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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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笑容一樣甜蜜的名字,我想,這可真適合你。”

“我看見你跑步,明明是又瘦又小的個子,卻有那麽強的爆發力,真是讓人不可思議,看見你沖過終點的那一剎那,我的心也就跟著被你沖破了,現在滿滿的都是你。”

“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想,到底告不告訴你。我想如果你是正常的男孩子,會覺得我惡心,不可理解,可是,我每天都想你,想你那甜甜的微笑,想你小小的身影,想你被頭發遮擋住的眉眼。甚至每天都吃糖來緩解對你的相思,呵呵,是不是有點好笑。”

“我跟蹤你,知道你在哪個班,知道你家住哪裏,知道你每天和你那個朋友幾點出門上學,知道你們習慣一起去吃早點,我每天都看著你出門,看著你回家,看著你跟他說說笑笑,你可知道我多希望陪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我,多希望你對我笑,跟我說話,多希望你眼裏有我。”

“我還知道你在你們班人緣不錯,學習很好,特別受女生歡迎,可是你沒有女朋友。”

“唐果,你是第一個這般讓我心動的人,就算你不能接受,我也不想再壓抑了,暗戀的感覺太難受了,我想我對你,就是那所謂的一見鐘情了。”

他聽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前一刻還笑的人,轉眼就可以認真的說這麽多話,我又開始懷疑:真的假的啊,開玩笑呢吧。

說出口的卻是另一句:“一見鐘情,我從來都不相信一見鐘情。”

“我也不信。”他松了手,站到我旁邊繼續和我並排著邊走邊說:“我不相信一見鐘情,還不止一次的唾棄過,可是見到你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傳說中的一見鐘情竟然真的是存在的。”

“一見鐘情,鐘的臉,不是情。”

“不是,一見鐘情,鐘的是感覺。”他又轉過來看我,說:“唐果,你覺得,你那張被頭發擋住了一大半的臉,可以讓我一見傾心麽。”

我扯了扯嘴角,很不忿的看了一眼,他又笑,於是,我說:“我現在沒有女朋友也不代表著我不喜歡女的,你從哪兒看出來我喜歡男的,我過兩天我就有女朋友了,不信你就等到聖誕節那天。”

“唐果。”他拽了我胳膊,眼神有些黯淡,說:“對不起,我沒逼著你同意,只是憋得太久不說不行了,順你心意吧。”

我點了點頭,逃似的離開了,沒再敢回頭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

☆、思緒

到了家,若無其事的寫了作業,吃了飯,然後,才躺在床上,靜靜的思索。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被表白。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我們這個小小的初中竟然會有gay的存在,而且如此的膽大。

很驚訝,很感動。但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會因為感動就和他在一起,更何況我們只見過一次。

上輩子也嘗試過,有跟我表白的,覺得對方條件不錯就在一起了,想著感情這種東西是可以培養的,就算這個時候不愛,以後也不會是不愛,更何況,找個合適有專心的gay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在這個圈子,能彼此相愛的有幾個,相愛了又在一起的,更是屈指可數,大部分都是游戲人間罷了。可是,在一起了還不到一個月,我就受不了,因為我還是不愛。

對方條件很好,對我也很好,很喜歡我,可我就是不愛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愛。所以,跟他在一起就感到厭煩。他喜歡我,所以在乎我,在乎我,所以管我,我間接的失去了自由。倘若是我愛的,那自然就沒話說了,肯定是他做什麽我都喜歡的。可是我不愛,盡管我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在乎我,我還是特別的反感。

我也希望有個人和我一起出去旅游,一起過各種節日,一起包餃子,一起看電視,一起散步,做好多好多簡單零碎的事情。一切的前提是,和那個我愛的人,而不是愛我的人。

我也知道找個愛我的人,會很輕松,他會把我照顧的很好,在別人眼裏這很幸福,我以前也這麽覺得,真正試過之後就不這樣認為了。我愛的,和愛我的,我一定會選擇哪個我愛的人,因為和我愛的人在一起,我會開心,會幸福,和愛我的人在一起,跟朋友沒有任何的區別,那麽,我為什麽,要用他,來代替我的朋友呢。

