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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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我不會因為感動就妥協。上輩子比這更感動的話我也沒少聽,真的不是我冷血,感動不能跟愛相比較。

我想,我現在還年輕,或許可以沖動的愛一次,來一場轟轟烈烈感天動地的愛情,可是,身體是可以的,心裏卻早已承受不了了。

更何況,只是說愛我,那是愛情嗎。

和齊麟在屋裏呆了一下午,看電影打游戲,期間杜晨偉打來了電話,沒敢接,跟他發了好多條短信,齊麟以為是陳思思,也沒多問。那個不是他女朋友的女孩給他打了好多電話,他倒是每次接,沒說兩句又掛了,浪費電話費。

晚上不想做飯,特別特別想吃薯片,不想動,跟齊麟說了,他說:“你給我做飯我就給你買去。”

“你先給我買回來我在給你做。”

結果,倆人誰也不願動,就那麽賴在沙發上窩著,我拿著遙控器狂換臺,被他一把搶過去:“你有病啊。”

“給我買薯片去。”

他也不動,同樣拿著遙控器狂換,我撲過去搶,他不給,最後,停留在一個轉播新聞聯播的臺上,誰也不許換了。

誰也不願妥協,就那麽耗著,兩個肚子比著咕咕的叫,我試圖說服他:“你快去給我買吧,我好給你做飯,別讓你肚子這麽辛苦。”

“好像是你肚子叫的聲音比較大。”

我堅決不認輸,喝了一大杯水,喝的我直打飽嗝,然後挑釁的看著他,他捂著肚子狂笑:“我說你別這麽可愛行不行啊。”

我沒說話,又倒了一杯水,他說:“其實啊,你要是求求我,早就給你買回來,你說,我怎麽舍得讓你餓肚子呢是吧。”

他走過來揉了揉我頭發,把那杯水一口喝了,然後穿衣服穿鞋。

最後還是我勝利了。見他要出去,趕緊找了筆和紙,把我想吃的東西全部都寫了上去,然後微笑著送他出門。

突然想起兩句話:

胡一菲說,我將來的男人,要麽比我強壯,要麽比我聰明,否則,他憑什麽征服我。

南康白起說,要是真的喜歡就沒有辦法,要是不喜歡,想追我,不但要成熟穩重,要帥,還要有錢。

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起這些話,我腦子裏裝了太多亂起八糟的東西,有時候連我都弄不懂那些奇怪的思維方式是怎麽來的。

最後,我還是沒有做飯,齊麟買回來的東西足夠我們兩個吃飽還有剩餘,他說:“你還欠我一頓飯,明天早起還吧。”

可是早起,我又特別特別的想吃豆漿油條小鹹菜,他若是不依我我就不起床,因為上午還要坐班車去四姑家,他怕我趕不上,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一開始還抱怨,結果,吃了我兩份還多的飯,早就知道體育生都能吃,怎料他是特別的能吃。以前我做飯給他的時候怎麽沒有發現呢,看來還是我做的飯沒有早點鋪子的好吃。

他問我自己在嘀咕什麽,我把想的都跟他說了,他說:“我倒是想吃,可你每次都做那麽點,你沒看見我從來沒讓你剩過飯啊。”

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是,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做飯多少控制的剛剛好呢,他又從來沒說過他沒吃飽。

把我送上車,他終於想起跟我要手機號,讓我到了之後打電話報平安。還真當我是小孩子呀。

從窗戶探出頭去,看他越來越小的身影,有這樣一個人對我這樣好,其實挺幸福的,可這樣的幸福能有多久呢,會不會也是一場雨過後就變了天。

我是那種人,就是心裏有了一個人,就失去了在這花花世界盡情享樂的心情,不可能在和現在這樣灑脫,我會幹什麽都考慮一下對方的心情,我不知道他是否值得我這樣做,我還放不下在花花世界裏隨性游走的樂趣。

原諒我這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

作者有話要說:

☆、四姑家

班車是那種穿梭於城鄉之間的中型客車。

很舊,很破,人在路邊,招手即停,假設人已經坐滿了,就會在中間的空位處擺上塑料小板凳,後上來人只能擠著坐。絕對的超員,但是走的並不快,慢悠悠的走走停停,也勉強還算是安全吧。

