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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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還是孩子,可卻總是認為自己已經長大,好多事情都用自己的方式獨立去解決,不願意在跟老師和家長探討問題,我們處在青春的叛逆期,不管是心裏還是身體都在發育,早戀也好,打架也罷,我們需要的不是你們強硬的管教,而是引導,我們都是正在生長的大樹,需要你們將那些沒有的枝椏拔掉,才能長大成才,可是,當樹枝被剪掉的那一刻,我們也是會感覺到疼的,為什麽不能采取柔和的方式來解決呢。為什麽你不給我任何的引導,就斷定我們已經不可能成材了。主任,我不相信,你在我們這個年齡裏,沒有違反過規定,沒有打過架,一直都乖乖的聽話。”

我是真的不信的,就連上輩子的自己那麽乖那麽膽小怕事,最後,還不是犯了錯,放蕩不羈的少年,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控制就控制的了的。

教導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許是聽了我的話有點思索,可又放不下臉來,這些話他肯定懂,但絕對沒有人這個跟他說過,仍舊生著氣,說:“你倒是挺能說,既然你這麽能說,想的也明白,為什麽犯錯,那你說,該怎麽解決。”

我很想名目張膽的嘲笑他,可是,我知道,教導主任是最要面子的,尤其是在這群搗蛋的學生面前,所以只是咧了一下嘴,說:“明白歸明白,做歸做,我們都還年輕,沖動自然是免不了的。別說我們,就連你們做事不是也經常的會沖動嗎,情感真正的到位了,不是理智可以約束的。我們跟你們的差別,也只是因為未經世事,情緒化更明顯一點,如果我知道該怎麽解決,可能就不會在犯錯了,給我們的處罰,也是由你這個教導主任來決定的,若是我說了,豈不是顯得您太沒有地位了。”

他沈默良久,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唐果。”

“唐果。”幾乎每一個聽到我名字的人,都會重覆一下,只是他說話的語氣很不善:“很好,很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誰交給你的。”

“沒有人教,我自己領悟的。”

話說完,剛剛好打了放學鈴,錯過了兩節課沒有上,沒關系了。他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說:“你們先回家吃飯,下午直接來我辦公室再解決。”說完,摔門而去。

我朝他背影冷冷的笑了一下,雖然我上輩子也只活到大學沒有畢業,可是,我那些亂七八糟的生活給我帶來的感悟,有可能是其他人一輩子也領悟不到的,不是年齡越大越成熟,而是經歷的越多才越成熟。

“哇塞,唐果你太他媽的牛逼了。”教導主任一走,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高一凡過來摟住我的肩膀,說:“你絕對是建校以來第一個敢這麽和教導主任說話的人,我太崇拜你了。”

我看著他臉上掛了彩,卻完全的不在乎,朝他笑了一下,其實剛才我也緊張的很,手心都出汗了呢。從來都不知道我竟然可以有這樣的勇氣。

其他幾人也都很崇拜性說了幾句,然後各自離開,左彥昆叫我:“回家一起走唄。”

我看了眼站在他旁邊的田寧揚說:“我得去找陳羽。”

田寧揚朝我點了點頭,說:“那一起去吧。”

路上給陳羽簡單了說經過,他壞心眼兒的用手戳我臉上青了的位置,還嘲笑我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明天的。。明天就不更了,有事。。

☆、造謠

下午到了學校,有點早,先回了教室。我們五個相視一笑,彼此都沒有說話。

許澤言湊過來問杜晨偉:“你們幹什麽去了,兩節課沒上。”

“管你什麽事。”杜晨偉沒好氣的說。

“怎麽不關我的事,這過了元旦馬上就期末考試了,你是我負責的,成績必須得有進步,不能給我丟臉了啊。”

我眼看著杜晨偉站起來,明顯的火冒三丈,一腳就把許澤言給踹趴下了,緊接著又來一腳,很不客氣的說:“還給你丟臉,你的臉也配讓老子丟,我讓你丟臉。”

