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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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身邊的各種資源。

“就是收保護費那事麽,我沒交,然後今天被人打了。”

“交保護費,上星期的事呢吧。”姨兄有點健忘,我點了點頭,他問道:“誰幹的!!你們班收保護費那兩個?!!”

我搖了搖頭,很委屈的說:“不是,我不認識,好像不是學生。”

“知道讓收保護費的是誰不。”

“恩,他們都管他叫範老大。”

“範老大,範老大。”姨兄很認真的琢磨了一下:“好像聽說過,等我打聽打聽給你搞定他,敢欺負我小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在跟姨兄說話的過程中洗了臉,然後從廚子裏找了上次用剩下的藥水,對著鏡子小心的塗,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棉簽戳到了淤青處,疼的我齜牙咧嘴,正好被進來的齊麟看見。

就見他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姨兄,奔到我身邊,把我身子轉過去對著他,面色不善的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弄的?”

每次我有點事他都沒個好臉色,就不能溫柔一點安慰安慰我麽,黑著個臉,好像我自己願意弄成這樣似的。

“哎哎哎,你幹嘛,你放開我小弟。”姨兄不知道我倆的情況,趕緊上前把齊麟給拽開了,手卻被齊麟一下子給甩開了。他倆站一起,身上的氣質都差不多,姨兄比齊麟要高一點,壯一點,齊麟看起來要比姨兄跟狠唳一點。

他倆對視了一下,姨兄開口說道:“你們學校有收保護費的,他沒交,今天挨打了。”

齊麟沒做聲,然後他倆同時看著我,看的我渾身發毛,一手拿著藥水一手拿著棉簽一動不敢動,齊麟開口,那聲音裏明顯壓抑著怒氣:“你不是說沒你事麽,我不是讓你交麽,怎麽不聽。”

我小心的看了齊麟一眼,沒敢答話。他也沒有說話,從我手裏拿過藥水和棉花給我塗藥,動作還算輕柔,藥水塗在臉上涼涼的,就是他還是黑著臉,面容不曾有半點緩和。我也不敢開口,生怕他的脾氣進一步爆發。

站在不遠處姨兄咳了一聲,說道:“那個,我出去買點吃的吧,你倆想吃啥。恩,哈哈,我看著買吧。”

沒等我說話,他穿上鞋子就出門了,半點不拖泥帶水。

齊麟還是不說話,一點點給我臉上擦藥。身上雖然沒有被打壞,但是倒在地上的時候胳膊還是被碰破皮了,一碰就疼。

“現在知道疼了,讓你不長記性,早就該給你點教訓。”他話雖然說的很生硬,但是動作明顯的更輕柔了許多:“你要是不相交保護費,我替你跟他們打聲招呼就行了,騙人很好玩啊,現在受罪了吧。”

我連連點頭稱是,小聲的說道:“我感覺不是保護費的事,那個早就過去了,是今天我早上跟我同學打了一架,我覺得是他找人報覆我。”

“啥!!?”

我把早上跟張洋的事情簡要的跟他說了說,特意沒提保護費,就說我同桌我倆隨便聊了幾句被他聽見了。這次他倒是沒有說我,讓我下次註意,有事不要自己出頭,一定要找他。我趕緊點頭保證。

過了一會,把藥都擦完,他說:“我說的也不是保護費的事,你自己說,你又給我造謠點什麽事出來。”

“啥事?”今天一天被張洋的事弄的亂七八糟的,他一提我才想起來,劃船那天跟瑤瑤瞎說的那些謊話肯定是被他給知道了,我就知道女生的嘴不嚴最八卦了,可是沒想到她竟然那麽笨,讓當事人知道了,而且還這麽快:“那個,那個……”一時語塞,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了,當時純粹就是為了好玩,以前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編瞎話編習慣了,這個毛病我以後一定得改。

“唐果,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就那麽想把我給推出去。”齊麟扔了棉簽,抓住了我的手。手上有破皮的地方,被他一抓還是很疼的,但是看他黑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我,那裏面除了滿滿的期待似乎還有點委屈,我笑了,把手從他手裏拿出來,身子前傾,摟上他的脖子,整個上半身都貼了上去,頭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臂從背後攬著我,很用力。

