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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太子妃! 擇良日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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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前。

交錯橫斜的樹影下, 走來腳步匆匆的三人。

何筠廷引著劉去到了茶室:“劉叔叔,請。”

戚群上前將門推開,何大人在裏面早已等候多時, 見劉去來,忙起身相迎。

見劉去和父親坐下, 何筠廷伸了個懶腰:“走吧……”

戚群微微收回目光, 隨著何筠廷一道走了回去。

何少爺一進屋便躺著床上,盯著那副畫, 久久地出神。戚群亦是……

她的長相和小時候很像,只是更精致更嫵媚了。

姐姐在定主游鴛之時故意放出小時候遭過水災之時, 戚群便有懷疑,好不容易找到時候溜去蒔花閣時,已經是人去樓空。

何筠廷閑聊了幾句,不知想起什麽, 心煩地攆他走:“出去吧, 本少爺要歇息了。”

戚群點頭:“是,少爺。”

茶室周遭寂靜, 重重疊疊的竹葉在窗邊落下深重的陰影,也將一道身影徹底隱藏在黑暗中。

何群重重地嘆了口氣:“明夏國的手段……簡直是太骯臟了!”

劉去跟著附和:“已經連續三天騷擾我們城郊的百姓, 還放火燒了我一處糧食。”

見何群眉頭越擰越深,劉去感嘆道:“之前那明夏國的太子還來找過我, 那會還客客氣氣的,結果潁州一落難,立馬現了原型,簡直是卑鄙小人 !”

但此時明夏國駐紮在淮下口的軍隊只是明夏國一個邊陲小城的屯兵,與潁州的兵力相差無幾,目前來看, 是不敢貿然出兵的。

劉去安慰道:“也別太擔心,他們暫時還不敢攻破城門。我倆養了這麽久的兵也不是廢物。”

何群點頭:“我知道,但劉兄你也知曉的,我不想打仗!當初的潁州在分裂之戰後一片塗炭,我們花了多大的心血將潁州建成現在這麽繁榮的樣子……若是打仗,再加上這瘟疫,潁州的百姓怕是只能活下一成!”

劉去擰著眉:“那何兄如何打算的?”

何群看著劉去,煮沸的茶水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騰升的熱氣裊裊,輕輕一吹,那熱氣便隨之彎曲。

潁州再繁榮,靠的都是煙花柳巷的生意,根本不可能和一國抗衡。

事到如今,必須得選一個依附。那青年沈穩俊逸的眉眼在眼前浮現……

何群沈眸,看著劉去,認真道:“既然要選,不如選……琉周國。”

劉去沒反對,但也沒立即吭聲……比起明夏國昭然若揭的野心,落井下石的下流,琉周國的確拉攏了人心。瘟疫一發生,連夜派了大夫來,還送了不少的藥材和糧食……

沈默許久,劉去才點頭:“我覺得可行。”

窗邊的那道暗影離去,戚群回到屋內,拿出藏起來的筆墨寫了一封信,連夜寄回了琉周國。

三日後,琉周國便回了信。

言簡意賅地吩咐他之後如何配合,同時琉周國得救,江瓷成了民間口口相傳的醫仙聖女之事也傳到了潁州。

第二天傍晚,何筠廷便收到了江瓷寄來的藥方,可苦於缺藥,又頻頻被明夏國的人搗亂,城內仍舊毫無起色。

皇帝看著遞上來的折子,當機立斷下了決定:“馬上派江瓷去潁州。”

黎瑭得到消息時,聖旨已經頒發。

江瓷走的那日,琉周國的百姓送了幾裏路,囑咐又囑咐,讓隨行的侍衛將人照顧好。

而戚群在何大人身邊潛伏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他的任務變成了四個字——保護江瓷。

黎瑭站在馬車旁,江瓷笑著推了推黎瑭的額頭:“放心,這瘟疫上不了我。”

那時黎瑭的眼神覆雜而深邃,完全看不透,半晌才微微漾起一點笑容:“照顧好自己,等我過來。”

看著侍衛手上那血淋淋的人頭,江瓷眼眸微睜,忽然想起他送自己那日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模樣……

原來…又是計謀。

用她來進一步鞏固琉周國和潁州的關系,順便迷惑孟易柏。趁此機會,黎瑭帶軍潛入,殺得他們個措手不及……

江瓷心裏冷笑了一下,不愧是黎瑭。

她面上卻漾起驚喜又感動的笑容,看著黎瑭,一副受驚過度之後又熱淚盈眶的模樣。

孟易柏如遭雷擊:“你們串通好了?!黎瑭!!”