很久沒有做過這種班車了,真的很久。也不記得上輩子最後一次坐是什麽時候了,只記得出行一直都是公交,出租,火車,偶爾會借飛飛的車自己或者和他一起開車出去。

很顛簸,有不好聞的氣味,很擠,很雜亂,濃重的家鄉方言聊著家長裏短,同樣也有滿滿的懷念和親切。

離四姑家越近,路兩邊的山就越高,越險。常青的松樹郁郁蔥蔥的長滿了整片的山,冬日裏也依舊蒼翠,當真是對得起“封山育林”那四個大字啊。

下了車,姑父騎著摩托車來接我,這個也是很久都沒有做過了。

村子之間都修了水泥路,一路行來倒是好走的很,只是,我沒有穿大衣,把衣服上的帽子帶上,又用圍脖系好,還是有寒風從脖領出灌進去,涼涼的,很冷,心情卻格外的通透,喜歡這種貼近自然的感覺,即使是冬天也喜歡。

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誤落塵網中,一去三十年。

采菊東籬下,悠閑見南山。多麽夢幻閑適的生活,有多人都向往著這自在的鄉村,可是,有幾個能做到陶潛那般能夠割舍功與名,去擁抱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呢。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這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擁有的心境啊。

我也不喜歡城市裏的喧鬧。但卻也曾迷戀過燈紅酒綠,也曾留戀歌舞聲色,也曾事故的掛著微笑與人講著有口無心的話,那些日子,不管是在上輩子,還是現在,在我看來,都是無比糜爛的,頹廢的無可救藥,什麽都沒有了,行屍走肉般的混日子,好在,最後還是找回了自己。

城市裏太過多彩,形形□□的人和事,有太多的吸引力,卻也往往都帶著不可估量的危險,還是這鄉村來的好,簡單,幹凈,不管是人心還是生活,都如此。

我想,既然有了上輩子的教訓,那麽這輩子我必然是不會再犯錯了,不求太過光彩,只要每天都舒心就行了。

四姑家在山腳下,背靠著連綿的燕山餘脈。爬上屋後的小山包,就可以看見更高處巍然屹立的城墻垛子。

小表妹比記憶中更加可愛了幾分,臉蛋被風吹得紅彤彤的,有點粗糙,梳著兩根麻花辮,黑亮黑亮的眼睛,圓溜溜的來回打轉。我把買的衣服和禮物拿給他,果然一下子就親近了不少,四姑嘴上責怪著我亂花錢,臉上卻還是掛著笑容,忙裏忙外的給我準備飯菜。

去看了爺爺奶奶,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在我印象裏,好像他們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從來沒有過改變,也許是我從來沒有仔細看過吧。

我是不敢太多仔細觀察爺爺奶奶的,總覺得他們經受了世間太多的風霜。算上我那個已經過世的大伯,總共六個孩子,在經歷了那些中國最動蕩的年代,任憑我怎樣想象也體會不了他們的艱辛。那滿臉的皺紋,就是歲月留下的最好的印證,無需言語,一切都可以在表面上無聲的體現。

上輩子我離世時,爺爺已經八十多歲了,奶奶是七十多,總是會一前一後的出去散步,爺爺走的快,走兩步就轉身回頭,等著奶奶跟上,然後再繼續走。手裏總是拿著兩個小墊子,累了就隨時坐下休息,還記得他們總是坐在小區門口路旁的大超市門口看車來人往,總會在快吃晚飯的時候買一塊白嫩嫩的豆腐拎回家,總是會並肩挨著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只有畫面變幻,從不開聲音,因為奶奶嫌吵。

一年四季,隨著太陽在晨光中起床,重覆著一天的瑣事,不管白天發生過什麽,爭吵也罷,無聊也罷,放學的時候,我總能看見夕陽的餘光中,那兩道一前一後有些佝僂的背影,還有投在地上被拉長的影子。

那些,都是在我們搬家之後的記憶,現在想來,都有想哭的沖動。年輕時的爺爺是村裏的黨員幹部,奶奶只是個鄰村靦腆的姑娘,從未聽誰提起他們怎樣相識的,我想,一定會有意思,但那已經是另一個故事了。