我知道杜晨偉現在的怒氣很大,所以那兩腳的力氣肯定不小,為許澤言默哀了一下,肯定特別疼,誰讓他沒眼力往槍口上撞的。

他回到座位上之後就開始掉眼淚,最瞧不起他這種人了,還是不是男的,只是我不明白,為啥他要把怨氣牽扯到我身上,轉身之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要不是我有點疲憊,不想跟他計較,肯定也得給他兩腳。

打了預備鈴,我們才從教室晃晃悠悠的去了教導主任辦公室,二班的那四個早就已經在了,教導主任去的比較晚,我們在辦公室門口站了好一會他才來,開來們讓我們進去等,就去忙了,也不知道向他這種人除了處理學生之間的糾紛還有什麽好忙的。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我們在辦公室等了兩節課,聊了兩節課,之前的小摩擦早就過去,而高一凡甚至開始和他們稱兄道弟了。

教導主任回來,看見我們在,深深的嘆了口氣,完全沒有了上午的憤怒,帶著點無耐的說:“你們說,讓我怎麽處罰你們。”

他們幾個看情勢有所好轉,連忙道歉,說好話,我沒有吭聲,主任看了我一眼,說:“唐果,你說怎麽辦吧。”

我朝他笑了一下,說:“主任你看著罰吧,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也不能怪我說話直,其實我知道,這個時候認個錯,就能得到最好的結果,我比誰都清楚這種情況該怎麽辦,我也不生氣,只是不想那麽做而已,我料定了,他不會重罰我們。

“算了,也不找家長了,全校通報批評一下。你們這次雖然人都沒怎麽受傷,可是情況太惡劣。”他又嘆了口氣說:“明天每人交給我一篇檢討,然後去操場跑十圈,不許偷懶,我在辦公室可看的清清楚楚啊。”

我們九個人道了聲謝,去了操場。

體罰學生。這個帳我今天不計較,先記下了,下次等著我不理虧的時候在跟他理論。

跑了兩圈,然後就不停的扭頭看教導主任辦公室的窗戶,確定他沒有再看我們的時候,就都停下了腳步,也不回教室,也不跑步,就那麽慢悠悠的走著。

最後一節課上課的時候,我們早就已經走夠了十圈,看見體育生陸陸續續來操場訓練,可還是沒有回去的意思,他們都是不愛學習的人,難得有這麽明目張膽的借口可以不回教室。我本就無所謂,上輩子初中從沒有逃過課,這次倒是開了一個不太好的頭,難道我壞學生的潛質已經根深蒂固,重生一次回到我還是學霸的時候仍舊改不掉了。

看見了我們的體育生董麗麗,過來打招呼,問道:“你們幾個怎麽回事,一天沒上課。”

“懶得上。”杜晨偉答的倒是隨便的狠。

左彥昆喜歡董麗麗,這個我們都知道,她本人也知道,只不過並沒有表態,看著他們起哄,我沒興趣參與,反正按照上輩子的發展到最後他倆也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又看見了畢清蕓,我小跑著過去問她:“齊麟呢,他不是也要訓練麽。”

“嗬,臭小子,看見姐姐都不知道打招呼,就找你哥啊。”她不客氣的敲了一下我的頭,說:“我哪兒知道他在哪兒,應該早就來了吧。”

說完就去更衣室換衣服了,我頭被她敲得有點疼,沖她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

董麗麗過來問我:“唐果,你怎麽認識我們師姐的,你們什麽關系啊。”

我看見站在她身後那幾個人臉上不懷好意的表情,很誠實的答道:“她是我哥哥的女朋友。”

“你哥誰呀,沒聽說過她有對象啊。”

我環視了一下操場,終於找到了正在坐準備活動的齊麟,順手指了指,說:“那個,那個是我哥。”

“你說齊麟?”董麗麗很驚訝,說:“他倆終於好了,什麽時候的事。”

我哪兒知道啊,我不過是順嘴一說,只好繼續扯謊:“聖誕節的那天吧,我也不清楚。”

董麗麗沒再問我,要訓練了,她得趕緊去換衣服,臨走時還說要去找畢清蕓問問具體情況,我苦笑了一下,覺得這個玩笑開得有點不對勁。

高一凡看了半天齊麟,問我:“那個不是體育生老大麽,原來是你哥,怪不得你這麽牛逼啊,敢跟教務主任對著幹。”

