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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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之後知道陳羽來教室裏找我,我還是一點也不想起來,最後的那個沖刺,我覺得比我跑百米的時候都要快,完全透支了我的體力。

他在門口叫了我半天,見我不動,直接進到教室裏來拽我。

“臥槽,跑個步把你累成這樣,看來你以後需要多加鍛煉啊。”

我坐起來,不在趴桌子上,從桌子裏拿出書包,扔桌子上,然後他就很主動的幫我收拾書。怎麽上輩子都沒有發現,陳羽對我這麽好呢。

“我跑了第二,厲害吧。”

“真的假的,開玩笑呢吧。”

高一凡過來,插嘴道:“必須真的,你是沒看見唐果最後沖刺的時候那速度多快,連著超了一隊人,所有人都張著大嘴看啊,直接把體育隊給比下去了,老牛逼了。”

他又說的誇張了,但是我喜歡,咧嘴沖他大大的笑了一下。

隨後,他朝著田寧揚等人揮了揮,斜背著書包就出去了。

杜晨偉因為要去食堂搶飯,還沒下課的時候就沖出去了,等陳羽給我收拾好書包,左彥昆過來,說:“一起走吧。”

我看了一眼陳羽,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就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拽著陳羽的衣服站了起來。

“你還能走啊。”左彥昆拉了我一把,問道。

“沒問題啊。”

腿有點軟,但是還是可以走的,陳羽要幫我拿書包,我看他背著書包也挺鼓,估計書不好,就沒讓,上次讓他幫我拿是因為看他書包裏什麽都沒有,這次就算了吧,自己背吧。

剛接過,田寧揚就伸手拿了過去,然後把他僅拿的兩本書塞了進去,說:“我幫你拿吧。”

我笑了,當然不會拒絕。上輩子我們之間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在初三了,每天他都會把書放我書包裏,然後自己背著,那個時候陳羽已經搬了家,每天都騎自行車,只有左彥昆我們三個一起走。重生之後好快樂啊。

張洋也過來跟我們一起走,不太願意,但也不能拒絕。他也是那種很能說的人,但是卻比不了高一凡,說的話也沒有高一凡那樣讓人愛聽。我們分成住宿和走讀兩派的時候,高一凡是唯一一個在兩邊都吃得開很有人緣的,只是,因為他脾氣有點暴,還經常開各種沒節操的玩笑,班裏的女生都不是很待見他。

在我們班門口,看見陳思思,好像等了很久的樣子,晃悠著走過去跟她打招呼。

“思思。”一開口就後悔了,今天太開心,忘記了,竟然直接就叫的這麽親熱。

她楞了楞,臉上有點泛紅,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遞給我一塊巧克力,說:“肯定累壞了吧,給你補充體力。”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拒絕一個小姑娘,不然她得多沒面子,就接了過來,說了聲謝謝。

道了別,左彥昆過來起哄:“哦哦,又一個。”

我有點無奈,希望這回不要重蹈覆轍才好。

路上,我們五個人分吃了巧克力。我發現張洋各種順著左彥昆和田寧揚,明顯的討好意思,我心裏明白,他就是那種人,也沒過多理會,走在後面和陳羽瞎聊。

陳羽不大開心,可能是因為這次一起走的人多,他放不開吧。我常常覺得,陳羽這種性格,是不符合本年齡的成熟,想的特別遠,看的特別開,我上輩子受他的影響很大,在一大群人中獨自孤獨,自己獨處時過的有滋有味,他有一個自己的世界,外人,幾乎是進不去的,除非他願意敞開來面對。很幸運,我就是他那個褪下各種防備的朋友,雖然後來分開了,不是了,有人代替我在他身邊的那個位置,但是,這個時候還是。這輩子我會好好珍惜我們之前的關系,這份情誼,會一直保存下去。是不是,他也是穿越的,他也重生了。

