗簾。他漫不經心的道,“霧有什麽好看的,別看霧了,看我吧,我肯定比霧好看。”

“看你爸幹什麽。”晏魈跟墨留白接觸時間長了,說話也漸漸隨意起來,倆人對昨晚的事很默契的避而不提,相處間保持著距離但又有超脫朋友之外的親密。

晏魈坐到床上,“我覺得霧裏好像有什麽別的東西。”

“有嗎?”墨留白掀開窗簾往外看了看,語氣敷衍動作卻很認真。他放下窗簾,“霧中什麽都沒有。”

晏魈還要說些什麽,卻發現墨留白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晏魈本能的往後退了退,“你看我幹什麽?”

“不幹什麽,你好看,我想多看會。”墨留白嘿嘿一笑,隨意的癱在床上,八卦問道,“晏哥,那個叫寧玟瑞的是你的初戀?”

“嗯。”墨留白果然是聽到了他和寧玟瑞的對話。而晏魈並沒有什麽反應,他很直接的承認了,“高考前分手了。”

“哦。”墨留白語氣怪怪的,“她好像對你餘情未了啊。”

晏魈失笑道:“你好好說話,寧玟瑞都訂婚了。”

“是啊,訂婚戒指都帶手上了,未婚夫都擱身邊呢,還有心思跟前男友說悄悄話呢。”墨留白依舊陰陽怪氣,他輕輕的往晏魈身上掃了一眼,“看來是前男友魅力大啊。”

晏魈被氣笑了,帶著開玩笑口氣的來了一句:“怎麽,你吃醋了啊?”

“吃醋了唄。”墨留白很快的回答。

倆人話說出口,都是沒過腦子的,帶著幾分玩笑的意思。但縱使是摻著玩笑意味的話說出來,在兩秒後,也讓倆人不約而同的楞住了。

接下來就是長達數十秒的沈默。

晏魈先打破了這股很奇妙,甚書欲.演至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沈默。他幹巴巴的吐出幾個字:“不早了,睡覺吧。”

墨留白嗯了一聲,他莫名覺得這個場面這句話有些熟悉。

深色系的落地窗上是一顆又一顆正在轉動的眼珠子,它們緊緊的貼在玻璃上,即使有一層並不薄的窗簾阻隔,但它們好像有透視眼一般,可以通過玻璃和窗簾,觀察到屋子裏倆人的一舉一動。

夜幕深沈,如果從遠處去看這個旅店,會發現旅店的每一個空隙都貼滿了脫離人體的眼球和耳朵,它們緊緊的貼著旅店的每一個角落。

這時如果有人突發奇想,拉開窗簾去看外面的大霧,絕對會和一面滿是眼球的玻璃打個照面,也可能會看到一面滿是耳朵的窗戶。

那場景絕對夠滲人。

墨留白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紅透的臉。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本來是想隨便找個話題讓晏魈不再琢磨窗戶外的臟東西,沒想到最後他自己倒被繞了進去。

墨留白不自在的擰著被子角,眼神卻漸漸變的陰沈,他悄悄的將手背在身後,手心對準的是晏魈的位置。

正在墨留白蓄力的時候,他的被子忽然被人猛的掀了起來。緊接著,一個人鉆進了他的被子裏,緊緊的貼住了墨留白的後背。

那人貼著墨留白的脖頸,急促的喘了口氣,低聲道:“別動,屋子裏有不幹凈的東西。”

墨留白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下一秒,他往前移了移。

“都說了先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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