江瓷兩世的無情,黎瑭兩世掠奪他緊握手中的城池……黎瑭坐在高大的馬匹之上,垂眸往下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孟易柏眼眶有些猩紅,江瓷還拿著匕首放在他的脖頸之上,孟易柏忽然輕聲的、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瓷兒,你的黎瑭又一次拋棄你了。他明知潁州如此危險,我的軍隊虎視眈眈隨時有可能破城而入,但他還是送你來當這個誘餌。”

“江瓷,”孟易柏語氣軟了幾分,“即便如此,還要選他?你就是他的棋子、獵物罷了。”

江瓷一笑,在孟易柏耳邊輕聲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我的獵物呢?”

孟易柏眼瞳微縮,琢磨著她話裏的意思。

他上一世總愛捏她的耳朵,惹得江瓷討厭極了。

腕骨割筋之痛,投毒之恨……江瓷猛得擡起手,狠狠紮在孟易柏的胸膛之上!

孟易柏只覺得猛得一痛,他回眸,便見那嫵媚勾人的盈盈水眸閃爍著火光,嘴角勾著冷笑。

孟易柏捂著胸口:“解恨了嗎?江瓷?”

她臉上別濺起了幾滴鮮紅的血,眸光卻冷冷的:“還行。”

周遭一片靜寂,與此同時街尾傳來無數聲整齊的馬蹄聲,以馬車和江瓷為中心,兩方對峙而立。明夏國的寧將軍見孟易柏胸口的血,頓時眸光冷肅:“潁州我們不爭了,希望貴方將太子殿下還給我們。”

見黎瑭不應,寧將軍語氣沈了幾分:“這次是著了你們的道,但如果太子殿下當真有生命危險,我明夏國定舉全國之力,不計成敗不計後果的廝殺,到時候必定是兩敗俱傷,望貴國考慮清楚。”

琉周國此次的目的只是潁州,若孟易柏真有了三長兩短,兩個必定開展,至少十年沒有安寧之日……

黎瑭一擡手,戚群忙扶著江瓷躲到黎瑭身後,整個琉周國的軍隊整齊地往後退了十步。

寧將軍趕緊派人將孟易柏扶進馬車裏,車簾放下的那一刻,孟易柏看著黎瑭翻身下馬,一把摟住嬌小的女人,緊緊地抱入懷中。

郁結在心口的血氣止不住翻湧,孟易柏一把抓住座椅邊緣,吐出一大口血,暈了過去。

江瓷牢牢地環住黎瑭的腰身,眼眶紅紅的:“還好殿下來的及時。”

黎瑭緊緊將人摟住。

他拼了命地帶著軍隊連夜趕往潁州,三天三夜沒有睡覺,緊緊盯著孟易柏的動靜。在他們以往已經勝券在握,放松警惕的時候,帶著人撲殺上去,然後立刻趕了過來。

還好,還好懷裏的人,毫發無損……

當夜,琉周國的軍隊占領了潁州的每一處,以歷史上最小的損傷接管了一坐城池,更何況還是潁州,富饒繁榮,地處要塞。

消息一傳到琉周國京都時,舉國歡慶,紛紛讚揚江瓷智勇無雙,殿下足智多謀。

黎瑭按照當初和何群的約定,只增派了琉周國的軍隊在此處,和當地原本的軍隊協同作戰,一切制度基本按照原本的來,設何群為潁州州郡,劉去為和武將軍,只增設了一個監察司。

而潁州的瘟疫也在江瓷和黎瑭的安排下愈發好轉,半個月後,基本穩定,但要恢覆以往的繁華,還需要些時日。

夜色深沈,那月光彎彎的,光潔明亮,遙不可及及。

何筠廷躲在屋內,坐在床邊的塌上,望著那月亮,喝了不知多少瓶酒。

明日……她便要走了。

此次一走,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戚群站在廊下,抱著劍……他也是時候該走了。

忽然,院子裏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戚群擡眸望去,便見常跟在江瓷身邊的侍女小步跑來,遞來一張紙條:“小瓷讓我給你的。“