上輩子和飛飛阿諾探討這個問題的時候,阿諾說:“你就犯賤的命。”

我不否認,他說的挺對。

飛飛說:“難不成,找不到你愛的那個人,你就單一輩子啊,倘若你愛的人另有所愛,你怎麽辦,單著,還是爭取。”

我說:“我會放棄吧。或許等將來自己真是太過孤獨了,也會找個伴,但絕對不是愛我的人,朋友就好,那樣可以相互照應,又因著不愛,在乎的少,計較的也少,彼此都有很大的獨立空間,活的會比較輕松快樂吧。”

飛飛說:“你這邏輯,倒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可是聽來也不錯,不如等到將來咱倆就湊合著過吧。”

我欣然同意,可還沒等到那個時候,他就先一步結婚了,有一個人代替了我陪他一輩子,光明正大的陪著。

我現在還沒有到需要找個人陪得時候,也不想考慮這個問題。

齊麟很帥,很和我的審美觀,可是喜歡看他,跟喜歡他,是兩回事。這一點我一直分的很清楚,喜歡的,和想要的。

喜歡的我不一定都想要得到,看看就好,想要的,就是一定會去努力得到的,齊麟屬於前者。

想到了田寧揚,也不知道他在我心裏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期待著,又淡然著,有他固然很好,沒有也不在奢求,在怎樣深重的情感,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輩子仍是念念不忘,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的有些過了。

有時候也怕,錯過了可能就真的錯過了,以後再也遇不上這麽好的人了,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只能是我們緣分不夠吧。

飛飛說我禪心修的很好,我笑笑,還是有些東西是看不開,放不下的,就連歷史成績59分這種小事都能讓我惦記兩輩子。

我不喜歡把人的關系弄的太僵,所以在處理人際關系上不夠果斷,思來想去的,最後還是決定和齊麟講明,做朋友吧。目前為止認識的唯一一個gay,有些話跟別人說不了的話,還是跟他傾訴一下的。

第二天早起上學,並沒有和陳羽說起這件事,畢竟我的虛幻女友計劃才是主要的。很仔細的觀察四周的情況,來來回回的看,也沒有發現齊麟的身影,也許是他昨天表白以後就放棄了,我松了一口氣,被人跟蹤監視的感覺還是不好受的,雖然是事後才知道。

一連幾天都沒有見齊麟來找我,而我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外對他一無所知,真是想給他答覆都不知道去哪裏找他,索性也就這樣去了,順其自然吧。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節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聖誕平安夜。

早起上學,在碰上張洋之後,我故作神秘的說:“我們在一起了。”

“誰。”他起先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很快就明白了:“真的,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我怕他不信,掏出手機,給他看了我昨天晚上從網上下載下來的照片,很漂亮很清純的一個不知名的女孩。

他果然很驚艷,問道:“這麽漂亮,叫什麽呀,哪兒的人。”

“沈佳宜,我們小時候在我奶奶家認識的,現在她在老家那邊上初中。”

他又驚嘆了一下,問陳羽:“你認識不。”

陳羽很配合的說道:“不認識,他老家的人我上哪兒認識去。”

張洋還是不放棄,讓我給他講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從如何認識開始,這個我早有準備,就跟他把事先編好的故事講了一遍,繪聲繪色,一直到進教室才住嘴。

張洋很滿足。

早自習的時候我看見張洋在跟前後桌說話,他講的很投入,聽者也津津有味,我得意的笑了笑,同桌捅了我一下,奇怪的看著我,我才想起竟然還沒有向他匯報情況,於是就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了,還給他看了照片。

同桌嘆了口氣,說:“還沈佳宜,虧你能想說出來,也不怕真有個叫這名兒的姑娘來找你算賬。”

我偷笑,等著吧,沈佳宜會出現的,她是好多男生的初戀,到時候希望你還能想起這件事。

同桌繼續苦口婆心:“你用的這些心思啊,還不如隨便跟她們中任何一個好來的容易呢。”

