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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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形態宛若放蕩的青樓女子。琉璃酒杯的碰撞聲,奢靡之樂的肆意歡笑聲交織,不少上仙醉醺醺地捧著一埕好酒沈沈倚在玉柱睡去,面上紅光折射的是一界天庭的荒唐。

大殿中央,瑪瑙彩光映得天帝忽紅忽綠,平日一副尊嚴模樣此時被丟到九霄雲外,一副安於享樂的醉意完完全全蕩漾在他的臉上,怎麽看都是一句荒唐。天帝腳步輕浮,向一個個上仙舉杯,甘醇仙酒傾瀉,天帝一挽袖子懸起酒液,接著喝!

似乎,誰都不知天界將會被誅的征兆,似乎誰都習慣了大難之前的奢靡,習慣了瞞住世人的荒唐。

季韋涼此時臉色褐紅,大步跨上前,卻被迎面走來天帝勾住了脖子,他提著那剔透琉璃的酒壺,正打算著灌一壺好酒給他。季韋涼把眉皺的不成模樣,絕毫不手軟,刷刷一掌,就將天帝的半個腦子打醒。天帝還有些不情願醒來,但凡一身奢華帝服亂糟糟地耷拉著,一面惺忪的醉眼望著季韋涼。

天帝?這個就是傳說中是人們所膜拜的天帝麽?醉酒尋歡,儀態不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平日遇到勁敵只會窩在天庭派使元神出去討價還價的天帝?

“天帝,你天界被誅在即,怎麽還在這裏茍且歡樂,天池九百天兵天將已經被天魁誅殺,你也不會逃脫這場屠殺!”季韋涼越說心越緊,當年天帝利用他被他識穿的時候,他就在此同樣大開殺戒,不過最後他選擇的還是遠離天界,撇清與天界的幹系。

天帝擺出一副架子,卻無奈醉意使他的兩雙眼睛朦朧,他迷糊著說:“莫要擔心,把天魁偷偷抓起來再封印不就得了?我抓不了,我相信你抓得了的……”

天魁天魁,還是天魁!季韋涼怒不可遏,這究竟是哪門子的天帝,居然還想在利用天魁!未等季韋涼再一掌扇下,只見天帝指尖流光,直按壓下去他眉上的美人痣,取笑道:“你會為了這個小東西去抓住天魁的,它就是戰神意識,枉你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天帝側過頭,向季韋涼耳語一句,“戰神意識註定你活不在任何一個人的生命裏,不是他們失億,而是你根本走不進它們的生命記憶裏!哈哈哈哈哈……”

難怪!難怪官月三番四次忘記他,難怪他身邊的人總是不間斷地問他是誰,認識與否,原來都是天帝做的好事!

“解除戰神意識作為抓拿天魁的代價,如何?”這分明是強硬性的威脅!季韋涼緊攥著金色大刀,咬牙切齒,眼噴火光,若是他完成了任務又如何,天帝會再次向他提出更多的任務,那豈不是沒完沒了?!可是戰神意識不除,他就無法讓他在乎的人記住,無法真實地活在他們的生活裏面。

官月的模樣浮湧上季韋涼的眼眸,縱使他與她過的是怎樣的一種神仙眷侶生活,她終究會因為一個戰神意識而輕易地把他忘記。他不願再看到官月望著他的時候那種記不起,痛苦無比的神情,最心痛的是愛得最深,卻也忘得最一幹二凈。

他不該是被人控制的那一個。季韋涼心如堅石,天帝的條件開得縱使再誘人,也終歸是以卵擊石而已。

“我天祁,絕不為天界,為你天帝做一分一毫的事!”季韋涼當著天帝的面,在指縫金光間抽出寒氣逼射的玄天針,往臉上那顆美人痣的地方,狠狠地不假思索地順著眉劃開一道好長的裂口。痛,怎麽不痛?他不吱一聲,因為割開的那一刻,他得到的是無盡的快意,重獲的自由!玄天針將裂口凍結成冰,那美人痣的地方破出一小個洞,冰屑沾染了戰神之血,被賦予了崇高的生命,它們變做小小的靈性的雪人,往小洞裏鉆呀鉆,須臾便擡著一渾圓的閃著亮光的物事出來,想必這就是天帝下的戰神意識——一個華麗麗的存在,掌控他一舉一動的控制體。

玄天針固然神力得了,但也是因為太得了,所以才無法恢覆原狀。創傷,是不可能覆原了,這是不是就預示著他一輩子得留著這醜陋的疤痕?季韋涼頷首,嘗試著漠視痛楚去撫摸這疤痕,而後竟擡頭給大失所望的天帝一個笑。笑得悲喜交加,時而笑得肝腸寸斷,時而笑得沒心沒肺……天帝那雙迷眼被季韋涼的割痣之舉震懾住了,他愕然,在他心裏,戰神的他一向都是把絕美的容顏置於首位,天帝精心一步一步琢磨找到他的這個弱點,然後利用他為天界做事,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終結的這一步,卻不料他涉世太深,把人情比容貌看得還要重,竟然將他設計好的一切毀於一旦。