“我怎麽舍得把你給推出去呢,我不可能把你丟給任何人的,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不許是別人的。”我松開,看著他的眼睛,問道:“齊麟,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當然,當然是真的喜歡。”

“你不許騙我,不許喜歡別人。”

沒有言語,回答就是他的唇貼上了我的,卻沒有進一步的動嘴,只是唇齒撕磨,他一手攔著我的腰,一手扶在腦後,我回手摟上他的脖子。有些時候,情感真的是不需要語言來表達的,語言也表達不出來,反而會成為兩人之間的障礙,這一刻真的很幸福很甜蜜,如果不是姨兄突然開門進來的話。

“那個,我買了饅頭和燒雞,唐果要不你在炒——”然後,他就楞在了門口,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們,說話時張開的嘴還沒有合上。

作者有話要說:

☆、被出櫃

我們兩個同樣驚訝,我趕緊推開了齊麟坐好,看著姨兄尷尬的合上了嘴,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餐廳的桌子上,然後進屋關門。

上輩子也不是沒有想過跟家裏的人出櫃,而是好像一直沒有那個必要。大學之後,不僅僅是父母了,幾乎所有的親人都很少見到,我雖然不喜歡女生,沒有女朋友,可是固定的男朋友也沒有過。我想著,沒準將來有一天我還可能找個女朋友結婚了呢,還沒有找到能夠值得讓我和家人出櫃的人,我也不想過早的讓家人提前擔心,就一直拖著拖著。

沒想到這輩子這麽早就被發現了,被出櫃了。在這樣情況下,只是親吻,好像也可以掩飾過去,但是我和齊麟本來就是情侶,為什麽要掩飾呢。我和齊麟對視了一眼,他好像有點開心,滿眼笑意的看著我。我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不能拖著,該解決就得盡快解決,幸好碰到是姨兄,不是我姑姑姑父們,事情還算好解決的,站起來又伸手把齊麟拽了起來,看著姨兄的房間,掌心用力握了握。

我從來不怕別人的眼光,不怕別人的態度,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陌生人一百萬一千萬的惡言惡語也抵不過親人的一句話。我是同性戀,除了性向,我一切正常,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親人和朋友。

中國人一向習慣在飯桌上談事情,好多大事都是在飯局上解決的,所以,我們倆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敲開姨兄的門跟他坦白談話聊天,而是動手做飯。

我的手搽了藥不能碰水,洗菜切菜的事情都是齊麟在做,我在一旁悠閑的挑著毛病,這種感覺很好,像老夫老妻一樣,齊麟切菜的時候有模有樣,就是切出來的成品不怎麽樣,都需要二次加工。

冰箱裏的菜不多,胡蘿蔔和青椒切成絲一起炒了,就只剩下雞蛋,切了點蔥花也炒了,誰讓所有的菜我都只會一種炒法呢。我看一眼還有鹹菜,就煮了粥,饅頭也是蘸著雞蛋煎了。

姨兄的屋就挨著廚房,我知道他晚飯沒吃一直餓到現在,和齊麟做飯的時候故意說很大聲,就是為了讓他聽見。

“哎哎,胡蘿蔔要側著先切成片在切絲,哎呀,不行,你這個都成塊了。”

“哦哦。”齊麟本來學著我之前的樣子切,現在改成一片一片的切。

“青椒要先掰開,把裏面的籽去掉,然後再切絲。”

“恩。”

“蔥花在切碎一點,你這個根本就不能叫蔥花了。”

“哦。”

下鍋,我掌勺。

“香吧,香吧,我炒菜很香吧。”我沖玄子挑眉。

“……”他沒有說話。

“你誇我一句啊。”

他還是沒有說話,俯身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好吧,這比誇我一句還開心。

菜炒好,粥還沒有熟,我倆繼續炫耀。

“快你嘗嘗鹹淡,不好吃我再回鍋。”我夾了一筷子雞蛋餵到他嘴裏,然後自己也吃了一塊:“挺好的,我吃著正好,就這麽著吧,再嘗嘗胡蘿蔔怎麽樣。”