田寧揚走後自己背著書包。我是第二個到家的,我看著陳羽和左彥昆一起走,預感到,他們倆分開之前,肯定一句話也不說,就算左彥昆在活泛,也抵不住陳羽是大木頭疙瘩。

我突然意識到,陳羽和田寧揚是很像的,各方面都像一點。都傲氣,都沈默,都悶騷。不熱衷於參與任何活動,有想法,但是不說出來。跟一般人都很冷漠,跟熟人就會異常的熱絡,身上的氣質也很像,都是淡淡的,只是,陳羽比田寧揚會享受寂寞,田寧揚比陳羽會客套待人。

為什麽,我上輩子沒有喜歡上陳羽。

太久了,我們認識太久了,我們太了解彼此了,只能是朋友不會是戀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21號的。。

☆、期中考試

冬季長跑結束後緊跟著就是期中考試了。

對於這個初中的第一個期中考試,我印象尤為深刻,超過了日後的任何一場考試,就是因為一道歷史題。

至今我都能清楚的記得,那道材料題,出的是課本上的內容,介紹了一下唐太宗李世民的治國之道,第二小題問道:“在這種政策下,出現了什麽情況。”

我答:“出現了貞觀之治。”

著算是一道簡單題,五分,這樣回答確實是太過簡單了點,可讓我尤為不滿意的是,幾乎所有人都是這樣答的,但是他們都是滿分,只有我得了三分,後來老師訂正答案,說的也是“出現了貞觀之治”這七個字,半分不差。

這是其一,另一點就是,我本來就很喜歡歷史,老師講過的所有內容,幾乎沒有我背不下來的,比任何一科學的都好,選擇和填空我都沒差幾個,可是,整張卷子我只得了五十九分,差一分才及格,這個讓我耿耿於懷好多年,別說上輩子了,這輩子估計到老死我也不會忘記的。

考試的前一天,我努力的想盡各種辦法回憶考試內容,卻完全想不起來,只記住了那道歷史題,還有語文的作文,題目是“我有一個夢想”。之所以會記住作文,是因為作文當時差兩分就滿分了,被好幾個班語文老師拿過去當範文,那是我上輩子整個初中最輝煌的一篇文章,雖然也只是信手捏來的。托作文的福,我整張語文卷子就成了年紀最高分,孫沐水跟我只差了兩分,之後她就有事沒事來找我說話。

一天下來無果,我只好在放學,等張洋回家後,將有“貞觀之治”的那道題跟陳羽說了,告訴他回去好好看看。

第一科考的語文,作文題目果然分毫不差,我松了一口氣,那麽歷史卷子應該也不會差,循著記憶,把作文仿著上輩子那篇又寫了一遍。雖然一直都想著這輩子要活得更精彩一點,可我還是不太想改變我生活軌跡的,我害怕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我怕我應付不來。

考試是按照校級的名次分散開的,等我出了考場在我們班口等陳羽的時候,又看見了那個大帥哥。還是那一身的衣服,很吸引我的目光。我們學校的教學樓是一排的那種,從外一直到裏邊,我們班在最外面,離校門特別近,視野開闊,我一直目送著他出了校門,回頭時正好看見陳羽從樓上下來。

我朝教室裏瞥了一眼,看見張洋在座位上不知道幹什麽拉著陳羽就走,他問我:“不等張洋了。”

“他先走了。”

終於有一天,可以不在路上聽他絮叨了。一個青春期大好青年,廢話中年大媽還多。

考試結束後第二天下午就開始陸陸續續的有成績出來,直到第三天才全部出完。我沒有聽成績算分,一直都琢磨,我第一次期中考試是第幾來著,第幾來著,第幾來著。

不管第幾,肯定是會比許澤言高一名就是了。

作文又被讀了,但是並不轟動,因為不是情書了。

周五下午,名次就排出來了,班級第三名。還算是在意料之中,頓時覺得有點失望了,都上過大學的人了,竟然還是考不了第一,不用說出去,我自己憋著心裏都覺得丟人。更讓我覺得可氣的是,這一次歷史明明是及格的成績,但是成績單上赫然還顯示著五十九分,而且老師還說什麽都不給改,氣的我都想把成績單撕了。

杜晨偉看我情緒不好,把成績單拿過去看了看,大喊:“唐果,你考第三還不滿意,你讓我們這種倒數第三的人怎麽辦。”