不過,這才是他真正的戰神本色。天帝一捋銀須,仰天大笑,高昂著頭顱空洞地凝視著前方,未有一語。

頓時大殿之外地動山搖,大殿內人心惶惶,醉酒的天璣星君極快地反應過來,大聲呼叫其餘六位星君趕緊歸位,可是為時畢竟太晚,七位星君被殺氣濃重的天魁擋住了去路,天魁體形魁梧,加上官月將魔皇之印傳給了他,他的功力增強了十倍也不止。只聽得天魁諂笑道:“星君們要到何處去?不如陪天魁玩玩?!”說罷,天魁身如蛇信一抖,便繞過了七個星君的肋下,所繞過之處一條鎖仙鏈緊緊地系住了七個星君,七個星君自然震驚,每個人慌忙地一招制一招,無奈身子被鎖住,沒有一招能致勝,反而原有的仙力極快地在消失。天魁將拿起系著的一頭,一個飛旋便將鎖仙鏈拋到高聳入雲的仙山之上,七個星君被一個接一個吊在上面,個個破口大罵。

上仙眾人開始醒來,睜開迷糊睡眼,一見是天魁發瘋似得屠殺,紛紛竭力抑制住心中的慌亂,假裝著夢寐不醒。

只是天魁越來越上癮,越來越癡迷血液的味道,“還有誰要跟我玩一會兒?元始天尊、靈寶天尊、道德天尊呢?你們不是仇視於我好久了麽?出來報仇啊!天佑元帥、翊聖元帥、玄武元帥,兄弟們,都出來陪我打打啊!”天魁一味地挑釁著,嘴角盡是完勝的笑。天魁一路闖進大殿,心潮澎湃,原來天帝的那些跑腿都在這裏呀,真是一個個窩囊廢!天魁見他們東倒西歪地坐的坐躺的躺,不禁覺得羞恥,想當年他同樣被天帝封印利用的時候,日日獨自一人威武征戰,他們則日覆一日地尋歡。再威武的將軍也挺了個將軍肚,再苗條的仙女也胖了好幾圈,天庭奢靡的程度真的是讓人訝然。

天帝就這樣撐著腦袋醉臥在鑲滿寶珠的大龍椅上,須眉緊鎖,天魁像是看見了終極的獵物,二話不說將大刀橫飛過去,誰知天帝外層居然罩有金鐘符罩,肯定是天魁為他下的防護罩!天魁勃然大怒,世上難道有他破解不了的東西嗎?!於是他心中急念咒語,指尖轉花,紫光團團生於掌心,夾帶電光閃耀,這便是魔皇專屬的魔音記,之間那一團瑩紫光如花火嗞嗞地竄向金鐘符罩,片刻便與之相融合,咯嘣咯嘣在末梢開始碎裂開來,此時天魁趁機往上打了一掌,整個金鐘符罩便炸裂了出來。

天魁得意地大笑,不料碎片竟然在空中合為一體,一只火鶴衍生了出來!火鶴不是誰,正是季韋涼在雪荒山放了它一命的火舌子!

火舌子與天魁大戰一回,天魁遇到了勁敵,起初他輕視太多這只妖怪,可是它實力真切太強,如今兩者已經相抗衡了十四招,天魁竟是步步逼退的那個!雖說火舌子還是做老本行撲食靈獸增強功力,但是它被放走後更加努力地去修煉,還不時透過通天鏡去探視季韋涼,果然這日它看見季韋涼有難,便撲身相助。沒想到一出山,火舌子就要跟那麽個勁敵打在一起,但是它看見自己的修為居然能與天魁相提並論,便打得更加賣力。

妖火一扇,魔火後撲,百獸幻行相助,火舌子在天魁身邊形成了一個強大的包圍圈,勝利在即!這時季韋涼緩緩從帝椅上下來,怎麽……怎麽這樣?莫非天帝剛才正是他的化身?天魁口吐著膿血,大罵季韋涼:“我是替你討債,我在為你覆仇!你居然幫著天帝要對付我?!”季韋涼挑起眉角,背著手道:“債,並非這樣討的。我也並非站在天帝一方,你我皆被天帝利用,難道非要用這種方式解決麽?”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眉上的痣,卻一時忘記了它已經被他劃穿了,疼痛無比,“現形吧,審判官。”

天魁怔然,這時他才看見季韋涼眉上醜陋的傷疤,恰好額前那一縷頭發忽飄左飄右,片刻便扯飛出來,悠然地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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