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 粘人精 “男女授受不親……”“是親了……

關燈
這清雪芙蓉釀的氣味縈繞在他鼻尖, 帶著江瓷身上的味道,從她嫣紅微張的口中緩緩吐出,染上了濕潤的氣息。

黎瑭喉結上下滾動, 拉住江瓷細瘦的手臂:“我帶你回去。”

黎瑭俯身勾住她的腿彎和頸窩輕松地將她抱起,江瓷柔柔地擡手勾住他的脖子:“黎瑭……”

“嗯。”他回應。

她看著他, 眸光瀲灩, 只喚著他的名字。

她又叫了很多聲,黎瑭一個一個地回應。

男人沈穩有力地抱著她往外走, 走過了第一百三十站燈籠,黎瑭才忽然緩緩道:“阿瓷, 你明天還會記得嗎?”

江瓷眨了眨眼睛:“記得什麽?”

黎瑭蹲下腳步,停在街角。

此時已是深夜,衢州不似雁回城和潁州,這回街上已是廖無人煙。

街上一片火紅的燈籠, 家家戶戶門口貼著對聯, 掛他們站子啊一片暖光之下,叢叢的樹影將明亮的光模糊成暧昧。

黎瑭看著她有些紅腫的嘴巴;“我們親吻的事情。”

江瓷搖了搖頭, 眼眸微微彎起:“不記得了。”

她閉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 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本就肌膚細膩,膚如凝脂, 喝酒後臉上染了一片漂亮的粉色,長長的眼睫搭著,投下暗影個,隨著呼吸輕顫。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在自己面前,睡得如此寧謐的模樣。

更久遠的記憶, 是她幼時,那會兒她才從難民堆裏被救出來,還不習慣錦衣玉食的生活,整天憂心忡忡,又過了半年,小姑娘和府裏的人都熟悉了,漸漸開朗起來,卻還是最喜歡賴在他身邊。

他少時功課重,在書房溫書,她不打擾他,卻又想陪著他,於是自己坐在小書桌旁,假模假樣的拿著書,卻是睡著了。

黎瑭垂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吻。

沒關系,我會永遠記得。



走到府門口時,那門口空無一人,大門緊閉,這宅子的大門離主屋隔德太遠,黎瑭敲了幾下門栓,久久無人應。

下午已經停了的雪又下起來,雪夜靜謐得聽得幾十裏外的狗吠聲。

一陣輕跳的腳步聲響起。

“喵——喵——”

黎瑭回頭,便見白雪從屋檐上跳下來,小步跑來,圍著他打圈,腦袋不停地蹭著他的腳。

冰藍色的眼睛瞧著他,又緩緩坐在離他兩步的位置。

黎瑭眸光柔和,輕聲道:“你做的很好,白雪。”

像是聽懂了黎瑭的讚揚,白雪高興地站起身,喵嗚了幾聲,站在屋檐上,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黎瑭將背上的大氅取下來,蓋在江瓷身上,雪還是鉆進去不少,黎瑭往上擡了擡,手扶著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胸膛。

柔軟又溫暖的小小一團太輕了,輕得他要不停抱緊她,不停地垂眸看她,才能讓自己清楚,這不是夢。

走到州郡府門口時,冬青早就支著一盞燈籠等在門口。

“陛下,熱水已經燒好了。”冬青輕聲道。

屋內火爐早就已經燒好,屋內暖烘烘的一片,黎瑭扶著江瓷的脖頸輕輕將人放在床上,取下大氅抖了抖。

她頭發散在臉上,黑亮的頭發愈發襯得她肌膚雪白,唇色嫣紅。

指尖不自覺攀了上去,代替他的眼睛,一點點描摹她的輪廓。

屋內的柔光下,平日裏沈靜睿智的有些不近人情的男人,此時斜坐在床邊,床頭的光劃過他高挺的鼻梁,在那雙漆眸中點亮了光,一旁柔和。

以前的黎瑭,雖表面看起來溫潤公子,看似好接近的模樣。但實際高傲驕矜,不將人放在眼中。登基後的允安帝,殺伐果決,不管處理多大的事情,也不見有絲毫波動。

也只有在小瓷姑娘面前,會有這般模樣。

冬青放下熱水,沒出聲打擾,輕輕關上門退了出去。

黎瑭起身擰了個帕子,走回床邊,細細地擦過她的臉,脫了外衣。

那婀娜曼妙的身姿貼著裙擺盡顯無疑,她柔柔從床上像貓一樣爬過來引誘他的模樣在腦中一閃而過,黎瑭拉過被子牢牢地將她蓋好,還是忍不住俯身,在她唇色輕輕一咬。

他櫃子裏拿出一套床褥,在一旁的美人榻上躺下,卻是一夜沒睡,瞧了她一整晚。

天漸漸明了,黎瑭卻有些怕天明,天一亮,昨夜的溫存又會像夢境一樣逝去、

腦子嗡嗡地疼,江瓷揉著額角慢慢睜開眼睛。

燈火搖晃,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面前,然後……她湊過去親了,是吧?