我點了點頭,沒在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快樂~

☆、造謠2

體育生要在操場上訓練,我們只好靠邊站著,在被夕陽餘暉照耀的地方圍了一圈坐著,甚是無聊,卻依然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有幾個在地上畫了幾個簡單的圖案,用石子和短樹枝玩“連城連兒”和“老虎吃羊”,我一向不喜歡這種考驗智商的游戲,玩一次不知道要殺死多少腦細胞。上輩子在大學玩各種棋類,從來就沒有贏過,跟誰玩我都輸,就連玩跳棋,還贏不過我上小學的小表弟。我就特別不理解我自己,明明一點兒都不笨,邏輯能力也挺強,數學物理都曾是我的強項,可偏偏在玩的這方面這麽沒天賦。

左彥昆也沒有玩,他坐在一邊看董麗麗跑步,一圈圈目光都沒離開過,我過去挨著他坐下很八卦的問道:“為什麽喜歡董麗麗啊。”

“哪有為什麽,就是喜歡唄。”

我覺得左彥昆是他們幾個人中唯一可以聊天的人,可他這麽回答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接下去問了,沒有為什麽,就是喜歡,是呢,喜歡就是感覺。討厭一個人可以有千萬條理由,可喜歡一個人一條理由就夠了,那就是感覺,感覺對了,就是喜歡。

現在的左彥昆是喜歡董麗麗的,追了三年之久,最後還是放棄了。彪悍的體育女生,臉上有雀斑,愛玩愛鬧,跟左彥昆的性格還是挺合得來的,只是,在別人眼裏合適是沒有用的,還是要看他們兩個的意思才行啊。

齊麟遠遠的朝我跑過來,我估計著,他應該是才剛剛看見我,再我面前跑過來那麽多次都沒有註意這邊。

額頭和脖頸上有汗,亮晶晶的。現在已經很冷了,我都穿了保暖衣,外面套了厚的外套,再過幾天就該換上棉衣和羽絨服了,他還穿著露胳膊露腿的運動衣,帶來了一陣冷風,隨後是來自身體散發的熱氣。

“你怎麽沒上課,在這呆著幹什麽呢。”他皺著眉,看見了我臉上的傷,伸手過來碰碰,語氣不善的問:“你打架來著。”

我點了點頭,他又問:“跟誰。”然後瞥了一眼在旁邊圍成一圈的那些人。

我搖了搖頭,說:“已經解決了,沒事了。”

“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

“你怎麽不告訴我一聲去。”他有點不高興,說:“放學在你們班門口等著我。”

“我今天不回家。”不知道為啥,我特別害怕他會生氣,小心的說:“陳羽爸媽不在家,我去他家住。”

他瞪了我一眼,沒說話,回去繼續跑步,我松了一口氣,看他剛才那氣勢,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給我一拳,而且我剛才還造謠了他和畢清蕓的事情,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

在還有五分鐘放學的時候回來教室,收拾了書包。

和陳羽在外面吃了晚飯,還買了零食,三兩筆寫完了作業,就一起打游戲。他覺得沒有人管自由自在,我覺得有個人陪有滋有味。

陳羽家有那種連著電視插卡的游戲機,在我的要求下,他沒有開電腦,我們玩了一晚上的魂鬥羅,超級瑪麗,還有冒險島,各種感慨各種懷念啊。

擠在一個床上睡,有點不習慣,畢竟我已經知道自己是gay了,上輩子也交往過男朋友,可是這個時候的陳羽還沒有任何問題,正常的很,我當然是不可能跟他說實話了,不管跟陳羽關系多好,現在的我們始終隔著同性戀這層阻礙,不過幸好是蓋了兩個被子,不然我得尷尬死。

我都不知道陳羽那麽多的精力是哪兒來的,昨天晚上明明是一起睡的,可是他卻總要比我醒的早,而且一點一不賴床,醒了就起,起了就很精神,真是很有規律的生活啊。

我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陳羽正在廚房做早飯,系著圍裙,還挺像那麽一回事。可是做出來的飯卻並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滿滿的兩大碗,裏面有菜,有米粒,有面條,各種東西都有,我皺了皺眉,問他:“這是什麽呀,你竟然要給我吃豬食。”