“胡蘿蔔有點生。”齊麟很誠實的答道。

“不對,胡蘿蔔就是這樣,它本來就應該很脆。”我也夾了一口,好像是還有點生:“要不我在炒炒,哎呀,粥好像熟了。”

“夠了。”姨兄氣勢洶洶的打開門,在門口大喊道:“你們倆真是夠了。”

齊麟在廚房盛了粥放到桌子上,我看著姨兄,姨兄看著我,對視了一會,我小聲說道:“吃飯吧。”

姨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坐到了飯桌前。盛好飯拿好筷子,我們倆坐到了姨兄對面。六目相對,大小對小眼,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手吃飯,就那麽尷尬的看著。最後還是姨兄先受不了了,拿起筷子的同時,張嘴說道:“你說你們這事兒,真是讓我說什麽好。”

我們倆還是沒有說話,也跟著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忙了那麽久,我早就餓的不行了。聽著姨兄繼續說道:“那個齊麟,唐果是男的,你知道吧,他雖然長的有那麽點像個姑娘……”

我看見齊麟嘴角笑了一下,他說道:“當然知道他是男的。”

“那你們——哎。”姨兄吃了口菜,又加起了一塊饅頭,還沒吃,說道:“我混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誰有你們這種情況,也是我孤陋寡聞了,不知道兩個男的竟然也可以在一起,那個,我剛才上網查了一下,好像你們這種情況還挺多的。”

我趕緊配合的點頭,早就知道姨兄不是那麽死板的人,就算以前沒接觸過,可是他接受起來也是很容易的。而且他竟然很理智的上網查了一下,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這個時候網上關於同性的東西還不多,但給他掃盲倒是足夠了。姨兄又問我倆是怎麽認識的,怎麽就在一起了,都是齊麟再說,我偶爾插一兩句。

姨兄聽後,若有所思的吃了饅頭片,見我倆都沒有說話,他自己又開口說道:“齊麟,我一直覺得你小子挺不錯,講義氣,夠朋友,要是讓我知道你對我小弟不好了,看我不弄死你。”轉頭又對我說道:“我說給你小子介紹的那個姑娘怎麽不見你聯系,合著不是你不喜歡人家,是你根本就不好這口啊。也可以理解,我姨跟姨夫從小就不在你身邊,你肯定會希望身邊有個可以依賴的人,而不是個依賴你的丫頭片子,幸好,有齊麟,省得你打我的主意”說著,他還摸了摸自己長了胡茬的下巴。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開什麽玩笑,當同性戀都不看臉的麽,更何況我這種顏控。不管怎麽樣,說開了就好了。姨兄對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吃過飯,姨兄又鉆回房間裏開始打他的游戲,齊麟很主動的收拾了碗筷,然後摟著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不時的用手碰碰我身上的淤青,我有點不耐煩,說道:“其實我今天想給你做好吃的來著,但是出了這事,菜啥的都沒了。”

“沒事,明天我跟你買菜去。”他說著,那手指頭戳了戳傷口:“哼哼,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下次還敢不。”

“不敢了不敢了。”疼的我齜牙咧嘴,連連求饒,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撲過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的點擊量已經超過了我的另一篇文,收藏卻遠遠趕不上,這是為啥。。。。

☆、熱血少年

第二天起床,姨兄和齊麟都已經走了,餐廳裏還放著不知道是他倆誰買來的早飯,煎餅小米粥,還有早餐鋪子免費的小鹹菜。我特別喜歡吃那家店免費的小鹹菜,每次去買飯都會多拿點,現在已經有一大碗了。

吃過早飯,對著鏡子看了看還掛著淤青的臉,用手按了按,還是有點疼。從包裏把水果刀拿了出來,晃了兩下,折回去放到口袋裏,以後我要隨身攜帶,走哪兒帶哪兒。昨天刀子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別說拿出來了,我都沒有想起它來,這可不好。

上午在學校,高一凡過來看見我,拿手指碰了碰我臉上的傷口,問道:“靠,唐果,你這幹啥去了,弄成這樣。”

我咧了一下嘴,還沒說話,同桌就在旁邊插話道:“讓狗咬了。”

