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婚姻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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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鹿壓抑著悲痛把父親與母親合葬。

肅穆安靜的墓園中,身穿沈重黑衣的荷鹿與李辰相攜而立。荷鹿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浸泡紅腫。微微的風吹動著她紮成馬尾的長發,一朵小小的白色菊花在發絲間綻放著。

“哥哥,爸爸現在一定見到媽媽了,是不是?”她望著墓碑上父母雙親年輕時的黑白合照,輕聲問。

李辰撫摩著她的肩,疏朗的眉目因為沈痛而深深地皺著,形成了一個川字,“是。爸爸終於又和媽媽團圓了,我們該為他們感到高興,鹿兒。爸爸一直很想念媽媽的。”

“我知道……”荷鹿音調柔弱地說著,淚水再次從她眼中潸然而下,她擡起手,用力地抹掉那些淚水,努力地讓自己笑起來,“所以,我要聽爸爸的話,不能太難過,要不然他會擔心我。就沒辦法安心和媽媽在一起開開心心的了。”

她剛才用力擦淚擦紅的眼角那片肌膚,看進李辰眼中,讓他憐惜不已地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對著荷樺和荷鹿母親說:“爸,媽。我跟你們保證,我會對鹿兒好一輩子。請你們放心。”

荷鹿將雙臂環上李辰的腰,將自己的重量完全交給了他,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心臟止不住地一陣陣緊縮。

在他們的身後不遠處一株松樹後,一個帶著墨鏡,身穿黑衣的男子,手中拿著一把白色菊花男子,嘴角微微上翹出一抹冷笑。

李辰。對她好一輩子,是我的工作呢。

……

葬禮結束,返回北城後,荷鹿再次住進了李家的大宅。

她懷孕了,胎兒已經有四周左右。

李俏雖然因為荷鹿才失去父親,過分高興的表情不能做在臉上,但心裏的高興無法阻止。

荷鹿和李辰進門時,她正在廚房親自下廚。有荷鹿上一次懷孕的經驗,她對荷鹿喜歡吃什麽,怎麽吃對他們母子都好,都了如指掌。

幾個傭人被她指揮的團團轉。

見到兩人回來,她從廚房出來,迎向荷鹿。

“鹿兒,剛下飛機累了吧?”李俏握住荷鹿的手,神情關切。

“還好。不是很累的。”荷鹿淺淺的一笑回說。

“那就好。”李俏說,然後看向弟弟李辰,“小辰,扶鹿兒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就下來吃飯吧?看你們倆,都瘦了那麽多。”

李辰扶著荷鹿的肩膀,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扶著荷鹿向樓上走。

李俏望著小夫妻倆消失在樓梯上的背影,才重新走回了廚房。對弟弟今天態度的冷淡,只以為是操辦荷樺的葬禮,讓他太過勞累了,所以情緒不高,並未想其他。

臥室浴室內,李辰將淋浴花灑拿在手中,安靜地為荷鹿洗澡。

細密柔緩的水灑在荷鹿盈白嬌嫩的肌膚上,凝成一顆顆水珠,在她的肌膚上閃動著潤澤的光芒。

他心愛的女人,坐在浴缸中,正低著頭,雙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

對這個孩子的到來。他和荷鹿內心深處是無比欣喜的。但是,現在,因為爸爸的突然過世,他們還無法在臉上做出自然欣喜的表情。

“哥哥,寶寶不會怪我不高興的,是不是?”她擡起頭望著李辰,“他的外公剛離開我,他會理解我的心情的,對吧?”

她眼中清澈見底的懵懂純真,讓李辰的心忍不住柔化成一汪暖意融融的溫暖水。

“不會的。他知道媽媽現在是因為失去了自己最親的親人而難過,所以,他一定會乖乖的在你肚子裏睡覺,不搗亂,直到你走出傷感的心境的。”

“我想也是這樣的。”荷鹿望著李辰溫柔地笑了一下。

李辰放下手中的花灑,輕輕吻了荷鹿的額頭一下,說:“咱們的寶寶,一定是最聽話,最聰明的寶寶。”

“嗯,他一定會像你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荷鹿握住李辰的手,目光灼灼地望著他。這次,爸爸過世,如果不是有眼前這個男人事無巨細的安排著一切,陪伴著她,安撫著她。她都不敢想像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李辰再次溫柔地輕吻了她的額頭一下,“她會像你一樣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哥哥,他是個男孩兒。”荷鹿望著他,神色認真,“我希望他是個男孩兒。”

那個神秘的男人不是說了嗎?她在今年會生一個兒子。

晚餐豐盛,李俏拉著荷鹿坐在身邊,不停地給她夾著各種各樣的菜。讓她多吃,多喝。

李辰和穆寒則孤單地被她完全忘到了腦後。

李辰在吃飯時一直悶不出聲。在李俏問起什麽的時候,他才會答話。其他時候,都只是安靜地吃飯,或者體貼的給荷鹿送上一杯水,仿佛心事重重。

穆寒則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冰山型男的形象,自顧自地吃飯。

這頓晚餐因為李辰的反常沈默而顯得有些沈悶。

“哥哥,你是有什麽心事嗎?”晚飯結束後,回到自己的臥室,荷鹿輕輕抱著李辰的腰,擔憂地望著他問道。

李辰順手理了理她的長發,搖頭,柔聲說:“怎麽會呢?我很好啊,寶貝別亂想,嗯?”

