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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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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慎行爽快地答應了,“那下午你就去我那書房看看兵書,嘉表妹要不要同去。”

“這個,還是不用了吧,你們男兒家討論這些東西,嘉兒哪懂。”沈嘉園想都不想,就開始推脫了起來。

龐慎行見此,也不好強迫沈嘉園去,便說:“你下午無事的時候,也可以在將軍府內走走,你好些年都沒有回來了,有些景致也改了些。”

“好,我剛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府裏的那河似乎擴大了些。”沈嘉園對於現在的這個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雖然兩個人在一個府內,但是也碰不到一起去。

用完午膳後,陸演便隨著龐慎行去了書房,而沈嘉園則是陪了一會龐琨鵬和李氏,大約是春困的緣故,兩位老人家說是要去睡個午覺,現在的老骨頭可比不上當年的勁了。

沈嘉園自然是滿口答應,她也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李氏較為貼心,怕沈嘉園暈了向,還特地讓個丫鬟陪著。那丫鬟沒與她走了幾步路,突然又鬧起了肚子來。

沈嘉園只好讓她歇著,自己去轉一轉。

繞過一排排的假石,路過小門,總算是走到了那片河。

這河雖被擴建了,但也沒有多大,但是河水清澈,還能清晰地看見河底的水草,迎面而來陣陣涼風,吹得沈嘉園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打了個哆嗦。

“沈四姑娘。”

沈嘉園意識性地回過頭,陸演居然就站在她的身後,還靠她那麽近,沈嘉園嚇得差點沒站穩,要掉進河裏去。

陸演伸手一拉,也就拉住了沈嘉園的手臂。

“放手!”意識性地反抗,沈嘉園瞬間覺得有些失態,便擡頭看著陸演的眼睛,微微一笑道:“陸哥哥,你抓疼我了。”

眸子裏的星光璀璨,溫潤的肌膚如玉脂般,發髻上只帶了一根玉簪,一頭墨色的長發在微風下輕輕拂動著。

陸演並沒有松手,他總有種感覺,若是就此松手,這丫頭又要腳底抹油,開溜了。

“陸哥哥,你發什麽呆?”沈嘉園的手在陸演的面前招了招。

陸演生的很俊俏,這是不爭的事實,尤其是在這麽近的距離之下,沈嘉園都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新翠竹的味道。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腰上只掛了一枚玉佩,其他再無其他的裝飾,唯一裝飾的就是他的相貌。怪不得有那麽多女子會喜歡他。

近看之下,眉毛如刀鋒刻上去一般,肌膚好的讓身為姑娘的她都有些羨慕,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張薄唇,聽說唇薄的人大多涼薄,但照著陸演上一世做的事情來說,他卻是一個極其癡情的人,甚至可以為喜歡的人獻出生命。

“我只是在想,你呆呆地看了我這麽久,是否對我有所企圖。”陸演並未松手,反正借著這一抓,拉近了與沈嘉園的距離。

沈嘉園左手毫不留情地擋住了陸演的臉,“陸哥哥,你沒搞錯吧?”

到底誰對誰有企圖,這還不一目了然,要靠上來的人可不是她!

陸演無奈一笑,薄唇蹭過沈嘉園的左手,“好了,我是瞧你有些悶的樣子,便想來逗逗你。唐突冒犯,沈四姑娘還請原諒。”

沈嘉園急忙收回左手,只感覺剛剛蹭過陸演嘴唇的那塊肌膚,有些發癢。

“陸哥哥,你平日裏就這麽跟女孩子開玩笑的?”沈嘉園後退了幾步,與陸演隔了一段不小的距離,語氣不知為何變得尖酸了起來。

陸演也聽出了沈嘉園的不善,楞了一下,“沈四姑娘,我平日裏親近的女孩子不太多,若是我的妹妹有些悶了,我便會逗一逗她。沈四姑娘,嚇到你的話,陸某十分抱歉。”

雖然說,女孩子說出這樣的話來,很多時候是因為嫉妒,但是陸演還是掂的清自己在沈嘉園心中分量的。

不是嫉妒,而是真的不喜歡。

陸演第一次註意到沈嘉園的時候,是因為看到她,心就會變得柔軟,隨著慢慢了解,他發現,這個表面看起來有些柔弱的丫頭,內心實則十分堅強。

堅強的讓人有些心疼。

“陸哥哥,是嘉兒失言了。”沈嘉園的內心很是糾葛,一個聲音說的是陸演也沒做錯什麽,不至於對他如此,另外一個聲音則是在說,只有對他如此,日後才會省去很多麻煩。

陸演雙臂倚在橋欄上,“是陸某的不對。就不知今日親自為沈四姑娘送上門來的那兩壺桃花醉,可否相抵這一次的不快?”說話間,嘴角含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如他身後的那河上的波瀾,微風輕徐,波光微閃。