我沒搭理他,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什麽。

張洋這次果然是一下子就掉到了中等水平,陳羽的成績也是中等水平,一路上他就在不停的和陳羽比成績,聽的我直想罵他。

放假,兩天都窩在家裏沒有出去,查各種關於重生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小說,有些似真似假的科學依據,並沒有給我帶來太多的幫助。

每次在家一個人的時候都會瞎想,自從冬季長跑之後,田寧揚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種冷淡的態度,我要不要再主動一點,他值不值得我主動呢。

我好想念飛飛和阿諾,我希望有人可以給我出個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22號的。。

☆、分組

重新開學,班主任老師安排了學習互相幫襯的小組,前二十名幫助後二十名。我對這個幫襯小組沒什麽印象,但也知道,無非就是形式而已,不會有大作用的,可是這個形式又不能不走一下。因為我之前悄悄給同桌透露了歷史題和作文,他剛剛好不在倒數第二十之列,自然就不能選他了。

我有心選個跟我關系熟一點,比較好說話,田寧揚自然是首選,可又不好意跟他開口說,杜晨偉是住宿生,要找住宿生幫忙,正想著不如幫我後桌吧,什麽都不學,卻也乖乖的不搗亂。

正等著後桌從廁所回來,田寧揚倒是先一步過來說:“唐果,我們一組吧。”

喜從天降的感覺,趕緊的點頭答應,生怕他會後悔。

一整節課都心不在焉,主動了,他竟然主動找我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下課後還沈浸在喜悅之中,有同學過來說外面有人找我,出去一看竟然是陳思思。

“有什麽事嗎。”

“嗯,也沒什麽事,就是想過來跟你說說話。”她停了一會,說:“期中考試怎麽樣。”

“哎呀,快別提了,歷史又是59分,差點沒給我氣死。”我一時又給說漏嘴了,好在她沒有註意到那一點。

“你歷史不好呀,我可以幫你補補,不過你作文寫的可真好,都在我們班讀了呢。”

“一般般吧。”

沒什麽話說,同時也快要上課了,她就要回去,我內心有點掙紮有點內疚,情況已經很明顯了,不管以後會怎樣發展,她現在肯定是對我有意思的,都說初戀是最難忘最美好的,我不想在傷害她一次。

本來想彌補一下上輩子的過失,跟她說句對不起,可是卻說不出口,以什麽樣的理由來說呢,畢竟現在還沒有發生那種事情,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她應該是也知道我有話說,就靜靜的等著,最終,我還是嘆了口氣,說:“那個,我替李聃說聲對不起,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吧。”

“好。”她甜甜的笑了一聲,然後蹦跳著上樓了。

腦子有點短路了,為什麽我要替李聃說聲對不起。

李聃最近都挺開心的,我想,他可能是認為自己因為跑步那一撞,撞出了桃花運,經常往樓上跑,陳思思那種女孩子,也確實是挺吸引人的,我期待著李聃能夠給力一點,把她追到手吧,李聃那人做事雖然不怎麽靠譜,但還是挺真誠的。

為什麽,重生了一次,我的情商都不見長。

早自習的時候老師說過下午的那節語文課要默寫學過的全部古詩詞。

同桌在意外的認真準備,他對我說:“先默寫一遍吧,看看哪裏不熟練,增加印象。”

反正閑著也是無聊,就同意了,我們默寫,然後在跟對方交換著檢查。這種認真的勁頭,我也就只有在初中的時候才有過。

正寫著,剛巧趕上許澤言過來提醒和他一組的杜晨偉好好背書。他看見我在默寫古詩,在我旁邊站了一會,頗有些瞧不起的說:“怎麽著啊,唐果,你這是在做小抄啊。”

我看都沒看他一點,說:“你見過誰做小抄做這麽大的,我這是光明正大的寫好了,上課直接交。”

“你期中考試的成績不會也是這麽來的吧。”

“你拿證據來,只要你拿出證據我就承認,否則,我告你誣陷。”

