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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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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魈用力的拉住墨留白的手臂,聲音慍怒,“那東西在你身上!”

晏魈伸手去摸墨留白的後背,從他的脖子下方開始,隔著一層衣料,順著墨留白的頸椎骨慢慢的向下游走。

墨留白頓住了,他連氣都不敢出一口,一動不動的任由晏魈在他後背肆意的摸索。

忽然,晏魈的手停了下來,手指頓在墨留白的尾骨處。他用力一掐,竟是憑空從裏面拿出了一顆人類的眼球。

眼球被取出來,還在不停的眨著眼。

這活的眼球著實讓晏魈惡心了一把,他捏著眼球,拿的遠遠的,“好了……”

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一股巨大的壓力忽然襲來。晏魈被那股推力壓在下面,雙臂被限制住,不得動彈。

墨留白喘了口氣,他雙腿分開,壓在晏魈身上,卻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直直的看著晏魈的雙眼,左手輕輕的放到晏魈的額頭上。

然後是鼻尖,嘴唇,喉嚨。

晏魈也楞住了,他的神魄好像脫離了這具軀殼,所以他的身體才動彈不得。他看到墨留白額角的發絲被汗水微微浸濕,看到墨留白飄忽不定的漂亮眼睛,也感覺到在他臉上輕輕移動的冰涼的手指。

墨留白摸著晏魈的喉嚨,他自己不自覺的吞了下口水,然後迅速的把手朝晏魈脖頸後一伸,抓出了一只耳朵。

墨留白捏著耳朵,慢慢的從晏魈身上起來,眼神不自在的看向地板,他聲音幹澀:“……你身上也有臟東西。”

他抿了抿發幹的嘴唇,“現在好了。”

“……哦。”晏魈回過了神,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大腦空白的解釋,“透視照片能看到不幹凈的東西,我看到窗外都是人的眼球,然後你身上也有……”

墨留白本來就是不想讓晏魈看到太多那種東西,卻沒想到這人根本不需要他自己的保護。透視照片一拿,想看啥看啥。

“哦,哦。”墨留白生硬道,“多謝了,晏哥。我都沒註意到我身上居然也有……”

晏魈忽然就難受了起來。墨留白剛才雖然動作僵硬,但他肯定是清楚晏魈身上藏著一只耳朵的。墨留白和晏魈不一樣,晏魈只能通過透視照片去觀察,不過觀察不到他自己身上,所以不知道自己身上藏著耳朵很正常。

可墨留白不同,他很神秘,也很強。他既然知道晏魈身上有臟東西,肯定也能感受到他自己身上的臟東西。

晏魈不禁苦笑,他早就知道墨留白很不一般,卻總是忍不住忘記這件事,總是把他當成一個十七八歲的單純少年。

甚至在剛才看到墨留白後背上的眼睛時,他都沒有好好思考,本能反應的直接沖了上去。

墨留白很強,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睡覺吧。”晏魈從床上下來,他身上還殘留著墨留白的體溫。

“晏哥。”墨留白低聲叫了一句。

而與此同時,隔音效果極好的房門外,響起了一陣女音尖叫:“啊──”

尖叫聲打破了墨留白接下來的話,也打破了這股暧昧不清的詭異氣氛。

墨留白用力的猛一拍腦袋,他背過身,用被子蓋著下半身,努力平覆心情,去掩蓋下半身的某個異樣。

晏魈從心神不定中被拉回了現實,他凝神往門口的方向大步走去,房門外又響起了一陣陣驚恐的尖叫聲。

“啊,救命啊,詐屍啦──”劉諾娜驚慌失措的大聲叫道,“王健他活過來了,救命啊!”

求救的聲音越來越逼近,晏魈的房門也緊接著被敲響,敲門聲重而急。劉諾娜哭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晏哥,救命啊,王健他活過來了,他要殺賀江……”

迷霧小鎮.7

劉諾娜覺得蔣文遠就是個冷血動物,根本沒有心。他身上的那股子生人勿擾的氣息也讓劉諾娜害怕。所以在晚上的時候,劉諾娜表示要和賀江一間房。

蔣文遠正好不想帶新人,十分冷酷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但在晚上的時候,劉諾娜和賀江的房間裏忽然就冒出了一堆眼睛和耳朵。