爺爺奶奶之間可能從來都沒有對彼此說過我愛你這樣的甜言蜜語,也從來都沒有許下過天荒地老的諾言,他們之間流轉的情誼,是經過了風雨洗禮時間沈澱的,不華麗,不浪漫,樸實的讓我既感動又羨慕,不管怎樣,對於愛情,我始終都沒有放棄過。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句話說的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我就看心情發。。不日更了。。

☆、暗戀

小表妹報了村裏的寒假補習班。是學校老師辦的,從放假到農歷臘月二十九,半個多月的時間,才收一百塊錢,也就是看著寫寫作業什麽的,村子裏大多數孩子都報名參加了。

四姑和四姑父都是小學沒有畢業,沒什麽文化,對小表妹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我爸媽都是大學畢業,雖然不怎麽回來,但是在外面的生活總是讓一輩子沒有離開過農村的人羨慕的不行,所以他倆一直都是姑姑們教育自己孩子的榜樣,只是,我上面那幾個表兄都沒有成功。

我離世的時候,小表妹初中還沒有畢業,學習成績不錯,不敢斷言,但是上大學是有希望的,只是,在我看來上了大學又有什麽用呢,現在大學生多的都快趕上農民工的數量了。

來四姑家的第二天就看見了那個上輩子跟我一起玩的小夥伴,一直沒想起來他叫什麽,就順利成章的從新做了自己介紹。他叫趙秋生,姑父也姓趙,這個村子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姓趙。聽名字就知道他是秋天生的了,和我一樣大,還在讀小學六年級,農村的孩子普遍上學比較晚。

他很熱情,總是到姑姑家去找我玩,我自己在家呆著也是無聊,總不能每天都看著爺爺奶奶散步吧,所以之後每天早上我都會送小表妹去上補習班,之後就去他家玩,大多數都是打游戲。這個時候,那種買VCD或者DVD贈送的插電視上的游戲機還是很普遍的,幾乎家家都有。我玩游戲一直很爛,玩了兩輩子,還是玩不過他這個小屁孩。

那天中午,還沒等我送小表妹去上學,他就來找我,滿臉都寫著他有心事,卻偏要裝成無所事事的樣子跟我東拉西扯,竟說點不著邊的廢話。等到把表妹送進了教室,我實在是忍無可忍:“秋生,我知道你心裏有事,要是拿我當朋友,就別怪外抹角的,直接說,兄弟一定盡力幫你。”

他很感激的看著我,激動的抓了我的手,嚇了我一大跳,然後他才支支吾吾的說:“我喜歡上了一個女的。”

我松了一口氣,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你就是說你喜歡上一個男的,只要不是我,那也不是事兒啊。我拍了拍他肩膀,很八卦的問:“誰呀,長的好看不。”

他沒說話,攔了我的肩膀,說是本村的,要帶我去看看。我自然高興,冬天冷,根本就很少出屋的,趁著中午陽光好自然是應該逛逛,重要的事,今天終於不用打游戲了,這幾天玩的我頭疼眼睛疼的。

從村西頭一直走到村東頭,才到那個姑娘家,不敢進門,從院墻外的一棵樹爬上去趴在院墻上往裏邊看,一個人影也沒有。

“人家肯定在屋裏邊暖和著呢,一個村的,都認識,你直接去屋裏叫人吧。”我有點恐高,墻就算不高我也不想在上面呆著,更何況墻頭那麽窄。

“不行,叫出來我說什麽呀。”他拉了拉衣服上的拉鏈,把自己裹嚴實,說:“再等會,再等會她就該出來了。”

我活動了一下有些冰涼的手,努力的縮進袖子裏,剛才一點也不覺得冷,現在在墻頭坐著,發現風竟然還不小,在呆一會姑娘沒見到,我倆都得被吹的感冒了,忙阻止他這種子認為癡情有浪漫的方式:“你怎麽知道再等會她會出來,說不定人家現在正睡覺呢。”

“不會,不會,哎,你快看,快看,她出來了吧。”他激動的拍了我一下,他本來就壯實的很,又沒控制好力度,差點就一個如來神掌給我拍下去了,幸好我急忙抓住了旁邊的樹枝才免於落難,穩住了身子,朝院子看過去。