我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說了,他是不會明白的。

課間,好多同學都來詢問我情況,其中自然也包括杜晨偉和田寧揚等人。我只給一部分人看了照片,另一部分也就含糊著過去了,不能做的太明顯,不然最後不好收場,要有神秘感,那樣大家才會更加相信。

初中時候的少男少女們都還處在容易幻想的浪漫年紀,沒有太大壓力,又初懂情感,未經世事,都有個美好單純的幻想,也不能說是幼稚,只是沒那麽現實,在平安夜這天各種送蘋果。

我看見左彥昆買了一袋子蘋果,送來送去最後又收回來了數量相當的蘋果,張洋也是同樣的情況,我本以為是女生熱衷的事情,沒想到他們參與進去也是樂此不疲。

我沒有買蘋果,早已對這種事情厭煩了,花更多的錢,買到比平時要少很多的蘋果,最後都不知道哪個是誰送的,還不是一樣的吃。

我倒是收到了幾個蘋果,兩個橙子,分給同桌和前後桌幾個,沒有給杜晨偉等人,他們雖然學習不好,可還算是比較搶手的男生,除了田寧揚和高一凡,和女生的關系也都不錯,收到的蘋果一點兒也不比我少。將剩下的塞進書包裏,打算放學給陳羽拿去。

本來我以為這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可是,總是在我意想不到的時候有點特殊情況發生。

最後一節課上課之前,我正趴在桌子上聽我同桌和前桌胡侃,就看見一個大美女,拎著個袋子直接沖我走過來。真的是很漂亮,身上有和初中生完全不同的成熟氣質,社會味道很足,但是我知道,她是初二一個很火的體育生,上輩子在運動會上我見過她,在田徑場上獨領風騷。四月份的天氣還不算熱,她穿著很惹火的短裝貼身運動衣,風一般的一路跑過,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我不是誇張,這是絕對的事實。

可是知道歸知道,我們並沒有過接觸,不知道她來幹什麽。

她在我面前停下,問道:“你是唐果。”

我禮貌性的對她一笑,點了點頭。

她從袋子裏掏出兩個心形的盒子擺到我桌子上,然後又拿出了一支玫瑰,被塑料紙包著,有點蔫了,不過還好。

把玫瑰遞到我手裏,她還是什麽都沒有說,繼續從袋子裏拿出一盒心形巧克力,才說:“某某人讓我給你的。”

“誰啊。”

“是誰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反應還不算慢,猜到應該是齊麟,忙問道:“他在幾班啊,你們是不是一個班的。”

她聽我這樣說,笑了,帶著點戲謔,說:“你小子連他是幾班都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呀,我告訴你,他是初二(9)班的,姐姐我是五班的,我們是一個隊的,記住了麽。”

我點了點頭,她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我還有話想問,卻被她擺了擺手給打住了。

她走後,還沒等我把東西從桌子上收下去,就湊過來幾個同學問這問那。

“她是誰呀,這麽漂亮。”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誰讓她給你帶的東西。”

“你小子艷福不淺啊,連學姐都敢勾搭。”

最後一句是杜晨偉說的。而面對這些問題,我除了搖頭,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最後一節一般都是自習課,老師輪流來看,今天看自習的是地理老師,一個脾氣很好不怎麽管我們的老師,但是她講課很好,我的地理從來沒有掉下過90分。

像這種所謂的副科老師,同學們一向都是不怕的,所以自習課的氣氛比較輕松,再加上平安夜和聖誕節,幾乎沒有人學習,甚至於坐在後面的同學名目張膽的吃起了蘋果。

我簡單的把作業寫了寫,然後就擺弄著美女給我送來的盒子,一個裏面是蘋果,一個裏面是橙子,有張紙條,寫著:“平安夜快樂”。我把東西從新裝好,放進書包裏邊,然後拆開巧克力來吃。