“哇靠,哪個狗這麽大膽子,等著啊,哥給你報仇去,敢欺負我兄弟,活得不耐煩了吧。”

說完,掃視了一下四周,正好看見班主任站在門口,趕緊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高一凡入學的成績很好,在我們班前十名裏邊,考試雖然有所退步,但也從來沒有掉出過前二十,雖然整天晃蕩但成績一直還湊合,老師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就給他調到了第一桌的前面,挨著講臺,離老師最近的位置,希望他上課能夠認真些,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該說話說話,該睡覺睡覺,過得跟以前一樣逍遙。

他是我們班裏面第二個說給我出氣的人,第一個當然是我的好同桌了。不經意間看了一眼田寧揚,他正跟周圍的人聊著游戲,看樣子他似乎是根本就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樣。心涼。

沒有跟同桌和高一凡透露什麽,想他們能夠猜到。我不希望他們牽扯進來,我總覺得這件事還沒完,雖然早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對我好的人,我希望他們一直都好。

第二節課的時候,從早起到現在越陰越沈的天終於爆發了,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的掉下來,砸在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音。教室裏靜了片刻,然後一陣歡呼,大家都盼望這場雨很久了,給煩悶的初夏帶來陣陣涼意。

夏天的暴雨來的總是很迅猛,突然的來又突然的走,像極了一個辦事老練的人,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可是這場雨分明就是蓄謀已久的,半夜裏我起床去廁所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它在醞釀了,那麽這次的風雨必然不會很短暫。

下課後劉燁和李碩過來找我。後面還跟著張揚,他倒是不敢靠近我了,躲在兩人的後面扮縮頭烏龜。

劉燁拿了我桌子上的橡皮,在手裏揉搓,說道:“唐果,咱們班就剩你一個人,趕緊交了吧,二十塊錢也不多,至於麽,一直拖到現在,看你臉上,是昨天挨打了吧。”

我瞅了他一眼,轉頭問同桌:“你也交了。”

同桌今天從早上來一直到現在都很沒精神,問他怎麽了只說肚子疼,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回到:“沒有,我有特權,不用交。”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繼續看著他們。李碩不耐煩了,催到:“別墨跡了,趕緊交錢。”

“不交。”我身子向後靠在後面的桌子上,雙手抱在胸前,斜著眼看他們。他們做這種事竟然如此認真負責,拿這個態度去學習,不管是課本上的還是特長之類的都可以學的很好很好吧,或者是去想點其他的事情都比現在這種當跑腿要好太多。只是他們現在不明白這個道理,認為這樣做才是最有面子的。

“再說一遍,你是交還是不交,老子可沒這耐心跟你耗著。”李碩是個急脾氣,性子跟高一凡差不多,動不動就老子老子的跟人翻臉,卻沒骨氣的很。

“不交。”我又淡淡的重覆了一遍。我一直都覺得真正厲害的人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所以雖然平時笑容滿面瞎話不斷,但是正經起來還是可以做到很有欺騙性的。

“好,你等著。”劉燁把我的橡皮往桌子上一摔,轉頭就出了教室,我一直目送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轉角。不做廣播操的課間總是特別的冗長,長到可以發生一個不算小的風波。

當劉燁領著一個很兇的男生進來的時候,嘰嘰喳喳的同學都在這強烈的氣場沖擊下斷斷續續的閉了嘴,教室再一次的陷入安靜。同學們最近這幾天肯定很開心,總有熱鬧看,飯後課間的談資都離不開這個話題。

“就是他。”

隨著劉燁的一指,那男生和在班上的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的朝我看過來。男生長的很好看,就是臉上帶了幾顆青春痘,長長的斜劉海都快擋住了眼睛,眼裏有一抹高傲的煞氣,我以為,他就是所謂的範老大,不想聽到劉燁說: “三哥,他就是唐果。”

三哥,是排行老三吧,不是正主,看來也是個管事的,那我應該表示表示了。

我站起來與他對視。他比我高一點,需要稍稍的仰頭。我雙手插在褲兜裏,右手在口袋裏緊緊的握住水果刀。

本來想著他可能會說點什麽,結果他做事的風格更加果斷,也可能是被我的態度給氣到了,直接就揮拳上來了,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好慌忙拿胳膊擋著,手裏攥著折疊刀都來不及打開。