最開始是劉諾娜覺得後背癢癢的,她撓了兩下後又不癢了,便沒想太多。但是沒過一會,她的胳膊又癢癢起來,緊接著就是脖子,大腿。

劉諾娜左撓兩下又撓兩下,最後氣的直接一掀被子坐了起來,用力的抓向大腿處。

卻沒想到從上面抓下來了一只活動的眼球。

那眼球朝劉諾娜眨巴眼睛的時候,劉諾娜已經嚇破了魂,手掌一松,眼球掉在了地板上。它滾了兩圈後,慢慢的彈跳起來,朝著劉諾娜床上蹦去。

劉諾娜甚至忘記了尖叫求救,她緩慢的轉動腦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房間裏地板上床上她的身上……布滿了眼球和耳朵。

劉諾娜吞了吞口水,她努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的求救:“賀,賀江……救命啊。”

那邊的賀江沒有出聲。

劉諾娜心裏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把頭轉向賀江的方向去,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看到了賀江仰著脖子,臉上脖頸間青筋暴起,雙腿不停的在床上蹬著,他在掙紮著什麽。

而在賀江身上,是已經死去的王健。

王健狠狠地壓在賀江身上,雙手掐住了賀江的脖子,力道愈來愈緊。而賀江反抗的力氣卻越來越小,他已經瀕臨死亡。

劉諾娜呆呆的看著這一切,等恐懼終於從胸膛澎湧而出後,她的聲音已經扭曲的變了味,那股驚恐從喉嚨裏喊出:“啊──”

她也終於找回了知覺,鞋都顧不上穿,跑出房間後直直的奔向晏魈的屋子去,邊跑邊高聲喊叫求救。

淚水從眼眶飛出,雜亂的打在臉上,發絲間。劉諾娜蒼白著臉,哭著不停的去敲晏魈的房門,“晏哥,救救我,救救賀江……王健要殺死他!”

晏魈快步上前,抓著門把手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朝門口道:“你說你叫什麽?”

“劉諾娜啊,晏哥你不記得我了嗎?”劉諾娜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門縫裏鉆進來,“我們早上還一塊去演唱會,還一塊找線索了,晏哥,我是劉諾娜啊。”

這慌亂的聲音,求救的語氣,和早上的劉諾娜一模一樣。晏魈沒再猶豫,剛要拉開門的時候,身後的墨留白忽然叫住了他。

“晏哥。”墨留白沙啞著聲音開了口。

他還蓋著被子,發絲淩亂,眼神還掛著未散去的情欲。反觀晏魈還好不到哪去,衣服上過於大的褶皺和泛紅的眼睛,甚至連呼吸節奏都沒有調整過來。

墨留白移開視線,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臉色越憋越紅,最後他終於放棄掙紮,“沒啥事,你開門吧……”

晏魈看著墨留白紅的莫名其妙的臉,還有被子上凸起來的一塊,瞬間明白了。

他憤憤轉過身,耳尖不爭氣的泛起了紅。晏魈拉開門,門口的劉諾娜瞬間沖到了他身上。

墨留白見狀,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他卻也只能想想,礙於身體不佳,墨留白怨氣十足的盯著劉諾娜看,心情差到了極點。

劉諾娜哭道:“晏哥,王健詐屍了,他活過來了,他要掐死賀江……”

“你別急,”晏魈溫聲道,“你的意思是王健去你們房間了,要殺死賀江?”

“對。”劉諾娜顫聲道,“我們屋子裏還突然冒出了好多的眼球和耳朵,真的好可怕啊,晏哥,我好害怕……”

“你先在這待著,我去看看。”晏魈說完就往外走去。

墨留白心裏著急,這個世界的那些臟東西和之前的不一樣,這次的鬼危險指數要高很多,晏魈一個人應付不來。

墨留白一急,連忙站起身跟著晏魈過去,幸好是在夜晚,劉諾娜害怕又一直哭,註意力根本沒放在墨留白身上。所以在墨留白頂著小帳篷往外她面前經過的時候,劉諾娜也沒有看到。

晏魈還沒趕到劉諾娜的房間,眼球和耳朵就已經跑到了走廊裏來。他匆匆跑去,看到了蔣文遠正死死的把王健壓在身下,而賀江則癱在地板上半死不活的緩著勁兒。

賀江的脖子上赫然印著兩個紅色的手印,由於剛剛氧氣缺失過多,臨界於死亡邊界線上,他的脖子以上還是通紅的。

蔣文遠扣著王健那白的不成樣子的手臂。晏魈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王健的手臂越來越白,幾乎真的和紙一樣慘白了,而且他整個人也像漏了起的皮球,越來越扁越來越扁。

氣完全跑出去了。王健軟綿綿的癱在了地上,而他的眼睛,耳朵,嘴巴也隨之消失。王健毫無生氣,毫無反應,成了具扁平的不知道還會不會詐屍的屍體。

蔣文遠松開了手,他冷冷的看著地上的扁平版王健,一腳接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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