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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微垂著眼,一派沈迷。 :“這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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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會兒便要水路轉陸路, 想到來時那簡陋的馬車,黎瑭早就派冬奎重新去買了輛新的寬敞些的馬車,還買了些軟墊。

路途遙遠且崎嶇, 那一身細皮嫩肉怕是禁不起折騰。

黎瑭看了一眼船艙裏面的人。

而江瓷一進船艙裏,便倒下睡了個昏天黑地。

模模糊糊間, 她感覺到有人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手, 她嫌煩,哼唧了幾聲, 將手縮回了被窩裏……然後陷入了昏沈的夢中。

似是東宮中,兩位清掃的宮女竊竊低語, 莫不是在說太子和太子妃貌合神離,太子妃嫁入東宮三年無出,太子甚至鮮少去屋中歇著……

“誒……我記得才成親之時,殿下還偶爾能見著笑意呢……”

“害, 誰知道呢……皇後娘娘都急死了……”

“這不是說著又要給殿下納妾嗎?”

轉眼又到了淩瑯閣門口, 那女人的模樣甚是眼熟,只不過多了頭發盤起, 絲絲精致,多了幾分婦人的味道來。

魏凝芙端著新熬的魚湯站在門口, 片刻後冬奎走來,輕聲道:“殿下今晚還有政務在身, 夜裏風大,娘娘先回吧。”

魏凝芙站在門口許久,凝望著那道敲不開的門。

她如願做了太子妃,甚至不惜殺了人……但如今的日子又是她想要的嗎?一日一日的冷漠,皇後的旁敲側擊的詢問,就差細節到夫妻之事了。魏凝芙眼眶通紅地搖著下唇, 他們成婚三年,誰曾想竟還沒有圓房。

洞房花燭夜那日,承安街的一個私炮房炸了,恰巧在黎瑭的轄區內,可魏凝芙記得……那時的殿下是願意碰自己的啊……再後來,她來了月事,後又染了風,黎瑭被派去乾州一去便是三個月。再後來……殿下便徹底了冷淡了下去…寧可去青樓,也沒碰她一下。

為何呢?……江瓷迫不及待想看下去,但耳畔一道聲音由遠及近,愈發的明晰。

“小瓷!小瓷!”是泠月的聲音。

江瓷模模糊糊地半睜著眼,此時半拱形的船艙彎檐下,黎瑭掀開半透的帷幔擡步走來,是比夢裏更年輕清雋又矜貴的模樣。

為何呢?

她以為魏凝芙嫁入東宮之後便是千寵萬愛的生活,她死的時候瞧見的也是……如今看來,她受寵的時候,只有短短數月罷了……

見黎瑭進來,泠月趕緊貓著腰退了出去。

黎瑭坐到江瓷身邊,輕聲道:“馬上便到碼頭了。”

她今日頭發用一根素釵隨意地簪起,一睡起來後,那桃花眼更舔幾分朦朧,兩頰通紅,黎瑭不自覺擡起手,滑過她臉邊,將頭發勾到耳後。

他沈靜地瞧著自己,眸光專註。黎瑭本就生了雙溫潤多情的眼眸,狹窄的船艙之內,他呼吸極近,江瓷擡起手緩緩拂過黎瑭的耳垂,果然不多時就被人抓住作壞的小手。

江瓷笑了笑:“殿下這般敏感嗎?”

溫潤的玉染了紅,讓人忍不住想褻瀆。

黎瑭沒理會她的調笑,起身拿起披風丟到江瓷身邊。

外面的船只漸多,黎瑭走到船頭一看,碼頭處堆積了許多船只。碼頭船多時正常的,但也今日擁堵得這麽長,倒是少見。

冬青打探完消息走到黎瑭身邊:“殿下,說是潁州發了瘟疫,現在在嚴查從潁州出來的人。”

黎瑭皺起眉:“瘟疫?”

冬青點頭:“具體什麽情況還不清楚,只說是潁州城北邊的一個村子鬧得厲害。”

黎瑭仔細打量著周圍:“都回艙內。”

見冬青和黎瑭都進來,江瓷疑道:“怎麽了?”

黎瑭淡淡道:“潁州發了瘟疫。”

江瓷眼眸微睜:“嚴重嗎?”

冬青補充道:“應是不嚴重的,聽說只是小範圍的,只要不是黃九村都能過。”

黎瑭扶了扶江瓷身後的軟墊:“先歇息。”

原來殿下溫柔起來,這般細心。

江瓷在床上蹭了蹭,用後背頂著柔軟的軟墊。

一直到深夜,一行人才換上陸路,冬奎帶著早已備好的大馬車等在碼頭。

泠月扶著江瓷上了馬車,掀開車簾微微一怔,馬車內寬敞不說,擺著矮矮的案幾,座椅也比平常馬車大些,上面鋪了厚厚的一層軟墊。

很明顯是為她備的。

江瓷回頭,便見黎瑭站在馬車旁,朦朧的夜色的,男子身姿挺拔,器宇軒昂。

安排好路線後,黎瑭擡腳往馬車走去,車簾掀開便見江瓷斜斜靠著,似是又睡了。

他走到一江瓷身旁坐下,女子軟軟地靠過來,又媚又乖。

黎瑭看著她彎彎的眼睫,手指不知什麽時候擡起,在她臉頰兩邊輕勾了勾。

一封信傳入東宮,寥寥數語,卻讓整個皇宮喧囂了起來。

東宮內,不少侍女聚集在一起:“聽說殿下帶回來一個女人?!可是真的?”

