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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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到冬天,12月,濱海迎來了它所特有的冬季。葉小陌生在南方長在南方,對濱海的冬天很不適應。濱海市雖說是沿海城市,可畢竟在北方,海風一吹,那股浸透骨髓的寒冷讓葉小陌痛苦不已。

葉小陌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小時候還因為感冒引發肺炎大病一場。因此身體極度畏寒。所以,在大家還停留在風衣小棉襖的時候,她已經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

“學姐。”

葉小陌身體一頓,隨著一聲學姐,男孩應經將手放到她肩膀上。

葉小陌回頭:“是你?”

對面的男孩不好意思的笑笑:“你還記得我啊。”

“怎麽叫我學姐?不是小學妹麽?”葉小陌促狹的笑。

“呃,那時候不知道嘛,你長的那麽小,我以為……嘿嘿,不好意思啊。”男孩子窘迫的臉紅。

叫住葉小陌的男孩就是那天搭訕的殷旭。

“現在知道了?”

“嗯,知道了。我昨天看見你了,昨天離的遠還以為認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呀。”殷旭指指葉小陌的白色中長款羽絨服問:“有這麽冷麽?”

葉小陌拽拽圍巾:“冷的。”

“雖然誇張了點,但是你穿這件衣服很合適。”殷旭上下打量著。

這件衣服是方吟松專門請人定做的。葉小陌是南方人,身材比較小巧,剛過一米六,又瘦。這件白色羽絨服是修身版的,剛好勾勒出葉小陌的的曲線,再配一條紅色圍巾,襯托的葉小陌整個人都鮮活生動了起來。

“嗯。”葉小陌點點頭,看著衣服又想起方吟松來,心裏頓時暖了起來。

幾個月相處下來,葉小陌對方吟松越來越熟悉也越來越依賴。話說,那個男人真是少有的細心,好多事情,只需要葉小陌一個眼神或表情,方吟松馬上就能猜出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學姐,現在能告訴我名字了吧?”殷旭問。

葉小陌邊走邊偏過頭問他:“你不知道?”

“呃……”殷旭撓撓頭發:“那不一樣。”

葉小陌失笑,又問:“哪裏不一樣?”

殷旭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一樣。”

“好了,不逗你了,我叫葉小陌。”葉小陌看著眼前可愛的男孩子有些淡淡的惆悵。

這個叫殷旭的男孩子太幹凈,眼睛純凈的讓人不敢直視。雖然並不熟悉,葉小陌也知道,殷旭的家庭不一般,他的舉手投足見的修養,衣著打扮的品味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想必是被保護的極好。葉小陌自嘲的想:她一普通老百姓怎麽遇見的人都非富即貴?

“我要去上課了,再見。”葉小陌說完又緊緊衣服,今天的風真大呀。

殷旭還想說點什麽,但看見葉小陌冷的縮起來得肩膀,又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一進教室就感到一陣溫暖,研究生一個導師帶的學生很少,因此上課都是小教室,幸好濱海市冬天是有暖氣的,不然,葉小陌真的想哭了。

“你來了?”張蓉一如既往的熱情,兩個女孩子經過幾個月的相處應經結下厚厚的友誼,除了回家,在學校葉小陌基本都和張蓉在一起。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葉小陌解下圍巾邊收邊問。

張蓉上周請了一周假回老家C市了。

“昨天下午剛回來,我從家裏帶了點吃的給你,嘗嘗唄?”張蓉從包裏掏出來一個包裝精細的小盒子遞給她。

葉小陌接過來打開看,是C市很有名的糕點,以前方吟松去C市談生意是給她帶過一次,葉小陌很喜歡吃。

“謝謝啊。”葉小陌笑瞇瞇的收起來、

“不客氣。嘖嘖,葉小陌同學,你也太誇張了吧,這才剛入冬,你老就穿成這樣,那進了數九天你要怎麽辦?”張蓉瞧著葉小陌穿著羽絨服,不由驚嘆。

“切,我不像你。”葉小陌瞄了一眼張蓉身上那件薄薄的風衣:“美麗凍人啊。”

張蓉無語的搖頭,不和她爭,估計葉小陌受到的打擊夠多了,她才不要當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又不傻。這好不容易才培養起來的感情,她還不敢冒險檢驗。

葉小陌拿出課本看她,兩人都會意一笑。

上完課葉小陌一出教室被冷風吹的一哆嗦,葉小陌下意識的伸手拽圍脖卻摸到空空的脖子。圍脖出來時忘了系好,還在包裏裝著,葉小陌估計了一下到校門口的距離決定不要系了。

十分鐘,葉小陌到校門外,四處看看,沒看到方吟松的車。早晨出門時說好來接她的?葉小陌皺眉。

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緩緩聽到葉小陌旁邊,一個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下車畢恭畢敬的在葉小陌身邊站好:“葉小姐,少爺臨時有事,不能來了,讓我接您回去。”

方氏的人只有和方吟松關系親近的人才會稱呼方吟松為方少,這個人葉小陌見過的,是方家老宅那邊的人,有幾次送方吟松回來,和葉小陌打過照面。

葉小陌點點頭,上車。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色,倒是回家的路線,那就不是老宅那邊的人要見她了,為什麽是他來接。