我不怎麽喜歡吃巧克力,又甜有苦還有點膩,但是也不反感,有了就吃,沒有我自己向來不會去買,分給我同桌,他搖了搖頭,順手遞給我一個從前邊轉過來的紙條,我看著他,他指了指趙曉麗,又看了看我,還是把巧克力接了過去。

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唐果,平安夜快樂。

我回:謝謝,你也平安夜快樂。

很快,紙條就又一次傳了回來: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嗎。

我就知道,這些日子趙曉麗都沒有問過我關於這個的問題,今天好多同學還確認,她也沒有,肯定是不好意思,心裏應該也會有些許難受吧,現在才開口。我答:真的。

過了好一會,紙條再次傳回來,換了一個新的,寫著:唐果,我喜歡你。

我沒有給她答覆,也不知道該怎麽給她答覆,同時,我也不喜歡這種傳紙條的行為,明明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卻因為傳紙條而影響了那麽多人,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麻煩的很。同桌看我不在回覆,問道:“怎麽了。”

我把紙條拿給他看,說:“別跟別人說這事。”

他不懷好意的笑了,說:“這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我再次警告他,不要告訴別人,拿出一張紙,決定給趙曉麗寫點什麽。

你是個好姑娘,可是我心裏早已經住進了另一個人,從相識起我們就已然錯過,謝謝你的喜歡,你會找個比我更優秀的人,祝你幸福。

蒼白無力的話語,早已不能改變的事實,註定的結局,人生本來就有諸多遺憾,不可能圓滿。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接觸

放學,我拿了蘋果和橙子給陳羽,又讓他跟張洋先走,他問我幹什麽去,我著急走,沒顧上回答,聽見張洋跟他說:“他去找美女學姐了,我跟你說,人家給他送了……”

八卦多嘴的張洋。

體育生後一節課都是在操場上訓練的,等我趕到操場的時候他們才剛剛解散。

先看見了送東西的美女,穿著緊身運動衣,感嘆了一下,剛初二身材就這麽火爆,將來絕對是個妖精。

過去同她打了招呼,問道:“齊麟呢。”

“行啊,小子,直接就找來了啊,他去換衣服了。”她很豪爽的笑著,大口的喝水,伸手給我指換衣間的位置。

我回她一個微笑,然後走到換衣間不遠處等著,也不知道她跟齊麟什麽關系,不過看樣子,她跟齊麟很熟,而且好像知道我們這事的樣子。

我站的位置很明顯,所以齊麟出來第一眼就看見了我,楞了一下,隨後跟走在他旁邊的朋友說了幾句話,就沖著我過來了。

“怎麽找我來了,有事兒。”他挺開心。

我心說,這人真是廢話,我怎麽來的他會不知道,我有什麽事他會不清楚。

跟著他回宿舍拿了書包,醞釀了好久,才說:“那個,我想跟你說一下那天的事情。”

“嗯,你是不是想通決定跟我在一起了。”他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搖了搖頭,對上他的目光,突然間忘了要說什麽,腦子裏一片的空白,之前想好的話語全部都煙消雲散,不是吧,難道我的記性已經差到這麽嚴重了,楞了一會,問他:“給我送東西的那個姐姐是誰呀,跟你什麽關系。”

“你說小蕓,她是我兄弟,全名叫畢清蕓”

“她知道我們,嗯,她知道你喜歡我麽。”

“當然不知道了,我跟他說你是我小弟,要追一個女孩,沒錢買蘋果,我這個做哥哥的當然要給你準備好了。”他得意的看了我一眼,說:“我聰明吧,本來想親自給你送去的,可被她碰上了,非要看看你,我想著沒什麽,反正看看你又不會有事,就讓她去了,怎麽,她欺負你了。”

我再次搖了搖頭,還是沒有想起之前想說的那些話,我靠,記性什麽時候這麽不好了,提前的老年癡呆麽。

好幾次的語言又止,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麽,一直到我家門口,還是沒有說出來,拒絕也好答應也罷,我自己都理不出頭緒,我想,他是第一個,讓我這般猶豫的人。

“走吧,我看著你進家。”