“各種剩飯摻和在一起,我媽都這麽辦。”他吃了一口,皺了皺眉:“湊合吃吧,你就當自己是被我養著的小豬。”

我看了他一眼,也嘗試性吃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本來早起我就沒什麽胃口,更何況他還給我吃這種亂七八糟的食物,更是吃不下了,回去翻了翻書包,還剩十幾塊錢,吃早飯綽綽有餘,就頗為大氣的說:“走吧,看在你昨天服務很好的分上,今天爺請你吃早飯。”

他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卻還是把兩碗飯倒掉,洗好了碗,乖乖的跟我出門。我覺得,陳羽被他媽媽管教的,真是居家好男人。

重生之後,以前的衣服都不喜歡了,自然是全部都買了新的,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只知道學習什麽都不管不顧了,註意了自己的形象,也更懂得了生活。買個幾盆花和幾條金魚在家裏養著,冰箱裏有各種水果蔬菜和零食,所以最近錢花的有點多,好在之前都是沒怎麽用的,有剩餘,還是可以讓我自己過的挺瀟灑。

到學校的時候看見了在教室門口一臉幽怨的齊麟,跟陳羽道了別,很開心的過去打趣他:“哎呀,怎麽你今天跟受氣小媳婦兒似的,跟爺說說,誰欺負你了,爺給你出頭。”

好吧,我承認我今天早上高興的有點過頭了,忘記了昨天齊麟的生氣,也忘記了說他壞話,還有他壞壞的脾氣,話說出口,齊麟一把就給我按在了教室外的墻上,揪著我衣領,冷冷的說:“跟別人睡了一宿,你心情不錯啊。”

我想著,那次大掃除和田寧揚一起擦了墻之後,多久沒有在擦過了,天天有人沒事拿腳踹墻,得有多不幹凈,後背冰涼冰涼的,可也抵不住齊麟的眼神涼。

“沒有,你有什麽事。”

他看我可憐兮兮的,緩和了神情,松開了手,問我:“今天還去不。”

我趕緊搖頭:“不去了,不去了,他爸媽今天回來。”

他笑了一下,用手觸摸我臉上的傷痕,觸感很輕,問道:“還疼吧。”

“啊?!”對於他突然變溫柔的語氣有點不適應,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不疼了不疼了,都消腫了已經。”

“再有事一定得找我,聽見了沒。”我死命的點頭,他又笑了一下,我分明從裏面看見了不懷好意,心裏撲通的一聲,果然,他又一下子我把按在墻上,眼神變得和剛才一樣的冷冽,嚇得我心裏發顫,他這人怎麽這樣,一點預兆都沒有就變臉色,絕對演戲的料啊。

他說:“昨天你造謠小蕓是我女朋友。”

我很苦逼的笑了一下,沒說話,他接著說:“我跟你說的那些你一句也沒聽進去是吧。”

“我覺得你倆挺般配的。”我有點心虛,我這人說話有時候不經過大腦,以前跟朋友開玩笑開習慣了。

“你就那麽想讓我們倆在一起,現在整個體育隊的都知道了,你說怎麽辦。”還沒等我回答,他就回頭看了一下不遠處叫他的同學,對我說:“進去吧。”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幸好幸好有人叫他,不然我可說不出來該怎麽辦,最不會解決這種情況了,以後再也不會嘴碎的瞎說了。

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知道他是不會真的把我怎麽樣的,是關心我對我好,可還是覺得自己好像是被黑社會頭頭給威脅了似得。

作者有話要說:

☆、生日會

知道了三個消息。

趙雪莉有男朋友了,是我們班的一個住宿生,叫李佳航。

人長的不怎麽好看,挺高,還挺白,重要的是會說話,跟我們班所有女生關系都很好,跟杜晨偉和田寧揚的關系也好,重感情,重義氣,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高中的時候練體育,腰壞了不行,後來去北京上了一個技校,半年多沒聯系,我去北京玩給他打了電話,直接把我接他那兒住了幾天,上輩子倒是沒註意他和趙雪莉好過沒有,反正後來找了個大他三歲的女朋友。