梳著馬尾辮的小姑娘,有北方女孩的那種大氣的感覺,看著很舒服。她邊走邊圍好了圍巾,把院子裏的一個小棚子的門打開,牽出兩只半大羊羔,驅趕著走出院子,看架勢,是要去放羊的。

趙秋生趕緊拉著我從墻上跳下去,做賊似得偷偷摸摸一路尾隨,人家明明沒有回頭看,還要在樹後面躲一下,真是電視劇看多了。

路上,我問趙秋生喜歡他多久了,他跟我說:“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估計著大概有半年多了吧,她叫趙艷芳,我們班語文課代表,怎麽樣,長的好看吧。”

我敷衍的點了點頭,趙秋生學習不怎樣,肯定是趙艷芳每次在他那裏書作業都會多加困難,久而久之就對人家起了點感情唄,這種事情,在他們這個不谙世事的年齡裏,很是常見的。

趙艷芳把羊趕到山腳下一片背風的幹草地上,就開始撿拾地上的枯樹枝,我感慨,真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啊,什麽都幹。冬天裏沒有草,並不適合放羊的,也就只能吃點枯草而已,這樣,兩只羊應該都是吃不飽的吧。

趙秋生拉著我在不遠處一片枯草從裏蹲下,用力的壓低了我的頭部,像特務一樣,在我耳邊小聲的說道:“你說,我現在要不要過去給她幫忙。”

“要我說,那是必須的。你既然喜歡人家,自然是應該多多表現了。”我權當他是小孩子偶爾來的性質,但也不想打擊他。

他點頭,對我伸了一下大拇指,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木渣滓,朝趙艷芳的後背走過去,他都出去了,我自然也就沒有了隱藏的必要,也站起來學著他的樣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偷偷的笑。

對於我的出現,面對趙艷芳的吃驚,趙秋生很配合的輕描淡寫的只做了一句介紹:“唐果,縣城裏來的,我小弟。”

我點點頭,沒說什麽,決定扮演好我這個小弟的角色。

趙秋生要幫忙撿樹枝,趙艷芳一開始並不領情,後來拗不過趙秋生的執著,只好答應。

於是,我們就撿了一下午的枯樹枝,一直到太陽西斜,在山頭徘徊才往回走。

趙艷芳把樹枝都擺放好用繩子捆了,說稍晚一點她爸爸會來給背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趙秋生特別不好意思說話,讓我走在他倆中間,弄得我這麽厚臉皮的人都有些尷尬,趙艷芳倒是不在意,專心的看路趕著羊,只是嘴角偷偷的笑了。

我偷偷的說趙秋生是笨蛋膽小鬼,他撇撇嘴沒反駁我。

跟趙艷芳隨意聊著,心情挺好,就聽見身後有熟悉的聲音叫我:

“唐果。”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發串了,今天改了。。然後在來一章新的、、

☆、追人大計

我一直都是知道杜晨偉的家也在縣城的最北面,卻不想,縣城真是不大,他家和我四姑家竟然就是鄰村。

回首見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叼著煙卷,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不是學校裏那種人模狗樣,此時,完完全全的小痞子一般。

他這樣驚艷的一亮相,把趙秋生這種僅僅只是喜歡調皮搗蛋的小朋友給嚇著了,更別提乖巧老實的趙艷芳了。他倒是完全沒在意那兩個人的舉止,扔了煙,用腳踩了踩,吐了最後一口煙氣,過來跟我說:“沒想到,放假還能看見你啊。”

我點點頭,不自在的笑了一下,本來三個人很融洽的氛圍,因為他的加入,變成四個人,反而一下子尷尬了起來。我覺得不好意思,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杜晨偉瞎扯,看著走在我們前面的趙艷芳和趙秋生,也算是給他們創造機會了吧,心裏想到一句上輩子上大學時很流行的一句話:兄弟,哥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和他們分開後,直接去村頭接小表妹,杜晨偉要跟我一起去。

