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陪伴

關燈
南宮美霖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了兩步,扭頭,看著規規矩矩行走著的沈嘉園,她笑著吐了吐舌頭,“又忘記女孩子要規規矩矩的走路了,不過,話說,沈嘉園你走起路來是真好看。不像我,讓我好好的走一段路都覺得別扭的慌!”

沈嘉園不覺失笑:“那裏有人走路覺得別扭的?”

南宮美霖依舊像只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向前走著,道:“誰知道呢?估計是我父親和母親都不管我,所以養成的野性子吧。”兩人說著便走進了棠梨院,南宮美霖伸手指了指棠梨院盡頭的一間房子,道:“我房間就在那邊呢,你有空了過去找我,我彈琴給你聽。”

“好!”沈嘉園點了點頭,剛剛要擡腳朝她房間走去,卻不想,沈夢園卻是走到了她跟前:“沈嘉園,你那琴是你自個賣的?”

沈嘉園眼睛輕輕眨了一下:“對啊。”

沈夢園輕咬了一下唇,有些不甘的問道:“是不是母親私底下給多了你銀子?”

沈嘉園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你覺得可能嗎?”她留下一句話,擡腳就拐了一個彎,朝著她房間走了過去。

她不想和沈夢園在棠梨院內浪費口舌,白白的讓人看笑話!

沈夢園似乎也是怕人會胡亂嚼舌根的,見沈嘉園離開,也摸了摸頭,轉身回了她的房間。

沈嘉園走進她屋子的時候,月桂正在抱著琴看,見沈嘉園進來,她笑著道:“姑娘,怎麽樣,這琴用著還順手吧?”

沈嘉園點了點頭,走到臉盆子跟前,鞠了一捧水洗了臉,道:“你這多少銀子賣的,我看著沈夢園倒是眼紅的緊!”

月桂伸手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八十兩銀子而已,姑娘吩咐了,不要特別好的,我就挑了一個中上等的。”她放下了琴,笑瞇瞇的走到了沈嘉園的跟前,“不過,姑娘,你為什麽要讓夫人給三姑娘也買了把琴啊?直接讓她出醜多好,省的她一天到晚的在咱們跟前耀武揚威的得瑟!”

沈嘉園擡手在月桂腦門上輕戳了一下:“她沒有琴,旁人說的還不是我母親?今兒個學堂裏的那些話你又不是沒有聽到,沈夢園這人,可慣會挑事的!本姑娘不得防著她一點?”

月桂點了點頭:“這倒也真是。不過,三姑娘也真是忒沒有良心了一些。夫人對她那麽好,還故意那麽說,真是讓人討厭的慌!”

沈嘉園擡腳走到桌子旁,看著月桂剛剛放下的琴,在上邊挑了一根弦,道:“誰說不是呢?我也很討厭,可討厭能怎麽辦?我和她到底是一個家裏出來的。”

正說著,外頭公主的聲音響了起來,沈嘉園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公主來了?”她笑瞇瞇的拉著了她的手,“看你心情不錯,得先生誇獎了?”

玉柔公主伸出一根手指來在眼前晃了晃,“非也,我今兒個下午根本就沒有在學堂的。”

“啊?”沈嘉園微微張了一下口,略帶著詫異的開玩笑道:“原來公主也會翹課麽?快說說,你是去玩什麽好玩的了?”

玉柔佯裝做惱怒的瞪了她一眼,拉著她坐到凳子上,道:“這不是今兒個上午你給我送過去了一個玉瓶子麽?我這便趕忙的送進宮去,給我母後用了。母後說用著挺好的,雖然短時間內看不出來效果,但清清涼涼的,整個臉都覺得舒服了不少!”

沈嘉園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好,原就是想著能夠略微盡一份薄力,稍稍幫你們一些的。有用就好。”她頓了頓,又問,“那固安縣主那邊?”

玉柔提起她來帶了幾分惱意:“別說了,我還沒過去她那邊呢。憐香雖然那會兒也莽撞了一點,可固安縣主身邊的雀兒也是個不饒人的,她那日與憐香都打成那般模樣了,父皇卻非要讓我陪了她那些胭脂水粉,我這心裏不痛快,能拖幾天就拖幾天吧,才不想現在就給了她呢!”

玉柔微微嘟了嘟嘴,帶了幾分的小性子。

沈嘉園捂唇輕笑了一下,玉柔瞪了她一眼,道:“我也知道,我已經拖得夠久的了。只是,總覺得我一個公主去向她一個縣主低頭,這面上尷尬的厲害。“

沈嘉園點了點頭:“理解。”她頓了一下,“只是皇上的旨意也不好違抗吧?要不然,我和你走一趟去?”