第二個,陳思思和董麗麗是小學同學,兩人關系很好。

這並不是重要的消息,可是陳思思在知道我有女朋友的情況下仍舊沒有放手,經常下課放學來我們班,有時候找我,有時候找董麗麗,和田寧揚左彥昆等人的關系越來越好,也許她也就只是拿我當朋友吧。

第三個,元旦連著周末總共放三天假,在放假的前一天,是杜晨偉的生日,經商量,決定在那天晚上放學之後去外面過生日,叫了班上關系不錯的很多人,我當然也在被邀請之列了,好像上輩子從來都不知道杜晨偉什麽時候生日。

周四放學,和陳羽一起去禮品店給杜晨偉挑選生日禮物,在各種適合小女生的東西中來來回回挑了好幾遍還是選不定,向陳羽征詢意見:“你說,我送個什麽好。”

他滿不在乎答:“不就過個生日麽,送什麽禮物啊,還來這種地方,你矯情不啊。”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大學時,飛飛和阿諾我們三個,都是喜歡收禮物的人,尤其是那種被包裝起來之前完全不知情的驚喜,所以我們三個之間經常會突然的互贈禮物,沒有任何節日,沒有任何先兆,只要是想起來就送,因而也多了一堆華而不實的擺設。我想,他們和我們都不同,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麽想的自然也是不一樣的了。

我還是不好意思空著手去,決定送點實用的,於是就去商場挑了個打火機,現在,他們幾個人都開始斷斷續續的抽煙了,全部都是杜晨偉帶的。

晚上,我正無聊的換著臺,齊麟不請自來。

第二次來,輕車熟路的放下書包,換了拖鞋,然後很主動的自己倒水喝,我開門之後始終靠在沙發上沒有動。

他看見我放在桌子上精致的打火機,拿起來把玩了半天,問:“你不抽煙吧,那這個是誰的。”

我瞥了一眼,答:“明天同學生日,送他的。”

他笑了,放下打火機,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摟著我肩膀,頭靠我很近,說:“我也抽煙,什麽時候送我一個。”

我白了他一眼,把他推遠了一點,有氣無力的問他:“幹什麽來了,有事趕緊說。”

“沒事,我就想吃你煮的面條了。”

我不想動,也沒搭理他,繼續換臺,他也不著急,伸手過來抱我,推也推不開,還把頭放我頸窩處蹭,我覺得他今天好像發情的母貓。身體依然青澀,但是心理早已成熟,我本就不是什麽清高的人,受不住他的挑撥,可也不想做,才多大啊,我現在還不到十四歲,他也不過十六而已,重要的是沒有感情基礎,我一點也不喜歡。

看著電視坐了一會,放棄抵抗,向他妥協,去廚房煮了面條,沒有菜,特意多放了一個雞蛋,我對做飯沒什麽反感,給誰吃也無所謂,全憑自己喜歡。

吃了面他在廚房洗碗,扯著嗓子跟我喊:“唐果,我今天不在這兒住。”

我輕輕的哦了一聲。

他擦著手出來,笑著看我:“寶貝兒,是不是有點失望。”說了,還湊要過來親我。

我一下子把他嘴捂住,一腳就踹了過去,沒好氣的說:“滾。”

他臉色不變,依舊笑著,穿了衣服穿了鞋,和我告別。

阿諾以前總是笑我:“每次你說‘滾’,聲調都咬的特別準,還拖長音,聽起來風情萬種的,像極了情侶之間的調情,讓人一點也不想‘滾’,更想接近了呢。”

我不以為然,哪有他說的那麽弱,明明就是霸氣的很,一般人還說不出我這個調調來呢。

第二天周五,提前兩節課放了學,這個點去吃飯有點早,但是有好多住宿的同學還要坐車回家,也就去了,飯店沒什麽人,清凈,老板上菜也快。剛剛初一,這個年齡還很小,可是大家的野心一點兒也不小,要了一箱啤酒,都說不會喝,不能喝,沒喝過,杜晨偉一句:今天我生日,不喝就是不給面子。大部分人喝起來一點兒也不含糊。