跟他在一起,是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感覺,不清不楚,突然有點舍不得,害怕拒絕了我們就這樣結束了,不會再有後來的故事,我不想這樣,於是,說道:“上去坐坐吧。”

他顯然沒有料到我會這樣做,但還是很快就恢覆到了原本的嬉笑的模樣,說:“求之不得。”

進家門的第一步,他就發現我自己住了,真是聰明的可以。

“你自己住,你爸媽呢。”

“他們在外面上班。”我找了拖鞋給他。

“不回家麽,也真是放心你啊。”

我點點頭,到了杯水給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喝水,這是從小被我姥姥培養出來的習慣,多年未變過。

他很不客氣的自己參觀著房間,然後看我掛在客廳裏的全家福照片,輕輕的笑了一下,跟他以往的笑都不相同,很自然的流露,很淺淡,我想,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也就那一下,讓我的心砰然動了,靜止,然後狂跳。

我輕咳了一下,來轉移註意力,亦是提醒他,也是提醒我。“你是先吃飯還是先寫作業。”

“嗯?”他轉頭看我,說:“這樣說來,你是要請我吃飯了。”

“是,你想吃什麽。”

“你做?”他明顯的有些不相信。

“當然。”

“那你想做什麽我就吃什麽。我先寫作業,你先做飯去吧。”

我轉身進了廚房,我會做的飯都是簡單的家常飯,所有的菜都是用同樣的手法炒出來,因為從來沒人教過,都是自己摸索著來,偶爾也會照著電視上的美食節目嘗試一樣,不過我對自己手藝的要求也不高,能吃就行了。

煮了粥,熱了我中午剩下的饅頭,胡蘿蔔炒土豆絲,簡簡單單,我最怕的就是麻煩。

做好之後叫他,見他正在我的書桌上開著臺燈寫作業,突然有種母親和兒子的感覺。想著,竟然笑出來了。

“你笑什麽。”他洗了手,過來吃飯。

“我覺得你好像我兒子啊。”

“怎麽說話呢,要說像也應該是我像你老公啊。”他夾了口菜,咽了之後說:“嗯,味道還可以,像我老婆的手藝。”

“滾。”一筷子打掉了他伸過來要摸我頭的手,卻並不生氣,我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也不是什麽都當真的小朋友,我不喜歡別人摸我的頭,僅此而已。

吃過飯,他很自覺的去洗碗,看著他的背影,我覺得,有這麽一個人陪在身邊,好像也挺好的,跟田寧揚和陳羽給我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

我去寫作業,他在客廳看電視,不知道為啥,有種很多年後的感覺,可是我上輩子沒有可以和我這樣生活的人,這輩子也還沒到那麽滄桑的年齡。是心,已經老了麽。

很晚了,他問我:“跟你住可以不。”

我有點猶豫,他有說:“我什麽都不做。”

我點點頭答應,問他:“不用跟你家裏人說一聲麽。”

“不用,他們不管我。”

我們第三次見面,第二次相處,知道他叫齊麟,知道他是體育生,知道他雖然只大我一個年級,卻因上學晚和留級的緣故,大我三歲,僅此而已。

我們對彼此的了解都不多,相知甚少,可是有些人,卻是從見面的那一刻起,就自然的熟悉了,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只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夠了,你不說,但我懂得,你說了,不管是什麽,我都信著。圍繞在兩個人周圍的空氣,都在詮釋著什麽叫默契。

緣分,就是這樣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從來都習慣一個人睡的我和他睡了一張床,從來都不習慣被別人觸碰的身體,被他霸道抱著睡了一夜。

可我還欠他一個答覆。

作者有話要說: 。。。。

☆、打架

學校規定體育生要在早上六點到學校訓練,所以他早上起的很早。

我睡眠一向很輕,更何況還被他摟著,想不醒都難。

“我走了,你再睡會就起吧,上學別遲到了。”