他一把搶過我還沒有寫完的古詩詞,拿在手裏抖了抖,說:“這就是證據。”

我笑了,真是學習學傻了呀,上輩子也沒發現他這麽愚笨啊,靠在椅子上,瞅著他,說:“我就只是說說而已,還沒把這個交上去呢,你就當它是證據了,也太心急了點吧,那你把證據拿走吧,跟老師說,這就是我在小測驗上要交的卷子。”

我都說的這麽清楚明白了,他要是還反映不過來,當真是可以媲美豬腦子了。

田寧揚從外面進來,看見許澤言,二話沒說照著肚子來了一拳,許澤言疼的捂著肚子,繃著臉問道:“幹啥呀,我又沒礙著你。”

“你擋我路了。”田寧揚瞪了他一眼。

許澤言沒說話,老實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他們兩個不對眼,是我們班最明顯的,原因是一次收作業,田寧揚還沒有寫完,但許澤言著急收,上手一搶,就把田寧揚正抄著的那個作業本給撕壞了,二話沒說,田寧揚一腳就踹了過去,自此之後,一次也沒給過他好臉色看,許澤言也不敢再來這邊收作業,都是由張洋負責。

田寧揚是挺狠的,卻也不常打架,不惹他的人他絕對不會主動去招惹,在哥們兒朋友面前,脾氣也挺好的,但是只要他生氣了,那惹他生氣的人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作者有話要說: 23號。。

☆、小風波

上課,沒有意外的小測驗。

老師是出題考的,她念了問題我們在下邊寫,剛說兩道題,教室裏的大喇叭就通知班主任都去開會,考慮了一下,老師讓許澤言上去念問題,讓孫沐水和一個學習委員在下面巡視,繼續考試。

交了卷子以後,聽從老師之前的安排,繼續背誦古詩。

都是已經熟到不能再熟的詩詞,我實在是沒有興趣去一遍一遍的背誦,閑來無事,就拿了張紙隨便寫寫。寫完之後叼著筆,繼續無聊,孫沐水氣勢洶洶的過來,拿起桌上的紙卷成紙筒打我的頭。

“打我幹嘛。”不疼,但是我最討厭別人碰過我頭了,以任何形式都不行,發型都亂了好麽。

“誰讓你不好好背書。”她打開紙,看我寫了什麽,學著老師的語氣說:“寫的什麽呀,情書?”

我壞笑了一下,說:“是啊,給你寫的。”

“你有病啊。”她臉色有點微紅。

我有點惡作劇得逞的感覺,誰讓你剛好趕上我最最無聊的時候:“要不我念出來給你聽吧,這樣顯著有誠意。”

就在剛才她打我頭的時候,我周圍的同學就開始看熱鬧,沒有人看書了,我們這邊一安靜,立刻引得全班同學都安靜了下來,我趁著這個時候,清了清嗓子,開口念道:

“那一天,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誦經中的箴言;

那一日,我壘起瑪尼堆,不為積德,只為投下心湖的棋子;

那一夜,我聽了整宿的梵音,不為參悟,只為尋你的一絲氣息;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碰你的之間;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那一刻,我飛身成仙,不為求長生,只為佑你平安喜樂。”

“好。”言畢,高一凡和杜晨偉立刻鼓掌起哄,其他人也都竊竊私語。

“這個,是你寫的。”孫沐水沒了之前淩人的氣勢,輕輕的說道。

“對不起,開玩笑呢,我哪有這好文筆。”我對她甜甜一笑,說:“此乃雪域情郎倉央嘉措的大作是也,團支書自詡才女,難道不知道麽。”

她臉色更紅,估計是被我給氣的,把寫了詩的紙揉成球,直接就砸到了我臉上,轉身回到座位上,趴著就開始哭。

小丫頭,對不起,我不會翩翩君子,所以最好不要招惹我。

自恐多情損梵行,又怕入山誤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我一直都很向往西藏,很想去看看布達拉宮,看看那位多情的□□喇嘛所住過的地方。

