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沈燕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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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放下心來安心看書,沈嘉園細細去讀原文,然後再去結合批註,頓時覺得批註更加巧妙。

《天山雪》名字雖然有些怪,但是內容卻是一本實實在在的游記,一路奔波到傳聞中的天山,舟車勞頓,已過去了兩三年,身上銀兩所剩無幾,只是想見聞一下傳說中的接近於天空的雪山。

這一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開心有難過,遭遇的人和事都讓人能夠成長,批註上寫的或是一些特有名詞的註釋,或是自己的感觸。

將近一個時辰過去了,沈嘉園依舊沈迷在這本書所敘述的內容上,無法自拔。

陸演擡眼看著沈嘉園,她如扇的睫毛微微撲閃著,一只手撐著下巴,另外一只手拿著書,一臉認真,看到難過的地方會隨著文字的心情一起悲慟,看到開心的地方會一展笑顏。

漸漸地,陸演便忘記了他其實是在看兵書的這一目的,目光落在了沈嘉園的身上……以及她手上的那本書。

《天山雪》。

“沈四姑娘,這篇文的批註,可能會有些幼稚,你看原文的時候,可以不去看批註的。”陸演出聲道。

沈嘉園這才從書上擡了頭,“我覺得這篇文的批註寫的很好……雖然語言有時候很是幼稚,但仔細想想,卻也不是全無道理的。”

“是嗎?”陸演摸了摸下巴。

“是啊,寫批註的人,也未留下名字,我看這批註的字裏行間,總覺得是個年紀與我相般的妙人。”沈嘉園不禁讚嘆道。

這是她第一次讀游記,有些東西還不太明白,但是半看半猜,也明白了些。

“若是以後我有幸見到這位寫批註的人,定介紹與你認識,到時候你可千萬別不來。”陸演埋下心中的喜悅,將此事化成了一個約定。

這本游記的批註是他寫的,他一時間卻像是小孩子玩鬧心一般,不想告訴沈嘉園。

沈嘉園驚喜地看著陸演,“這位先生陸哥哥見過?可是個妙人?”

“見過,但是不是妙人,要不同的人去看。”就比如他陸演現在在沈嘉園的眼裏,又怎可稱得上是妙人。

沈嘉園卻以為這是陸演故意在賣關子,也就不想理會。

這時候,書房的雷聲已經停歇了。

龐慎行伸了一個懶腰,推開門,便看見了眼前的情景。

陸演一身白衣,像是仙人一般坐在石凳上,翻閱著手中的書本,一旁的身穿淡青色衣裳的沈嘉園歪過頭,抱著書很是仔細,只聽見“沙沙”的翻書聲。

一白一青,與背後的竹林融為一體。

“嘉兒,懷瑾,你怎麽在外面看書啊。”龐慎行見此景也是一楞,但很快恢覆了回來。

沈嘉園與陸演對視了一眼,“外面不悶。”四個字,兩人一起說出來的時候,分毫不差。

空氣凝滯了幾秒鐘,沈嘉園噗嗤一笑,“陸哥哥,你怎麽又學我。”

陸演不說話,只是回以一個笑容,剛剛的默契,根本就不是學可以達到的。

“你們兩個今天好奇怪啊,之前感情還是一般,現在說話都和聲了。”龐慎行嘀咕道。

晚膳也沒有用,沈嘉園向龐琨鵬與李氏拜別後,便隨著龐慎行與陸演一起出了將軍府,按照行程,先得去一下‘十裏飄’,然後帶上沈香和月桂。

眼見天快要黑了,新月已躍上了枝頭,沈嘉園這才回到伯府。

剛進入嬌蘭苑,便聽見有人在叫,“四姐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容,沈嘉園突然想起來,她有好些日子都沒有見到過她這個六妹了,大約就是從她帶著沈夢園一起落進河中到現在。

“六妹,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沈嘉園從前雖然不太與伯府裏的姐姐妹妹們多加相處,但是她決定今生一定要與這些中立或者已經倒向她的兄弟姐們站在她這一邊。

多一個朋友,在無形之中,也就會缺少一個敵人。

上一世的時候,若不是袁佩餘娶了她,她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在伯府生活下去,整個府的姑娘們,總是時不時地去拿她當做笑柄。

即使有一些不願意笑,但是有沈夢園在,不笑也不行。

“四姐姐,我來了好些時候了,其實我今個來找你,是想與你聊些體己話。”沈燕直接說明了來意。

來草上前,附在沈嘉園耳旁說道:“六姑娘等了近三個時辰,說什麽也不肯走,偏生要等姑娘回來。還有,我和萍兒正巧抓住了雲兒,在姑娘的房間裏亂翻,人已經控制住了。”