“砰——”的一聲,他的動作停下了,我看見高一凡拿著凳子拍在了他的後背上,不過被劉燁和李碩攔了一下,力度沒有完全的用上,這樣就很好了,給了我很大的喘息的時間,要是用力大了傷著反而不好。

我把水果刀打開,沖著他比劃了一下,誰知道他竟然拿手擋,一下子到就劃傷了他的手臂,不僅僅是我,所有人都楞住了。但是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反正就是手臂上一個小口子麽,留點血就沒事了,著什麽急。在所有人都緊張的吸冷氣的時候,我上前一下子抓住那個男生的衣領,將刀抵在他的脖子上。我貼的很近,用力的握著刀,生怕手抖暴露了內心的膽怯。好在水果刀沒有那麽鋒利,不然他的脖子肯定要見血了。

就算再能打,再叛逆,也終究還是個初中生,他們到底都沒有見識過這種情況。我盡量的控制著自己做到面無表情,以便起到更大的威懾力,可是沒忍住,還是笑了笑。我有點悲哀的發現,似乎除了笑,就再也不會別的表情了,這算是另一種面癱吧。

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住心神,說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有幾個膽子,還敢跟你爺爺我收保護費,別以為我這刀子不敢真的砍下去。”氣勢,從來就不是靠大聲說話來體現的。

說話時,我已經收了刀子,甩手插到桌子上,揪著他衣領的力度到還是沒有松開,踮著腳湊到他面前很近的地方,說道:“別以為自己很牛逼,總有高人在背後嘲笑你們這群演雜技的猴。”然後淡定的松了手,看著他,看著他捂著手臂面無表情的離開。

班裏一陣靜默,就連趴在窗戶上看熱鬧的外班人員都沒有鬧出大動靜,我很自戀的認為都是被我強大的氣場跟嚇住了。只有江文超拿了拖布和我一起把地上的血跡給擦了。江文超一直都是我佩服的人,一身的正氣,人也不死板,幽默又知道分寸,責任心很強,卻又不是事事都較真的那種,很讓人信賴,很像我姥爺,對人禮貌客氣又紳士,但是我對他從來都沒有過非分之想,只是佩服,覺得這麽好的人自己配不上,真的不敢對他動一點點的歪念頭。

同學們很快就恢覆了,班裏又炸開了鍋。我跟高一凡道了謝,他很仗義的擺了擺手說道:“謝啥,那都不是事,唐果,你真太他媽的牛逼了,我現在百分百的佩服你。”

我笑了一下,年少時的兄弟不就是這種可以一起打架一起歡樂的嗎。任由他跟周圍的人繼續說去,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將插著的刀拔了下來。刀子不大,也不算鋒利,但是薄,而且重,桌子質量也不好,剛才一激動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有這麽大的力氣,插得還挺深,拔出來費了不小的勁。

好多同學都過來寒暄,無一不是在說我有多厲害,就連左彥昆和田寧揚都不停的說。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心理的別扭,到底還都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就連一直萎靡不振的同桌都來了精神,把我的刀子借過去拿在手裏掂量著,說:“行啊,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麽厲害,敢上刀子比劃,你剛才那樣子還真有幾分黑社會老大的氣勢啊。”

我挑了一下嘴角,我那麽厲害,在你嘴裏說出來也才幾分,但心裏還是很開心的,好像一直以來,這才是我的第一爆發。突然很想飛飛和阿諾,不知道他們看見這個樣子的我又該怎樣呢,是不是還會和以前一樣嘴上說著貶低的話,卻默默的擔心我被報覆。說道報覆,我也是害怕的,雖然我的生活離黑幫很遠,但是通過最近的這些事情還是比之前有所了解的,就像我說的那樣,永遠也都不要覺得自己很牛,因為總會有一個高人在背後看著你呢。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會不會把我當成他的眼中釘絆腳石來除掉我。我們都還是初中生,但又誰說的準這次的保護費事情不是社會上哪個幫派指示的呢,重生了一次,我還想好好的活著,不想這麽早死去。