我本來就是很能喝酒的,雖然上輩子是到大學以後才開始喝,可是不管喝多喝少,從來就沒有醉過。還有點上癮的趨勢,只要大家一起吃飯,就必須喝酒,自己閑來無聊,在宿舍裏備了瓶紅酒,一天晚上一杯,又養顏又保健。重生之後還沒有喝酒,這次當然不能錯過,卻也不敢多喝,不想太出頭,有人喝就跟著,沒人也不張羅。

住宿生來了好多人,當然也包括了趙曉麗,走讀的就只有我們幾個關系不錯的,因了左彥昆的關系,還叫了董麗麗,陳思思也來了,這個我都無所謂,讓我不開心的是,許澤言竟然也來了。

我不想搭理他,他卻在那裏裝成熟,舉著一杯酒超級廢話:“今天借著杜哥生日,也算是咱們班這麽長時間來第一次聚會,雖然人到的不全,可還是挺難得的,在這裏,我作為班長,代表班裏所有同學敬杜哥一杯。”

站都站不穩了,還在那裏強裝:“第二杯是我敬大家的,謝謝大家選我當班長,我知道我做的不算好,這半年來有很多不對的地方,大家多包容,我以後一定更加努力,你們呢,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也都跟我說,我盡量改,行吧。”

我總覺得,他裝的過於成熟了,這些都是酒桌上常見的客套話,不應該出現在初中生小小的聚會上,已經有了半年的同學情誼,離畢業還有兩年半,哪來的這麽生疏這麽見外,他說的都對,沒什麽錯,可我聽了就是覺得心裏不舒服,要喝酒就喝,那麽多廢話幹嘛。

不過,我也是可以理解的,這個時候每個人都挺單純的,每個人都一顆躁動的心,明明都還小,卻喜歡裝大人。姑且隨他們去吧,等到將來,成熟了,世故了,想裝的單純一點都不行了,早就忘了單純是什麽樣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

☆、生日會2

我喝啤酒不醉。按我自己的理解,歸結於我的消化系統太發達了,喝完酒就上廁所,上完廁所接著喝,喝完再上廁所,如此循環,我總懷疑酒精沒有再我體內停留的機會。

而對於喝酒來說,我最不喜歡的應該就是啤酒了,雖然一杯杯比較過癮,但我總擔心自己會有難看的啤酒肚出來,喝白酒就不一樣了,少喝一點,肚子裏熱熱的,還是挺不錯的享受。

陳思思挨著我坐。我不知道她現在心裏是怎麽想的,她對我的感情總是讓我感到恍惚,時好時壞,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喜歡我。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願意成為一個gay,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喜歡女孩,那樣現在的我絕對不會坐在這裏和初中同學喝酒,我應該在大學的校園裏牽著女朋友的手,一起自習一起吃飯,之後找個穩定的工作,結婚生子,很平常的一生,沒什麽特別。

可我,天生就是喜歡追求與眾不同的人,老天沒有給我什麽超出常人的特長,就給了我與眾不同的性取向。這是喜,還是悲。

上了一道帶湯的菜,我一眼就看出那乳白色的湯肯定會比裏面的肉好吃,在大家都搶著夾肉的時候,我用勺子盛了一碗湯,端起來放到嘴邊吹了吹,一喝,還是燙到了舌頭,手一抖,湯就灑在了手上身上,更加被燙了一下,另一只手上的勺子沒拿住就掉到了地上。

坐我兩側的陳思思和高一凡趕緊拿了紙給我擦,高一凡嘴上還不閑著:“也沒見你喝酒啊,怎麽就多了,看來還得找人把你給擡回去。”

我沖他笑著說了沒事,陳思思幫著我用紙巾收拾了一下殘局。

陳思思把她的勺子遞給我:“我還沒用過呢,給你用吧。”

我還想喝湯呢,接過來,問:“你不用啊。”

她笑著搖了搖頭,夾菜吃。我是相信她說的話了,可是很快她就需要用了。

上了一盤松子玉米,用筷子夾當然是不方便的,所以大家都用勺子盛。陳思思貌似很喜歡吃,而她的勺子又給了我,所以我只好很貼心的給她一勺一勺的盛。我知道這些都沒什麽,因為每上一道菜那些女生都會輪著給坐自己旁邊的人夾,可我還是覺得別扭的很,不知道在他們眼裏看我倆,是不是特別暧昧。幸好喜歡吃這道菜的人多,很快就光了盤。