戚群眼眸微動,趕緊伸手接過。

那紙條上寫著簡短的幾個字,去京都等我。

男人生得俊逸但更顯得淡漠,此時嘴角卻勾起淡而柔和的笑容。

翌日清晨,黎瑭備好馬車,準備扶江瓷上前去,卻見她回頭看了看府內,似是在等人。

黎瑭牽住江瓷的手:“回家。”

“太子殿下和江姑娘今日就要回京啦!!”

“真的?!江姑娘今日回京?!”

“是啊!”

“快起快起,我想去瞧瞧仙女姐姐!”

三匹汗血寶馬開道,身後跟著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馬車,無寶蓋瓔珞,無皇家紋飾,卻備受眾人尊敬。

駛入城門之後,明夏感覺周遭熱鬧了起來。

熱氣的歡呼聲似是要沖破耳膜,黎瑭緊緊握著江瓷的手,卻見她輕輕站起來,她不是愛出風頭的性格,此時卻站到了車前的木板上,對著街道兩旁夾道歡迎的百姓揮手,似是在歡呼,也似在道別。

黎瑭搖頭輕笑,看著她曼妙的背影……想什麽呢……

解決了這些事,留給他們的便是安生的日子。最好無波無瀾,白頭偕老。

那姑娘頭戴一個素凈的木簪,頭發簡單地盤在腦後,臉邊幾縷松散的頭發,顯然因為舟車勞頓有些疲憊。

可那張臉實在太過驚艷,耀眼的日光絲毫沒有搶走她的光芒,反倒渡上了一層金邊,天邊一團金燦燦的祥雲出現在她身後。

眾百姓不由自主地紛紛跪下,手指合十,像是在祈福。

經過這個瘟疫和潁州的收覆,他們早已將這個出神平凡又曲折的姑娘,當成了在世的神女,下凡的天神。

就這麽一路到了皇宮,如今所有的太監宮女都不會再將江瓷當作一個良嬪,畢恭畢敬,和對待太子別無二致。

大殿之內,文武百官皆在,這是開朝以來第一位女兒入了朝堂。

眾大臣不但毫無意見,反而微微鞠著躬,目光柔和地瞧著那女子一步步走進。

黎瑭和江瓷一同跪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可謂是喜笑顏開:“平身!平身!”

此次潁州,可謂是不損一兵一卒拿下,城內保存完好,直接就可使用,不必重建。何群和劉去更是極其配合,簡直是琉周開國以來打得罪漂亮的一仗。

“眾愛卿!此次瘟疫,江姑娘力挽狂瀾,救我們琉周國的百姓於水火之中,又不顧危險趕赴潁州,治好了潁州的百姓,可謂是功勞深重!朕宣布,封江瓷為平樂縣主,封地三百畝,賞銀三萬兩!送入宗祠的功德牌!諸愛卿意下如何?”

眾大臣齊聲道:“恭喜平樂縣主!賀喜平樂縣主!”

江瓷趕緊道:“多謝陛下。”

此等舉國歡慶的大事,皇帝瞧著江瓷,笑道:“平樂縣主可還要什麽賞賜?”

小姑娘小臉一紅,卻一點不扭捏,粲然一笑:“臣女從很小的時候便想著……能名正言順地嫁給太子殿下。”

皇帝笑著看著黎瑭,卻見他那兒子亦是眉眼含笑,皇帝握著龍頭扶手,朗聲道:“封平樂縣主為太子妃!擇良日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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