“真的沒有嗎?”荷鹿疑問。

“真的沒有,只是,有些累而已。不用擔心,小傻瓜!”李辰苦笑。

荷鹿心疼地望著他消瘦的臉龐,將他抱的更緊,“哥哥,我和寶寶以後只有你了。你要為了我們,好好的。”

“嗯。好好的。我保證。”李辰揉著她的後腦,輕輕笑起來。

他是會好好的跟他的寶貝祖宗在一起,但是,有些人,也需要給他一個解釋和交代。

深夜,李俏的書房。

李辰一臉陰沈地坐在書桌後的皮椅裏。他剛才是哄睡著了他心愛的寶貝祖宗,才悄悄走出房間,敲了姐姐的門和穆寒的門,請他們到這裏說說話的。

想起那個正在臥室床上安睡的小女人,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陣陣疼。

李俏最先進來,而後是穆寒。

看到視線微垂,一幅若有所思,神情沈冷的李辰,穆寒笑了笑,說:“小辰,大晚上的還要和我們談生意麽?”

他記得上個月,他就是這樣,大半夜和他談起了“天驕傳媒”計劃開拍的一部年度大戲的投資問題。

李俏則蹙了蹙眉,說:“小辰,鹿兒現在懷著孕,睡的淺,你晚上盡量隨時陪著她吧。工作可以緩一緩,或者交給其他人做。”

李辰擡起眼,看著面前兩個親人,一抹苦澀無奈的笑容從嘴角蔓延至整張臉。

“姐啊!”他嘆息了一聲,眼眶已經微微濕潤,“你想把你弟弟我,用你的方式愛著,護著,護一輩子麽?”

“小辰?”李俏驚訝極了,她已經不記得自家弟弟哭,什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這是怎麽啦?啊?”說著她已經走上前,想要撫摸他的頭。

卻沒想到,李辰一下躲開了,歪著頭冷冷看著她,“姐,你把我當什麽?我已經成年了。對人對事有自己的想法和看法。可是,姐,你怎麽能還把我當,什麽都不會,什麽事都需要你給我擦屁股,給我開路的小孩子呢?你讓我像個真男人一樣行不行?你少愛我有點兒行不行?”

“小辰,你想說什麽?”穆寒面對今天李辰對李俏的態度,明顯不悅了,“姐做什麽了了。你這是什麽態度!”

李辰將實現轉移到穆寒身上,眼中含著淚,笑起來,“哥。還有你。我一直把你當我的親大哥一樣看。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姐把我當小孩子看,你也把我當小孩兒!”

“小辰,你到底想說什麽?”李俏雙手環胸,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了。她倒是好奇今天她這個弟弟是在發什麽邪火。

“兩年前,荷鹿為什麽會嫁給我?”李辰譏誚一笑,“我想姐姐,哥哥。你們比我還清楚,對麽?”

李俏微微一驚,穆寒則依舊面無表情。

看到他們的表情,李辰臉上的譏誚笑容更加深刻,“果然和你們有關。”

“是我的主意,和姐姐無關。”穆寒冷冷地出聲。

李俏驚訝擡起頭,看著穆寒。

“是我在你的房間裏,發現了那本筆記。然後知道你喜歡荷鹿。”

“然後就借著或者制造出一場她爸爸犯罪的事情,來要挾她嫁給我。”李辰看著穆寒,將這個故事補充完整。

“他父親確實犯了罪,不需要我特意制造,我只是順水推舟。”穆寒盯著李辰,“小辰。我只是不想看著你越來越痛苦。如果我不這麽做,你現在只怕只能看著荷鹿和遲安良雙宿雙棲,而你依舊當著旁觀者,我把你當自己的親人,才不想你犯傻。”

“我願意痛苦,願意犯傻。你管得著嗎?!”李辰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憑什麽這麽做?你是怎麽忍心做得到,那樣欺負一個弱小女人!”

李辰的憤怒,不在於荷鹿竟然和他的姐姐哥哥合起火來欺騙了他,將他當個傻瓜一樣戲耍。他憤怒的是,兩年前,他離開後,他心愛的女人,是怎麽被穆寒要挾逼迫著,答應了和他結婚。

他記得婚禮那天,遲安良出現時,她的悲痛與無奈神情。他記得,她渾身無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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