“方吟松呢?”葉小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

“姝言小姐來了,少爺和小姐在談事情。”男人依舊是恭敬的語氣,一絲不茍的回道。

葉小陌點點頭,沒說話。方姝言,方吟松唯一承認的妹妹她是聽過的,方吟松的生母生了他們兄妹兩人,在方吟松六歲時因病去世,方母走時,方姝言才兩歲,正是需要媽媽的時候,而方父卻在發妻過世三個月後娶了現在的妻子,濱海市宋家的三小姐,彼時,方吟松才知道他還有個比方姝言小兩個月的弟弟。

對於父親對母親的背叛,方吟松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兩人本來就是政治婚姻,只是方母動了真情。可惜她愛的丈夫自始至終未愛過她。這是屬於方母的悲哀,也是屬於方吟松的,他名義上的父親又何曾愛過他一天。

沒有人疼愛的滋味,方吟松嘗過了,就決定不讓妹妹再嘗一點,於是對方姝言極盡寵愛。

等葉小陌回到家,方姝言已經離開了,方吟松從書房出來看到葉小陌回來了就過去抱抱她:“小陌,對不起,今天說好的去接你的,我沒做到,你別生氣。”

葉小陌笑著回抱他,本來剛才心裏還有那麽一點不舒服,現在看著伏低做小的男人就什麽不舒服都沒有了。

“聽說姝言來了?”葉小陌脫掉羽絨服換回薄衣服,方吟松知道葉小陌怕冷,家裏除了裝了暖氣還裝了空調。因此家裏溫度很高,葉小陌不必再包的像個粽子似的。

“爺爺,想見你。”方吟松稍一猶豫還是說出了。

葉小陌的動作一頓,詫異的看著方吟松。

方吟松知道葉小陌在想什麽,攬著她邊往樓上走邊說:“你以為瞞得住爺爺,陸淩風那個小混蛋早就打好小報告了。”

葉小陌沒啃聲,見?或不見?這真是一個問題。

方吟松見葉小陌半天不出聲,以為她是不想去見爺爺,雖然有點遺憾,但是,爺爺,對不起了,咳!

“不想去就不去了,沒關系的。“方吟吻吻葉小陌的額頭安慰她。

葉小陌垂著眼,看不出她心裏在想什麽,方吟松說完話還是沒出聲。

方吟松以為葉小陌心裏有想起那些成年舊事,不由的手臂一緊。

葉小陌擡口,看進方吟松眼睛裏,這個男人又在為她緊張呢。

“去吧!反正遲早都是要去的。”

方吟松眉毛一挑,笑容藏葉藏不住的露出來,狠狠親了懷裏的小女人一口。

葉小陌用手背抹抹嘴,瞪著眼前笑的無恥的男人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方吟松看著葉小陌的背影心裏滿滿的,他縱橫黑道商場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這種滿足和幸福的感覺。

可惜,方老爺子還是沒見到自己的準孫媳婦,因為葉小陌生病了。

晚上睡覺時還好好的,葉小陌就說有點疲憊,想早點睡。第二天是周六,她還特意囑咐方吟松早晨不要叫她,讓她多睡會兒。方吟松今天正好有幾件要批的文件沒看,就去書房裏加會班,晚上11點,結束工作的方吟松出了書房習慣性的拐到葉小陌房裏。

葉小陌好像睡的極不安穩,身體蜷成一團,還發出輕輕的呻·吟聲。起初方吟松以為是她怕冷又把空調往上調了幾度,等到吻到葉小陌的額頭時才發現不對,方吟松連忙打開床頭燈開關,葉小陌在發燒,小臉燒的紅彤彤的,頭上已經滲出一層密密的汗水,方吟松搖了她兩下,葉小陌無意識的哼哼兩聲沒醒。這是,燒的人事不知了?方吟松放開葉小陌立刻給家庭醫生電話,一邊找家庭藥箱娶溫度計給葉小陌量體溫。

等從葉小陌身上拿下溫度計一看,方吟松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氣,四十度。

家庭醫生還有十分鐘才能到,方吟松通知管家去門口等醫生,又吩咐女傭準備醫用酒精,還好這些東西方家平時都常備,現在找起來也不至於缺東少西。

方吟松擁醫用酒精給葉小陌擦了一遍身體,又換上幹凈睡衣,才拿了自己的被子給蓋好,在旁邊守著。

醫生來得很及時,量了體溫,做了些常規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感冒引發的急性肺炎。想要退燒,最快的辦法是輸液。

方吟松本來不讓醫生用西藥,退燒麽,無非是抗生素,那東西對身體不好,可是中藥見效慢,葉小陌經過他剛才的物理降溫,體溫降到39度,可是還在升高。

“少爺,用藥吧,不能再等了,葉小姐的體溫還在升高,再燒下去會有危險的。”醫生有些著急。

方吟松點點頭,讓醫生去準備。葉小陌還昏迷著,即使是睡著也是極不安穩,難過的緊了就低低的嗚咽幾聲。方吟松聽得心臟一陣陣抽痛。

是他疏忽了,葉小陌看起來雖然瘦些,現在女孩子不都瘦麽,來了幾個月也沒見她生病,他就以為她身體好。剛一入冬葉小陌就喊冷,他就該註意的,身體畏寒多半是體虛,他怎麽就沒想道呢。

方吟松握著葉小陌的手緊了一下又怕握疼她趕緊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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