“既然陸哥哥如此說,嘉兒便承下了。”話還未說上兩句,沈嘉園便直轉了話題,“陸哥哥午膳後不是說,要去表哥的書房裏看書,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慎之覺得有些困乏,便歇了一會,我看了一會兵書,覺得有些悶,便想出來走走,正好遇見了沈四姑娘,實屬偶遇。”陸演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屋子說道。

沈嘉園一臉茫然,她記得,表哥的書房並不在此啊。難道是這麽多年沒回來,正如表哥所說,景致改了。

陸演似乎也瞧出了沈嘉園的疑惑,解釋道:“大約四五年前,這裏就改成慎之的書房了。陸某聽慎之說,沈四姑娘好些時候沒回來了,約莫是不知道。”

“那還真是湊巧了,正好這屋外的冷風吹得有些涼,不如到表哥的書房坐坐吧。”沈嘉園也未征得陸演的同意,也未說要陸演一起陪著去。

“好,陸某也去。”

沈嘉園走在前面,陸演跟在後面,一個在前面快步疾走,一個慢悠悠地像是在賞風景。

即使如此,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未拉遠過。

陸演看著前面步伐有些錯亂的沈嘉園,嘴角不經意地勾出了一個弧度,沈嘉園不喜歡他靠得太近,他倒要看看,這小丫頭接下來還有什麽躲他的方法。

沒走多遠,便到了書房。

沈嘉園偷瞄了一眼陸演,他倒是真沒騙她捉弄她。

還未進入書房,便聽到了雷聲大陣的聲音,而這番雷聲,卻皆是來自龐慎行的身上。

沈嘉園一瞬間就明白了,陸演為什麽說這裏悶,他只是沒好意思說她這個表哥,打呼的聲音甚是吵人。

“慎之睡下也沒有多久,短時間之內,大概是不會醒過來了,若是想進去參觀便進去吧。”陸演說這番話的時候,卻是先了沈嘉園一步踏入書房的。

沈嘉園看著他拿了一本書便又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了屋外的石桌旁。

“我的表哥啊,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怎麽就睡了。”沈嘉園滿腹怨念地走緊了書房裏。

書房的空間還是比較大的,畢竟連一張小床都給準備好了,而龐慎行就是躺在了那張小床上,睡得不亦樂乎。

學武學的人的書架上,不僅有些武學秘籍,還有些類似於治理朝政的書籍,其實這些書,沈嘉園並沒有太多的興趣。

魏國女子不得幹涉朝政,自然也不會有女狀元的存在。不過在上一世的時候,由於袁佩餘身為廣恩侯,自然是要涉政的,經常處理公務十分繁忙,每每要忙到三更半夜的,沈嘉園舍不得,卻又苦於不懂這些,每日就陪著袁佩餘一起處理公務。

到最後,在一些簡單的彈劾或者是行賞的小事帖子上,都是由沈嘉園審閱的。

漸漸地,懂了許多東西,但是她本身就不喜歡這些黨爭,甚至是有些貪圖安寧的,覺得新太子賢德,定能管理好魏國的天下,並不像袁佩餘廢太子黨那般所說,是個奸詐的小人。

雖說賢德之名大多都是誇的,飽含了不少虛假的部分,不眼見為實,也瞧不出半分,但是總比廢太子那個惡名昭著的人強。

沈嘉園眼眸一轉,突然落在了書架最邊上一角的書籍上,看起來不是武學秘籍,也不是關於治國治家的。

名字就很怪——《天山雪》。

沈嘉園將書取了出來,封面也未瞧見作者名字。

書內的內容倒是沒怎麽看,一眼看上去,卻被書上別人的批註給吸引了。

沈嘉園來了興趣,卻苦於這雷聲陣陣,出門便瞧見了陸演坐著的石凳旁,正好還有一個石凳。

四處張望一下,也沒見著其他的能坐的地方,回過身,輕輕地掩上了書房的門,認命地走向了石凳。

“等一下,石凳上有些涼,我去給你那個墊子。”陸演想想剛剛沈嘉園在橋上吹了一陣風,瑟瑟發抖的模樣,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保護。

沈嘉園放下手中的書,石凳有些涼,這也是不爭的事實,剛剛走過來的時候,她就做好準備了。

“要不——”我自己去拿。話音最好還是堵塞在了喉間,沈嘉園若是知道墊子在哪裏,也不會這麽糾結了。

“坐吧。”陸演拿好了墊子,親自幫著墊在了石凳上。

沈嘉園不知該說些什麽,最後脫口而出的只是一句感謝,“謝謝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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