他說:住進布達拉宮,我就是雪域最高的王;流浪在拉薩街頭,我就是這世間最美的情郎。

喜歡他的情詩,喜歡他的故事,喜歡他那種對愛情的執著。

喜歡那種帶有真情的故事,無論故事的主角是男是女,只要是真的有情,就可以感動讀者。在他們的故事裏羨慕著他們的幸福,感傷著他們的痛苦,常常會讀進去了,就不能自拔。但總是會遺憾,無論他們最後的結局怎樣,是分開還是在一起,至少,他們都愛過,深深的愛過。在短暫的生命裏,出現了那樣一個人,他的一顰一笑都可以緊緊牽動你的心,有他在,就不會在懼怕將來,不會有孤獨,不會在空虛,心中都是滿滿的幸福。

我上輩子從來都沒有那樣的愛過,即使是喜歡過田寧揚,也喜歡過其他人,卻並沒有向他們那樣刻骨銘心,所以,我才會那樣的羨慕著故事裏的人,那樣的懷念感傷著南康白起,我也想有他的勇氣,愛人不在,生無所戀。

可是,愛人在哪裏,誰的離開讓我生無所戀。

孫沐水哭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卻仍是啜泣,我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了,撕了個紙條,寫上了“對不起”,在後面畫了一個笑臉,然後一個箭頭指向一個哭臉,從書包裏翻出一包紙巾,朝外看了看,班主任還沒有回來的意思,就走到孫沐水的位子旁,對她說:“對不起,玩笑開的有點過,跟你道歉了,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果然是沒有理我,把東西輕輕放到桌子上離開,不原諒也沒關系,反正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同學。

接下去的半節課仍舊是沒有好好背書,看不下去,同桌也沒有背,湊過來跟我聊天:“唐果,你就沒有想搞個對象的想法,趁著現在這麽多女生喜歡你。”

“哪有女生喜歡我,你怎麽知道是喜歡我。”我是很想搞個對象了,可是女生喜歡我有什麽用,我又不喜歡她們,得有男生喜歡我才行啊。

同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這你都感覺不出來,也太遲鈍了吧,最明顯的兩個,咱們班的趙雪莉和三班的陳思思,還有好多態度不明確的,那些有事沒事就和你說話的,不過,這兩個都是挺漂亮的,估計別人也都該放棄了。”

“你怎麽這麽確定她們喜歡我,又沒有人跟我表白。”

“哇塞,你還等著女生跟你表白。”同桌一下驚呼了出來,我趕緊捂住他的嘴,他掰開我的手,壓低聲音,接著說:“人家都那麽明顯的暗示了,你還想怎麽著,女生麽,肯定會害羞一點了,你一開口準答應,難不成你真喜歡咱們團支書啊。”

“我不喜歡她。”被他一說,我腦子裏有點亂,有那麽明顯是喜歡我麽,說不定過兩天這種情緒就消失了呢,青春期麽,對異性有好感也是正常的,對同桌說:“我不搞對象,我還要好好學習呢。”

他驚訝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嗯,也是,你學習那麽好,可不能耽誤了。”

擡頭望了一下孫沐水,已經不哭了,正和同桌說笑,又回頭看了一眼田寧揚,沒有背書,正和杜晨偉聊著些什麽。

腦子裏沒啥想法,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以後要再低調一點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帥哥有約

之後的日子裏,在教室裏我都不和趙曉麗打招呼,繞著她走,能多久躲,陳思思來找,也都說不在,或者讓李聃出去。

同桌看在眼裏,打趣我道:“你現在一天天都跟做賊似的。”

我也覺得委屈啊,可是這能怎麽辦,人家沒表白,我也就沒有拒絕一說,只能保持距離,等到她們對我的那種感情消失了,這樣不就平平淡淡的過去了,反正我這人也沒啥優點,平淡一段時間,她們對我淡忘了,事情也就解決了吧。

再後來,我發現在教室裏也不安全,經常還是會被迫和她們說話,陳思思通過窗戶也能看見我,她甚至都不通過別人來叫了,直接到窗前一站,敲敲玻璃。每當這個時候,靠窗的田寧揚都會說一句:“來了啊。”