心裏雖然擔心著,可也沒有對任何人說起,只是形事更加低調小心了,走一步算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作者有話要說: 很對不起看文的各位親。。這麽久才更新,因為找了份新的工作,太忙了,而且最近還有報告要寫。。以後的更新可能會慢一點。。雖然之前都不快吧,但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我還希望過年之前能夠完結呢,明年好開新的。。。。。

☆、奇怪的酒吧

晚上等齊麟訓練完一起回家,去超市買菜。一路上我都在跟他說晚上吃飯的問題,給他背我上課的時候記住的菜譜。

“你今天心情不錯啊,有什麽好事發生了。”他從超市出來,他在我的要求下給我買了冰淇淋吃。

“恩,沒啊,今天晚上要吃大餐,當然心情好了。”心情確實好,這是掩飾不住的,掩飾住的只有那一點點的小擔憂。

姨兄回來的時候晚飯還沒有做好,在我的感召下也加入到了做飯的行列,我們三個大老爺們兒照著網上的菜譜邊研究邊動手,錯誤百出,倒也開心,最後吃到嘴裏感覺味道格外的好。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我們都已經睡下了,我還沒有睡著,拿著手機看小說,正巧齊麟電話響了,看了一眼沒有存名字的號碼,把他叫醒,他迷迷糊糊嗯了幾聲,然後開始起床穿衣服,跟我說道:“我爸突然回來了,我得回家一趟。”

“嗯。”我答應著開了燈,幫他把襯衣扣子扣好,送他出門的時候我們相吻了一下,正好被上廁所的姨兄看見,不免又被他嘲笑了一下。姨兄總是說我沒點男子氣概,像個姑娘一樣,說沒準哪天齊麟膩了就真的去找個姑娘了,我不以為意,看來今天課間發生的那件事我應該希望最先被姨兄看見才對,省得他天天瞧不起我。

白天正上課的時候齊麟發短信給我,說他跟他爸爸回老家,過幾天才回來。我沒有問他什麽事,只是囑咐註意身體。不是那種自己不問,覺得他想告訴我不問也會告訴我的想法,是真的一點也不想知道。對別人的事情我通常情況下都不會很關心,就算對方是齊麟也不例外。我有時候就很不理解前面那種想法,明明自己很想知道卻偏要裝作不想,等對方主動說,對方哪裏知道你想聽呢,還可能就認為你是我這種心態,根本不想知道,索性不說了呢,然後,兩人之間就會慢慢的出現小矛盾。純粹的自作自受。

好久沒有見到陳羽了,放學時候又去他們班找他,結果被告知剛走不久,趕緊追了出去。快走了兩步才想起來,陳羽是騎自行車的,就我這個速度根本沒有辦法跟人家比。

快到家的時候,意外的在路邊發現了陳羽的自行車,朝周邊的店鋪裏望了望,都沒有他的身影,最後只剩下一個我天天上學放學路過,連上輩子在內都沒有進去過的音樂茶座。

說它是音樂茶座,只是因為它的店名叫這個,外面是全封閉不透明的,根本看不見裏面的情況,門常年關著,我很少看見有人進去。過年的時候還不知道因為出了什麽事,被貼了封條,本來以為會因此倒閉,沒想到上個月又開張了。

我覺得,那裏面可能是KTV,網吧,或者酒吧之類的,也可能是個餐廳,但絕對不會是真正意義上的音樂茶座,外裝修都不像。撥打陳羽的電話,關機,再打,還是如此。在門口站了一會,回家,換衣服。

裏邊確實是吃飯的地方,但是和一般的餐廳又不太一樣。西餐中餐都有,還有簡餐。來之前給姨兄打過電話,告訴我今天不回家做飯了,讓他自己想辦法。其實姨兄大部分都是會和他的哥們兒兄弟一起吃飯的,回家吃的次數不算多。

