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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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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現出人形。那人就是審判官,他面目莊嚴,手執一簿冊,乃是傳流六界的罪名錄。

審判官心裏的感情是覆雜的,他歷經世事,沒想到如今要審判涉及幾界的案子。有愛,有妒忌,有仇恨,有奢靡……多種罪惡的源頭交織在這幾界當中,讓他的心裏很不好受。

審判官神聖不可侵犯地懸浮在眾人頭頂,聲音鏗鏘:“天帝,你心計厚重,奢靡無比,不理天庭正事,擅自封印神界眾人與魔界中人為你天界利用,你可知罪?”

天帝披頭散發,面容憔悴而心力交瘁,計謀深慮又有何用,天庭不需要,到頭來還不是被審判官裁定。天帝一摸長須,徑直飛去審判官面前,使勁仙力將審判官的防界突破,眾人慌亂下來,正打算出手拿下天帝,誰知天帝拿過罪名錄後便咬破手指按下指印。瞬間,罪名錄銀光大作,宛若一個大鼎,將天帝收歸在裏面。

上仙們再也不敢假寐,天帝因罪被收,那他們豈不是無路可走?個個跪在殿前,仰視著審判官,每一個都是心虛無比。

審判官眼觀全局,望著罪名錄上的天帝輕嘆一聲,緊接著將手抓作拳頭模樣,緩緩張開,一朵紫色蓮花彌漫在霧裏面,長在審判官的掌心之中。眾人一頭霧水,審判官到底要搞什麽花樣?

只見得蓮花彈起飛旋,花瓣紛飛洋洋灑灑飄了一個大殿,香氣猶若攝魂線。蓮心之處顯露出一盞澄澈物事,那正是將無數妖魔鬼怪魂魄收歸的魂燈!審判官托住它,俯首向眾人道:“此乃失蹤千百年的魂燈,只是長期化身成一座齋堂,如今西雀家的百花齋坐落之處便是魂燈的化身之處。”審判官將魂燈懸浮在眾人的眼前,魂燈一閃一亮的,幽蘭色的火焰撲撲地舞動,“奉我之命守護百花齋的西雀家輪回轉世,今生本來由西雀官月守護齋堂,可是此生她因魔皇遭了大劫,戰神天祁,你說你該怎麽償還這一女子?”

大殿上一片唏噓,怎麽一個鼎鼎的戰神曾與西雀官月有脫不開的幹系?魔皇之位怎麽會傳到了天魁的身上,讓他危害天界?他們正一頭霧水,灼灼的目光都投向季韋涼,著急等他的回應。

季韋涼擡頭凝視著魂燈上舞動著的火焰,宛若官月盈盈地舞於上面,不禁心中一沈,緩緩答道:“天祁自有償還她的方法。”

眾人喧鬧聲片刻沸騰,審判官將手一擡,季韋涼毫無重量似的懸浮到審判官的面前,罪名錄上有一空白頁,季韋涼從容地擡起一側俊美的面容,閉上他一直引以為傲的熠熠生輝的桃花眼。

“戰神天祁,你身為神界之人,曾私結魔族魔皇西雀官月,犯了界令界條,你可知罪?”審判官莊嚴的聲音讓季韋涼身心冰冷,從前的戰神,如今像是個罪人。

“我不認罪。”季韋涼的這次回應反倒是讓殿上的人鴉雀無聲,從來沒有人敢在審判官的眼皮底下反駁他,季韋涼絕對是個例外,“從來沒有誰下令過六界之中不許有跨界的愛情,我相信輪回,相信前生,就是不信這界限能將我們兩人阻隔。我無罪,何必認?”

季韋涼的聲音輕緩而堅硬,說他是一塊頑石,卻囊裹了至情至性;說他不講道理,卻總是說得讓人心服口服。是的,誰也沒有下令過六界之中不許有跨界的愛情,只是六界的人避免沖突與不必要的把柄,才暗自將這不成立的條令當作罪條。火舌子差點就成為了此戒條的犧牲者,今日季韋涼說出的這番話,讓火舌子興奮地表示讚同起來。

審判官不語良久,才道:“問情為何物,為之奈何?善哉,戰神天祁,你為逃脫天界利用,擅自屠殺天界九百餘人,今審判你守護百花魂齋一千年,期間不得再用戰神天祁之名。”

季韋涼沈重的心一松,這審判官啊,還是通情達理得很,他往罪名錄上按上了血模,一千年罪刑期滿,罪名錄上天祁之名也就不覆存在了。他無意中瞥見了審判官玩味似的笑,有種欠揍的感覺……

繼而天魁應濫殺無辜,誅殺天界,又因是魔皇身份,為保魔族之安定,被判抽去魔魂送入百花齋琉璃柱中,直至凈化純凈。

火舌子濫吸取生靈為提高自己功力之用,鑒於身份懸殊,且火舌子多為六界所排斥,被判火舌子永生永世只能為六界做鋤強扶弱之事。記入罪名錄,五百年後視其功德再消除。

審判官將會迎來最繁忙地一個事務季,他東一邊處理天帝選任之事,西一邊忙著給魔族挑選替任魔皇。大概他的童子也沒空的了,每天投訴審判官沒給他長好身體成了家常便飯,都數不清活著多少年了,竟然還是個小屁孩的模樣!挺進挺進,為小屁孩變成漢子的崛起而奮鬥!