“你還能有假?這都讓泠秀去把東蘭殿收拾出來,那可是除了殿下的主殿之外最好的一處寢殿,想必是真得殿下喜愛了。”

一宮女撐著下巴道:“之前兩位貌美如花的奉儀殿下都能一眼不瞧,這得是什麽樣的人物啊?”

“到時候看看不就知道了!”

廊下燃著一燭香,在皇後娘娘耳邊輕聲耳語完之後,淺碧退到一旁,眉目低垂,氣都不敢喘。

那昂貴的龍毫筆被狠狠摔在桌案之上,濃稠的墨汁四下飛濺,一滴還甩在了淺碧的手上,所有的宮女太監們紛紛跪下,忍不住發抖。

“原來不是不喜歡女人?”皇後重新拿起毛筆掛好,聲音低低,“是不喜歡本宮安排的女人。”

魏翹白太過怯懦柔善,再加之身子弱,一年半載怕是懷不了皇嗣……如今安平侯受黎瑭重用,又有意向自己投誠……再說,安平侯夫人還是她母族之人。

倒是那魏凝芙,自黎瑭走後,找著法兒得來宮裏陪她,雖野心昭昭……但她如今需要的便是野心昭著的人,快速執掌中饋,誕下皇子。

“派人下去,明日將魏家大小姐請到宮中來。”皇後拂了拂袖,起身朝外走去,得去找陛下一趟……

養心殿內,淡淡的龍涎香繚繞,高總管垂頭輕聲走近:“陛下,皇後娘娘請見。”

皇帝放下折子,揉了揉眉心:“請。”

帝後不合一事在這後宮早已不是什麽秘辛。如今已是客氣到生分。

皇後娘娘緩步上前,頭上的步搖端正地垂下,幾乎不晃動。每一屆的太子妃都是皇家精心挑選的兒媳,規矩禮儀皆是世家小姐的典範。

皇後屈膝行禮:“參見陛下。”

皇帝上前扶著皇後到一旁坐下:“皇後此來何事?”

雖已是中年,但皇帝卻不顯老態,五官俊逸,褶皺都鮮少,難怪那般多世家小姐還想入宮來侍奉……

皇後按著端莊的選,可誰知是個暗藏禍心、容不得旁人的毒婦。這些年宮中成功誕下的皇子公主並不多,加起來不過十二個。不過是因為皇後無出罷了。皇後執迷與權勢,皇帝也早已因為皇子之事生出嫌隙。

皇帝松開手,端起茶喝了幾口。

皇後柔聲道:“陛下想必也知曉了……太子從潁州帶回來一個女人,還封為了良嬪。”

皇帝從騰升的煙霧中瞧了一眼皇後,淡淡道:“這不正好,瑭兒終於納了妃子。”

見皇帝這般輕描淡寫,皇後忍不住有些著急,穩著聲音道:“但陛下,太子已經加冠,太子妃位置空懸已久,怕是不好……”

皇帝低頭一笑,將茶杯放到一旁的小桌上:“那皇後有何高見。”

皇後道:“如今適齡的世家小姐這般多,本宮瞧著有幾個頗為合適的……”

皇帝站起身:“皇後也知道瑭兒主意大,何不再等等,他總會自己選的。”

這趟養心殿去的可謂是毫無收獲,皇後氣沖沖地回了中宮。

自己選??

誰知道他選個誰?若是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良嬪?還是和她毫無關系的世家小姐?

“呵,太子主意大!皇帝還能做不了主了不成?!!”皇後一把將杯盞摔在地上。

嬤嬤趕緊上前攔住皇後:“娘娘休要說胡話呀!”

皇後這才回神,呼吸粗重地坐回椅上,丈夫冷漠,她如今費盡心思籌謀了半天卻半點用都沒有……皇後靠在奶媽身上,狠狠捶打自己的肚子:“為何!為何!!!”……就是生不出來呢?

日輪高高懸掛於空中,日光燦爛耀眼,照得珠玉生輝,愈發映照出皇宮的奢華來。

一行宮女和太監早早地等在門口,忍不住好奇殿下究竟會帶回來個什麽樣的美人?

黎瑭牽著江瓷的手,卻見她停住腳步,微微擡起頭,望著面前綠瓦紅墻,有些走神。

“怎麽了?”