沈嘉園點點頭,心中生了疑惑,將沈燕拉到桌旁,“這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今個桃兒姐姐無意間與燕兒談起四姐姐在外開了家香料店的事情,便想讓燕兒來問問四姐姐這生意如何,這錢還夠用,桃兒姐姐還準備出些錢與你共同經營這家香料店,若是有時間的話,等寒食節過了,便約著一起去店裏看看。”沈燕將沈桃與她說的話,全部重覆了一遍。

沈嘉園不語,示意沈燕繼續說下去。

沈燕抿了一口茶水,滿臉愁容,“四姐姐其實心裏也明白,與桃兒姐姐的交情也沒有好到這個地步,一同瞞著母親和老太君開店。其實燕兒也正煩心這個呢,害怕將這些事與四姐姐說了,四姐姐同意了,若是日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這個妹妹還如何面對姐姐。”

沈嘉園還清晰地記得,那日沈桃絆住她,使得她與沈夢園一起落入冰水的樣子。

其實,那個時候,沈嘉園就知道了,沈桃是沈夢園的人,怎麽沈夢園的人會跑來跟她做生意,不砸她的鋪子就怪了。

“好了,六妹妹的意思,我大概是懂了,五妹妹想來我這一起偷偷摸摸地做生意?”沈嘉園簡單地提取了其中的信息,覆述道。

沈燕點點頭。

“其實,四姐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沈嘉園仔細考慮了一番回道。

沈燕驚訝地看著沈嘉園,她已經把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了,這完全就是一個局,就等四姐姐上鉤呢,沒想

到四姐姐還願者上鉤了。

“四姐姐,這樣——”不就完了。剩下的話,沈燕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沈嘉園回以一個安慰的笑容,說道:“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不過我覺得五妹妹也不是那麽壞的人,或許她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的,再說我若是直接拒絕,你回去的時候,豈不是惹得雙方都不高興。”

“四姐姐,你行事的時候可千萬要小心啊。”沈燕一再叮囑道。

沈燕的聲音暖暖的,她以前從來沒想過,原來再伯府,還有這麽一個丫頭,一直默默地支持著她。

“好,我知道了,我瞧著時間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沈嘉園笑著說道。

沈燕點點頭,“日後三姐姐若是遇上什麽事情,都可以盡管來找妹妹幫忙的。”

沈嘉園承了好意,一路將沈燕送到了院外,一臉笑意,待沈燕走遠之後,回過身來,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了。

“走,將雲兒給我帶上來。”沈嘉園倒是沒想到,這個雲兒的膽子。竟然這麽大!竟然敢跑到她屋子裏去亂翻東西,若是沒翻到什麽,被她藏進去了什麽,後果不敢設想。

雲兒是被來草和萍兒兩人拖進屋內的,一路上又哭又鬧,直言冤枉,“姑娘,求你繞過奴婢吧,奴婢可是什麽都沒做啊!”

沈嘉園冷冷一笑,“你說你什麽都沒做,那我屋子裏的櫃子床鋪又是誰翻的?”

“奴婢不知道姑娘在說些什麽,雲兒一直在院子裏,並沒有進過內院。”雲兒眼角早已是通紅一片,眼淚還在不間斷的留著,看上去格外讓人心疼。

萍兒指著雲兒便斥道:“你別胡說八道了,明明就是被我們抓了一個現行,這院子裏多少人瞧見你是被從姑娘屋子裏帶出去的,你也不想想!”

雲兒聽此,便哭得更加痛不欲生,“萍兒,我知道平時我苛待了你,可是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一定要憑著良心說啊!好,我承認我進過姑娘的屋子,那是因為我聽到屋內有奇怪的翻動聲音,我還以為進了賊,便進去看了一眼,結果發現你和來草在翻姑娘的東西。如今,你們都變成姑娘身邊的大紅人了,我瞧見了也只得說沒瞧見。誰知你們竟然敢這樣誣陷我,既然姑娘都相信你們,想要對付我,我也不管你們身份身份了!”

沈嘉園現在很想給雲兒鼓掌,若不是上一世經歷的那些事情,她又怎麽能夠輕易地分辨出什麽人對她好,什麽人處心積慮地獲得了她的信任,卻在最後背叛了她。

萍兒聽此,指著雲兒的鼻子,“你胡說!”

“萍兒,你難道忘了,你以前的主子是誰嗎?現在可還聽從她的吩咐?”雲兒抹了抹眼淚,仔細觀察者沈嘉園的表情,這件事最後到底要怎麽處理,還是要看沈嘉園到底相信誰,所以她舊事重提了一番。

沈嘉園笑意雖蔓延在了嘴角,但是沒有絲毫的溫度。

“雲兒,起來吧。”沈嘉園突然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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