裏邊很亂,放著動感的音樂,頂上的旋轉彩燈來回的變換顏色,使這裏像極了舞廳。偏偏前臺處站著兩個性感妖嬈的美女,後面放滿了價錢不一的酒,有提醒你這裏是個酒吧。但當服務員端著冒著熱氣的樣式不同的菜從你身邊走過時,你又會覺得這裏明明就是個餐廳。我猜的答案沒一個正確,卻又每一個都沾邊,真搞不懂這個老板到底是想怎樣。這裏真是縣城裏獨一無二的存在啊。

到前臺點了份簡餐,那個黃頭發的性感美女驚訝的看著我,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問道:“你是來找人的嗎。”我搖了搖頭,說:“我只是來吃個飯。”然後又把剛才點的餐給她報了一遍,她笑了,還是沒有記下我要的飯,說:“小朋友,我們這裏是有最低消費的哦,不能少於128”

我知道,很多酒吧都有門店費的,進門交錢,最底消費不能低於多少,只是沒想到這裏竟然也有這樣的規矩,而且還這麽高。又看了一眼周圍熱鬧的人群,真是有錢沒處花去啊。卻沒有把心理的反應表現出來,笑了一下,看了眼菜單,我點的飯連個零頭都不夠,好在這次出門之前有先見之明多帶了錢。既然這裏這麽像酒吧,那麽怎麽可以不喝酒呢。簡餐沒有退,飯還是要吃的,又多要了瓶紅酒和甜點,又要了份冰淇淋。他們這裏的好多東西都起了奇怪的名字,光看名字我都不知道是什麽,聽她描述也不清楚,只好找了名字順眼的隨便點。

我尋了個角落坐下,盡量遠離那些吞雲吐霧劃拳品酒的人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陳羽的車還在,但是在大廳裏掃視了很久卻沒有看見她的身影。望向吧臺另一側的通道,不時的有服務生從裏面穿過,料想陳羽應該在某個包間裏。可是他來這裏幹什麽呢,這個時候,他爸媽還沒有離婚,他應該不至於難受的墮落啊,而且上輩子從來都不知道他會來這種地方。我們不在一起上學後聯系的也確實是少了,只是他偶爾會打電話問我幾點了,外面冷不冷,或者問我煮面條先放鹽還是後放鹽的問題,有時候也問我作業。我只當他是在家裏閑的無聊,從來沒有上過心,畢竟一件事情持續的久了,就是再奇怪也會覺得很自然,更何況陳羽做什麽我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從來沒有懷疑過,可能,就是因為我對他的這種粗心的態度,才始終都沒有發現過他的變化。或許那不是變化,只是我不知道的另一面。

我眼睛盯著通道那裏,腦子裏卻越想越離譜,陳羽不會是當了鴨子吧,還是認識了什麽有錢的大老板被包養了,或者他被什麽人抓住了把柄,威脅他來這裏的,畢竟陳羽長的那樣好看的一個人,對男人對女人都是一種誘惑。

端著飯過來的不是之前跟我擦肩而過的穿白襯衫黑褲子的服務生,而是一個很妖嬈的男生。穿了一身白,白色的背心,白色的褲子,腳上一雙白色的涼鞋。頭發很長,在腦後邊用一個彩色的繩子隨意的綁了,還系了個蝴蝶結。臉上擦了粉,畫了眼妝,外眼角上揚,很好看。我一眼就能夠看出來他是娘受。我不喜歡這樣的男人,既然是男人就應該男人的樣子,雖然是受,可也還是男人,幹嘛把自己弄得比女人還誘惑。不喜歡的意思是我不會找這樣的男人來當男朋友,但並不影響其他的。單純的角度來說,我還是很喜歡看這樣的男人的,奇怪又養眼。我喜歡奇怪的人,我也喜歡養眼的人。

所以,當他坐在我對面剛剛好擋住我看通道的視線時,我也只是皺了皺眉,心裏沒有多少的反感,甚至還沖他展顏一笑。他應該從沒有見過我這種人,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面上到一直微笑著沒有變化,手裏不慌不忙的開了紅酒,給我和他各自倒好。一個很聰明很有意思的人,很慶幸今天來了這裏,就算沒有找到陳羽也有了很大的收貨。

我肚子早就餓了,很不客氣的在他對面開吃,還不停的註意著通道,生怕一個走神就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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