江瓷回神一笑,勾人的眼眸隨之彎起,一派瀲灩風光:“無事。”

前世她從這裏離開過後便再也沒回來過,命運被他人緊緊攥在手中,半分由不得她做主。可這一世,她又回來了。

被太子殿下牽在手心裏,成了妃子。這是她上輩子做夢都不敢肖想的福分,如今真的得到了,她的心境卻也完全不覆當初。

門口緩緩走來兩道身影,身後跟著簡單的幾位隨從。

站在殿下身旁的那道,只身著在簡單的淺色杏白衣衫,衣裙從領口滑下,絲毫畢現勾勒出曼妙婀娜又高挑纖柔的身姿,女子烏發紅唇,一雙桃花眼波光粼粼,五官無一處不是精致妍麗,風似乎也偏愛她許多,輕吹起她的衣裙和烏發,那一瞬,似是天上人。

泠秀驚得嘴巴微張,她活了這麽久,看了宮中美人無數,卻也頭回見這般如妖似仙的妙人兒。

泠月探出頭來瞧,見那一行人皆是跟自己當初差不多的表情,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果然不是她沒出息…

冬青走上前問:“良嬪娘娘的寢殿可收拾出來了?”

泠秀道:“回稟冬青公公,已經收拾出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卻見那美人笑意盈盈的瞧著自己,泠秀忍不住臉一紅。

寢殿內收拾得幹幹凈凈,又添置了許多新木具,黎瑭將江瓷送到門口之後,便去養心殿給陛下請安。

皇帝沒多問,只說了句:“知道兒女之情了,也是好事。”

又打量了一下自己正直壯年的兒子:“這麽大了,別太憋著自己。”

黎瑭:“……”依誮

他咬了咬後槽牙。

將兩位奉儀送出宮去之後,京城那些人暗地裏怎麽編造的,黎瑭心裏也清楚。但他自己能力如何他心裏清楚,旁人如何說他並不在意,但別父皇這般帶著調笑的暗指,黎瑭心裏難免不爽快。

泠秀戰戰兢兢地候在門口,就等著這受寵的美人發難。殿下提前安排人收拾寢殿,又是讓冬青公公選的人,還親自送到了門口……這得是寵成什麽樣啊?

可良嬪娘娘非但不難相處,反倒十分親和……親和得泠秀覺得異常熟悉。

算著黎瑭回來的時間,江瓷傳了水來沐浴,靠在美人榻上烘著頭發。

黎瑭進來瞧見的便是這一幕,他雖未經歷過男女之事,但並非全然不懂,也偶爾涉獵過幾部經典圖書。

美人衣衫單薄的側躺在美人榻上,烏發三千,美妙的曲線彎彎繞繞、凹凸起伏……

黎瑭按捺下心中的躁意,起身走到江瓷身前,牽起一縷青絲:“幹了已經。”

江瓷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坐起身,然後悠悠地朝黎瑭伸出手:“殿下,抱。”

黎瑭盯了她半晌,還是彎腰上前將人抱起,男人的臂膀有力地摟著背和膝彎,江瓷趁機掛住黎瑭的脖子,扯開黎瑭肩膀處的衣服,貝齒狠狠咬在那肩膀。

黎瑭忍不住悶哼一聲,卻也沒推開,任她咬著。

泠月和泠秀端著熱水進來,一瞧這場面,泠月趕緊拉著泠秀悄悄退了出去,順便將門掩上。

黎瑭忍著痛,抱著江瓷站在床邊,等人松了口才將江瓷輕輕放在床上。

她嘴角沾了血,眸光清淩淩的。

黎瑭彎腰捏起江瓷的下巴,用了些力,指腹狠狠擦過她粉潤的唇:“瘋了?”

江瓷看著他肩膀處滲出血的牙印:“還你的。”

黎瑭摸了摸她光滑的肩頭:“我又沒真刺你。”

可她卻眸閃爍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麽,俏臉一冷,抱著被子縮到了一旁。

江瓷聽到黎瑭的腳步聲,他走去吹熄了蠟燭,眼前瞬時一片黑暗,身邊緩緩躺下一個人,黎瑭看著身旁的人,手舉起又放下……

可那嬌小的人兒忽然將被子撲在他身上,游魚一樣鉆了過來,柔暖的指尖探入衣領裏,軟軟的嘴唇探了過來,吻在他唇上。

呼吸和溫熱逐漸攀升,主動的那一方逐漸換了人,借著窗外灑入的暗光,江瓷看著他一點點被yu、、、念吞噬,微垂著眼,一派沈迷。

江瓷吐氣如蘭地湊到黎瑭耳邊:“殿下,你好熱?”

黎瑭吻住她欠抽的小嘴…

羅衫綾羅億富麗絲滑,指腹薄繭子摩挲,江瓷感覺到黎瑭一點點僵硬,幾乎是低吼出聲:“江瓷…!!!”

小姑娘狡黠一笑,分明一臉的得意,卻還委委屈屈地狡辯:“唔……忘記告訴殿下,來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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