飯吃到一半,大家都離了各自的位置,隨便坐,三三兩兩的聊著,只有許澤言醉了,出去吐了兩回,走路都不穩了,杜晨偉作為今天的主角,喝的也不少,說話都不清楚了。

人一喝多,話就多了起來,磨磨唧唧也說不出什麽有用的,反正就是口無遮攔的真真假假的亂說。當我在廁所碰上走路不太穩的杜晨偉時,本能的想避開他,卻還是被他給攔下了。

“唐果,我一直想跟你談談。”他拽著我胳膊,另一只有在空中比劃了半天,才說出來:“你說,那麽多女生追你,你他媽的怎麽一個也看不上呢。就你手機上那個對象,騙騙別人也就算了,想連老子一起騙,門兒都沒有。自從聖誕節之後,你對你女朋友半個字都沒提過,我才不信她是真的存在呢,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不喜歡女的,喜歡男的啊,別跟我扯你為了學習不搞對象,擱以前我他媽的準信,可看你小子學習不差,也絕不是一根筋的書呆子,該玩玩的也挺爽,打架,跟教導主任頂嘴,喝酒,逃課他媽的什麽都幹,內心比老子還要瘋狂,就是不找對象,而且跟一班那個小子天天上學放學一起,形影不離的,你說是不是喜歡男的,是不是啊。”

他帶著臟字含含糊糊說了半天,我卻把每一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上輩子他都跟我說過這種話,只不過那時的比這次的要不客氣的多,因為認了趙曉麗當妹妹,單刀直入,張口就是:唐果,你是不是喜歡男的。當時把我給嚇得兩天都沒敢擡眼看他。

我一直都覺得杜晨偉比班裏的其他男生要懂的多,他不學習,過早的就接觸了好多社會上的事情,我記得,田寧揚他們的好多壞毛病,全部都是他給傳染上的。過早的接觸了社會,也讓他過早的認識了好多事情,比如同性戀。所以,他才會有所懷疑。

我沒有給杜晨偉明確的答覆,只是反問他:“你說我喜歡男的,那你是不是也喜歡男的。”

他醉眼朦朧的看著我,雙手撐著墻把我禁錮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裏,這個暧昧的姿勢,以前在酒吧看到過很多次,卻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還是被初中的同學,他離我很近,一張口就能聞到酒的味道:“唐果,我不是同性戀,我接觸同性戀是因為我哥哥是,但我覺得我他媽的喜歡你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道冷風吹來,朝門口看了看,是楞在那裏的田寧揚。他幾乎沒怎麽喝酒,更不可能醉,停了一會,慌忙的關上了門,完了,我覺得,這輩子我們之間的關系進展,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呵呵,看來我這輩子的桃花運延續了上輩死之前的運勢啊,各種被表白。可是,桃花運把我的總體運勢都給占了,其他方面的運勢自然就降低了很多,不然也不會在好朋友的婚禮上摔死了。老天是公平的。

作者有話要說:

☆、生日會3

吃完飯剛剛好也就是平時放學的時間。

雖然喝了酒,可一群初中生能聊多久,和大人們吃飯的速度那可是比不了的。

找了和許澤言杜晨偉同路的同學照看著,又把他們送上了車,這才各自回家。

天已經發黑了,冷風從脖子裏灌進去,我想著應該找時間去買個圍脖,不知道元旦會不會打折。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拉長了腳下的身影,我跟著田寧揚和左彥昆一起回家,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步子很快,一句話都沒有說,我稍稍跟不上,也沒叫他們,落後就落後吧。

在家門口看見了等在那裏的齊麟。

黑色上衣,牛仔褲,斜背著書包,站在路燈下,低頭擺弄著手機,一手插著褲兜。很簡單的姿勢,被他站的很帥。寒風吹起他頭頂的碎發,孤零零的幾根來回飄搖。他就那麽站著,像極了一棵樹,紮根土裏,站了千年那麽久。

我不想出聲饒了這幅寂靜的畫,畫中冬日裏昏暗燈光下的帥氣少年,以及身後朦朧的背影,都給我一種滄桑的感覺,像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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