我不耐煩的閉著眼往被子裏縮了縮,卻分明的感覺到他吻上了我的唇,猛然間睜眼,看見他盡在咫尺的臉和含笑的眼,在我反應過來之前離開,然後是水流的聲音,接著開門聲響過,關門聲停止,一切又歸於平靜。

我們,是不是發展的太過□□速了。昨天才剛有了一個虛無中的女朋友,難道今天就有男朋友麽,開什麽玩笑,他才多大,怎麽可能知道什麽是喜歡,完全憑著感覺走罷了。可是,喜歡不就是一種處於本能的感覺嗎。

一直沒有睡著,只是等到陳羽來時才起床,這個早晨,看似和以往的任何一個早晨沒有區別,齊麟的來去,都是那麽的突兀,沒有留下一絲的氣息,仿佛昨日的一切,都是一場虛幻的夢,我還是不知道該怎樣給他那個答覆,或許,我應該試著忘記,反正他也不提,那樣我就不用在費心思考了。這是一貫的作風,好多事情不知道怎樣解決,所以就拖著不去解決,就好像《愛情公寓》中的曾小賢一樣,不作為,但我不是處女座,我是水瓶座。

到校時間不早不晚,照例有人來借了作業,每個人都在早自習之前忙碌著各自的事情,和往常沒有區別,可是,我卻在安靜的教室裏嗅到一絲絲異樣的味道。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因為我總歸是別人要年長一些,觀察力和感覺上都要更加細致一點,所以,在其他人完全沒有意識到是怎麽回事的時候,我註意到了高一凡的憤怒,和田寧揚杜晨偉等人不太正常的沈默。

果然,第二節大課間,等到大部分人都去操場準備做操的時候,他們幾個人還是沒有動,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看著教室裏的人陸陸續續走開,我假裝收拾桌子一直留到了後面,期間不停的翻動腦海,想著可能會發生的大事。

“唐果,你再不走可就趕不上做操了啊。”左彥昆的情緒還是比較放松的,他好像什麽時候都沒有著急過。

“這就要走了,你們不是也沒走”我把書弄亂在收拾整齊,一點點的拖延時間。

“我們不去了。”田寧揚接話。

“啊,為什麽呀。”我把最後一本書塞到桌子裏,又把下一節課要用到的拿出來放好。

“我們有事,你趕緊走吧。”高一凡不耐煩的催促到。

我看了他們四個一眼,剛走出教室門口,突然反應過來了,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兒了。

上輩子,他們打過很多架,校內校外,班內班外,雖然我一次都沒有參與過,但事後還是有聽說過,只看見過一次,也只是當路人甲靜靜的看著而已。

應該是初二那年的冬天,下了好大的雪,那天中午和陳羽沒有回家,在學校外面的小吃部簡單的吃了午餐,然後就站在路邊吹吹風,有好多和我們一樣沒有回家的同學,所以門口的各種小吃鋪都擠滿了人,當時我就看見田寧揚和左彥昆在買煎餅,然後高一凡跑著過來,跟他倆不知道說了什麽,很快來了幾個不認識的人,二話不說就開打,對方人多,他們三個很吃虧,田寧揚和高一凡都很能打,可左彥昆就不行了,他幾乎插不上手,而對方的人也不打他,所以他仍舊還是淡定的等著他的煎餅。

我清楚的記得,我看見田寧揚挨了對方兩腳,高一凡撿起地上一大塊雪,用力的拍上了那人的後背。

那是我第一次非常近距離的看打架,被打的人是我的好同學,好哥們兒,甚至是我喜歡的人,可我就只是冷冷的看著,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想法,事後,數次回想,數次感到萬分的後悔。

所以這一次,我才不要坐以待斃,不管是出於是對朋友的義氣,還是為上輩子的自已完成這個感嘆多次的心願,我都要去做點什麽。

可是我腦子還是慢了點,他們的行動太快了點,正當我還猶豫不絕怎麽辦的時候,他們幾個已經氣勢洶洶的從教室裏出來了,我嘆了口氣,實在不行就跟著去吧,這個年齡的少年就是這樣,血氣方剛,從來都不動腦子,一點小問題都要用武力來解決。