第十二話 終結篇 神仙眷侶

更新時間2013-6-11 16:18:02 字數:5051

季府的花海依舊如夢如幻,今日特別爭奇鬥艷,無奈匆忙趕回的季韋涼留意不著她們的笑靨。

“官月,官月——”季韋涼大喊著闖入她的房間裏,只留得一片幽香撲鼻,卻不見官月的人影。該不會又被誰擄走了吧?!季韋涼頓時心急如焚,致力於一場瘋狂搜尋的時候,忽然頭上飄下了一條黛色絲綢,而季韋涼出於條件反射,一把拉住絲綢然後用力一扯,緊接著一聲銳利的尖叫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可憐官月就這樣被季韋涼從懸梁上扯了下來,就像是一只大蝴蝶一般撲在了季韋涼的背上,粗魯的混蛋!

“舍得回來了?嗯?怎麽要拋下我不管?”官月甩了甩手上正繡著的手絹,賴在季韋涼的身上不願下來。季韋涼既是欣喜又是煩憂,他壓根兒不敢回頭,踉蹌著奪過官月的手絹,細細地看起來。如仙境般的桃花林,唯美的日光,古舊的房屋,官月還細心地繡了一堆靈獸,歡快地奔跑著戲水著,有一男一女騎著一頭白絨絨的似馬非馬的靈獸,悠然自得地賞著游蕩著。女子明媚,回頭向身後的男子嫣然一笑,男子深情地望著女子,絕美的容顏驚艷了粉紅菲菲的桃花。

季韋涼滿心歡喜,小心肝很不安分地亂顫著,這便是他們向往的神仙眷侶生活麽?只是,男子臉上再也不會是絕美的,應該還要加上一道醜陋的疤痕。季韋涼失落地低著頭,把手絹抓緊一團。官月見韋涼不妥,便輕盈從韋涼背後地跳了下來,竄到季韋涼面前左瞧瞧右望望,誰知她越是望著,季韋涼越是側著一邊的頭。

“混蛋,看著我!”官月要用手去擺正季韋涼的臉,誰知季韋涼忙著躲避,不經意間就被官月用手戳碰到了眉上的疤痕。他失聲大叫,繼而後退數步,捂著傷疤遠遠躲開。遠處的官月眼眶已經漫濕得不行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偽娘此程一去不會有什麽好事!官月奔到季韋涼身前,將他抵在梳妝臺上,雙手微顫著要把他捂住的手拿開。

“別!別看,很醜的,很醜……”季韋涼別過臉去,容顏的毀去把他極大的自尊給帶走了,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更是不肯與之看見。官月噙著淚,溫潤如玉的十指抓住韋涼的手腕,搖著頭嗚咽著說:“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只是心疼你會是怎樣的痛!

一句句的不在乎,刻在方寸之間,消散的是季韋涼的心悸。她的淚已沾襟,目視良久,季韋涼的手輕輕一松,一條突兀的疤痕赤裸裸地呈現在官月眸前。官月緊咬著唇竭力讓自己的一腔苦淚收回去,可始終是大顆大顆剔透的淚珠滾落面頰。她往上扣緊韋涼的手,抿著唇,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止不住的是啜泣的聲音。

銅鏡上映著的那個男子,絕美面龐不再依舊,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緊緊地抱住官月,將她融入自己血骨裏,將她刻在自己的心裏,

——心疼的不是你的容顏,而是你一路走來的痛楚。

【百花魂齋】

半月之後,季府全數人搬進西雀家。百姓一路聚集在街市兩地,像是迎接英雄一般,歡呼的一片,崇拜聲一片。青雀撲飛著替前行的他們推開一條大道,連理枝的花枝椏顯然每日都有熱心的百姓修剪過,花開一路,姹紫嫣紅。

它們路過一冷清之地,是鴉家坐落的地方。那裏曾經有過官月的一段姻緣,曾經有一個癡愛著官月的東鴉少主司朗,曾經有一群自大狂妄的黑鴉使者招搖過市。

一切都不覆存在了,百姓們自然歡喜得要緊,終於不再受鴉家勢力的逼迫。只是季韋涼與官月的心情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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