玉柔公主的眼神亮了幾分:“我過來原本就是有這個意思的。陸英性子太過烈了一些,我怕與她一道兒過去會加大了矛盾,思來想去的,這還是叫你和我一道兒過去比較合適一點。”

沈嘉園笑了起來,擡頭望了外頭的天,“這會兒時間還早,不若等著快入夜了,固安縣主要歇息的時候再過去吧。那會兒人少,不會有什麽人看到的。”

玉柔伸手拉著了沈嘉園的手:“好,等著從固安那兒出來,你也別回來了,直接跟本公主那再擠一個晚上。”

沈嘉園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虛幻起來,把手從玉柔公主的手中不動聲色的拿出來,她微微低下了眸子,沒有應聲。

玉柔公主也看出了她的不妥來,輕咬了一下唇,她笑著重新拽了拽沈嘉園的衣袖:“嘉園,還在為那日我半夜趕你走的事情生氣麽?”

沈嘉園搖了搖頭:“沒,不是。”她擺了擺手,“只是怕公主不習慣和我擠在一塊兒而已。”她擡頭沖著玉柔笑了一下。

玉柔也回了一個微笑,輕拍了沈嘉園手背下,她聲音輕柔的道:“不是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就行。”她頓了頓,又道:“那說好了,今兒個夜裏就宿在我那兒了。”

沈嘉園點了點頭,“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玉柔公主輕笑了一下,手臂輕輕動了一下,卻恰恰好的碰著了桌子上頭放著的琴,聽著琴弦撥動發出聲響來,玉柔松開了沈嘉園的手,“你們已經開始學習彈琴了?”

沈嘉園伸手挑了一下琴弦,道:“是呢。不過,嘉園之前不曾接觸過琴,是而,先生講的也是一知半解的。”

玉柔笑了一下,端坐了身子,擡手在琴弦上輕輕挑了兩下,道:“琴挑的挺好的,慢慢來,第一次接觸,總是有諸多不明白的地方。我的琴藝也不算高,不過勉強倒也是能聽的,要不然我彈一曲給你聽聽?”

沈嘉園雙手輕拍一下,滿是希冀:“好啊,公主彈琴讓嘉園聽,這可是求不得的榮耀啊。你要彈什麽曲子?”

玉柔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道:“就彈琴心夫人的那一段問心吧。”

“琴心夫人?”沈嘉園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心裏的詫異越發大了起來,不過,此時,公主已經開始了彈琴,是而,沈嘉園也只能把問題暫時的壓在了心中,托著腦袋,認真的聽了起來。

說實話,玉柔公主的琴彈的也是挺好的了。只不過,那感情卻也總是帶了幾分欠缺,聽著勾不起人的激動心情來。

一曲彈罷,玉柔公主輕擡了手,優雅的交疊在了身前,擡眼望了沈嘉園道:“怎麽樣?”

沈嘉園眨了眨眼睛:“您是想聽實話還是想要聽好話?”

“噗!”玉柔公主輕笑著用袖子輕掩了唇,隨即擡手,伸出一根手指在沈嘉園腦門上使勁的戳了一下:“你這個丫頭,是嫌棄我彈得難聽了麽?”

沈嘉園搖了搖頭:“難聽倒不至於,比我彈的泉水嗚咽冰泉凝噎的琴音好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只不過比起南宮美霖和歐陽先生來,你這琴技就被比下去了。”

玉柔瞪了沈嘉園一眼:“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歐陽先生在琴技上的造詣可不是我們人等可以比的上的,你拿我與他相提並論,你可當真是侮辱了他的琴音了。”

沈嘉園撓了撓頭:“有那麽誇張嗎?”她眨巴了兩下眼睛,“那比起琴心夫人來,歐陽先生如何?”

玉柔沈默了下去,良久,她望著沈嘉園道:“琴心夫人早已經過世了,又如何能有什麽可比性?”

“過世了?”沈嘉園有些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可今兒個南宮美霖還說她彈奏的是她娘親的曲子呢!”說起這個來,沈嘉園又起了八卦之心,腦袋朝著玉柔公主靠近兩分,她壓低了聲音問道:“話說,公主,咱們朝有被封為逍遙王的麽?”

玉柔公主似是有些震驚的望了沈嘉園一眼:“你怎麽會知道逍遙王的?”

聽她這麽問,沈嘉園便知曉,那南宮美霖所說的話多半是真的了!

果真,玉柔公主在猶豫了一會兒後便開了口:“逍遙王是皇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就封的閑散王爺,曾經也是個威風凜凜的人物的。可後來聽說喜歡上了一個女子,並為了那個女子解甲歸田,再也不與朝中任何人物有所聯系了。這麽多年來,逍遙王只是活在我們大家的口口相傳之中的,便是我出生後都不曾見過這個異姓王爺呢。”

“這麽沒有存在感?”沈嘉園微微咂舌,“好歹也是一個王爺,怎麽會一點也不與人聯系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