去的有點早,還沒有放學,正好在半路上看見有推著自行車在各個村子中穿梭賣糖葫蘆的,果斷買了幾串。小孩子都是喜歡吃點零食的,更何況,我是去接小表妹放學,當著那麽多的小朋友的面前,有我這麽帥氣大方的哥哥接,給背著書包,還給買糖葫蘆吃,我都能想到她該有多麽的自豪。我小時候經歷過那種羨慕別人的日子,我不想表妹有,所以,把我能給的,都做到最好,小孩子麽,心總是容易滿足的很,你對她好了,她就會特別的聽你話,只要不過分寵著就行了,比嚴厲管教要好得多,更何況,我只能對她好這一個假期而已。

就把將來我沒有孩子的遺憾,全部都轉化成現在對小表妹的疼愛吧。

我先吃了一串,杜晨偉不吃,他就幫忙拿著剩下的。都是村裏的孩子,臘月份,家長們還都是有些事要忙活的,所以有人接的並不多,我和他站在校門口,顯眼的很。

送我和表妹回了家,道別的時候,他對我說:“唐果,那天我喝多了,希望你別想太多。”

我點了點,目送他離開,我是想的多,但有些事情,從來不上心的。

晚上吃過晚飯,正在看央視三臺播出的星光大道,年度決賽,有我喜歡的歌手李玉剛。一個男的,扮成女的那麽好看,聲音那麽細,也不知道和我是不是一類人呢。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對星光大道並不關註,是我上輩子初中畢業去舅舅家和姥姥姥爺住著的時候,暑假裏,姥爺每周必看,我沒事的時候也就陪著看。現在仍是無聊,沒有數字電視,臺也不算多,只有中央的還算清楚,看看這個也是挺有意思的。

這個時候的畢姥爺還不是畢姥爺,只是畢福劍,老畢而已,他肯定不會想到幾年後通過趙本山的小品登上了春晚的舞臺,進而成了幾乎全國人民的姥爺。

小表妹在一旁玩我給買回來的洋娃娃,竟然讓我幫著給換衣服,綁頭發,真是不能理解,那些是我能做的事情麽。

趙秋生來找我,起先只是做我旁邊一起看,廣告的時候,轉過頭來,死死的盯著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知道特肯定又有事要說,卻又憋著不開口,就很配合的說道:“你有事趕緊說,怎麽這麽磨磨唧唧的了。”

“你讓我說什麽,你倒是趕緊給我想象辦法啊。”

“想什麽。”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正好廣告結束,畢姥爺的聲音響起,我轉過頭繼續看電視。

趙秋生一下從我手裏搶過遙控器關了電視,大聲說:“還想什麽,當然是想趙艷芳了,人我都領著你見過了,你趕緊給我想想辦法,幫我把人追到手。”

我瞪了他一眼,拿過遙控器,開了電視繼續看,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

歌手茸芭莘那正唱著韓紅唱過的天路,聲音很美,人長的也很美,古銅色的皮膚,是我喜歡的顏色,好像是雲南的一個少數民族,我不記得這次的冠軍是不是她,反正不是李玉剛來著,不過聽她唱歌的水平,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

我每次看演唱會,或者在電視上看選秀節目,都會特別的羨慕那些在臺上唱歌的人,吸引著臺下所有人的目光,盡情的站著自己。我也有一顆想要大聲唱的心,可是卻沒有那能力,我五音不全唱歌沒調,唱的就跟念的差不多,連國歌都唱不好。

一曲聽完,對趙秋生說:“這有什麽好想的,你過去跟人家表白不就行了,要不,寫封情書。”

“靠。”他又一次搶過遙控器關了電視,說:“追她的人多了,要是這麽簡單我還用找你,你去啊,跟她表白,我看她答應你不。”

我嘆了口氣,拿著遙控器開了電視,然後把遙控器放的遠遠的,倒了杯水遞給她:“追她的那麽多人,有表白的沒有。”

他搖了搖頭,對著我的水杯也搖了搖頭。

我又把水拿給小表妹喝,她正玩的開心,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根本就沒有搭理我,我只好自己喝了口水,說:“那你就當第一個,去表白就行了,不表白人家怎麽知道你喜歡她,你才多大的,這麽簡單的事情你怎麽想那麽覆雜,腦袋怎麽長的。”