這句話不是對陳思思說,也不是對我說,而是對坐在他周圍的杜晨偉高一凡和左彥昆等人說的,他們每次都壞笑著讓我趕緊出去,然後趴在窗戶上看熱鬧,讓我甚是無語啊。

為了緩解這種情況,我去廁所的次數明顯比之前多了好幾倍,同桌又笑我:“你在這樣下去,不知情的人該懷疑你得了前列腺炎,尿頻尿急尿不凈。”

我無力辯解,只能想著用什麽辦法徹底的解決一下才好。

我們班目前跟我關系不錯的人分成了兩種形式,以杜晨偉等人一撥的支持陳思思,以我前桌和李聃以及一批住宿女生為一撥的支持趙雪莉,我無比心煩,如果可以,這兩個女生我倒是都想收了,可我看見她們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普通朋友也就算了,在超過這個界限一點點,我都覺得煩。好在最近孫沐水和許澤言沒有給我找麻煩,否則積攢了這麽多天的怨氣只能都撒在他們兩個身上。

我在學校跟同桌討論,放學回家的路上跟陳羽討論,他們倆都沒出什麽主意,只說:“你選一個,另一個就放棄了。”

我到覺得,可以虛構一個女朋友出來。

那天下課,我正在勾勒著我幻想中女朋友的外貌和性格,趙雪莉過來問問題,看了一眼,不太難,就給她講了,偏巧這個時候田寧揚也過來,直接對趙雪莉說道:“一邊去,唐果是我的小老師,還得給我講題呢,你要問,找別人去。”

“他又不是你自己的,我憑什麽不能問啊。”趙雪莉有點氣憤。

“我就不讓你問,怎麽著啊。”田寧揚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你隨便,反正我也問完了。”趙雪莉拿著作業本,哼了一聲田寧揚,然後趾高氣揚的走了。

田寧揚也對她挺不服氣,爆了句臟話,然後,倒是真的讓我給講題,我還以為他是故意來找茬的呢。

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快要聖誕了,我想要我幻想中的女朋友在聖誕的時候亮相。和陳羽商量了對策,然後拜托了同桌幫忙先把我有女朋友的這個消息隱藏性的公布出去,讓大家有點懷疑,一點點的滲透。

果然,當天中午張洋就湊過來問:“唐果,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我和陳羽對視了一眼,然後假裝很為難的樣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也不是有了,現在還沒不一定呢。”

“什麽叫還不一定呢。”

“就是人家還沒答應他呢。”陳羽看我太費勁,一下子就說出來了。

“啊,是誰呀。”張洋完全相信。

“不是咱們學校的。”我說

“誰呀,我認識不,你們之前怎麽都沒跟我說。”

“這不是不確定呢嗎,你不認識,也不要問了,等她答應了,我在告訴你。”

張洋還是不死心,可是陳羽我們兩個死咬住不說,他也只好氣鼓鼓的放棄了。嘿嘿,計劃第二步,實施的很順利。

下午,田寧揚和杜晨偉等人過來詢問,我又把和張洋說過的話重覆了一遍,偷偷觀察田寧揚的表情,發現和其他人沒啥區別,有點失落。

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有人找我,出去一看,竟然是個不認識的人,是個帥哥,打量了許久還是想不起來。

“你就是唐果。”

我點點頭,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問道:“你誰呀,找我什麽事。”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說:“你竟然不記得我了。”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回事,仔細確認,挺帥的,可是,我還是不認識他。

“好吧,看來你真的不認識我了。”他嘆了口氣,說:“我就是冬季長跑那天你撞的那個。”

“哦,原來是你呀。”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麽帥呢。他今天沒有穿那天的那身衣服,本來我就臉盲的,所以也就沒有認出來。不好意思的對他笑了一下,說話也沒剛才那麽生疏了:“你怎麽知道我叫唐果的,找我什麽事。”

“放學的時候等我一下,跟你說點事。”

“什麽事啊,不能現在說麽,我放學跟我朋友一起走。”我有納悶,又不認識他,有什麽事好說的,雖然他是我喜歡的類型,可也不能這樣吧。

“現在說不清楚,讓你朋友先走吧,今天跟我走一次。”