江瓷一怔,心裏一時無言。

酒醉時做的糊塗事,總要清醒的人來承擔後果。

等等……這屋子不像是自己的啊。

哪怕再笨,也能猜到此時在何處。

“阿瓷…”可黎瑭根本不給江瓷緩沖的時間,端著醒酒湯走進來,“醒了?”

江瓷緩緩坐起身,看著身上完好的衣裳,拿過床頭的外衫穿上,坐在床邊接過黎瑭遞來的醒酒湯。

“等會再喝點清粥。”黎瑭道。

還好……

沒提那事。

江瓷點了點頭:“多謝。”

黎瑭坐到她身邊,自然地幫她擡著碗,淡淡道:“我們的關系,無須這麽見外。”

江瓷一口水哽在喉嚨,隨即盡量自然地咽下,她擡眸瞧著黎瑭:“我們什麽關系?”

黎瑭拿出錦帕,看著她唇邊的水漬:“男女授受不親……”

他漆眸帶著促狹的笑意,微微湊近:“是親了的關系。”

他眼眸狹長,是形狀標志的丹鳳眸,不笑時冷冽,笑起來便是撩人,他鮮少笑得如此開心,便有些即使是江瓷也無法不承認的動人。

不,只是膚淺的為色所迷而已。

江瓷搖頭,往後一退,難得不再鎮定,不理他,咕嚕咕嚕地喝完了湯藥。

黎瑭接過她的碗:“剛熬好的粥,很香的。”

江瓷理了理衣衫,又站到銅鏡旁隨意盤了個發髻,她靈活的指尖在發絲見穿梭,對著銅鏡梳理。

他年少時也偷偷看過一些畫本,作者總是對女子對鏡梳妝的場面情有獨鐘,那會他還不理解,如今倒是理解。

看女子慢悠悠地梳理著,時不時露出纖長的脖頸,細嫩的耳垂,舉起的手臂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江瓷回過頭,便對上某人毫不掩飾的目光。

黎瑭錯開眼神,指了指門口:“走吧。”

走到廳堂門口時,便見游大人帶著廚子站著迎接,那端正的姿態,恭敬的神情。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江姑娘好!”

就差叫皇後千歲了。

江瓷有些尷尬。

他只想和江瓷單獨吃個早飯,不想旁人打擾,黎瑭蹙起眉:“退下。”

游大人趕緊行禮告退,絲毫不敢耽擱。

冬青驗了毒之後,將兩份粥和四樣小菜端到兩人面前。

江瓷舀起喝了一口,秀眉微挑,忍不住多喝了幾口,卻沒再跟黎瑭說話,快速喝完,擦了擦嘴角:“殿下,多謝款待。”

她悠悠站起身,擡步朝外走去,黎瑭沒跟上去,默默將剩下的粥喝完。

到府中換了身新衣裳再去醫館裏,連清一瞧她,便陰陽怪氣的咳了下,又不敢直面調笑,只一上午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下午收拾鋪子準備回家的時候,便見街角出黎瑭的身影,江瓷趕忙起身從後面溜走:“就說我有事,要去別的地方拿藥,好些天才能回來!”

可泠月自小就怕黎瑭啊!

哪兒敢說這些話。

泠月一巴掌推在連清身上,跟著江瓷朝後門跑去:“相公,你來說。”

哼,兩個沒良心的女人。

他難道就不怵嗎?

黎瑭緩步走進,瞧了下店裏,只有兩個小學徒在整理著藥材,黎瑭沈聲問:“你們老板呢?”

連清清了清嗓子,低頭打著算盤,當做沒聽出來是誰在問:“老板有事出遠門了,不知什麽時候回來。”

店裏安靜著,只有打算盤的聲音,連清心裏發抖,算盤咯噔一聲敲錯了。

“連清,”黎瑭道,“你們老板呢?”

連清欲哭無淚:“老、老板說她出去了…跑了…”

知道江瓷有意躲著,黎瑭後面又來找了幾天,便沒再來。

游大人還特意登門,先進來鞠了個躬,坐的端端正正的,:“江姑娘,陛下讓我跟您說,他有事情先回京都了,過幾日便回來。”

江瓷尷尬地笑了笑:“游大人,您不必跟我說這些。”

一聽她說“您,”游大人嚇得差點當場跪下,連忙擺手,趕緊走了。

泠月坐過來抱著小魚兒,好奇地看著江瓷,再也忍不住八卦的本能:“那晚上你和殿下發生啥了?”

那晚上過後,兩人就有點不一樣了。

這幾日小瓷雖躲著陛下,但明顯兩人之間那點感覺不對勁。

簡直是火花帶閃電,一路電光火石。

江瓷撐著下巴:“沒什麽,又撩了他一下。”

泠月崇拜地點了點頭,隨後疑惑地看著江瓷……嗯?那躲什麽呢?

小魚兒從泠月身上撲通著下來,撅著小嘴巴,抱著江瓷的腿:“瓷瓷……陛下是誰啊?”

店裏的學徒聽著陛下二字,一開始被嚇得不輕,這幾日經常聽也習慣了些。

江瓷抱起小娃娃,勾了勾小魚兒的鼻子,想了想道:“一個討厭鬼……嗯,粘人精。”

小魚兒口齒不清地跟著重覆:“連人金噢……”

江瓷:“是呢,連人金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