他們出來看見我在門口走來走去,杜晨偉問道:“你怎麽沒去做操。”

“沒趕上。”我有點猶豫,說:“你們要去打架。”

“是,你趕緊回教室呆著去,老師看見了肯定找你談話。”田寧揚說完就率先和高一凡向樓上走去,左彥昆還沖我揮了揮手,杜晨偉從始至終都沒看我一眼,平時他們幾個裏屬他和我說的話最多了。

我知道這只是他們打架生涯中的一個小小的□□,我還知道,他們去對方的班裏,那麽對方一定會有充足的準備,不管他們四個怎樣厲害,還是會吃虧的。

我偷偷的跟了上去,看見他們進了二班,還把門給關上了,可是在外面依然能聽見桌椅碰撞的聲音。我湊到窗口去看,場面很混亂,對方也是四個人,手裏邊也都拿了凳子腿,沒有章法的亂踢亂打,拼的完全都是蠻力。

我在二樓望了望操場,課間操已經做了一半,解決的辦法還是沒有想出來,我都已經是大人了,當然不能在和他們一樣去打架了,可是我又特別的想插手一下這個閑事。哎,又感嘆了我自己真是幹什麽都不行,重生了一次還搞不定這種事情,不過,又一想,費那腦筋幹什麽,我現在既然是這個年齡的人,就用這個年齡的解決辦法來吧。

男人之間解決問題,能動手就別吵吵。

這樣下了決心,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頗有氣勢的擡起一腳踹開來了門。可惜,他們打的很激烈,誰也沒有註意到我這個帥氣的出場。

作者有話要說:

☆、打架2

一行九個人,並排的站在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裏。

被提早前去準備上課的二班老師撞見了,當場抓了個現行。

饒是他們都是好打架經常被老師批評臉皮厚的少年,可終究還是個孩子,被教導主任繃著臉一同臭罵,臉色都不怎麽輕松好看,二班一個小子還掉了眼淚,我到是無所謂,那些難聽的不難聽的話,一句沒有聽進去,反正都是沒用的。

他可能是看見了我剛才偷偷的笑了一下,用很憤怒很大的聲音吼我:“你還有臉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幹了什麽,我剛才說的話你有沒有聽進去。”

估計一般人經他這麽一吼就得被嚇住,我雖然也是一般人,可我畢竟不是普通的一般人,用手摸了一下臉上被揍了一拳導致變青的地方,有些疼,齜了一下牙,很大牌的沒有搭理他,他變得更加憤怒,應該不會有學生像我這樣對他無禮吧。

他很大聲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哪班的,這麽無禮,我要跟你們班主任談談,找你家長。”

我最討厭的,就是學校裏的這種管紀律的老師,頂著老師的名分,還不用教課,看他那張嘴臉,就打心裏的不服氣,說出來的話口氣自然也不怎麽好:“除了找家長,記大過,給處分,你還會些什麽。”

我說的都是我自己的心裏話,是我上學以來一直想說出來的,就連上輩子上了大學我也不敢說出口,我突然發現,死過一次,膽子大了不少,可能是經歷了死亡,好多東西都不怎麽在乎了。

教導主任更加生氣,卻強忍著想要踹我兩腳的沖動:“那你們除了會打架還會什麽,你們父母把你們送達學校來,是讓你們打架的麽,那是讓你們好好學習,我們記大過給處分也只是管教你們的一種方法,說你們這種學生根本就不聽話呢,既然老師管不了,那就只有讓你們的家長來把你們領回去教育教育了。”

我想,在場的那幾個人可能都要恨死我了,因為我的一句話,處分由輕加重,都已開始面臨退學的危險,我看見二班老大轉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心裏有點冷笑,既然打架了,就得承擔後果。不過我還是決定試一次,畢竟我也在被處分之列,我可沒有家長讓他找。

我說:“主任,我想你是過來人,應該會比我們更明白一些道理。誰不曾有過年少輕狂的稚嫩,誰不曾有過熱血豪情的夢想,我們這個年齡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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