“哎哎~”

上課鈴響了,說完他轉身就走了,真讓我郁悶,我還沒答應呢。

我這個人特別不喜歡別人用命令的形式讓我做些什麽,憑什麽要我聽話,你是我的誰,這樣來命令我,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固執吧,越讓我幹什麽我越偏不幹什麽。

不過,既然是帥哥有約,我還是可以將就一下的,更何況,我也沒有想要拒絕他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發串了。。這章修改了一下。。

☆、被表白

放學,跟陳羽說我有事,讓他和張洋先走了。

站在我們班門口他,一直到住宿生吃飯回來,還是沒有見到人影,不會放我鴿子吧。那我也太慘了吧,第一次被約,就發生了這種情況。

杜晨偉吃飯回來,見我在班級門口還沒有走,過來說話:“怎麽還沒走,不會是等我呢吧,真是受寵若驚啊。”

“你吃完了,這麽快,知道我等你還不給我帶點,我可是餓著肚子呢。”我沖學校裏邊望了望,終於看見人影了。

“哎呀,沒想到我隨口一說,還真猜中了,說吧,你等我什麽是事。”他饒有興趣的在我面前站定,看著我。

我沒搭理他,正好帥哥走到他後面,沖我招手,我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下子就沖了過去,順便對杜晨偉說:“沒事,你趕緊上自習去吧。”

跟在帥哥後面一直出了校門,他才回頭看我,還沒說話,他就先笑了:“怎麽撅著嘴,不就是讓你等了會嗎,不開心了呀。”

“你那是讓我等了會兒,這都該過去一個小時了,你這一會可真長啊。”我沒好氣的吼他:“哪有你這種人啊,讓我等這麽長時間。”

“有點事兒耽擱了,我跟你道歉,下次不會這樣了。”他一點歉意也沒有,說的雲淡風輕。

“絕對不會有下次了,再也不會等著你了。”

我最煩的,就是等人。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好心情全部都會在等待的過程中慢慢消磨,更何況是等這樣一個僅僅第二次見面的人,就算他長的很入我的眼,也是不可原諒的。

“行啦,聽你的,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別生氣了。”

哼,這是你說不生氣就不生氣的,你當是開車啊,說點火就點火,說熄火就熄火,就算是車,你折騰幾次它也不聽話了。不想搭理他了,又走了一會,才想起來,問道:“你不是說你找我有事兒嗎,什麽事兒啊。”

“嗯,我以為你又忘了呢。”他笑了一下,我發現他也挺愛笑的,只是不知道和我笑的原因是否一樣。他說:“我叫齊麟。”

“嗯,找我什麽事兒。”名字倒是挺霸氣的,我對他名字沒什麽興趣。

他突然快走兩步,轉身擋在我前面,我們面對面站著,我需要仰視才能看見他的眼睛,很亮,很黑,很好看。

他說:“唐果,我看上你了。”

“啊,你說什麽。”

“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

瞳孔瞬間放大,不會吧,我沒聽錯吧,他竟然說他喜歡我。本來就不怎麽明朗的腦子一下子就變得更亂了。他說他喜歡我,他喜歡我,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他說他喜歡我,那麽他應該是個同性戀,他說他喜歡,難道他知道我也是個同性戀,不是吧,他怎麽看出來的,我們好像之前只見過一面吧,怎麽他就看出來了,怎麽他就喜歡我了。我是有點像女生沒錯了,可還不至於完全和女生分不開,只有老爺爺老奶奶才會認為我是女生呢,難道他眼睛有問題,是他懵了還是我懵了。

腦袋裏的思維碰撞著轉了半天,我才開口,小心的說道:“那個,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他笑著,說:“我也是啊。”

“那你說你喜歡我,難道你是同性戀。”

他點點頭,雙手扶上我的肩膀,很認真的說:“唐果,我是真的喜歡你,可能這讓你很難以接受,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冬季長跑那天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特別的與眾不同,甜甜的一笑,就進到了我心裏,後來聽見你同學叫你,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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