他不說話,氣鼓鼓的看著我,一個叫郝歌的黑人上臺唱中文歌,唱的很有意思,我對趙秋生說:“你就直說你是沒有表白的那個勇氣吧。”

被我說中了,他一下子就沒了氣,點點頭,問:“那我咋辦,你趕緊想辦法啊。”

我笑了,雖然我沒有追過女生,但是,畢竟我比他多活了那麽多年,看見過的可是一點也不少,我覺得,像趙艷芳那個年齡的乳臭未幹的小毛丫頭分為兩種,一種情竇初開,對愛情充滿了向往和期待,這樣的,只要你自身條件不是特別差,一表白立刻就能成功。另外一種就不是了,完完全全是我小表妹的那種心理年齡,對愛情什麽都不懂,只想著玩,然後,特別乖特別聽話,任誰表白都不會答應,就算是她自己喜歡的也不會同意,糾結的心裏。

我對女生沒什麽研究,也只是有大體上的感覺而已,至於趙艷芳,也只是昨天見了一面,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哪種人,不知道那些偶像劇上學來的辦法管不管用。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章節。。。這次沒有發串。。

☆、情歌

第二天,剛送小表妹去學校回來,就看見趙秋生在四姑家院子門口望著我,跑過來把昨天我囑咐他寫好的情書遞給我看。

“我連課上老師讓寫的作文都寫不出來,這情書我哪兒會寫啊,你快給我改改。”

我接過,掃了一眼,還算是工整,應該是很認真的寫了。只是,難看的字先不做評價,錯別字就不少,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不好,看來,他真的是用心了。起先,還會有點不通順的句子,像“我喜歡你我想是。”“看見你我心跳,砰砰的。”

但是,後面在我看來還是挺走心的,可能前面寫的時候緊張了吧。再稚嫩的文筆寫出來的心裏話,也是感人的,比起那些浮華空洞的話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只是,趙艷芳沒有經歷過我的那些事情,心更是不會有傷痕累累的疲倦,不知道這封情書能不能打動她了。

趙秋生寫道:“我喜歡你,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兒了,反正當我發現的時候,你已經在我心裏面了。

可能是你每次舉手回答問題的時候吧,我不會的那些題在你嘴裏說出來就是那麽簡單,可能是你收作業的時候吧,每次你都站我旁邊看著我抄完交給你,可能是課間做操的時候吧,你的小辮子和你一起跳啊跳啊的,不知不覺就跳進了我心裏。

趙艷芳,我喜歡你,我知道很多人也喜歡你,我不好,沒啥優點,可我就是喜歡你,就是想對你好。”

看完,我對他伸了伸大拇指,然後指了指前面不通順的地方,又挑了錯別字,然後從前幾天給表妹的本子上撕了張好看的花紙,讓他又重新抄了一遍,他說他字不好看,讓我幫忙,我堅決反對:“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更何況,我幫你抄了不就顯得你沒有誠意了。”

他只好一筆一畫的努力寫,我把昨天晚上下載的《在那遙遠的地方》用手機放給他聽,他一邊抄,一邊跟著哼,他還是挺有唱歌天分的,至少比我唱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四姑父上班,四姑又出去不知上哪兒打麻將了,所以聽見外面有人叫我名字的時候有點奇怪,第二聲就聽出是杜晨偉來了。

他進屋看見趙秋生,問我:“他幹什麽呢。”

趙秋生忙用手捂住,臉竟然有點紅,還挺不好意思,看來他也不是看起來那麽厚臉皮麽。

“給昨天那個姑娘寫情書呢。”我示意杜晨偉坐下,起身去倒水。我是習慣喝水的,進屋,出門,飯前飯後,都是必須的,吃完零食也要喝,無聊的時候也會喝,忘記是什麽時候開始不喜歡飲料的,聚會喝酒,在家就喝水,也習慣了給別人倒水喝。

只是,杜晨偉那麽大的孩子並沒有我這個習慣,擺了擺手,不要,對趙秋生說:“給我看看。”

趙秋生捂得更嚴實了,頭搖的比吃了搖頭丸還厲害,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杜晨偉也沒堅持,拿了我手機,說:“怎麽聽這種歌,追女朋友用啊,太老土了,聽我的,趕緊換。”

說著,關了我手機,拿出他的,開始放。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這裏的表演很精彩,看過來,看過來,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不要被我的樣子嚇壞。”

雖然這首歌確實被很多男生用來跟妹子搭訕,但我總覺的有些輕浮,感情表現的一點也不真摯,哪有我選的歌曲來的有經典,立刻反對:“不行,這首歌一唱,肯定會把她嚇著的。”

“怎麽可能,那麽再來個直白點的。”說著,他就放了《老鼠愛大米》。

我幾乎都已經給忘了,這首曾經風靡了大街小巷的網絡流行歌曲,當時連買菜的大媽和收破爛的的大爺都哼著那順口的歌詞。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不管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依然陪著你。我想你,想著你,不管有多麽的苦,只要能讓你開心,我什麽都願意這樣愛你……”

我是沒什麽感覺的,已經不是愛這個歌曲的年齡了,但是,趙秋生和杜晨偉一拍即合,馬上就響應了他的建議,說:“本來我就想唱這個來著,但是唐果說了《在那遙遠的地方》,我也就沒好意思提。”

兩人竟然還跟著因為唱了起來,我扶額頓足,好吧,敗給你們了。我本來準備了另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也被杜晨偉果斷的排除掉了,我不服:“用月亮表達愛情,總比老鼠和大米要唯美的多吧。”

他說:“哪有那麽多唯美,都什麽年代了,唐果,你應該與時俱進。”

我無力反駁,是呢,我一點也不與時俱進,我就喜歡古老的音樂,可是,你以為我願意推薦這樣的啊,還不是因為我早就把那種流行一時的給忘了,只記得這種傳統經典的,我後來的聽過的歌不是這個時候都沒有嘛,哼哼,我就是不與時俱進。

趙秋生很快就和杜晨偉熟絡了,情書也很主動的拿出來給他看了,在得到了杜晨偉的違心的誇獎後,更是大受鼓舞,信心培增,比我鼓動了他一晚上還要有效果,果然,他們才是一個年齡的人,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啊。

杜晨偉趁趙秋生沒註意的時候,湊到我旁邊,說:“唐果,你情書寫的那麽好,怎麽不直到下那個小子,他寫的那個也太大白話了吧。”

果然,年齡不一樣,思維也是不一樣的,我就認為趙秋生寫的很好,真實親切,我那個純屬無病呻吟的泛泛而談。說道:“我覺得挺好啊,我幫他了就顯得不真誠了。”

“哪有什麽真誠不真誠一說,都是兄弟嗎,你看人家好不容易追個女朋友,你應該鼎力相助。”杜晨偉象征性的拍了拍我後背,很有教育性的對我說。

我才不屑跟他計較這些東西,看了看表,快十點了已經,再有一個多小時小表妹就要放學了,等會還得去接他,招呼趙秋生趕緊行動。

今天很難得的沒有風,空氣幹冷幹冷的,年關將至,最是一年寒冷時。

跟昨天一樣,爬著墻頭望了望,依舊是沒有人影,院子裏放小羊羔的那個棚子開著門,想必是主人已經出去了。

趙秋生領著我們去昨天那個位置找,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低著頭,手沒有插進口袋裏,緊緊的攥著,關節處有些發紅,隱約可見有青色的血管顯露出來,他手指不長,很厚實,攥著的拳頭很有力量。情書整整齊齊的折了三折,放在上衣口袋裏,我沒他走的快,稍稍落後了一點,能看見露在外面的粉白色的一個角,直挺挺的。

我想,趙秋生這個時候,應該是幸福的吧,充滿著期望,也是緊張的,有著被拒絕的惶恐,不管怎眼,他都是沒有放棄的勇敢前進著,腳步堅定的讓我心都跟著一起跳動。

祝你好運,趙秋生。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涼了,作者已經不幸感冒了,看文的親要保重身體哦~

☆、情人節

枯黃的草還是齊腰的搖擺著,漫山遍野的蒼茫大氣。

趙艷芳今天沒有拾柴,安靜的坐在一堆枯草上,手裏擺弄編著枯草,有幾根淩亂的散發在無風的空氣中隨著頭的擡起落下,和手上那些微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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